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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男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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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火器营中有建树宣恒毅都赏过了,这次他无功无德的,宣恒毅突然送这么多东西来,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该不会是为没出宫看他而道歉吧?
墨书见庄子竹眉头轻皱,显然在为什么苦恼着,连忙为庄子竹抚平眉头,问道:“主子在愁什么呢?一思考就皱眉这个毛病一定要改改,不然老了有皱纹就没现在好看了。”
就是像墨书这样在庄子竹最苦难时陪伴过,比常人亲厚许多,才能说出主子有皱眉的毛病这种话来。庄子竹想法也不避忌他,把心里想的说出来:“我在想皇上怎么又送东西了,我该回什么礼呢。”
墨书边给庄子竹做眼部按摩护理,一边说:“道理我想不出来,就听过一句话,无事献殷勤——”
这时候,那位宫里派来让墨书学习按摩的宫人解手回来了,墨书没把后半句说下去。庄子竹思考了一下,总觉得他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也不太觉得宣恒毅连着被拒绝两次还能毫无芥蒂地继续下去。
“朋友之间送礼嘛?墨书你想多了。”庄子竹认定道。
墨书见那位宫人在,闭上嘴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墨书和锦书终于学习完,又把庄子竹的脸和手都用美容养颜膏护理了一遍,宫里来教导的宫人才满意离开了。这样耽误了一些时候。当庄子竹出发去便宜父亲那里的时候,都到午时了。
不过这样也好,看看他那便宜父亲中午用的有什么菜。
庄子竹挑了件白狐毛雪披,盖在米白色绣竹暗纹娟面夹棉锦袍上,保暖又御寒。类似的狐毛披风和锦袍庄子竹有不少,大多都是宣恒毅送的,生怕南边来的庄子竹受不了章国京城这边的寒冷,狐毛的、羊毛的、貂皮大衣给送了许多件。
想来宣恒毅真的十分爱才了,连御寒之物都考虑周到。这让庄子竹研制火器时更加投入,怎么也得对得起君主对他的关怀才是。
其实庄子竹一点都不怕冬天的冷,刚被赶到道观时,正值寒冬,庄子竹只能洗冷水澡。后来卖画为生,冬天洗冷水澡的习惯一直保留下来。初时觉得挺苦,现在习惯了,御寒能力大大提高,一点风雪不算什么,披上雪披都觉得有点热了。
不过嘛,要见那便宜父亲,怎么也得穿件好点的,这样落井下石才好。
坐着垫了软垫的马车一路去到便宜父亲那被软禁的别庄,庄子竹装模作样地带了银丝手套,抱着花纹精美的暖手炉下车。没有通传,庄子竹直接步入别庄内。
还没进去,庄子竹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男歌声,曲调低柔婉转,柔媚好听。旁有丝竹伴奏,缠缠绵绵。一曲唱罢,他那便宜父亲拍手称好,嗓音浑厚粗豪,还叫人大声看赏。
庄子竹愣了下,他这便宜父亲,亡国了都这么舒服,听曲打赏?
跟在庄子竹身后的墨书,脸上也是诧然不可置信的模样,甚至有些忿忿不平起来。在别庄守着的侍卫带着庄子竹他们,穿过回廊,经过梅林水榭,走过曲径小桥,终于到达了他那便宜爹庄英德所在戏台处。
比起萧国被攻打、庄英德带着家小忧虑逃跑的那时候,现在他还丰腴了不少。姿势也闲适极了,庄英德此时坐在观戏的小阁里,挨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听小曲儿。在萧国就侍奉他的宫人们正在喂他吃冒着热气的猪手,还有帮他捏肩的、捏手的、捏腿的,看起来快活极了。
庄子竹对墨书说道:“今儿你们学的那个按摩手法舒服,明儿我们参考父亲,也教几个小厮按摩手脚吧?”
墨书点头,表示回去就找会按摩手艺的厉害小厮。主子的享受怎么都不能比他父亲的少了!
