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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莫嫌百药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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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付怀微微一笑,“我没事。”说罢便将药酒喝了下去,虽然这酒并不猛烈,但还是灼烧着穆付怀的胸口,“倒是你,辛辛苦苦讨来的药海之水就那样轻易的交给了诛药?”
  “他与我师徒情分已断。”林清斯已经坦然,他自然是知道那日在庇谷之中,诛药所说的都是气话,可是该做个了断了,“即使他口上说与苏衍互不相欠,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定然会前来,希望你帮我照顾他。”
  “哈,师兄,你还在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不过你放心,诛药他命不该绝,我定然会替你护他,毕竟这可是我唯一的一个师侄啊。”
  穆付怀的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整整了衣装,“是该送他们两个回去了。”
  “你啊你,把画舫驶来云海之端,若是被那人发现,又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们要赶快离开了,那人唠叨起来可不亚于你。”穆付怀玩笑道,其实那人也已经有数百年未见了,恐怕这数百年来,他都一个人漂浮在这片根本寻不到边界的云海之中,那是穆付怀从前的故事。
  林清斯撇向船外,“不过,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第46章 第 46 章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天河禁地?”
  从远处驶来一条小舟,舟上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他仅仅穿了一件蔽体的单衣,除了腰间的那把剑,再无其他。
  天河禁地,这里不是西湖吗?白苍海与白苍山对于在这陌生的地方不敢轻举妄动,只有等待穆付怀的出现。
  “说!你们是怎么来的?”那人大吼一声,四周激起阵阵水雾。
  “玄者,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穆付怀从船舱中走出,林清斯并为跟随,他与这人之间有太多的过节,恐怕一见面,就要大大动手。
  “你知道我的名字?”玄者平静下来,但他并不认识刚刚走出的这人。
  随着小舟渐渐的靠近,玄者跳上画舫,仔细的观察穆付怀,可还是回忆不起这张陌生的面容。
  “唉,”穆付怀叹了一口气,故作悲伤,“这才几百年,你就将我忘了,枉我当年还替你瞒着师父去偷他的紫菱杉。”
  玄者面露惊讶之色,“原来是你,你怎么变成了如此模样?看来我听说那些都是真的,尊渊他怎能够这么做?”
  “事情都过去了,该发生了都发生了,此时指责已经无用。”穆付怀看了一眼白苍海与白苍山,,随手一挥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山海只觉眼前一亮,再睁眼便已经回到西湖边。雨已经停了,前来游玩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白苍海瞥了一眼紧紧握住自己的白苍山,问道,“刚刚在六叔那里,你为何要那么急的离开?”
  白苍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那是觉得白苍海正在渐渐的远离他,他只不过是想抓住他不让他离开罢了。
  见白苍山不愿意说出原因,白苍海也没有执意。
  “今天我们还是回客栈休息吧。”
  白苍山点点头,随着白苍海一同回到了下榻的客栈。
  苏衍为了不被怀疑,并没有在山海离开客栈就跟上,他在小二换好房间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出了门。就在他到达西湖寻得两人时,他们已经准备回去了。看样子都有些疲惫,大概是因为识竺之毒刚解,苏衍这么想着。
  他同样没有随白苍海他们回去,苏衍相信既然这二人是来扬州游玩的,便不会这么快离开,更因为他自己也在人群之中发现了那最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诛药和萧骈止,还有蓝云岑,他们三人同时出现在了西湖边,看诛药的样子恐怕眼疾已经治好了。
  苏衍宽慰的笑了,若是害得他真的一生都看不到,那他恐怕连死都会牵挂,这样,也许他便能够安心,只要他没事就好。
  这三个人都是医者,武功差得很,苏衍跟在他们的后面,一点怀疑的迹象都没有,更何况他还易了容呢。
  不过诛药为何会来扬州呢?
  “你们两个走快一点,别婆婆妈妈,没听说吗,马上就要开始了,再慢,恐怕什么都看不见了。”萧骈止走在最前面,不断的催促,可并没有引起诛药和蓝云岑脚步的变化。
  “我前脚刚到扬州,你们就来了,能不能让我逍遥几天?”蓝云岑本来是想直接来扬州和齐劲汇合的,可没想到路上逍遥了一些日子,竟然和诛药他们一同到达了。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快走了,让齐劲知道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萧骈止一跃到后方,从身后推着诛药和蓝云岑两人,迫使他们加快了步伐。
  诛药力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苏衍看了真想立刻上前去,可他答应过萧骈止,永远不会出现在诛药的面前。
  今日西湖有一个非常盛大的活动正在举办,那便是十年一度的选美大赛,获胜者不但可以获得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还能够得到百年前宣欣帝赠予月诛凰后的飞凤冠,只要拥有此物,便意味着拥有直接面见皇帝的机会,也许就能够直接得到皇上的青睐。
  先帝的皇后便是如此而来的。
  “看吧,叫你们快些,都已经这么多人了。”萧骈止抱怨的挤进人群,他身后无奈的两人也只能够挤了进去,说实话,他们还真的想看看所为的天下第一美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远处的苏衍站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从这个地方,他能够看到诛药的一举一动。
  “哟?你是一个人?”
