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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曾经嫁过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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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虽有官员当众弹劾欧阳乱杀无辜,却也被戚云恒轻描淡写地轻松化解,还将那名官员责问得哑口无言,灰头土脸。
  大朝会结束之后,欧阳如上一次一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离开了轩辕宫,没和戚云恒一起前往乾坤殿。
  但这一次倒不是欧阳使性子,而是戚云恒要以清醒的状态和尚书们讨论改制之事,实在不敢留欧阳在身边影响情绪和理智。更何况,早在大朝会开始之前,戚云恒和欧阳就已经在乾坤殿里开过一次快车,疾风骤雨地倾泻了欲念,今日这场大朝会结束的时间又早,他们两个都还生不出再战一回合的劲头。
  但就在欧阳走出轩辕宫的时候,陆焯也又一次地追了上来,却是已经收到了吏部下发的调令,交接之后就要出京赴任,于是就想在临走之前请欧阳出去吃顿酒,谢他在皇帝面前为自己周旋,使自己一家老小得以保全。
  “谢就不必了,你不怨恨我把你踢出京城吃苦受罪就好。”欧阳淡然道。
  “怎么会!”陆焯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明白,您这么安排是为我好,把我从这摊浑水里摘了出来。”
  其实在乍一听到外调的命令时,陆焯也是生了点怨忿的,觉得欧阳这是在故意整治他,通过皇帝之手,把他送到穷乡僻壤去吃些苦头。
  但外调这种事不可能瞒着家里人——按惯例,陆焯还得带着夫人一同出京赴任,于是,陆焯只能将此事告知给自家夫人。
  然后,陆焯的夫人便起了疑心,对陆焯“严刑拷打”,终是逼得陆焯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不仅说出了他和张木匠、郁骨头之间的交易,更把张木匠、郁骨头送给他的酬谢——已经被他藏作私房的巨款暴露出来。
  陆焯的夫人顿时勃然大怒,把陆焯狠狠骂了一顿,之后又迅速把脸一变,挖心掏肺地哭诉起来,终是让陆焯从自怨自艾和怨天尤人的夹缝中挣脱出来,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他不仅没有在欧阳回京后的第一时间过去投靠,更没有将骨气撑到最后,还与前朝余孽搅在了一起,以小小的五品官身给人家充当保护伞——如此一通要命的折腾,别说平调出京,就是贬官撤职,那都是他运气够好,靠山够硬,皇帝陛下心胸宽广!
  见陆焯明白过来,陆焯的夫人便又把他面临的局势从头到尾地梳理了一遍,让他彻底明白:如今的他,已经当不了清流直臣了,只能抱紧皇夫九千岁的大腿,祈祷他的欧老大能在皇帝陛下说得上话,而且还能记得给他说话。
  如此这般深入浅出地讲解之后,陆焯才在夫人的提点下,向欧阳提出了今日这一请。
  但欧阳对吃酒之事却是毫无兴趣。
  “吃酒就算了,我如今不太方便出门。”
  ——尤其是休沐日。
  欧阳摇了摇头,没接受陆焯的邀请。
  陆焯顿时露出一脸的失望,像是被人嫌弃的小狗一般。
  欧阳扯了扯嘴角,安抚性地补充了一句,“什么时候走,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准备程仪。”
  “别别别!”陆焯赶忙摆手,“哪敢劳您破费!”
  “别跟我废话!”欧阳不耐烦地瞪了陆焯一眼,“再啰嗦,信不信我揍你?!”
  “信!”陆焯下意识地点头,接着又干笑了两声,但终是没敢再出言拒绝。


第109章 岁月如刀
  欧阳拒绝了陆焯的邀请。
  但休沐日再一次到来的时候,陆焯却还是来到了欧阳的府邸,身后更多出了两条尾巴——穿着金刀卫袍服与陆焯同行的张木匠和郁骨头。
  他们三个过来的时候;欧阳正和戚云恒在自己的床榻上腻歪;庄管家不得不先将此事通报给守门的魏公公;然后再由魏公公禀告给门里边的夫妻二人。
  欧阳皱了皱眉;转头向戚云恒抱怨;“你怎么这么快就把他们两个给放出来了?”
