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冥冥之中-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一直依赖穿的都是这种料子的衣服,并无不妥。
念儿见他不说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看他年龄也长不了自己几岁,他从小不曾与同龄人相处过,见到一个与自己年龄查不多大的人难免激动。
那人将眼光望向远处,缓缓吐出两字:“歹七。”
念儿忍不住笑出声音,似乎察觉不妥,又用两只手紧紧的捂着嘴巴,即使这样,也掩饰不住他眼中的笑意。
歹七看向他,只觉得他眼中有光,太亮了,似乎要将他吸进去一般。他赶紧将目光放回远处,这玄霁峰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单单是上山就用了快大半日的时间,若不是靠着别木的地图寻着小路上来,怕是一天也上不了这玄霁峰。
“我叫顾念,今年十四,你看着比我年长,可以跟先生一样,喊我念儿。”他好容易才止住笑意,看着歹七似乎满腹心思,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歹七抬头便见他这般模样,嘴角勾起笑容;“教主和哥哥们唤我阿七。”
似乎不曾有过烦恼,笑起来还是少年般模样。
“念儿、阿七、阿七、念儿。。。。。。”念儿不住低声呢喃重复,小小的脸上挂满笑容,“等这只鸟长大了,我分一半给你。”他似乎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那只鸟的毛。
歹七轻笑一声,笑道:“你救它是为了吃它?”
那鸟似乎听懂了一般,缩着脖子抗拒着念儿的抚摸。
“嘘——”念儿将食指放在嘴上轻嘘,“要是让它听见了,以后它见到我就不与我亲近了。”
歹七只觉得他甚是可爱,或许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他眼中溢出羡慕的光却不自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仙女们的支持!爱你们哦!
第4章 4
“最近切勿使用内力,忌急躁、暴怒、性~欲、悲喜亦勿过度,饮食方面我会亲自照看。”奚渊收了脉诊,递了一杯热茶给冥之。
指尖相触,他抬眼看了眼含着笑意望着他的人:“公子体魄强健,若是普通人,我那药便也无用了。”
冥之语气轻佻,笑道:“冥某怎敢让先生白费一番心力,自然该拼命留着一口气才好。”
奚渊知道他的意思,直言道:“公子可知为何连鬼医都只有三分把握的毒,奚某却有十分?”
“先生请讲。”冥之饮了一口杯中茶水,清甜醇香,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但凭这是他奚渊亲自泡的茶水,便值得一品。
“家师之名,江湖中无人不知。但师傅却不让我碰那些,只教我这些救人的医道,但家师仙逝之前,曾命我配制了一副毒~药。”
“便是我身上这毒?”冥之了然。
“是。”奚渊站起身,风吹起他的衣袍与似雪的白发,“家师仙逝之前,曾嘱咐我这生不许再制这些害人性命的东西,我在他老人家面前起了誓,况且我本就没有想过要走他那条路。”说到这里,他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这毒~药可是陪着他下了土的。”
“莫不是有人掘了先师的墓不成?”冥之站在他身旁,于他并肩而立。
奚渊看着身旁的人,嗤笑道:“家师生前结下不少怨仇,死后有人做出这事倒也不稀奇。”
话题聊到这便也清楚明朗,再深究也无意义。冥之看着他的面孔,只觉得日月也失去光泽。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他一人,也只容的下他一人:“或许我该重赏了那个给我下毒的人,否则便遇不见先生了。”
“时辰不早了,你随我来。”或许是他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好回避,在别人眼中,这便是孤傲冷漠,在冥之眼中,却是羞涩窘迫。
“我与先生有言在先,赵泉的项上人头我定当亲自奉上。一来先生便没有背弃与家师的承诺,二来先生也报了家仇雪恨,这三来嘛!便是冥某送予先生的聘礼。”
奚渊不知如何作答,尽管过了这么长时间,每每想起,心便如同掉落在雪地里,那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顺着血脉,将他的身躯冰封。
“那便先谢过公子了。”他没有回头,只是那刻意掩饰的嘶哑声音将他的情绪出卖。冥之暗自懊恼,恐是又说错了话。