此时原康景帝庄英德见庄子竹突然造访,神色慌乱,连忙坐好,让帮他捏肩捏手捏腿和喂食的宫人们统统都退下,又叫人将正在戏台上表演的歌姬舞姬撤了。庄子竹给阻止了,说道:“这曲儿我还没听过了,今儿得好好听听。”
庄英德让人给庄子竹搬来凳子让他坐了,装出一脸苦相,皱起五官对庄子竹说:“竹儿你终于来看我了啊!为父等了两三个月,不知道妻儿下落如何——”
“看来父亲被荣养得不错,都传当今圣上残暴不仁,可是我看,圣上确实仁慈得很。”庄子竹说着,眼睛扫了扫桌上热气腾腾的大鱼大肉,又扫了扫戏台之上,那些穿着薄纱在冬雪里瑟瑟发抖的舞姬歌姬,接着又看了眼刚刚帮庄英德捏肩的年轻宫人。那位宫人都梳了妇人髻,想必被父亲收了吧。
庄英德重重地叹了口气,让身后的宫人们退后几步,身体前倾,对庄子竹小声诉苦道:“别看父亲这样,其实都是苦中作乐,那些歌姬舞姬,都是以前宫里父亲偷偷养的人,现在跟着我被软禁,平时没事干才唱曲跳舞的。如今你父亲的妻儿都不在身边,又被软禁不能出外,实在苦闷。更是担忧竹儿你,有妃子不当,那皇帝会怎么对你啊!”
庄子竹不想多谈,说道:“圣上仁慈大度,给我封官了,日子比道观中清修好得多。父亲您要是思念妻儿,子竹可以修书一封,请母亲和大哥、四弟,以及父亲之前的妃嫔过来陪伴父亲。”
“啊?”庄英德明显一愣,接着说道:“他们在道观中清修,不会来的。”
“会的,父亲与母亲陪伴二十多年,子竹实在不忍你们分居两地,和大哥四弟他们骨肉分离。五弟和六弟都在这里吧?他们也会思念母亲的。”庄子竹马上就叫人拿笔墨来,当场写信,如实描述了一番庄英德亡国被荣养的愉快生活,又说庄英德思念妻儿,恳切希望他们回来。
庄英德又说道:“父亲这里其实不太好过,才封个侯爵之位,靠着微薄的俸禄过活,养五儿和六儿都很是吃力……”
庄子竹扫了眼戏台上三位歌姬五位舞姬,笑了笑,没说话,落笔写信没有半分停顿的。庄英德见阻止不了,又说道:“竹儿你封了官,是我们家里前程最好的了,封了什么官?”
“就一个造兵器的小工匠。”庄子竹此时已经写完信,封了蜡,让人送信去了。
庄英德看着那封信离他而去,握了握拳,对庄子竹恳求道:“皇上能用你,封你为官,想必不会介意你的其他兄弟有个好前程了?父亲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外,六儿被抓之后,终日呆在屋里不出来,荒废学习,前程未卜;五儿也随我在这里出不去,没个能带他出去应酬见人的长辈,我实在担心他们的将来啊!竹儿,都是兄弟,你也一样的担心,是不是?不如你就带五儿六儿跟你一起住,给六儿找个师傅,给五儿物色夫君?到时他们有出息了,也能帮衬你是不是?”
庄子竹不求什么人帮衬,不过,帮这些不熟的小孩儿,倒也不是不能帮。原身被赶出皇宫的原因是庄英德,至于小孩子,只是小孩子而已,庄子竹怪不到他们头上。可是现在帮了这几个小孩子,到头来,还不是帮他这个便宜父亲?
庄英德见庄子竹沉默,又说道:“竹儿,你从萧国来,你的亲人,你的手足兄弟就这么几个,你不帮他们,谁能帮?”
“你能。”庄子竹说。
“啊?”庄英德不明所以。
庄子竹抱着暖手炉,慢悠悠地说道:“我九岁那年冬天,父亲命人把我和愿意跟随我的墨书送往道观,我们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衣,半个铜板也无。我当时不信父亲会这样对待我,可是把我们送来的宫人,却转告于我,农民面朝黄天背朝土,将士们保家卫国,文官们殚精竭虑才换来的食物和衣服,而我身为王子,半点建树也无,难道要向他一个宫人乞讨施舍?”
庄英德打断道:“肯定是那宫人中饱私囊,阳奉阴违,父亲爱护你还来不及,把你接回宫之后不是大把赏赐给你?还给你寻觅最好的夫婿。”
“那是和亲才把我接回来,父亲你寻的夫婿不要我呀!而且,就算那宫人中饱私囊,可七年以来,父亲可有一次过来看望我,就算忙于政事不能亲自来,七年里又可曾派人过来看一看?七年来不闻不问,让我如何相信父亲是爱护我的?”庄子竹虽然在质问,可表情却没什么异样,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倒是庄子竹身后的墨书,却不禁抽泣了起来,又不敢发出声音,只用衣袖偷偷抹眼睛。
庄子竹转头看了眼他身后的墨书,拿出手帕给他抹泪。墨书一时受不住,哭出声音来,让庄子竹都看不下去,只匆匆说道:“那时我和墨书每天挑水上山,给道士们洗衣服,才换来半碗稀粥。墨书总是把活都抢过去,把吃的留给我,长得都瘦了。后来幸好遇到了赵大人,我才能卖画为生,让墨书吃上肉,养回身体。我说这些,不是怨恨父亲,而是,当年母妃刚去世,我才九岁,被赶出宫,身无分文。我的父亲母亲,我的手足兄弟,哪一个曾帮过我?又有哪一个来看望过我?当日章国军队来袭,兵临城下,父亲带着妻儿弃城而逃,唯独忘了我,可有当我是亲生儿子?!如今五弟六弟衣食无忧,父亲生活富贵舒适,听曲看戏,美妾傍身,又何须我帮?”