  “呃……”戚云恒不甚确定地应了一声;见欧阳满脸不快,赶忙解释道;“他们两个的事被我交给潘五春全权处置,许是潘五春觉得他们两个尚且堪用,就把他们放了出来。”
  说完;戚云恒摊开手,作无奈状。
  因欧阳对这二人的生死并未给出明确的处置意向;戚云恒也就没给潘五春那边下达额外的指令,张木匠和郁骨头也在不知不觉中逃过一劫;还因祸得福地穿上了金刀卫的官衣。
  “你去看看吧。”戚云恒说道,“许是过来向你道谢的。”
  “难道他们还敢跑过来向我寻仇?”欧阳白了戚云恒一眼;却也顺着他的话;起床穿衣,把自己打理到可以出门见人。
  张木匠和郁骨头确实是来道谢的。
  他们没有死在金刀卫的手里,还被纳入其中,成为金刀卫的一员,如此一来,即便明知道他们是因为欧阳才暴露身份,被金刀卫抓捕,从一群人的老大沦落为他人下属,他们也不得不将欧阳视为救命恩人,带着重礼登门致谢。
  之所以把陆焯也带上,却是他们两个担心欧阳将他们拒之门外——以欧阳的秉性,干出这种事实在是一点都不奇怪。当然,除此之外,他们也有一些更为深远的打算——朝堂亦是江湖,靠山要有,盟友也不能缺,各种关系亦是多多益善,若是能把欧阳和陆焯全都捆上他们的战车,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在见到欧阳之后,张木匠和郁骨头却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虽然陆焯早前就和他们二人说起过:欧老大的风采一如当年,但张木匠和郁骨头一直以为陆焯说的“一如当年”是指欧阳的脾气还和当年一样变幻莫测,翻脸如同翻书。今日亲眼一见,他们才意识到,陆二手这种人是想不出那么复杂的隐喻的,他说的风采,完完全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脸、身材、样貌。
  但这样的不变却比巨大的改变更加让人心惊。
  再一联想欧阳当年那些神鬼莫测的狠绝手段,已经接触过一些奇人异事的张木匠和郁骨头便不由自主地将欧阳也划入到“非人”的范畴。再加上自打出现在前厅,欧阳就不曾给过他们一张好脸,他们鞠躬见礼,欧阳也坦然受下,摆明了是不打算和他们叙旧情,忆往昔,让他们能够顺利投靠。
  张木匠和郁骨头也知趣地没和欧阳套近乎,亦绝口不提他们“当”上金刀卫的这个过程中,欧阳是否做了些什么,只恭恭敬敬地将重礼献上,请求欧阳“庇护”。
  听完他们的诉求,欧阳撇了撇嘴,冷冷一笑,问道:“说说看,你们想得到怎样的庇护?”
  “不敢奢求太多,只要九千岁能够保住我俩的贱命即可。”张木匠谦卑地答道。
  “就是这样?”欧阳意味深长地拉了个长音,目光在张木匠和郁骨头所献的重礼——两个不是很大但看上去颇有分量的礼盒上扫了一圈,接着就话音一转,“行啊,那你们就给自己的两条命开个价吧!”
  欧阳的话让一旁装背景的陆焯都为之一愣,张木匠和郁骨头更是直接变了脸色。
  “这……”张木匠正欲追问欧阳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被郁骨头一把抓住,扯到了身后。
  “九千岁勿恼,是我等冒昧了。”郁骨头挡住张木匠,向坐在上首位的欧阳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还请九千岁看在早年的交情上,饶过我等一时无状的逾越之举,将我等的冒昧之言一笑置之。”
  说完,郁骨头便把手中礼盒放到欧阳身旁的桌子上,然后把张木匠手中那份也接了过来,与已经送过去的那个礼盒摆到一起,接着后退了几步,再次躬身说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亦不敢奢求九千岁回报,只当是我等向九千岁赔罪,还望九千岁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拒绝。”
  郁骨头看似镇定自若,后背却已经冒出了冷汗。
  就在张木匠即将开口的那一瞬间,郁骨头忽然想起当年他们没少议论过的一件事——欧阳到底有多少钱。那时候,但凡与欧阳在一起厮混过的,都知道欧阳很有钱,而且这些钱多得像是怎么花都花不完一般。只是这个钱财的数量到底是多少,欧阳自己不曾明说过,他们也猜不出来。
  但欧阳很有钱这一点却是毫无疑问的。即便世事易变,这笔钱已经不复存在,欧阳身后也还靠着一个皇帝和一个国家。若是他们二人真给自己的生命开了价,欧阳……会不会按照他们开出的价码,直接拿出金子,把他们的命给强买下来,然后……弄死他们?!
