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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有个白月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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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元伯,奴儿二话不说,拉着元伯就朝顾淮笙的院子跑。
  “哎!你这孩子拉我干嘛?慢点儿,跑慢点儿!”
  “少爷好像生病了!”
  一听是顾淮笙病了,元伯脸色骤变,这下不用奴儿拉拽,自己就跑得飞快。
  两人刚赶过去,就差点跟出来的果壳儿撞个对碰,好悬刹住了脚步,但果壳儿却顿都没顿一下,就擦身跑了过去。
  “笙少爷怎么样了?!”元伯忙扯着嗓子喊。
  “少爷疼晕过去了,我去叫大夫,元伯,让人去军营通知大少爷!”话音未落,果壳儿那小身板儿已经跑没了影儿。
  一听顾淮笙疼到昏厥,两人都方寸大乱,元伯指了个人去给远在军营的顾淮准报信,随即就跟奴儿一起冲进了顾淮笙房里。
  赵越就坐在床沿,拾袖给顾淮笙擦拭着冷汗,听到动静连头都没转一下。
  奴儿很怵他,没敢说话,还是元伯上前打破的沉默:“王爷,笙少爷他……”
  “已经看过了,伤口愈合的很好,但他嘴里一直喊疼。”赵越站起身来:“他出了很多汗,衣裳都湿了,去准备些热水送来,得给他擦洗换身干净衣裳,不然着凉就雪上加霜了。”
  闻言,奴儿没等元伯吩咐,就行礼退下,径自准备去了。
  奴儿很快就带着大夫回来,然而把脉看诊下来,除了酒气重了些,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病,可人一直喊疼,冒着冷汗昏迷不醒又是事实。
  大夫捋了捋胡须站起来:“顾大人身体无碍,伤口愈合的不错,也没有内伤亏损。”
  “既然无碍,那他为何喊疼还昏迷不醒?”赵越脸色难看。
  “顾大人看着不像是病了,倒像是被梦魇住了。”大夫越看越觉得像:“加上酗酒,才导致的昏迷不醒,也会放大梦魇所带来的痛苦。”
  “梦魇?”元伯看了看顾淮笙:“那,大夫可有法子?”
  “喂些醒酒汤,我再以针灸刺激穴位,应该能让他醒来。”既然无伤无病,那在大夫看来就压根儿不是事儿,酗酒过度,那解酒便是,加以针灸疏导就可以了。
  赵越也是这么认为的,元伯亦是片刻没有耽搁,就吩咐了下去。
  然而醒酒汤灌了,银针扎了,人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赵越发了老大一通脾气,可换了几个大夫,都是如此。
  顾淮准快马加鞭回来,看到躺在床上呓语喊疼的顾淮笙,很是心疼不已,连带着,也迁怒起来,看赵越这个祸害愈发不顺眼,虽然碍于身份,不能把人给打出去,可也不想看他坐在床沿添堵。
  “烎王。”顾淮准上前行礼,话却不太客气,听着是训斥不懂规矩的下人,话里话外却无不是在赶人:“烎王来者是客,应当前厅好生招待伺候,我不在家,淮笙病了,你们就忘了规矩本分不成?”
  便是元伯都被训斥的没敢吭声,更遑论果壳儿他们了,尤其是果壳儿,前些日子挨了军棍,这会儿屁墩儿还疼的厉害呢!
  好在顾淮准只是故意说给赵越听的,并没有真的追究。
  元伯看看顾淮准又看看冷着脸没吭声的赵越,犹豫着上前:“王爷,要不……”
  “你们都出去。”赵越却直接开口打断元伯,看也没看顾淮准:“几位大夫都说顾大人是被梦魇住了,想必越是吵他越是不安,既如此,大家不必聚在这里。”
  “烎王所言极是,既如此,还请尊驾移步,淮笙这里,有我这个做大哥的看着就行了。”闻言,顾淮准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下逐客令。
  赵越冷哼:“顾将军,本王的意思是,你们出去,本王留下。”见顾淮准皱眉欲要张口,他嘴角斜挑,不怒自威:“怎么?顾将军也准备,给本王讲规矩么?”
  “臣不敢!”
  顾淮准几乎是咬着牙槽挤出这三个字的,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下人退了出去。


第18章 意难平
  等人都出去了,赵越把门掩上后重新坐回床沿,看着床上睡得极为不安的顾淮笙眉头紧锁。
  “顾大人?”赵越像上次那样扣住顾淮笙脉门:“别装了顾淮笙,每次都这样,谁信你,顾淮笙,你给本王马上睁眼听到没有,上次你就是这么装的,鬼才信你,顾淮笙?”