庄子竹说完,也不想听庄英德的解释了,拂袖而去。
庄英德见庄子竹要跑,他能屈能伸,竟然突然跪下,俯身抱着庄子竹的脚腕嚎哭着认错:“父亲鬼迷心窍,从前对不起你,给你道歉了!可小五小六年幼无知,竹儿犯不着和他们计较——”
“那就看父亲你怎么表现了,光用嘴巴认错又什么用?我有空再来看你。”说罢,庄子竹抽出了自己的小腿,快步离去。
墨书追了出来,跟庄子竹说道:“墨书有点担心,主子这样,要是那人有机会到处嚷嚷,那人都给主子你跪下了主子却跑了,那主子会不会被说不孝?”
庄子竹摇了摇头,说道:“父不慈,子何孝?而且他衣食无忧,好不自在,哪有我表孝心的地方?”
墨书“哦”了一声,说道:“也对!那主子您说的,有空再来看他,是什么意思呢?”
庄子竹抿唇忍笑,说道:“总不能一下子断绝希望,今天我这样表达过不满,他要是真心想帮小五小六,还敢听曲看戏吗?”
不但不敢听曲看戏,甚至还会负荆请罪,写下罪己书,效仿庄子竹道观清修时的装束认错。伺候他的宫人们也不敢近身了,绝不能让庄子竹像今天这样突然过来,看到他风花雪月。
所以庄子竹才说,只有庄英德才能帮小五小六。庄子竹是怪不到小孩子头上,但是让他那个便宜父亲多受折磨,庄子竹还是开心的。
墨书义愤填膺道:“我看到也可气了,那人现在又不用上朝,不用烦心政事,还有这么多人伺候他,吃好住好的,那人生活比以前快活很多吧?哎,不过主子您可别气饱了,中午还没用膳啊!”
“就你还记得要用膳,放心吧,没什么好气的,我这不是要把母亲他们请过来了,”庄子竹笑了笑,坐上马车,对马夫说道:“大家跟着我都饿了,我们去京城最出名的酒楼午膳。他这么享受,我们也不能差了。”
马夫插口道:“他们不会好了。”
“嗯?”墨书挑起车帘,给马夫大哥围了条面巾。
马夫耸了耸肩,开始赶车:“主子中午都没吃饭就被气跑了,守在别庄的侍卫都能看到,这样皇上肯定也知道了,那他们还能好吗?”
墨书却不这么觉得:“不都是要荣养的嘛?”
庄子竹也认为庄英德会被荣养,毕竟章国出了名的守信用,而且每每灭国之后,都对皇室妥善安置,虽然会搜刮皇宫,却也会留下养老的钱财给皇室成员安身。现在他那便宜父亲庄英德用的,估计是他私库里的钱,伺候他的人也是原来跟着他的宫人。羊毛出在羊身上,这样荣养章国也损失不了什么。
而宣恒毅身为一国之君,出尔反尔可不好,还是自己出手,让庄英德自行惩罚,又把庄英德的原配夫人和原来的妃子们请过来,让他们两看相厌为好。
而且,宣恒毅也好多天没来过了,说不定,他才不会管臣子的这种家事。
庄子竹这么想着,去了聚福楼,开雅间用餐之前,又派人回去府里问问,今天有没有客人上门。
收到的答复是,没有。
墨书不用问都知道庄子竹派人去问的那位没有上门的客人是谁,安慰道:“或许皇——宣将军忙于政事呢?今天才送了礼,宣将军肯定记得主子的。”
庄子竹斜了墨书一样,说道:“以后这样的话可别再说了,我在想,来到陌生的地方,应该多交朋友。不如明天邀请张文清、梁雅意、郭缙景他们一起游湖作画?看,下面的湖水都结冰了,我还没画过冰湖雪景呢。这家聚福楼的菜肴味道不错,他们的母父经常带我参加宴会,我也应该做东请他们一次。”
墨书点头道:“主子说得对,不能只有一个朋友。可明天要冒着雪天作画吗?”