  如此一想,郁骨头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背脊发寒。
  郁骨头没有想错。
  在看到他们二人的一刹那,欧阳便做出了一个决定——若是张木匠和郁骨头敢像应付陆焯那样,给他也开具一个“保护”的价码,想用钱财买命,那他肯定原样奉还,用钱把他们的命给“买”走。
  可惜,郁骨头反应太快,避开了这个语言陷阱,没上钩。
  欧阳一边暗自遗憾,一边放出神识,“看”了眼张木匠和郁骨头献上的礼物,随即发现礼盒里放的是两个品相极佳、雕工出众的玉石摆件。想必是这二人还记得他的喜好,没有像对付陆焯一样直接用黄金砸人。
  ——若是这些玉里有灵髓,我就保下你们这两条“贱”命。
  欧阳如此想着,却也没有白拿他们的礼物。
  “这礼,我收下了。”欧阳开口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你们一句话:吃谁家饭,干谁家活,可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尔等性命。”
  听欧阳这么一说,张木匠不自觉地皱了下眉,郁骨头却是眯了眯眼。
  十年过去了,他们两个的样貌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张木匠虚胖了很多,显是许久都没有亲自动手干过木匠活了;而郁骨头却长出了一身的腱子肉,壮得像头公牛,再看不出当年那种羸弱之相。
  两个人的性情也多多少少地发生了改变。
  最起码,若是十年前,欧阳用如此轻蔑的语气与他们说话,郁骨头肯定会比张木匠更早暴起,宁可和欧阳大打出手,被欧阳揍死,也不会像今日这般低下头,弯下腰,任他折辱。但现在,张木匠和郁骨头的角色却像是调换了过来,原本给郁骨头充当控制阀的张木匠反倒成了被维护的那个。
  “谢九千岁告诫。”郁骨头郑重其事地向欧阳行了个大礼,显是想到了什么。
  张木匠虽还有些似懂非懂,但似乎也习惯了唯郁骨头马首是瞻,抿住嘴唇,与郁骨头一起弯下腰,向欧阳致谢。
  谢过之后,张木匠和郁骨头没再找借口与欧阳搭话,在其府中逗留,躬身向欧阳告辞。
  欧阳自然不会挽留——他家夫人还在床上等着他回去梅开二度呢,客套话也没说便直接让庄管家把人送走。
  等张木匠和郁骨头离开前厅,欧阳便转过头来,看向没和那二人一起离开而且明显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离开的陆焯。
  “你怎么会跟过来的?”欧阳挑眉问道。
  “被他们两个硬拽过来的。”陆焯撅起嘴巴,一脸无辜。
  经过自家夫人的提点,陆焯原本已经做了决定,再不和张木匠、郁骨头打交道,一是不看好他们将来的下场,不想被他们拖下水;二是知道自己的能耐,再和他们打交道的话,很容易被他们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
  但树欲静,风不止。
  今日,这二人穿着金刀卫的官衣,闯进了他家府邸,一左一右,硬是把他从家里拖了出来。家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陆焯得罪了皇帝,被金刀卫抓捕,根本不敢上前阻拦。而猜到是怎么回事的陆焯却没法和家人解释——张木匠和郁骨头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于是,陆焯就很是苦逼地被这二人“绑架”到了欧阳府里。
  “赶紧回家去吧。”
  听完陆焯的解释,欧阳扯了扯嘴角,连安抚的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诺!”陆焯顿时如得赦令,转身就要往外走。
  但刚抬起脚,陆焯便想起自己忘了给欧阳行礼,赶忙停下脚步,转回身,把礼数补全。
  看到欧阳那边摆了摆手,陆焯才再次转身,只是这一次也只走出去几步,然后便又转过身来,哭丧着脸,对欧阳说道:“九千岁,求您行行好,借辆车子给我用吧!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在门外等我——即便等了,我也不想再让他们送我回去了!”
  欧阳满头黑线,一阵无语,但也不好真让陆焯就这么步行回家,只得叫来下人,命他们给陆焯准备马车。


第110章 请君入瓮
  张木匠和郁骨头确实没等陆焯;而且也压根就没想过陆焯要如何归家的事。
  一出欧阳的府邸;两个人便直接上了马车,让驾车的车夫将马车驶向他们在京城里的私宅。
  马车动起来之后,张木匠压低声音;向坐在他对面的郁骨头问道:“欧三到底什么意思,又是下马威,又是打哑谜;难道还真是一点往日的情分都不讲?”
