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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放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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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琴没好气地笑起来。林阿莲看她一笑,知道事情不严重,脸上也有了生气,一个劲问安琴:“安医生,没大碍吧?”
安琴忍着笑说:“我是奇 怪;书;网},你的作案工具是什么呀,怎么就挖了这么整齐的四个洞来。”
林阿莲破涕为笑,她一手抹了鼻涕在裤腿上擦擦:“狗日的,好好的我们正打麻将,他回来了,提了水瓶说是没有开水喝,我叫他自己烧去,他就日妈捣娘地骂开了,那时我正手气好,不想理他,他提着凳子,喏,就是这个凳子。”
林阿莲提起一个小方凳要安琴看,“他拿这个凳子砸我的背,你看你看。”林阿莲又让安琴看自己的背,她肥厚的腰背像是一个大厨用的菜墩,围在一边的看客发出了笑声。林阿莲想起这些看热闹人的可恶,刚才可是一个都没有出来拉架的。
她动作迅速地端起一盆水,作出要泼的样子:“滚,滚,都给老子滚,看你妈个尿啊!看,你在这儿看,你屋里头正在屋里偷呢。”娃娃这时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配合她的母亲吐那些看热闹人的口水。
围的人有的走了,有的只是退后了几步,仍然不肯放过这里的热闹。在这样一个贫民杂居的地方,除了电视和家里床上的游戏真还没有什么让人兴奋的东西了。林阿莲自己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的老公,她在屋里转了一阵,摸出一个掏煤的钩子,自己看了也笑了:“这东西还真厉害……把它捡好。”
安琴一把抢过那钩子,生气地说:“你还想打啊,今天你手要重点会出人命的。”
林阿莲说:“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差别,他先死是他的福气。我还想死在他前头呢。”这时她发现老曹的那个只有十一二岁的丫头,娃娃异父异母的姐姐一直在边上嘤嘤地哭,就发狠地骂道:“哭你妈个脚,你爸没死呢!”
安琴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房间不大但却让她收拾得很干净,要不是外面没休没止的吵闹声,这里也还像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的寝室。安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这几天因为心情的原因长胖了些,脸上的皮肤有了光泽,她把头发全部梳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不禁有无限感慨。
一定得从这里搬出去,林阿莲说死了比活着好,不是走投无路的人谁会说这样的话,但现在的人们哪里是仅满足于吃饱喝好穿暖就行了的。安琴想,要是叫林阿莲也到外面去走一走,去看看什么“海云南天”,“金色池塘”,然后再回到这里打几毛钱的麻将,为输掉几块钱而心痛不已,为孩子的学费*心,两口子永远心烦意乱没完没了地打架,还不得不选择对方来相依,那么她可能比现在更想快点死、快点死!
为了不让方骏知道自己住在南窑,安琴约他在假日影院门前接自己,具体地点是影院大门左侧一百米的一家音像门市部门口。站在那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现在心头,她望着车水马龙的华南大道,每一辆深蓝色的车子过来心都会悸动。一天没见方骏,怎么会产生害怕见他的感觉?这害怕是害羞又不像,身上的肌肉细微地颤动。
音像门市部正大放还珠格格里的歌曲:“爱到心碎也不后悔,只因为相遇太美,我向你飞,风温柔地吹,像你的拥抱把我包围……”安琴觉得这歌和自己目前的心境差得太远,和方骏之间是什么,说都说不清楚。
无意中回过头正好看到放各种光碟的架子背景是镜子做的,忍不住对着那镜子整(www。fsktxt。com)理起自己的头发来了。卖光碟的小姑娘开头以为她要选碟子,热情地跑过来了,却发现她关注的是自己的打扮,便没好气地鼻子里一哼走了。
安琴才不在乎她,在大街上抹口红、现场化妆的人多了去了,自己只不过是理了理头发。她冷眼看看那小姑娘,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这时肩膀上被重重重地了一下,回头看,方骏正站在身后,不知道他刚才看见自己整(www。fsktxt。com)理头发的样子没有,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方骏一搂她说:“走!”有了那一次亲密接触,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有了微妙的变化。方骏再没有毕恭毕敬喊安老师的样子了,一副万事由他做主的架势,嘴里叼着烟也不说去哪里只管开车。
安琴试探着问:“这几天没事啊?”