庄子竹啧道:“怎么会,当然得在这里,预订个好位置,楼上窗户俯瞰冰湖,美景全收,可美了。”
墨书连忙安排下去。于是,接下来几天,庄子竹也再问有没有客人上门了,没有聚会的时候,就邀请张文清、梁雅意、郭缙景这几个邻居哥儿一起游玩、学习骑马、逛街,好不欢乐。张文清和梁雅意还善于对联,给庄子竹府上的空着的对联都填满了;郭缙景还带他们到郭家在郊外的温泉别庄游玩,泡温泉,喝小酒,快活得很。
短短几天,到了晋阳王长孙满月宴这日,庄子竹与几个哥儿好友一道前往,一路上欢声笑语,暂时忘了还有个据说很忙的朋友。
第19章 表弟
早晨,晋阳王长孙满月宴还没正式开始,哥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起最近的风云人物庄子竹。
“听说今天那位亡国王子要来!据说他竟然能引得陛下每天都出城去看他,真好奇究竟那亡国王子长相如何。”
“我也好奇,还据说陛下还给他封了官,送了院子,还赐了“庄府”的牌匾!那天青龙门出来一队宫人,捧着庄府的牌匾游街,我都亲眼看到了呢!他究竟干了什么,能让陛下给他封官呀?难道是因为叛国投降了吗?真是一位很识时务的亡国王子呢!”
这话说话,哥儿们都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低笑声。刘将军家的哥儿刘礼泉没有笑,透露了出家里得到的一点信息:“据说是因为制造了很厉害的武器,我爹回到家,也对他赞不绝口。”
“什么厉害的武器呀?”
刘礼泉没能切实地说出来,只是说:“我爹说,那是军中机密,不能透露,我爹也没告诉哦我。”
“啊哈,军事机密不能透露,那大概是假的吧,要是有厉害的武器,那他还会是亡国王子吗?不会是把别人的功劳安在他身上吧?”
“陛下不会这样做吧?难道他能比霍家四哥儿更美吗?”
“美又如何,天天和男人幽会的王子,呵。”
说到这里,哥儿们个个都露出不齿谈论的窃笑,却没有像刚刚那样笑出声来,不少哥儿还在拉扯着手中的手帕。他们没等多久,庄子竹终于来了。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妖娆骚气,与张文清、梁雅意、郭缙景和他们的母父一同前来的庄子竹,气质安静闲雅,五官清隽俊逸,让人一见就舒心,不禁把目光流连在他的身上。庄子竹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镶金丝边长袍,长袍上绣着几支淡紫色的竹纹,把华贵与清雅完美结合在一起。在这冬雪的寒冷之中,庄子竹穿得毫不臃肿,长袍贴身,勾勒出优美的腰线,轻盈可握。
刚刚还在嗤笑的哥儿们,现在纷纷感叹道:“这气质,果然是王子啊……”
“怪不得都传陛下天天去见他……”
庄子竹跟着郭夫人、张夫人、梁夫人这些邻居们一起拜会晋阳王老王妃和晋阳王世子妃,寒暄了一番,庭院中下起纷纷小雪。在后面的墨书捧着一件淡紫色雪披过来,盖在庄子竹的肩头上。庄子竹侧头整理,把优美的脖颈隐在雪披领口处白白的绒毛里。领口收紧,白色的绒毛在庄子竹的脖子处围了一圈,看起来暖和极了。
哥儿们纷纷对庄子竹的衣着讨论了起来:“看到他的袖子和雪披的下摆了吗,怎么都有绒毛呢,领口处还垂下两个小毛球!好像吊着两个小雪球一样,这是萧国的雪披款式吗,太好看了。”
“没有吧?萧国地处南方,据说从来不下雪。”
还有的哥儿都不想原地坐着,直接过去跟庄子竹结识。刘礼泉也站起身来向庄子竹他们走了过去,爱不释手地伸出手指,把庄子竹领口处的小毛球戳了一遍又一遍。庄子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道:“这种小毛球很容易做的,你回去也可以在衣服上添几个。”
“是怎么做的呢?”刘礼泉十分好学地问道。
庄子竹用手比划,给解说了一遍,刘礼泉又问了几个问题,和一边旁听的哥儿们都弄懂了。
看着这些头戴珠花、戴着金银头钗、还在额头上描花钿、在脸上涂淡粉胭脂的哥儿们,庄子竹不禁望了望跟他一样没怎么打扮的张文清、梁雅意这些将军家的哥儿,感觉他们都是不是太过于清爽了?幸好晋阳王王妃和世子妃都没说他们没打扮很失礼。
分享了新衣服小毛球这一新款式的做法,庄子竹和素未谋面的哥儿们迅速熟悉了起来,被哥儿们簇拥着。有的哥儿还旁敲侧击地问起庄子竹究竟做了什么厉害的武器,庄子竹一概说需要保密,把问题推了回去;有的夫人过来拜访庄子竹,又借故问起庄子竹的婚事如何,庄子竹摇头说不知。
他们问不到什么,就散去了,刘礼泉还留在庄子竹身边,自告奋勇要带庄子竹、张文清、梁雅意、郭缙景他们几个一起游园。
刘礼泉和晋阳王世子妃是表兄弟,对王府也比较熟悉了,现在把庄子竹他们带到附近一间供客人休息的暖房去,推开窗的话,能见到花园中的美景。
见四下没人,刘礼泉取出随身携带的梳妆盒,对张将军家的哥儿张文清说道:“明知要来晋阳王府,要见到晋阳王老王妃,文清你订了婚不打扮就罢了,怎么带着他们一起不打扮呢?”