  “我们有什么资格让他讲情分?”郁骨头反问;“他是皇夫九千岁;皇帝认可的夫君。咱们又是什么?人家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臭虫!如今;可不是当年——即便是当年,你又见欧三和谁讲过情分?”
  “唉——”张木匠握住拳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步错,步步错。这事;原本就是咱们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郁骨头眯起眼睛,往车厢的座椅上一靠,“不过;欧三倒也没有太过绝情;至少他点出了你我目前的困局所在——皇帝不信我们,我们也不信皇帝。”
  张木匠和郁骨头对前朝虽没什么归属感和忠诚心——若有的话,也不会吃里扒外地把成国的情报卖给反王,但他们对如今的新朝也一样生不出认同。
  如今的皇帝也算是他们的旧识,而这人留给他们的印象只有两个——一个是极爱与他们作对的傲慢小子,一个是被欧三娶回家的男夫人。无论哪一个,都没法与威严庄重的皇帝陛下叠合在一起,自然也无法让他们生出敬畏之心。
  “其实也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你我贱命一条,大不了,夹起尾巴做人就是。”张木匠把身子向前探了探,伸手拍了拍郁骨头的肩膀,劝慰道,“你我,又不是没做过那摇尾巴的狗。”
  “你我现在可不就是两条摇尾巴的狗嘛!”郁骨头被张木匠的话逗乐了,也跟着伸出手臂,扯了扯张木匠身上的金刀卫袍服,“这身衣服,明显就是两张狗皮。”
  “是啊,咱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戚……那一个的狗了,而且还是从外面捉回来,随时准备剁了吃肉的那种野狗。”张木匠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两个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十分地不妙,也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十分地有限。
  正是出于这种清醒,金刀卫出现之后,他们两个便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之后,也没有端架子,不服软,更没跟金刀卫讨价还价,乖觉地将自己的一套人马举手奉上,连两句撑脸面的硬气话都没敢说。
  他们很清楚,话好说,只是说出来的代价却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说了,就得死;而他们,想活着。
  “若真有被剥皮剔骨、入锅烹煮的那一日,我定会想方设法与你同在一锅的。”郁骨头伸出手,覆在张木匠日渐发福的脸庞上。
  张木匠反手将郁骨头的手给握住,抓紧,十指交错,然后欣然应允道:“一言为定!”
  四月即将结束的时候,王皇后再一次向京城里的夫人们发出了邀请,请她们到宫中的花园里游园品茗。
  这一次的游园会其实是上个月那场桃花宴的后续,所有被指派了教养嬷嬷的正室夫人全都出现在了此次游园会的被邀名单之上,让她们能够借此机会巩固自己在家中的身份地位;所有被派出去的教养嬷嬷也会随这些夫人们一起返回皇宫,向皇后以及皇帝陛下复命。
  在游园会正式开始之前,戚云恒又给王皇后调拨了一批“训练有素”的教养嬷嬷,并叮嘱王皇后:若有夫人求索,便将这些嬷嬷也派遣出去,只是一定要等对方求了再给,切莫像上一次那样直接指派,以免让朝中官员生出陛下在窥视臣宅的疑虑。
  王皇后看重的是自己与夫人们的直接交流,对这些嬷嬷能不能派遣出去并不在意,对戚云恒的叮嘱自然也不会有所疑议。
  游园会正式举行的当天,依旧是金刀卫乔装成禁卫在宫门处核查身份,确保不出现上一次那种李鬼冒充李逵的闹剧。
  但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回,戚云恒没再将今日这场游园会全权交托给王皇后。当王皇后在御花园里招待一众夫人的时候,戚云恒也端坐在乾坤殿中,密切地关注中御花园里的各方动向。
  潘五春接管张木匠和郁骨头的情报网后,首先得到的一个收获便是确认了欧阳已经告知戚云恒的一个情报——有人在给皇帝陛下寻觅男宠,并且准备借皇后举办游园会的机会,将人送入宫中。