  不知何时树下竟然也出现了旁人,那是一个身穿白色夏服的清秀少年,披于肩头的黑发之中夹杂些许白色,而那雪白的眉间更次将此人引入了不凡的境地。
  “你是谁?”苏衍并没有驱赶,他总觉得这个人好想再什么地方见到过。好像是画像?不不,应该不会。
  “哈,我啊,”少年一跃落于苏衍的身边,“哎哟,这上面还真的风景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你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苏衍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是他很快就知道了。
  少年腰间别着一把纸扇,他将它拿出在打开,在胸前轻摇,赫然的四个大字,落入了苏衍的眼中。
  “凤展初寻。”凤展那可是属于言国开国之君初君的称号,回想起来,这个人的确与自己当年在皇祠中所看的初君的画像非常的相似。可初君早已亡故,难道这人也是苏式后人?但既然是同族,为何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呢?
  “哦?”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扇子,“怎么样?我自己取得别称,凤展初寻,意味着刚刚离家的凤凰必定能够大展其能。”
  少年说道此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哈,是啊,如今虽然翅已经展开,翔于空中,可却失去了落地的机会。”
  “初君。”看着如此的少年,苏衍莫名的唤出了这二字。
  少年听到身体微颤,“苏衍,你应该知道初君这个名字对于言国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我苏羡并不配。”
  苏羡,那是初君的名字,难道这人真的是自己所知的初君吗?不,不可能,言国创国至今已经数百年,怎么可能有人会活那么久远,除非……
  苏羡似乎是看出了苏衍的想法,“你想知道发生什么吗?那你便随我来吧。”
  说罢,苏羡便跳了下去,慢慢的走离西湖。
  苏衍看了一眼诛药,没有多想,便跟了上去。
  此时诛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去,远处的那棵树上并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第47章 第 47 章
  “诛药,你再看什么?”蓝云岑并没有像萧骈止一般期待这次的选美,虽说他喜欢美人,但在这扬州的地盘,不知何时齐劲就会跳出来,若是被抓到,吃亏的可是他自己。
  “没,没什么。”诛药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完全康复,他太过于着急苏衍,便隐瞒了病情,不过只要有药海之水的存在,他还是能够恢复的,只是需要多一些时日罢了。
  诛药刚刚仿佛感觉到了苏衍的气息,可转头望去,却看到熟悉身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诛药并不这么认为。
  “是吗?”蓝云岑不想继续追问,只是……“我说无论怎样?你能不能后让我肩上这只先下来?”
  诛药看了“噗嗤”一笑,原来这三人并没有能够挤到最前排,不服气的萧骈止,直接跨坐在蓝云岑的肩头,只为看一眼从各地专门赶来的美女。
  “这个我无能为力,不然我来?”