他是堂堂一教之主,说话也从来不怕得罪人,如今却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人暗自揣摩,连他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竟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澜沧教在江湖的名声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做事只凭喜恶,不做恶事,却也不是善徒,人人只道那教主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却不知他也是个为了所爱之人能放下一切的普通人。
奚渊直觉心头发热,或许是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会这般在乎自己吧!那些来治病的人,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但这一次,他觉得冥之和其他人不同。
冥之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索性闭了嘴,跟着奚渊进了东厢房。
奚渊推开门,稍稍整理了一下因为步伐稍快而垂下的碎发:“这间屋子是给以往那些需要长住的病人住的,我这里房屋不多,你就将就住着吧。”
冥之点点头,房间内摆设干净简洁,厅内只设了一副桌椅,两边的花架上摆放着两盆茉莉,里屋与外屋只用一道帘子简单隔开,床头挂着些香囊,散发出草药的清香:“有劳先生了。”
“那些香囊是我亲手做的。”奚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做些草药香囊对他来说习以为常,“这里面的草药既防虫也可安眠,念儿很是喜欢。”
“先生真是心灵手巧。”
“若是你早上想活动筋骨便去院中,院外蛇虫多,若是你觉的烦闷可让念儿陪你走走。”奚渊又领着他在院中转了一圈,“南边是我的房间,你有任何疑惑皆可来找我,我必定解答。西面那间是念儿的房间,他素来爱热闹,只可惜我这里向来清净。”
“你现在不能使用内力,最好不要离开这里太远。”他转过身看看冥之病态的脸庞,“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开始帮你解毒。”
冥之轻声应答,目送着奚渊回到房间,在他关门的时候,四目相对,冥之嘴角轻佻,看着他毫无眷念的关上门。
自知无趣,且他也确实没有精力再做些什么了,索性也关了门,回去睡觉。
这边奚渊进了屋,眼前的书却看不下去,脑海里回想起今日与冥之的对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他那无理的要求。
若是说他奚渊愿出手相救,非要那赵泉的狗头,江湖中定有大把的人愿为他冒这个险。虽说澜沧教在江湖中的地位与名声都举足轻重,但司泉坊不仅仅是在江湖有些名声,在朝廷更是如鱼得水,不知他冥之究竟哪来的勇气竟会为了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不可否认,他当时提的要求确实只是想刁难一下他们,但是没有想到冥之竟然会答应的如此干脆,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奚渊走到一旁的牌位前跪下,他借他人之手报仇,不知可算违背了与他的誓言。奚渊微微蹙眉,似是仔细回想那日他说了些什么!
“师傅自知大限已至,我要你在我面前起誓,你这一生决不可做伤天害理,做那害人性命之事。”
“是。”奚渊知道,他师傅这生害死的人恐怕比他杀过的蚂蚁还多,他不知道这个誓的意义何在,但是他还是顺从的举起手,说道“我奚渊对天发誓,这一声绝不害人性命,绝不伤天害理,否则。。。。。。不得好死!”
直到现在,他也实在不知这个他师傅让他发的誓的意义在哪,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回去找他报仇,还是说他师傅知道自己杀不了赵泉,怕他白白送死?
不管怎样,他今日答应了冥之,冥之也应允了他,他不是不讲信用之人,不得好死又如何?自他当日生了杀赵泉的念头之时,就注定要负了与他师傅之约。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想着那日可还说了其他的话?他就这样跪在地上,单薄的身影却那样倔强。
许久,奚渊才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自己的玉笛,那玉笛通身圆润通透,泛着无暇的光泽,每处都被人精心打磨处理,透着灵气。
他将玉笛紧紧攥在手中,直到掌心见血,染红了那雪白的玉笛。
为人子,若是连家仇都不能报,那他奚渊也枉在着世间活了这么一遭!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多多指导!比馒头!
第5章 5
临近傍晚,秋风夹杂着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扬,奚渊摆好碗筷,向正在端菜的书童喊道:“念儿,去叫那位公子起床。”
念儿将手中的盘子递给奚渊,高兴的朝东厢房跑去,最近的那些病人都是些山脚下的村民,一些平常的小病,开完药便回去了,这玄霁峰许久没有客人居住了,如今可算得是热闹起来了!