  然而这一次,不管他怎么喊,顾淮笙都沉浸梦魇毫无睁眼的迹象。苍白的脸上,汗水混着泪水流淌,嘴里一遍一遍嘶哑呓语就像尖针似的,一下一下戳在赵越心上。
  “真是麻烦,不能喝还学人酗酒,能耐的你。”赵越嘴上数落,心里却叹了口气,拧了湿巾给顾淮笙擦了擦脸,手探进被子下摸了摸又一次被汗水湿透的衣裳,左右看了没见干净的衣裳可换,又不愿叫别人进来,就干脆三下五除二给扒了干净,给全身擦拭过后,便被子一裹完事。
  “骗人……骗子……”
  赵越正转身放置湿巾的功夫,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哽咽低吼。
  还以为是顾淮笙终于醒了,然而并没有,顾淮笙依旧沉浸在梦魇里,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情绪更加委屈激动,一遍遍呓语着骗子,原本苍白的脸都憋红了。
  赵越心头一惊,伸手拍脸:“顾淮笙,顾淮笙你醒醒,你在做梦,你醒醒,醒过来!”
  眼看这样依旧叫不醒顾淮笙,赵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顾淮笙不安恐惧委屈难过的脸上,忽然心一横,脱了外衣就跟着挤到了床上,伸手将顾淮笙给捞到怀里趴着,僵硬片刻,便一手搂腰一手拍背的安抚起来。
  “疼……”
  “不疼不疼,我给你抚抚,不疼的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总算安稳下来,尽管依旧昏睡不醒,至少呼吸平稳,不再呓语也不再盗汗,脸色也渐渐恢复了醉酒后该有的酡红。
  只是酒气冲得赵越鼻子有些难受,见顾淮笙已经安稳下来,就准备把人掀下去起来,谁知刚一动,腰就被顾淮笙胳膊给圈紧了。
  这样一来,他哪还敢动,只好就那么僵持着。
  ……
  顾淮笙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睁眼看到一片衣衫凌乱半露不露的胸膛,还给惊了一跳,抬头看到赵越冷峻的睡颜又是一懵,翻身就骨碌滚到了一边,转头瞪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赵,赵,赵……赵越?”被睁眼的赵越淡淡瞥来一眼,顾淮笙立马陪笑改口:“不对,烎王,您怎么会在臣床上?”眼珠一转,一脸秒懂:“哦!”
  “哦什么?”赵越移开视线。
  “之前自荐枕席你不要,现在却趁人之危。”顾淮笙一脸坏笑:“原来您好这一口啊?”
  赵越……赵越就跟他个眼神,都懒得搭理。
  顾淮笙看着,脸上揶揄的笑容便淡了下来,翻身平躺,望着帐顶不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不禁有些压抑沉闷。
  “你给我的那个,我看了。”须臾,还是赵越打破沉默:“但你给我的,是一幅小人儿跳墙与男子房中幽会图,是在暗示让我夜里翻墙来找你吧?我以为是你顽劣作弄,便没放在心上。”
  “顽劣作弄?”顾淮笙苦笑:“你会后悔的。”看赵越又要皱眉,随即话锋一转:“罢了,烎王所猜确实如此,只是此幽会非彼幽会,我顾淮笙费了这么大功夫,九死一生才终于跟你烎王决裂,不偷着来,难不成还要大张旗鼓昭告天下,我与你烎王不过演了一场戏,实际上私交甚笃,不输从前吗?”
  “什么意思?”赵越忽然意识到不对,转头看向顾淮笙。
  “百密尚有一疏,烎王不会真以为当初那场局安排的天衣无缝吧?”顾淮笙转头回视赵越,脸上的不正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多了几分深沉内敛:“就算是天衣无缝,成功嫁祸,赵邑死在你烎王府,你烎王就真能脱开干系?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心心念念想要除之后快的隐患,你怎么就知道,皇上不会抓住这个机会,做那只黄雀呢?”
  赵越眸色深沉,默不作声,常年面瘫的脸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更何况,烎王所谋,并非天衣无缝,再缜密,不也让我知道了么?”顾淮笙转开视线:“你计划完美,所有箭头指向他们兄弟阋墙,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而选择在烎王府,更是想要将坦荡清白展现给旁人看,你也的确有展现坦荡清白的勇气,因为从头到尾,你只做引导从未参与,可那又如何?再机关算尽,你终究是那位心上刺。”
  “所以……”赵越瞳孔震了震:“你为赵邑挡剑,只是为了斩断那位拔刺的理由,赵邑遇刺,矛头指向五皇子,而真正受伤的是你,你与我交好,即断了那位迁怒的理由,又能按原计划让他们兄弟离心势同水火?”
