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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曾经嫁过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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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时候,戚云恒没做表态,但回去之后便从高名的手下抽调了一批身材挺拔、相貌堂堂的禁卫,命他们组成小队,每日穿着银盔亮甲,骑着高头大马,在京城里巡视一周。
  几天后,朱边就递上奏章,称京城里的治安自禁卫巡视开始就出现了极为明显的改善,恳请戚云恒将禁卫巡视的时间由一日一次改为一日两次,使京城里的百姓能够进一步地安居乐业,再不为鸡鸣狗盗之辈所扰。
  戚云恒自是欣然应允,得知此事的欧阳却是哭笑不得,只能无语。
  因出宫的时间有些晚,欧阳一行抵达皇庄的时候,钱夫人和肖二都已经是恭候多时。
  但欧阳今日过来倒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亲眼看一看工程的进度,审核一下用度花销,为下一阶段的皇庄改造以及即将开始的春耕做好准备。
  把这些琐事一件件地处理完,欧阳又坐着马车,沿着前阵子才建好的围墙,在皇庄里绕了一圈,见各处都没有需要警觉的异样,便调转车头,准备返回夏宫。
  这时候,钱夫人却领着婢女将马车拦截下来,一脸诚挚地请欧阳回庄稼院里饮一杯清茶,小坐片刻。
  因钱夫人明显是话里有话,另有他意,欧阳没有拒绝,让人把马车赶回庄稼院,随钱夫人在前院的花厅里落座。
  欧阳本以为皇庄里出了点什么人事上的变故,钱夫人不好当着肖二的面告诉他。听钱夫人把事情讲明,欧阳这才郁闷地发现,钱夫人挽留他的原因竟然和皇庄没有半点干系,倒是与戚云恒有着莫大的关联——
  又有夫人想和戚云恒的手下和离了,而且不止一个!
  戚云恒手下的将官有一半出身于寒门,一朝功成名就,免不了就会有一些眼皮子浅、脑子也不够清醒但运气却偏偏很好的人得意忘形,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划拉小妾不说,还对原配的发妻横挑鼻子竖挑眼,甚至生出了将糟糠之妻踹下堂的念头。
  但这些糟糠之妻们也不全是逆来顺受的软包子,如今又有了钱夫人这个例子摆在眼前——虽然她自请下堂,与夫君和离,但转身就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庇护,与她们那些夫君一样成了给皇帝陛下做事的人才,留在夫君身边的女儿也由皇后做媒,找到了相当不错的婆家,五月的时候就会出嫁。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那些不甘于忍气吞声的糟糠之妻们看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路——
  离开男人,自谋出路!
  反正战乱的时候,她们也是自己想办法讨生活的,如今天下太平,她们就不信自己离了男人还能过不下去!
  然而和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和离对男人的影响比休妻更大。纵然是自古以来就有着糟糠之妻不下堂的说法,可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真要是把糟糠之妻踹下了堂,顶多也就是让人唏嘘几句品性不堪,而和离却会让男人的能力遭到非议与质疑——连自己媳妇都管束不住,这男人还算是男人吗?
  前者可以当作耳旁风,后者却是忍都不能忍的。
  正因如此,但凡有机会休妻,男人就不会允许妻子和离。
  偏偏这些夫人又不像世家女那样有娘家做靠山,单靠自己的那点微薄之力,恐怕刚把和离二字说出口,家中的男人就会暴怒而起,让她们永远地闭上嘴巴。
  可若是能够像钱夫人一样得到皇帝的庇护,事情就会变得大不一样。
  于是,一些糟糠之妻便串联起来,通过各种关系和各种途径找到钱夫人的头上,请她做说客,当中间人,为她们与皇帝陛下“牵线搭桥”。
  钱夫人顿时有苦难言。
  在外界看来,是皇帝陛下为她主持了公道,让皇后出面保护了她,使她与定北侯能够安然和离。但钱夫人自己却再清楚不过,这件事的关键是皇夫九千岁,若是没有九千岁插手,皇帝……皇帝会在乎她是哪根葱?皇帝只会护着她那没良心的混账夫君!