“公子,可起了?”念儿轻轻叩门。
片刻,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嗯,起了。”
“嘿嘿,公子快些出来,念儿都饿坏了。”
话音刚落,门便开了。冥之摸了摸念儿的头:“走吧,吃饭去。”
“公子睡得可好?”
“自然!你家先生做的香囊倒是十分有用。”
“那是当然,我家先生可厉害了。”他这样说着,一脸的得意。
冥之笑着看正在喝酒的奚渊,眼中溢着光一般闪亮:“先生喝的可是桂花酿?”
奚渊眉毛轻挑:“公子好灵的鼻子。”
“先生真是说笑,这满园的桂花香再浓郁也掩不住这酒香啊!”冥之轻笑道,“先生明知我不能喝酒还拿着陈年佳酿畅饮,让冥某好生羡慕啊!”
奚渊笑了笑:“公子定力非比寻常,岂是这酒可以扰乱的?”
“先生抬举了,日后痊愈定和先生一醉方休!”冥之说。
“好。”奚渊说。
这边念儿已经盛好了饭,还夹了只鸡腿,似乎怕会掉了一般,用筷子往下压了压。
“多谢。”冥之看着念儿面前放的两碗饭,只想着这孩子真是懂事。
谁知念儿看了他一眼,又接着往其中一碗饭里夹菜:“这不是给你了,你的碗筷在那边,自己去盛。”
奚渊听闻将酒杯凑到嘴边,轻咳一声掩饰笑意。
冥之略显尴尬,问道:“你能吃掉这么多?”
“自然不能,我今日刚结交了一位好友,这一碗是给他的。”
“哦?”倒是奚渊感到疑惑,“那人现在可是在外面?”
“应该是。他是我今日放那只鸟时才遇上的,他人挺好的,不过却总板着一张脸,不爱笑呢!”
“是先生疏忽了,念儿该和同龄人多接触的。”奚渊放下酒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只有他一个人和他那终日不常见的师傅,他竟忘了念儿是那般喜欢热闹。
“才不是呢,跟先生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念儿看着眼前天仙般的人物,眼睛笑成一条缝,“先生是最好的哦。”
他刻意强调一遍,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你小子还真会说话。”冥之自己盛了饭,在奚渊的左侧坐下。
“叫他进来吃吧,外面蚊虫多。”奚渊自顾自又准备斟杯酒,只见冥之将他的手按在酒壶上。
“先生的酒还是多留些到日后再喝吧,冥某的酒虫实在是控制不住了。”冥之扬起一抹无耐的笑,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他,肆无忌惮。
“先生,我去叫他。”念儿看着两人,本来准备嚎一嗓子就了事的人只好认命的起身。
“好。”奚渊垂下眼眸,不知是对谁的回答。
“公子现在可以放手了吧!”奚渊抽动手指,挣脱无用只好开口。
冥之有些不舍的拿开自己的手:“先生的手很暖和,倒让冥某忍不住想多握一会了。”
“现在尚未深秋,天气还暖和。”奚渊看着那壶酒,只觉得手背还残留着他略显冰凉的手,“你现在不能使用内力,若是怕冷,明日我让念儿给你备个暖炉。”
冥之听到却忍不住笑出声:“先生莫不是把我当成了软弱书生亦或是个闺阁小姐?冥某也是习武之人,只是刚刚沾了凉水罢了,倒让先生操心了。”
奚渊笑着歪着头看着他,动作竟说不出的妩媚,茶色的眼眸中染上笑意:“公子若真是闺阁小姐又哪劳得我操心?”
冥之嘴角挂着笑,看着那样笑着的他,心里甚是满足。
他只那样静静的看着,心中似乎又什么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扎根成长,鼻尖传来幽幽挂花香,似酒一般让他沉醉。
“先生,先生。”只见念儿揪着阿七的衣袖将他拖了进来,显然是阿七不愿,不知他又使了什么办法。
阿七见到笑吟吟看着他的冥之,却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难怪音离他匆匆回去了,单单将他留下,名其名曰:保护教主。实际上还不是怕惹了教主不高兴。他又瞄了眼旁边的人,白衣白发,脸上还有未敛起的笑意。当音离跟他说的时候他只觉得教主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看到奚渊的时候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
耳边传来音离的话语,语气急促,倒真显得有急事一般:教主觉得这个神医于我教有用,可惜他性格冷淡,教主也不便强求,但你也知道教主的性子,若他看上的东西又怎会收手?你且在这看着些,别让教主惹了神医生气,被丢下山去。我还有要事,你且在这多担待几日!