  顾淮笙点头:“比起鹤蚌相争,坐收渔利更有趣,不过……”他看向赵越:“我本来是想趁机投靠赵邑,与你烎王反目,布一手鹤蚌相争的局,只是,身是局中人,注定难逃局中劫,我不想死了,所以只能清盘重来。”
  望着帐顶,顾淮笙恍惚想到了前世,他以身设局不留后路,自以为玩弄权术将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报父仇,助赵越,计划进行势如破竹,哪怕赴死都不言后悔,却唯独大哥三弟是个意外,哪怕他极力斩断关联,终究无法避免,身为血亲,同处一局的定法。
  顾淮笙一生机关算计,助了烎王报了父仇,死的坦荡,却终究因为兄弟之死,爱而不得,意难平。该是赵越的,他拼尽全力给了,该是他顾淮笙的,却从未拥有过。
  重活一世,该做的他前世都已经做过了,今生只想烎王帝位重享,护好眼前人,做一世闲人,笑看仇人家破人亡。
  呵……
  好一个一世闲人,可惜,没那个命呐!
  心里一叹,顾淮笙收起思绪:“这次是断了那位借题发挥的机会,可想要除掉谁,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理由,更甚者,都不需要正当理由,因为,那位清扫异党的时间不多了。”说罢轻笑一声:“你素来进退得体无可指摘,虽重兵在握,却甘受掣肘不争不抢,险的不过是你前太子遗孤这层身份,唯有断子绝孙能暂时让那位放心,他心思哪怕转开一时,咱们就能多许多必胜准备,然而我都舍身相嫁了你却嫌弃不要,那我只能装疯卖傻与你烎王明面上分道扬镳了。”
  “顾淮笙,你……”听完这番话,赵越眼底有一瞬间的黯然,但随即恢复冷漠:“我就知道……顾大人良苦用心,本王未能窥见,枉为知己,实在惭愧,不过眼下,你且养好身体,旁的,咱们往后再议,王府事务繁忙,本王就先告辞了。”
  “好说好说。”眼看着赵越穿衣离开,顾淮笙嘴角挑着,心里却只咬牙切齿一句话:我恨你这块木头!


第19章 萧传永
  因为作的太狠,顾淮笙这破布身体足足养了月余才总算痊愈。带伤躲了月余清闲,突然开始衙门点卯还颇有些不情不愿。
  顾淮笙踩点到的吏部,看着昔日同僚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顾大人月余不见,这身体可好利索了?”
  顾淮笙正望着吏部大门的匾额发愣,听到身侧有人说话便转过头去。看到那一张阴笑的国字脸,顾淮笙愣了愣才想起来这人是谁——萧氏一脉旁支,同为吏部侍郎的萧传永。
  此人素来因皇子之间的微妙立场,与他这个曾经的太子伴读颇多不对付,会主动上来打招呼,定然不怀好意。
  “原来是萧大人。”对方无状,顾淮笙也就懒得见礼,理着衣袖,挺着胸膛,笑得是春风化雨:“有劳萧大人挂记,已经好利索了,要不说年轻就是好呢,和老年人比起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确实如此。”萧传永皮笑肉不笑:“顾大人近来可是大出风头,茶馆酒肆到处都是你的传说,了不得,了不得啊!”
  “客气客气,其实这传奇之所以是传奇,关键不是事件本身,得看脸,这主人公要是个满脑肥肠老态龙钟之辈,那就不是风流传唱,而是,老不羞了。”敲敲自己左脸颊,顾淮笙飒然一笑:“这潘安之貌,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顾大人貌胜好女,说来的确是埋没了。”萧传永笑得一脸轻鄙:“当年就不该弃武从文,应当弃武红妆,闺房待嫁才对。”
  “要不说还是年轻好呢,不止样貌好身体好眼睛也更好使。”顾淮笙半点不动气,抱着胳膊将萧传永上下一通打量,嘴里啧啧嫌弃:“就拿萧大人你做个对比,我顾淮笙五官比你硬朗干净,身姿比你挺拔高挑,除了肚子没你大,肉没你多,胳膊腿儿都比你结实有力,你老以好女作比在下就不亏心么?”
  萧传永闻之怒容:“顾淮笙你!”