  但这些夫人接二连三地求上门来,钱夫人也不好装聋作哑,坐视不理。再加上物伤其类,钱夫人心里面也确实想要帮这些与她同病相怜的姐妹一把,便壮着胆子,将此事告知了欧阳。
  听钱夫人说完,欧阳一阵无语。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顺手帮了钱夫人一把,竟然还会惹出这么大一桩后续。
  见欧阳不作声也不表态,钱夫人试探道:“此事……可是不妥?”
  “这事吧,它已经不是妥与不妥那么简单了!”欧阳叹了口气,直接站起身来,“行了,你什么都别问了,问了也是白问。这件事,我得回去和陛下商量商量,等商量出结果,我再派人给你答复——对了,你可别一时心软就把人给接到皇庄里来,实在是需要救急或者是救命的时候,把人先安排到我那座别院里去。”
  “九千岁放心,妾身知道轻重。”钱夫人赶忙应道。
  虽然皇庄里除了些未完工的农舍便再无他物,但只看欧阳在皇庄里的种种布局也能猜到,这里迟早是要有秘密的。如今虽还处于未雨绸缪的时候,一样也容不得马虎大意。
  见钱夫人应下,欧阳也没再反复叮嘱。
  钱夫人的政治嗅觉虽然差得可以,但做起事情却还靠谱,不是那种让人放心不下的。欧阳也只让她劝一劝那些夫人,在他这边有所表态之前,尽可能地不要轻举妄动,实在忍不下去的话,也可以先想法子躲起来——总之,千万别去效仿钱夫人当初的行径,试图与自家夫君同归于尽。
  说完这些,欧阳便没再耽搁,叫上庄管家和黄朋,起身回了夏宫。


第75章 神秘花笺
  回去的路上,欧阳默默将此事梳理了一遍。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让这些女人全都如钱夫人一样与各自的夫君和离,住进皇庄,这是绝无可能的。
  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可要是做不到,却也很容易成为他人攻讦的目标。
  如果京城里真闹出糟糠之妻们成批次地与各自夫君和离的事,全国各地的正人君子们肯定会跟过节似地兴奋起来,没完没了地对这件事口诛笔伐,大肆渲染。见异思迁、得陇望蜀的山中狼夫君们固然免不了挨骂,被山中狼伤害的糟糠之妻们也一样别想落得着好。
  但闹到最后,背锅的却必然是他家的皇帝陛下戚云恒——
  谁让他管教无方,收拢了一群山中狼当手下呢?
  挨骂,那也是活该的!
  这种时候,正人君子们可不会去计算负心汉的具体数字,再去对比他们在官员中所占的微小比例,只会以偏概全,一叶障目,把戚云恒的铁杆支持们一竿子打死。
  这件事倒是未必能对皇帝陛下的权力和权威产生什么正儿八经的妨害。
  只是癞蛤蟆落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
  光是一个“烦”字,就足以让他家的皇帝陛下肝火上升,阳寿受损了。
  然而反过来去想,那些糟糠之妻们也未必真的就是想要与各自的夫君和离——真正想要这么做的人兴许是有的,但绝对不会是多数。
  这里可不是苏素家乡那种无论结婚还是离婚都像喝水一样简单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即便是和离,女人的处境也不会比被休弃好到哪儿去,只不过可以带走的钱财会多上一些,但带走之后能不能保得住却又是另外一说。
  在这个世界里,能够保护女人,给女人提供栖身之所的,只有娘家和夫家。
  一旦和离或者被休弃,夫家的保护就会瞬间消散,娘家也很容易因为女儿丢了自家的脸面而不愿再接纳她归家。
  至于律法什么的,向来都是护强不护弱;道德那玩意,更是只会把女人往死路上逼。
  正因如此,无论和离还是被休弃,女人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无家可归的窘迫。
  如今这个年月可没有女户一说,若是离开了夫家又回不了娘家,女人想买房子独住都不可能——不能当户主,买了房子都无法去衙门里过户!