阿七只觉得这神医不似音离说的那般难相处,这样想着,阿七还是习惯的撩起衣摆准备行礼,耳边传来冥之悠闲的语气:“好了,快些吃饭吧,念儿都饿坏了。”
“今日真好。”念儿抱着饭碗,看着他们,笑道。
“自然。”冥之接过话,“阿七今年十六,大不了你几岁,你以后有不懂得就找他。”
“是。”阿七脸上不露任何表情,想到他刚刚在门外用苦肉计将他骗进来的念儿,他只觉得这是教主对他的报复。
一顿饭吃的也算十分欢畅。饭后,念儿自觉地起身收拾碗筷,冥之朝坐的端正的阿七使了个眼色,阿七无奈,只好起身帮忙。可他在教中哪曾做过这些,此刻只觉得手脚都是多余的,不知该做些什么。
他只好将念儿手中的碗碟接过来,可那油腻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他手一滑,将那些碗碟全都摔了出去。
冥之诧异的看着他,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念儿将擦过桌子的布往肩上一搭,嘴角抽搐,不知是安慰阿七还是安慰自己:“你今日倒替我省了刷碗的差事。”
奚渊却不以为意,轻笑调侃:“明日去让李哥打几只木碗碟罢。”
阿七无奈看向冥之,认真点头;“可行。”
复又补充道:“那我明日便去。”
“好啊,我也许久没有下山了呢!”念儿只觉的因祸得福,明日若是下山,就不用看书写字了。
奚渊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戳破:“嗯,也可去镇上走走。”
“嘿嘿,太好了!”念儿将抹布放好,然后又洗了手,“那我去给阿七备些今晚睡觉用的东西。”
得到奚渊应允,念儿开心的像个得了奖赏似得,蹦蹦跳跳的跑去忙活。
阿七再一次看到冥之的眼色之后,十分配合的跟着去帮忙。
耳边传来念儿嫌弃的语气,奚渊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这才是孩童该有的模样吧!”
“念儿喜热闹而已。”冥之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不知如何安慰,只好转移话题,“快十五了吧!”
奚渊闻言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月:“嗯,是啊,往年都是我和念儿一起过。”
话外之意便是今年和他一起过了?冥之闻言觉得十分欣喜,看着奚渊仰着头,雪白的月光落在他雪白的发上,似发上浮着一层光,精致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白皙,细长的颈脖藏入衣襟之中,却那般引人遐想:“怕是天宫的嫦娥见了先生也该羞三分。”
他转过头看他,眼中带笑,夹杂着些迷离,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冥之只觉得他的眼神勾人心魂却不自知:“公子太看得起奚某了。”
冥之垂眸,半响才回了句:情人眼中出西施。似觉得不妥,后又补了句:先生自己不知,却不让别人说?
奚渊无声笑开,随即嘱咐他早些回房休息。
看着奚渊离去的身影,冥之心情大好,当夜心中高兴的差点睡不着。
第6章 6
清晨,太阳还未露面,山中的鸟儿们急不可耐的便放开了嗓子。冥之坐在亭中,看阿七教导念儿用心的样子,不免自鸣得意,有种家中孩儿长大的感觉。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虽说他长不了阿七太多,但阿七却是他看着长大的,就好似自家兄弟般,难免平日对他较为严厉。
他就这样看着,也不觉无聊。直到太阳完全露面,才见奚渊慢悠悠从房中出来,手中还拿着两本书。
奚渊坐到与他相对的石凳上,拨弄起一旁的炉子,好等会煮些茶水:“今日不是要出门吗,怎的这个时辰了还不曾动身?”