方骏说:“谁说没事,回家看老母亲是正事,见贾大富是正事,向你坦白交待都是正事。”
他一提醒,安想起报告文学的事来,就说报告文学已经写好,问是先给方骏看还是先给司马南看。
方骏想想说:“我相信你写得成功,不过先放放,我不想看,这一看不就是说你该不给我打工了。我可是一下还不想放你。还是过去的条件,再帮帮其它忙行不行?”
安琴的第一个感觉是方骏是在同情她。所以她当机立断地回答:“那可不行,我干不了你的那些活,我看你公司人员紧凑得很,好像没有一个闲人。再说詹湛说你是从来不在公司里用女人的,我这一来不是犯了你的忌讳了。”
“詹湛算什么?我想我妈说得对,你是福人,是来福我的。贾大富那儿我跑了三四回了,每次都是打干哈欠,这次你跟着,一下子就搞掂了。公司一直想买北京蓝光设计所设计的的新型三用金笔专利,费了不少的心机,那边昨天已点头见面了,我在订货会上接了好几个单。双管齐下,今年赞助学校的钱就像捡来的一样。”方骏不无得意地说。
正文 第八十三章
83。
安琴想自己的人生道路已经说明与福无缘,也只有在一个瞎眼的老太太面前才有那样的无稽之谈,事情本身就很喜剧,想不到这小子还当了真。
在“留满香”他的一番爱意难道也是因为这“福人”的说法所致?心中不免有些悲哀。她是希望方骏哪怕表示一点点对自己的爱意,也不枉那*怀。现在回想当时的行为,就像是两个饥饿男女在为满足本能而狼吞虎咽。
失望的她遂恢复了稳重的表情,说:“我干不了你那里的事呢,再说我又不是没事干的人,无功受禄那个滋味无异于吃嗟来之食,不行!”
“你没听詹湛骂我资本家嘛,我早想好了要剥削你,怕就怕你反剥削、反压迫。”
安琴听他说得有趣,便也化了一脸的秋霜问:“想叫我干什么?”心里想别又是叫我冒充什么这样那样的角色,再干几次都不用写什么剧本、当什么编剧了,直接当演员算了。
“这次新产品投入市场前,得先搞一个声势浩大的广告宣传。我想司马南上次介绍你会写儿童电视剧和音乐剧,我们宣传的对像正是娃娃,能不能帮我策划一下广告宣传。我们营销部那天从广告公司拿回来几个方案,我都不喜 欢'炫。书。网',和其它广告差不多,没有新意。”
安琴说:“我是写过校园音乐剧的,但那和广告不一样,我可不懂人家的套路。”
方骏说:“我就想不跟他们套路一样的。怎么样?价钱问题上我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他用手在安琴的头上摸摸。
听着他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谈工资,安琴心里酸酸的。压根儿他就把自己当外人,心里禁不住升点恨意,但面子上不表现出来,发狠地说:“一个策划案两千,你不会嫌贵吧?”
方骏说:“你就不会要多点,一开口才这个价!你好好向司马南学学吧,都是同学你咋没有他的那种自信呢?”
“自信,那也叫自信?那是你们之间有交易!我没有从艺术之外的地方给你带来其它利益的本事,只好开这个价。” 安琴隐隐约约感到方骏对司马南的利用不仅是需要一篇宣传自己的报告文学,这里面更大的图谋,那是一支笔写不出来的。
“我还说你本色呢,原来是大智若愚,难怪长那么个聪明的额头。”两个人的说话没有情人之间的那种随意和亲切,让安琴心里难受得像什么似的,那一夜的倾情给她无限的希望,总认为自己也许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爱人,可是人家的大度从容,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自己也只有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想到方骏在“玫瑰坊”有八百块钱的身价,就解嘲地安慰自己:去*的,当自己省了那八百块钱吧。这一想好像心理上占了上风,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容。
方骏好奇地问:“笑什么?”