  得知这一消息,戚云恒险些把面前的案几掀翻,马上想到的就是有人想往他身上泼脏水,败坏他的名声。
  但冷静下来一想,戚云恒便命令潘五春暂且不要打草惊蛇,先查清楚是什么人在做这件事,又准备怎么把人送入宫中,以及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刀卫按照皇帝陛下的吩咐一追查,很快便让戚云恒得知:打算用男宠讨他欢心的并非是王皇后的娘家,而是曾经与王皇后订过亲之后又毁了婚约的冯家。
  受王皇后晋位的影响,冯家虽然娶了安南侯汪家的女儿,但早前的谋划却付诸东流。冯家小儿子的官职虽未就此丢失,但在衙门里却倍受同僚排挤,岳家也不好为他撑腰。冯家的其余人等更是再也寻不到为官任职的渠道,再想与勋贵联姻,亦是处处碰壁。
  这样的冯家自是不会和王家一样得到宫中之人的密告,但冯家想要献男宠给皇帝的心思却和王家一样来自上个月举办的那场桃花宴。
  冯家虽然没有资格被王皇后邀请,但安南侯却是皇帝陛下的旧部,即便将女儿嫁给了王皇后的未婚夫,安南侯以及安南侯府也不曾被皇帝陛下苛待,只是碍于人言,在心理上很是受了一番磨砺。
  上个月的桃花宴上,嫁入冯家的汪氏的生母安南侯夫人听得一个消息,说皇帝陛下“性喜男色”,之所以力排众议,把皇夫接回京城,就是因为皇夫俊美过人,让皇帝陛下念念不忘。
  给安南侯府传消息的人并未像蛊惑王家那样“直言不讳”,只漏了些口风就飘然离去。
  但爱女心切的安南侯夫人却迅速意识到这是冯家摆脱王皇后阴影的一条捷径,认认真真地记下了此事,回家之后,更是亲自去了一趟冯家大宅,把消息给女儿递送过去。
  得知此事,冯家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果断而迅速地行动起来。
  只是适合上献的男宠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年龄、性格、容貌……统统都要考虑。冯家实在是没法在短时间内寻到一个合适的良家子,干脆背道而驰,从京城的南风馆里买了一个尚未陪过恩客的小倌,准备先用这人试试水,若可行,再去寻觅更加清白可靠的男宠人选。
  人准备好了,如何送进皇宫却是另一桩麻烦。
  恰好这个时候,王皇后又要举办游园会,冯家人便动了蒙混入宫的心思,想要请安南侯夫人帮他们把男宠带进宫去,想法子与皇帝陛下来个巧遇。
  但冯家人并不知道,如今的皇宫早不像前朝那般没有规矩,即便是女眷入宫,也要接受仔细的搜身方可被获准放行。入宫多次的安南侯夫人对此却是心知肚明,即便有女儿做说客,帮冯家哀求,也不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注去帮冯家冒险。
  就在冯家层层加码,想要逼迫安南侯夫人就范的时候,金刀卫那边便将此事探听出来。
  戚云恒恼羞成怒,干脆助了冯家一臂之力,假借陈妃的旗号,以给王皇后找不痛快为由,帮嫁入冯家的汪氏弄了张游园会的请柬,让她不必再去“麻烦”她的母亲。
  戚云恒原本还帮冯家人准备好了内应,让她们能够从王皇后的游园会上顺利开溜,到隐密处与自己“偶遇”。没曾想,也不知道是冯家与安南侯府生了嫌隙,还是双方在交流的时候出了岔子,冯家只把那名小倌装扮成婢女的模样,并未做更深一步的掩饰,然后就把那人带到了皇宫,而这样做的结果,便是一进宫门就被搜身的嬷嬷给“摸”出了原形。
  好在宫中早有准备,直接就在这一关将人悄悄地扣了下来,没有惊动其他受邀而来的夫人女眷。
  更让戚云恒庆幸的是,他早就想到了避嫌的问题,一大早就把欧阳接进宫来,让欧阳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也让欧阳知道,在这件事里,他是多么清白无辜——比起人言可畏,他家皇夫的小心眼才更加让人忧心。
  但仅仅只是抓住这名变装入宫的小倌和带他前来的汪氏是毫无意义的。
  他们两个只是藤蔓尾端的饵食,知晓的事情亦十分有限。
  把这二人简单审问了一遍之后,戚云恒便准备命人将汪氏的母亲安南侯夫人也给“请”到乾坤殿中,让她把整件事好好“解释”一下,再把那名向她泄露消息的宫人指认出来。
  然而戚云恒这边正在下令,被他安排在御花园里充当眼线的小太监就从后殿那边溜了进来,显是有事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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