  “唉……”顾淮笙依旧笑得肆意:“萧大人何需动怒?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谁不是年轻到老的是吧?想来萧大人年轻时也当的是风流倜傥。”说罢对着萧传永眨了眨眼,便负手转身,先一步进了吏部大门,谁知进去就跟转身的赵越怼个正脸。
  两人皆是下意识一退,拉开了距离。
  不过数日未见,再见竟相顾平添几多疏离尴尬,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发愣。
  还是顾淮笙最先回过神来,嘴角挑起,笑意敷衍拱手揖礼。
  “原来是顾大人。”明知是演戏,但赵越还是觉得顾淮笙那张敷衍假笑的脸碍眼极了:“伤可好了?”
  “托王爷洪福,已经好了。”顾淮笙说罢便侧身让出道来:“王爷请。”
  赵越站着没动,目光深深的看着顾淮笙,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如山,有那么一瞬间,竟是分不清是在演给旁人看,还是事实如此。那个人,就像真的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似乎除了平衡,再不愿主动跨越雷池一步。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赵越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上前两步逼近顾淮笙,企图近距离看进顾淮笙眼底深处。
  “王爷有事?”顾淮笙也不躲,抬头迎上赵越的目光,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忽而不正经的调笑靠近:“王爷这般看臣,莫非……”
  “放肆!”赵越抬手推开顾淮笙:“不知廉耻!”旋即一脸铁青甩袖而去,只是刚跨门槛,就被人给叫住了。
  “王爷不是有东西要给顾大人么?”问话的是吏部一主事。
  顾淮笙闻言一愣,赵越亦是脚步一顿,想起今日一早过来吏部的目的,遂折返回来。
  “三日后恩师花甲寿诞,这是宴帖,你且收好。”赵越自胸襟摸出一封烫金描纹帖子递给顾淮笙:“他老人家特地交代,让你那天务必过去。”
  “恩师寿诞,便是不特地交代,也自是要去的。”顾淮笙笑着接下:“只是这宴帖为何不直接送顾府,反而劳王爷尊驾亲自跑这吏部一趟?”
  “顺便罢了。”赵越被问得一噎,不太自然的转开了视线,顿了顿,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顾淮笙却翻看着手上的宴帖有些失神,若不是赵越送来宴帖,他几乎忘了三日后便是大学士姜正花甲大寿一事。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早已投靠赵邑,与萧氏一派私交甚密,非但没有宴帖,自己上门还被一通训斥逐出师门,自得奸佞之命,如今不过一念之差,所行轨迹却截然不同。
  笑了笑,顾淮笙把宴帖妥帖收了起来,抬头便见萧传永一脸沉郁地看着这边。
  “萧大人。”顾淮笙眉头一挑,就又是一个准备搞事的表情:“你都这么含情脉脉盯在下半天了,莫不是有什么想法不成?”
  “竖子无耻!”萧传永被恶寒一抖,只觉鸡皮疙瘩掉一地:“且不论本官官阶与你相平,单说年岁就长你一个辈分,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顾淮笙无辜脸:“若不是萧大人直勾勾盯着本官不眨眼,我能给会错意么?顾某虽好龙阳,但也不是什么样都能入得眼的,像萧大人这般老态的,我就下不去手!”
  “你!”
  “你什么你?我有说错吗?”顾淮笙笑容尽收:“今个儿到底是谁先招惹挑事的,月余不见,我顾淮笙到底怎么你萧大人了,非得一大早就找我晦气?”
  若是平日,顾淮笙还有心情跟这嘴贱笨舌的家伙斗上一斗,权当消磨无趣,这会儿却着实没那心情。是为前尽的师徒情分,亦为赵越这个人实在太过添堵,这会儿姓萧的撞上来,不是找皮贱找怼是什么?
  见萧传永一副攥拳头要扑上来干架的模样,顾淮笙袍摆一掀扎到腰上。
  “怎么?萧大人是想打架?”顾淮笙冷冷的看过去:“我顾淮笙就算弃武从文,废了多年,揍你个老匹夫也够了!”
  原本缩在一边习惯看戏的众人眼见两人要大打出手,慌忙上前拉劝,将两人强行分开,这才没有真的大打出手。
  萧传永是借坡下驴,顾淮笙却着实不痛快了一天,直到回家都没有个好脸色。
  然而这事也不知怎么回事,竟传到了顾淮准耳里。


第20章 大哥周到
  “你给我站住!”