“笑你坚贞不屈,守身如玉。我给你算了一下,一天八百,一个月你可以挣二万四呢。”
方骏回过神来,猛劲摁着喇叭,又气又好笑地说:“你太恶毒了。你知道男人是靠什么支撑自己的脊梁的吗?是靠自尊!你太不懂男人了。”
“那你对女人又懂多少?”安琴反唇相讥地说。
方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女人是最神秘莫测的动物,可爱又可怕。有一首歌不是唱了吗,女人是老虎呢。”
“那你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以为你是武松?”
“我真的喜 欢'炫。书。网'你呢?”方骏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拉着安琴。安琴为这一句,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
一个老农民背着背篼,不知怎么的,突然从大件路边的花坛中蹿了出来。幸好方骏回过神来,一踩刹车,车在地上滋出十几米远的白道来,刚好在老农民的身前停住。安琴惊叫着,蒙上眼睛。
方骏跳下车,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找死啊!这是你走的路吗?!”
老农民惊谎失措地小跑着过了马路,方骏上车后坐在方向盘前还心有余悸,安琴想都是因为自己在车上说话引起的,非 常(炫…网)抱歉地连声说:“你开车的时候,我不该给你讲话的。”
方骏慢慢发动起车子,告诉安琴说:“*的,倪师傅告诫过我,说今年六七月间有祸事,我还真得小心点。”
“你真信这个?”
“不信这个信什么?”
“詹湛说,人家算命的说你命犯女煞。”
方骏冷笑着说:“她一天到晚巴不得天下的男人都以她为中心。我犯女煞,那女煞就是她。”
“你不是挺喜 欢'炫。书。网'她的嘛?”
“你怎么就那么天真,喜 欢'炫。书。网'算什么!”方骏无所谓的一喜 欢'炫。书。网'算什么呀!方骏话一出口句话给安琴又一个沉重的打击,是啊,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马上意识到这话伤害了安琴,他赶紧用手再握住安琴的手。
安琴一下子把他的手拿开,冷冷地说:“当心点,不要再有祸事!”
方骏是带安琴去云雾山的清华寺。去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这几天银行贷款到期,天天有人上公司催账。他已经和好多家推销商签订了合同,预付款也到手了,只是等钱全部凑齐后和蓝光公司签合同购买下专利,只要这次的三星金笔一上马,一个多月就能交货,贷款的事也就迎刃而解了。这几天内方骏要做的事就是躲。二是倪师傅给他画了一道符,说最好到西方的一座庙宇朝西烧掉,说不定能免灾。方骏和很多商人一样,对前程是很迷惘的,求神已经成了一种精神的需要,有时候简直是一剂镇静药。
但他的这些东西是极不愿在手下面前表现出来的,这几天他只说有业务要外出,一是银行的人找不着自己,二是约一个人一起上云雾山,了还心愿。这个人只有安琴最好!
正文 第八十四章
84。
云雾山位于城西三十多公里处,据说是五百年前中国最大的佛教圣地。明代,这云雾山前后左右有一百八十多个庙宇,山上的和尚约一万多人,相传当年有位皇帝到这里来朝拜时,和尚们从云雾山顶的清华寺,一直列队站到山下的接王亭,足足站了十几里路远。
后来张献忠剿四川,以为这里是官家藏宝的地方,带领人马上山杀人逼货,顿时,一山冤魂念弥陀,*但闻木鱼声,满山金碧辉煌的庙宇一场大火后成了断垣残壁,这里也就有了“西部圆明园”的称谓。
车到云雾山下的县城内,方骏就说:“我们先去给你买双鞋吧,你这样子能上山。”他开着车在城里漫不经心地逛,路边有很多店却又不停下来,安琴问他为什么不停车,他说你看那门面和牌子,进去也得出来。后来干脆把车掉头往温江开去,最后才在一家耐克鞋店前停下。
店里的鞋子是漂亮,但价钱让安琴不住地抽冷气,她借口颜色不好、式样不好,大小不合适推掉了好几双售货员递上来的鞋。方骏好像明白她的心理,从包里抽出一叠钱来,放在柜台上,对售货员小姐说:“只要有我老婆满意的,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立刻有三个小姐都围了上来,地上马上摆了好几双鞋子,有两个丫头热情得亲自跪在地上,要脱安琴的鞋。
安琴觉得方骏太过分了,她唰地站起来,大声吼到:“你干什么!摆阔是不是?钱把你烧得慌啊!我穿的鞋,我自己买!”