念儿闻言附和道:“就是就是。都是阿七不好,非要我将这马步扎好,否则便不让我动身。”
奚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抬头便见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嘴撅的似能挂住他的茶壶。舞文弄墨他尚可教教念儿,舞刀弄枪他却丝毫不通,偏偏念儿只爱这些,倒让他没了法子。
无奈之下,奚渊只得寻了些练武的书籍给他,念儿聪慧,学的也有七八分的模样,奚渊只当是强身健体,便随了他去。可在冥之和阿七看来,念儿学的这些杂乱的很,且无内力相助,拳脚软弱,不成气候。若真是有人起了歹意,念儿只怕也有心无力。
念儿昨夜将阿七的床铺在自己床边,他一向活泼,且不曾与同龄人这般亲近相处过,话难免多些,说着说着便聊到这些,当听到阿七愿意教自己时,念儿怕他反悔,便与他拉了钩,更是苦苦哀求明日一早先教他练练筋骨。只是他想的跟阿七想的大不相同,早知如此,只怕念儿昨夜便赶了阿七出去。
奚渊看他那可怜的模样十分好笑,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将他的汗液擦去,毕竟跟自己亲近,且时辰也已过半,便求了阿七,只道改日再练。
阿七看了眼满脸似春风拂过的冥之,想着今日才第一次,便也不再强求。念儿此刻到像只脱了缰的野马,朝阿七做了个鬼脸,闪身跑进厨房,显然是饿的够呛。
众人用过早膳,奚渊便给足了盘缠,因有阿七作伴,他便多准备了些草药、药膏,让他们带给山下的村民。
看着他们下了山,冥之心中暗喜,心中沉闷的感觉只觉瞬间轻松许多:“不知他们何时回来。”他装作无心问道。
奚渊带着他穿过院子,往西边竹林深处走去:“依念儿的性子,该是十四回来。”
之后两人一路寂静,也未言语。穿过竹林,一件独立的竹屋傲然而立,推门而入,各种药香扑鼻而来,令人惊叹。
装药材的药斗足足占据了两面墙,另一面墙上摆放着许多瓶子,大大小小,或精致或普通;剩余的空间也被满满的摆放上各类医书;桌子上放着常见的天平、脉枕还有碾子等等。中间隔着屏风,冥之探头看去,那里边支了张床,还有个浴桶。屋子旁边另劈了一间大房屋,用来炼丹制药,用具齐全,细细观看,精雕细刻,好不奢侈!
奚渊手指指向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呆会我会为你施针,施针之时七窍闭塞,或有些许不适,你且忍耐一会。”他又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银针,从中挑选了一只大小适中的银针,看了眼表情如旧的冥之问道;“可准备好了?”
“先生只管来便是,冥某自然忍受的了。”
“那便好。”奚渊绕至他身后,一根银针自风池穴下去。冥之只觉自头顶传来一阵酸胀感,那感觉顺着经脉渐渐蔓延,极不舒服。
随后,另一根银针施在睛明穴上。奚渊下手虽轻,却极快,每一根都准确地扎在各个穴位上,片刻过后,冥之头顶和脸上便已扎了数十针。
冥之闭上眼睛,那酸胀的感觉愈发强烈,不等他适应,又传来一阵酥麻之感,他将注意力转移,感受奚渊在他眼前晃动的身影和轻微的呼吸声。他甚至能清晰的察觉到从眼至鼻,再然后是口,最后是双耳渐渐失去他该有的功能。即使睁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鼻子似乎是被人塞了棉花一般,只有呼出的气,却没有进的气;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自他喉间发出;随即耳朵也似聋了一般,听不见任何声响。
像极了沉溺与深水之中,周边的气流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滞,无际的黑暗像是巨石压在胸口,压迫的他无法喘气,他只能在黑暗中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奔跑,想去获取哪怕一丝自由的空气。当一只手在黑暗中握住他的那刻,他的双脚才得以驻足,他的心才恢复平静,压在胸口的巨石也在那时化作一股青烟飘散。
时间过得极慢,也极其煎熬。但于奚渊来说,这左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奚渊看着他红的发紫的面孔,脸上也毫无掩饰的透露出关怀之情。心中一念,手指轻转,那数十根银针便全数被他拔出夹在指缝之间。而后,他身形一转,一掌拍在冥之的后背之上,看似随意,却也是用了十足的气力。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