  顾淮笙猛然刹住脚步,蹙眉皱脸那叫一个郁卒。就知道这事儿被兄长知道会挨训,他这都鬼鬼祟祟成这样了,没想到还是被抓包个正着。
  哎,书房门也没开着,他也没走出声儿,居然这样也能被发现,看来兄长武艺又精进不少。
  “听说你又跟那姓萧的闹上了?还险些大打出手?”顾淮笙见不得顾淮笙手捂半张脸,缩头缩脑的怂样:“把手放下,转过身来!”
  “嘿嘿……”顾淮笙转身挥手,笑容谄媚:“大哥。”
  “叫兄长!”顾淮准肃然一喝。
  顾淮笙就……继续乖乖认怂:“哦,兄长。”但旋即想到,因那萧老头挨揍实在值不得,便准备争辩一二:“这事儿真不赖我,是他自个儿凑上来招惹我的……”
  顾淮准皱眉打断:“他招惹你,你就不能直接上手揍?亏你还是将门之后,被人挑衅侮辱却只知逞口舌之快,算什么男儿?”
  “啊?”顾淮笙被这一通喷地有点懵,大哥这话……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啊什么啊?”顾淮准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顾淮笙一眼:“再有下次,别说你是我顾淮准兄弟!”
  顾淮笙:“……”
  反应过来顾淮准是什么意思,顾淮笙笑容瞬间堆了满脸,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护院小兵就快步走了过来,冲顾淮笙点点头,转身就朝顾淮准抱拳行礼。
  “将军,已照您的吩咐,将萧传永套麻袋揍了一顿。”小兵汇报完一顿,犹豫道:“不过……”
  “不过什么?”顾淮准侧目。
  小兵道:“不过咱们的人过去之时,那萧传永已经被人卸掉了下巴,并打肿了脸。”
  顾淮准闻言意外地挑了挑眉,并转头看了顾淮笙一眼,没说什么,挥手让人退了下去。
  “大哥,原来你……”
  顾淮准抬手就给顾淮笙一个敲头磕:“闭嘴,兵法前卷,给我誉抄五十遍!”
  “啊?”顾淮笙惊呆:“为什么?”
  顾淮准转身回书房:“不抄兵法,难道你想挨军棍?”
  顾淮笙……顾淮笙还能怎么滴?只能认命抄呗,总不能真跑去讨军棍吧?话说他这到底怎么了?就让挨罚?
  叹了口气,顾淮笙这才回去自己院子,任由果壳儿奴儿伺候着沐浴更衣,然后点灯喝酒,拉上果壳儿这个壮丁,代抄兵法。
  “少爷,就奴才一手狗爬字,哪见得人呀?大少爷一眼就能给认出来,奴才,奴才浑身上下没几两肉,不经打的!”果壳儿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头都要挠秃了,眼珠一转拉过奴儿:“少爷,要不让奴儿代您抄吧?他识字,比奴才写的好看,肯定能蒙混过关的!”
  “就你抖机灵。”顾淮笙白了果壳儿一眼:“这要是被抓包,你就不用被连坐了是吧?不过奴儿,你居然识字?”
  顾淮笙看向面前捏着袖子畏缩腼腆的小孩儿,很是惊讶。
  前世这孩子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因而在花楼很是受了一些磋磨。被赎身后惨遭虐待出逃,被去军营的大哥救下收进军营,日子也并不好过。
  尤其花楼习下来那套扭腰摆胯的作态,更是让他在一众糙爷们儿之间受尽欺辱耻笑,便是救下他的大哥也没少因这个严斥教训。
  顾淮笙曾偶然见到过几次,说实话,当时也挺看不惯的,但就是这么个人,却识字断文,写得一手好字,但他一直以为这是大哥教的,没想到,竟然不是!
  “识字的,奴儿当初就是去私塾的路上,被人贩子绑来这里的。”奴儿见顾淮笙直勾勾盯着自己小脸通红,慌忙低下头去:“就……代抄兵法,奴儿……奴儿可以的。”
  顾淮笙点点头,抬了抬下巴:“那就你来抄。”
  奴儿高兴点头,转身就过去抄写起来,向来腼腆害羞的小脸上罕见的沉静认真,尚未被花楼习气浸染的小孩儿,坐在那儿提笔挥墨,背脊挺拔,竟给人一种端方少年郎如玉佳公子之感。
  可就是这么一个前世矫作媚态的人,却有一颗赤胆衷心,拼着最后一口气,浑身浴血的将大哥遗体背到自己面前,自刎殉死,随大哥共赴黄泉。
  想到这里,顾淮笙深吸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奴儿,你可想参军?”过了好一会儿,顾淮笙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奴儿被他问得一愣,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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