安琴挑了一双白色真皮带孔的耐克鞋,一问价钱四百六十元,她硬着头皮价钱都没讲,从包里掏出钱来摔给小姐,心里边疼得像割了自己肉一样的。这四百六十元也就是这几天在方骏这儿的工钱,可人不能只穿鞋子,还得吃饭啊。鞋店送了一双浪沙的白色棉袜,安琴气哼哼地换上鞋子,直后悔不该跟他走这趟。
但穿上这双鞋出来以后,她心情又好多了,这鞋子真的很舒服,软软的,看起来很厚实却并不让人感到脚闷。过去安琴经常在街上看到那些老外,大热天的上身是汗衫,下面是短裤,偏脚上是一双又厚又重的运动鞋,心里还不明白这玩意儿这么穿着舒服吗,因为她也穿过运动鞋,那种七八十元钱一双的,简直是让脚在里边洗桑拿,又闷又热不说,一脱鞋子一股怪味。眼前这鞋子穿上才走了几步,感觉可是真的不同,想自己一辈子都在旁边看人家新潮、时髦,今天终于尝试了一下,搞明白了一件事,这四百多元钱和七八十元的东西是不能比的,价值和价格相去不远,遂心里好过了些。
两人回到车上,方骏说:“再去给你买一套休闲装吧。”他侧身坐在驾驶台前面,又对着安琴用命令的口吻说:“不许给我争着付钱,你是我方骏的女人,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的。”
“你搞清楚,我是我自己的,你以为一晚上的行为能说明什么,我的脸上真就为你刻上了红字?”安琴这样说方骏的时候,心底里想:你懂不懂什么叫红字啊!
方骏一把拉住她:“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人,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你在精神上瞧不起我,我认了,钱上也瞧不起我,你想踩死我呀?你让我为你花一点行不行?”
安琴突然觉得这个方骏并没有他外表看起来的那般强壮,他和普通人一样,内心里有不可抑止的自悲。从他的成就史上就可以看出,他这半生经历中,自己改变命运的成分并不多,相反得到的多是他人的帮助,这像是上天降的福运,并不是谁都能求得来的,但男人骨子里的有些东西是让人着摸不透的,有的人并不以别人的恩赐而庆幸。
为了方骏的坦诚,安琴在“梦娇特”选衣服时咬着牙,下了决心摆谱,她俨然以一个夫人的架势,没有过多地去看那张挂在衣服上的、以往让她不敢面对的价格标签。说句实在话,对金钱的不计较带来的那种雍容,真是让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方骏带着怎样的心情上云雾山,安琴不知道,但她自己一踏进那接王亭之后的山路,立即就被造物主的伟大和人类的残酷震惊了。从接王亭之后上山的每一个阶梯都出自古代的工匠之手,那时的中国农民,其憨厚和朴实可能和现在相去不远。
到处都有大小庙宇的残存基座,四处可见黑褚色的断壁残柱,仿佛让你看到当年的滚滚浓烟,听到了僧人们的惊呼呐喊。在云雾山最高的清华寺,进寺的一堵石壁,是一整块巨石雕就的影壁,镂空的龙凤,镂空的福字,上面布满青苔,这青苔的年龄也比他们两人的年龄老去很多,它使整个石壁看起来像原本就是青色的。
方骏跑过去摸那大大的福字,后悔没有带照相机来。进寺里照样是分不清尊号的菩萨,方骏掏出倪师傅写给他的单子,依单子在庙前买了东西,香烛一对,钱纸一斤,符是倪师傅早就画好了的,还要豆腐、肉和饭。给了在庙门前看热闹的一个小伙子两元钱,他就飞跑着去买,一会儿从庙前的一家农家乐饭店里用塑料袋装了点饭菜过来。
方骏在人家指定的一个香炉前跪定烧纸上香,安琴却挨着观看那庙里柱子上写的东西,有些很有意思,自己又没带笔,就用手机存短信息的方式把它存上去了。
方骏在那儿喊她:“过来求一下吧,来都来了。”
安琴向他摇摇手。他以为安琴在打电话,就开玩笑说:“你在给谁发信息啊,也不管我了。”
安琴远远地笑笑,顺手把手里的信息给方骏发过去。
正文 第八十五章
85。