  仅这一点,就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对和离一事望而却步。
  对男人来讲,和离丢的是面子;但对女人来讲,这件事却关乎于生存和性命。
  再说了,荣华富贵又哪是那么容易舍弃的?这些糟糠之妻的夫君们再怎么让人糟心,再怎么朝三暮四,至少也养得起妻儿老小,供得起锦衣玉食。可一旦离开这个糟心的夫君,糟糠之妻们恐怕就真的要靠糟糠度日了。
  就欧阳的估计,这些糟糠之妻的真正目的未必是想和离,靠上皇帝,扯大旗当虎皮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
  只是,这当中也可能会有人是真的走投无路,距离死亡只剩下咫尺之遥。
  比如,他曾经的母亲。
  欧阳上辈子的母亲与钱夫人的遭遇有些相似,只是她既不如钱夫人坚韧,也没有钱夫人的运气。当她的夫君,也就是欧阳曾经的父亲,对她以死相逼的时候,她便丢下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真的寻死去了,而且还真的把自己给弄死了。
  欧阳无法憎恨母亲,但却免不了怨。
  如果她不是那么软弱无能,只会把娶了她的男人当成天来依赖,那么,当这个男人想要抛弃她的时候,她也不至于会像天塌了一样,活都活不下去。而他和姐姐,也不至于会过得那样辛苦,那样坎坷。
  只是,有时候,欧阳也难免会想,若是那时候,有人能站出来,扶母亲一把,让她不至于那样孤立无助,她的命运会不会就会发生转变,变得截然不同……
  但,欧阳也清楚,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两辈子的经历早已经告诉欧阳,靠山山倒,靠河河干。天上或许真的会掉下馅饼,可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或是应变能力,那馅饼也是会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砸死人的。
  ——人啊,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欧阳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
  收起思绪,欧阳转头看了眼车窗外的太阳,见时间还早,便叫停了刚刚回到城内的马车,让庄管家下去找个茶楼或者饭庄,他好进去坐坐,换换心情。
  听到这一命令,庄管家立刻扯了扯嘴角,虽未出言反对,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在说:您今天这抽的又是什么风?
  欧阳没有解释,庄管家也没当场追问,按照欧阳的吩咐去附近转了一圈,很快就把马车引向一座三层高的茶楼。
  到了茶楼下头,欧阳没让马车和跟出来的一群随扈在外面等他,只留了庄管家和两个从夏宫里带出来的禁卫,然后便命令余下人等全都和黄朋一起先行回宫。
  京城里并非是刀山火海的危险之地,欧阳又留了两名禁卫跟着,黄朋等人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调转马车,按照欧阳的吩咐,继续往夏宫行进。
  欧阳转过身来,领着庄管家和两名禁卫上了茶楼。
  欧阳乘坐的马车上并没有什么特殊标记,但一看他的穿着打扮,再加上刚刚离开的一众随扈,茶楼的伙计也不敢轻视怠慢,赶忙凑上前来,小意殷勤地将欧阳四人领到二楼雅间。
  像这样的多层茶楼,顶楼通常都是一个噱头,想上去喝茶,十有8九得遵守某些规矩,比如写诗作画,比如早早预订。
  欧阳就是想出来换个心情,并不想没事找事,扬名立万,也没追究伙计为什么只把他往二楼领,挑了个视野开阔的雅间便坐了进去,然后也没问庄管家带没带钱,信手点了一壶最贵的香茗。
  庄管家撩了下眼皮,显然是想翻白眼又强忍了下来,克制地拦下准备离开的伙计,向他追加了四道点心。
  茶楼的伙计转身离开,两名禁卫则如门神一般立在了雅间的门口两侧。
  欧阳没请他们坐下,也没给他们点什么茶水。
  眼下正是人家的工作时间,欧阳又没想要瞒天过海地做点什么,自然也没必要打着平易近人的旗号,用茶水点心什么的,妨碍人家的工作。
  再说,收买人心这种事讲究的是温水煮青蛙,若是无缘无故地扔块黄金过去,很容易把人吓到不说,收到黄金的人也未必就敢于领情。
  很快,茶楼的伙计就把茶水和点心一起送了上来。
  但茶楼的伙计再次离开后,欧阳却碰都没碰这些茶点,倚坐在窗前,默默发呆。
  其实走进茶楼的时候,欧阳就已经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思,只是仍然不想返回夏宫,免得情绪还没恢复彻底便又因为皇宫那块地方触景生情。
  但欧阳刚在雅间里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茶楼的伙计便再一次敲门而入,把一个精美的漆盒呈到欧阳面前,略显惶恐地解释道:“这位客官,有人给您送来了这个。”