庄子竹不懂就问:“晋阳王老王妃特别不喜欢别人不打扮吗?那我们岂不是很失礼了,看在场的哥儿和夫人都盛装打扮了。”
刘礼泉看了庄子竹几眼,打开了他的梳妆盒,取出几盒水粉胭脂,小声回答道:“子竹你从萧国来不知道,晋阳王是当今圣上的叔父,晋阳王老王妃经常会进宫探望太后娘娘。每年冬天,都会挑选合眼缘的哥儿进宫侍奉皇上、给京城中其他贵公子想看人选呢!今天老王妃肯定也是要看我们的,来,我来帮你们上妆。”
梁雅意虽然名字叫雅意,可是肤色阳光,身材健壮,有他父亲梁将军虎背熊腰的风范。此时他听到刘礼泉的问话,毫不在意地反驳道:“上什么妆,一会流汗就花了,麻烦死了。”
郭缙景啐了他一口,笑道:“你傻呀,参加宴会还练武吗?都下雪了能流什么汗。”
梁雅意大大咧咧地做扩胸运动,甚至起来开始扎马步,一边说道:“呆坐着不练武真没意思,还是冬猎有意思。”
庄子竹不禁低头失笑,又听到张文清揶揄道:“宋家那小子今天会来!你真的不上妆嘛?”
梁雅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来?”
张文清无奈道:“我那未过门的夫君偷偷告诉我的嘛。”
梁雅意这才满意了,正襟危坐了起来,同意上妆,在他黝黑色的脸上涂上水粉,把脸涂白了点。庄子竹又给他的脖子涂了水粉,让梁雅意的脸和脖子不会出现两截颜色。
梁雅意谢过庄子竹,满意地照了照镜子,练武也不练了,耐心看着花园的方向。刘礼泉又想帮庄子竹上妆,庄子竹婉拒了。
刘礼泉不解道:“子竹怎么不上妆,这样怎么比得过那霍家四哥儿呢?”
庄子竹就奇怪了:“我就是来参加满月宴的,不用跟谁比呀?”
刘礼泉诧异道:“可是霍家四哥儿霍可清,这个月及笄,明年就要议婚事了。都传陛下六年不立后,就是为了等他长大呢!今天出席晋阳王王府的宴会,他肯定也会盛装出席,看!他来了!”
花园处喧闹声起,一抹鲜红色的裙摆在雪地上划过,来人红衣明艳,额间点了牡丹花钿,双目流转似水,艳丽无双。连审美观和章国人不一致的庄子竹,都想为他的外貌和装扮赞美一声。
而在他的身前,宣恒毅身穿金黄色的龙袍,正在晋阳王和晋阳王世子的陪同之下游览梅园,在梅园中的夫人哥儿们跪了一地。
刘礼泉扫了一眼,自动过滤了年老的晋阳王和晋阳王世子,感叹道:“真是好一对璧人,赏心悦目呀。”
说罢,刘礼泉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庄子竹一眼。
庄子竹奇怪地瞥了刘礼泉一眼,没说话。
张文清紧张地问庄子竹:“你别是生气了吧?”
庄子竹更奇怪了:“我生气什么?”
梁雅意放下镜子,粗豪地叫了一声:“没事没事,我们也该出去行个礼了。”
……
在梅园的另一侧,霍可清低垂着眼睑,微笑着问宣恒毅道:“表哥今天来得真早,从上次夏猎到现在,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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