方骏还跪在地上,手机响了,打开看是安琴发来的:“多做善事,何需求我大慈大悲;枉行不义,谁能救你大苦大难。”看了后哈哈大笑,遂拍拍膝盖上的灰,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我说来求求神吧,你闹得我心不静,要是求神不灵,我就把账算在你头上。”
两个人从庙里出来,就到山后去游玩,山后零零散散住的农户,几乎家家都掩没在绿色的林子中,几乎每家都殷实富足。他们大多都从事着两种职业,一是务农,另一个就是旅游,家里的楼房,下面住家人,上面住游客。
方骏说:“要是我家里能有这个 样子就好了。”
安琴说:“修这样的房子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在我们那个地方,有这样的房子,日子就不会好过了。小时候我们经常相约着去偷人家地里的瓜果,把人家长得很好的菜地糟蹋了,什么都不为,为的是一种平衡,大家都一样的贫穷,一家不吃过年饭,百家三十都不宁。那也是一种‘*主义’,一种共同贫穷的主义。”方骏望着远远的山峦说。
“那你还出钱捐助小学?”
“我需要创立自己的地位。我这样的生意人,说资金不是最丰厚的,说地位在城里我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政要人物,任何一件事都可能难为死我。我想能得到点庇护,要不花钱买朋友,要不花钱买地位。朋友是靠不住的,哪一个人的任期都是有限的,只有自己红起来才是真正的重要。”
“所以你出资为自己立传?你要让自己当选人大代表或是政协委员?你要借这样的光环照耀自己的前程?”安琴望着方骏,一连串的疑问句像是剧本里的台词。
“你怎么像是在演推理片,逻辑还蛮清楚的。我的这份爱心并不单纯,不过我确实这么做了,只要目的达到了,动机是什么并不重要,你说是吧!”
安琴有点意外地说:“我一直想你是个念旧的人。你干吗要把这些告诉我,不告诉我多好。”
“我不想瞒你,你和我所接触的女人都不一样,我们之间应该是没有利益冲突的,这一点是我信任你的最根本原因。”方骏毫不隐晦地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他们俩走到一家农户门口,有一个中年的农妇站在蔷微花做成的栅栏前,端着饭碗,像是招呼邻里一样地喊他们:“进来吧,吃点稀饭。”这样的亲切真是有别于城市的商业招揽,让你都不好意思拒绝。他们走进这家小院,一楼一底的建筑和其他农户没有两样,院子里种了挂果的葫芦,大大小小吊在架上,像是童话传说中的景色。
葫芦架下有一辆木头做的童车,安琴上前看是一个七八个月的胖小子,白白净净的,睡得正香。她弯*子仔细端详小家伙,偏在这个时候小家伙醒了,翘着白胖的小脚丫蹬童车上吊的一个塑料玩具,他盯一眼俯在童车边观察自己的安琴,不惊不诧地冲着她就一笑。
“哎呀!你看你看,他笑了,他笑了……”安琴为小家伙天真无邪的笑脸激动了,上前抱着孩子搂在胸前轻轻拍打着,嘴里自然而然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她害羞地望了方骏一眼,这一眼望得两个人都不自在了。
因为这个可爱的娃娃,两个人决定在这户农家吃饭,那农妇惊喜地放下碗,围上围裙就开始准备,在旅游淡季,家里能来一个客人都是收获啊。她老老实实的,把鸡呀鱼呀的菜名报了一堆。
两个人只是要她做家常的饭,农妇说:“我们吃的东西哪能拿出来待客呀。”
方骏说:“不!我们就想吃点这地里头新鲜的。”农妇爽快地答应了,麻溜地在院子外扯了菜回来,就着院子里的一池山上引来的泉水择洗。
安琴抱着孩子又惊喜地喊:“这水好舒服……”她在葫芦架下抱着孩子转来转去,高兴得什么似的。方骏从后面搂着她的腰问:“这样的生活你喜 欢'炫。书。网'不喜 欢'炫。书。网'?”
安琴不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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