  欧阳微微一怔,神识一扫,发现漆盒虽然很是漂亮值钱,里面却只放了一张花笺。
  欧阳顿时有些不快,皱了皱眉,朝庄管家努了下嘴。
  庄管家立刻走上前去,把漆盒从伙计的手里接了过来,放到一边,然后拿出几个铜板,把茶楼的伙计打发出去。
  等伙计离开,雅间里又只剩下欧阳他们四个,庄管家这才转过身来,故作小心地打开漆盒,把花笺从盒子里取了出来,呈到欧阳面前。
  花笺上没有署名,只用笔迹清晰的小楷写了两句咏叹往昔的诗词,让人愈发地莫名其妙。
  欧阳扯了扯嘴角,对庄管家道:“出去问问,是男人送的还是女人送的。”
  他在京中结识的那些狐朋狗友可没有爱玩附庸风雅这一套的,倒是缥缈阁里的几个花魁很喜欢玩弄这种自以为是的把戏。
  庄管家领命而去,很快便又折返,回禀道:“回主子,问过了,是个男的。”
  送东西的人并未露出真容,茶楼的伙计也只注意了那人身上的衣服——质地很好,很昂贵,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穿用得起的。
  “谁这么无聊啊?”欧阳愈发地满头雾水,想不出这人在玩什么把戏。
  老相好这种可能已经可以排除掉了。即便是某个女人找人代送的,那送东西的人也不可能会因为一身衣裳就让茶楼的伙计生出“不寻常”的感触。
  在此之后,欧阳首先想到的其实是戚云恒也出来微服私访,恰好与他撞个正着。但这种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作派并不是戚云恒与他相处时的风格,戚云恒写出的小楷也不是花笺上的这种笔迹。
  可若是往日的狐朋狗友,却也一样不太可能。
  最关键的,欧阳就想不起那些人中有哪一个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
  庄管家也很是狐疑,拿起花笺,摸了摸,又闻了闻,然后把上面的字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忽地脸色一变,欲言又止,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欧阳注意到庄管家的异样,但并没有当着两名禁卫的面开口追问。
  门口的两名禁卫则因为视角的关系,只能看到庄管家的背影,瞧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主子,还是回宫去吧!”庄管家摆出一副劝诫的模样对欧阳说道,“此人意图不明,恐非善类,主子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那就走吧!”欧阳最不喜欢别人和他打哑谜,即便庄管家不说,他也没兴趣留在这里等那故作神秘之人出来露面。
  但两名禁卫却上前一步,将说走就要走的欧阳拦了下来,一脸严肃地劝道:“还请九千岁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在此地稍候片刻,让我等先行回宫一趟,将马车叫回来,以免歹人围杀,使得我等护卫不周,伤及九千岁。”
  ——谁能围杀得了我?
  欧阳不以为然,却也没有出言反对,摆摆手,让两名禁卫放手安排。
  两名禁卫略一商量,很快就分出一人去夏宫叫车找人,留下的这个也果断地关上了雅间的窗户,请欧阳远离窗口和门口。
  欧阳的神识早在附近扫了几个来回,根本没发现能威胁到他的人或物件,但他也没给这名禁卫找麻烦,按照他的指点,不声不响地坐到了雅间中央。
  果然,一直到另一名禁卫带着马车和一整队禁卫回到茶楼,欧阳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只是那个送漆盒的人也一样未曾露面。
  欧阳愈发疑惑,却也没给这些禁卫下达什么调查的命令,只让庄管家去茶楼掌柜那里结算了茶资,然后便在一众禁卫的簇拥下上了马车。
  庄管家也跟着钻了进来,摆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坐在欧阳的身边。
  等马车动了起来,庄管家立刻收起忠狗的嘴脸,拿出两张隔音符,往两侧的车门上各贴了一张,然后神色一正,低声对欧阳道:“主子,您不觉得这花笺上的字迹有些眼熟吗?”
  “有吗?”欧阳完全没看出来。
  “想当年,那位爷的楷书似乎就是这种笔风吧?”庄管家提醒道。
  见欧阳还是一脸莫名,庄管家又抬起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那位……是哪位?”
  欧阳一看庄管家的指向,首先想到的还是戚云恒。但庄管家在背地里一向都是管戚云恒叫皇帝夫人的,从没用“爷”这个称谓称呼过他。
  “康隆帝啊!”庄管家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点出了人名,“我说主子啊,您总不会是连他都记不得了吧?!”


第76章 前世种种
  康隆帝就是让欧家出了位贵妃,又将欧家庆阳伯的爵位转为世袭罔替的前朝皇帝。
  但欧阳一点都不感激他,也一点都不想记得他。
  说起来,他们两个也是有过蜜月期的,关系好的时候,两个人铁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只是那时候,康隆帝还不是康隆帝,而是成国开国皇帝的嫡皇子赵河。
  赵河虽然是嫡皇子,但上头有已经被立为太子的嫡亲兄长,身边一堆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庶兄庶弟,他这个排位第五且又看不出什么过人之处、生母还已经逝去的嫡皇子便成了一众皇子中间的小透明。
  但嫡皇子毕竟是嫡皇子,一个嫡字压着,即便是亲娘已经不在,继后有了自己的亲子,宫内宫外的一干人等也只能小瞧,不敢怠慢。
  而欧阳那时候也还叫做欧檐,与赵河的处境大同小异,只是更加糟糕。
  虽然亲娘已经自寻短见,但亲姐姐却也因此爆发,借助祖父的暗中相助和世俗的舆论压力,硬是将父亲想要迎娶的女人从正妻变成了小妾。父亲和那女人自然是恨死了他们姐弟,但碍于礼教和人言,一时间却也不能拿他们姐弟俩怎样。为了安抚已经变成妾侍的真爱女子,他连再娶的念头的都暂且打消,倒是变相地稳固了欧檐的嫡子地位。
  但在很多时候,冷暴力也是一样可以置人于死地的。
  欧阳那时候的父亲,还不是庆阳伯而只是庆阳伯世子的男人,虽未亲自动手残害自己的亲生儿女,却纵容自己的妾侍从各个方面去打压这两个嫡子嫡女,想把他们逼得如其母亲一样没了生念,走上自我了断的绝路。
  偏偏那时候的庆阳伯,姐弟俩的祖父,已经病入膏肓,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等死,即便想再帮孙子孙女一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这种境况下,姐弟俩一度与外界隔绝,只能靠着府中忠仆的暗中接济和在自己院子里种菜养鸡来维持生活所需。
  但姐弟俩终是熬了过来,没有被逼迫而死,更没有断绝活下去的执念。
  而他们的父亲虽然可以不让他们姐弟俩出门,却无法阻止外人进入欧府,看到他们姐弟。
  那一年,欧檐十二岁,姐姐欧槿十四岁,皇五子赵河十八岁。
  那一年,庆阳伯府依照惯例在府中举办春宴,皇五子赵河不知怎么竟混了进来,还悄悄潜入到庆阳伯府的后院,结果正碰上在自己院子里打拳的欧檐,接着又撞见了抱着水盆出来洗衣服的欧槿。
  赵河顿时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迷花了眼,手一滑,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很久以后,赵河无意中说漏了嘴,欧檐才知道,这家伙之所以会来庆阳伯府,就是为了看美人。
  欧家虽不是什么世家,但老天爷厚爱,祖父年过半百的时候依旧是美须公,祖母活着的时候也是村子里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俩人生下的孩子更是个顶个的天生丽质——姐弟俩的父亲乃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两个姑姑也都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
  那时候的赵河初通人事,血气方刚,听闻此事后,便想方设法地混进了庆阳伯府,想要看看欧家的第三代是不是也如他们的长辈们一样丽质天成。
  赵河没有失望,只是大小美人一个比一个凶悍,大美人泼了他一身冷水,小美人更是骑到了他的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他的痛处狠揍。
  好在手下人及时跟上,总算没让赵河被欧槿和欧檐姐弟俩揍出一个好歹。
  颜就是正义。
  虽然吃了顿苦头,赵河却半点没有生气,从此缠上了姐弟俩,也给姐弟俩的人生带去了巨大的转折。
  对那时候的欧檐来说,赵河就像是冬日尽头的一缕春光,给了他温暖,也给了他希望。
  有了赵河的追逐,姐弟俩便像得了靠山一样有了庇护,在府里的处境也一下子就好转起来。
  欧家虽是伯府,但那会儿正值开国之初,上头一堆国公侯爷压着,小小的庆阳伯在京城里真真是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只是手里握着一定程度的兵权,这才让人不至于太过小瞧。
  而赵河虽然只是个连封号都还没有的皇子,但仅靠他的出身,他的血脉,也足以让欧家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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