  “别了,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一边歇着去吧。”蓝云岑知道诛药只是在戏言,即使当真,他也不敢,只有默默的承受萧骈止的欺负,此时他倒是开始希望,若是齐劲在这,大概就不会让他受到这般的待遇了。
  诛药走出人群,来到刚刚目光所指的树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抚摸树干,仿佛那人的气息传了过来。
  诛药知道萧骈止与苏衍之间的约定,苏衍也答应了不在涉及自己的生活,他也想摆脱,可若是不看着那人安全,他的心是永永远远不可能平静的下来的。
  “他用自己半数的生命还你安然,而你如今却不珍惜。”初君挥袖关闭了依附水面上的天外之镜,而苏衍正立于他的身旁。
  他们一离开,初君便施法将二人转移到了他如今的行宫,通过秘宝天外之镜将如今诛药的状况展示在了苏衍的眼前。
  诛药的确已经恢复了不少,可脸色却依旧是苍白,苏衍心中非常的不忍,可他……
  “父母之仇,灭国之痛,难道就让他随风而去?我做不到。”苏衍憎恨自己的软弱,这些年何尝不想放弃,可只要他心中萌生了这个念头,他就会梦到所有的人鲜血淋漓的质问他,为何不报仇为何不报仇。
  “是吗?”初君转过身去,将挂于墙上的一把剑拔出,扔在了苏衍的脚边,“如果真想报仇,那就拿起那把剑将我杀了,因为是我让他,如今是叫穆付怀吧,是我让穆付怀屠杀整个言国的。”
  苏衍听了睁大双眼,入耳的话让他的思绪一时无法转动。
  “这都是我的错,与他人都无关。”初君闭上双眼,回忆当年所见的场景,他并不会后悔,只有这样才能够还他们一个太平。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啊?”苏衍双手颤抖的拔出自己的剑指向初君,他不明白,也不愿相信,是这个创造言国的人带给了他们毁灭。
  “子民?”初君冷冷的一笑,“你错了,他们并非是我的子民,而是我的子孙,创国初期,言国共有一百四十三人,除了我与言,其他皆是我腹中所生之子女。”
  “你说什么?”初君之话苏衍闻所未闻,别说初君是男子,上百子女皆是他说生,便是不可能了。
  “并无什么不可能。”初君似乎看出了苏衍的心思,“人的确是不可能的,但我并非是人,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随我来。”
  苏衍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他们走到殿中最深处,昏暗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了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让苏衍有些不适,一股无力感袭上了四肢。
  初君撇了一眼苏衍,并没有停下脚步,“这是寻香,可以让本应该离散的魂魄寻到肉身,不再离开。但对生人来说,会有一些影响,不过不用担心,离开后你自然会恢复。”
  “便是这里了。”初君在香味最浓重的地方停了下来,朱红色的大门显露着诡异的氛围。
  初君推开门,一股清风吹来,吹散四周寻香的气味。
  真是奇怪,明明这里才是源头,却为何是最无洁的?
  “言,我带人来看你了。”屋内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初君走到床边,温柔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的,苏衍,他是我们留在世上最后的血脉,对了,还有苏渡,他的兄弟,改日若是有机会,我也带来给你看看,如何?”
  “他是?”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气息,看来这寻香就是为了锁住他的灵魂。
  “与我携手之人,是我们两人共同创建的言国,以他之名冠于新国,而我为君,他为臣。”
  “这与你屠杀言国子民有何关系?”
  初君婉然一笑,“并非是屠杀,而是回归。我们二人是冥界的鬼族,当年因我被族中驱逐,他舍不下我,便与我一同离开。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中,我们诞下了自己的孩子,带着他们创立言国。”
  苏衍默然,他在等着初君继续。
  初君轻轻的抚摸上恋人的脸上,因为魂魄并未离开,躯体还带着些许温暖。
  “在鬼族并没有太多的男女之别,谁都能够怀有身孕,而且我们也不太注重血缘,只要辈分相同,皆是可以成为夫妻,因此言国在与外界不流通的情况下,也能够繁衍至今,只是这些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淡出人们的记忆中罢了。”
  “虽说你们已经与寻常凡人并无什么两样,但血中流淌的依旧是鬼族之血。五十年前,我在言的帮助下,成了鬼族的族长,我便开始计划将所有的言国子民接回族中。但鬼族毕竟在冥府,拥有肉身是无法通过冥河的,而且冥河之岸便是地府,进了地府只有转世轮回,言与我大闹冥河,虽说最后征得了冥河之主的同意,让言国之人魂魄改道而行,但言却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所以你就勾结穆付怀屠杀了整个言国?”苏衍如今在意的并非是这个问题,“那他们如今……”
  “言国数万子民,已经成功的回到鬼族,生活也安定了下来。”初君看到言的眼角竟然闪着泪光,谁叫这人就是这么的多愁善感那。
  “我能够看一看嘛?”若不能够亲眼见到,苏衍是不会放心的。
  “这是自然。”


第48章 第 48 章
  二人回到原来的地方,初君打开云外之镜,将如今的鬼族面貌展现了出来,果然如同初君所言,和当初在言国相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的父王母后与其他兄弟姐妹都还健在,只是苏衍却被相隔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穆付怀当年就应该杀了你们,可却因为他总是唯恐天下不乱,留下你们他便能够看到一出好戏。”初君并不喜欢穆付怀,他有的时候穆付怀和他那个师父太像了。
  “那你为何如今又要出来,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与三弟都是怎么生活的,你知道吗?”无论怎样,苏衍心中的这口怨气怎么也无法平息。
  “这局面是你们自己导致的,并没有谁要求你们去报仇。”初君的话一语中的,如果苏衍不执意报仇,情况根本不会这样。
  苏衍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事实的冲击让他再也无法忍受,无助的他放声大哭了起来。
  初君的心开始动摇,看来的确是话说的太重了。他蹲下身去,将苏衍抱在怀中,轻轻的安慰,如同照顾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一般。
  初君的怀抱如同母亲一般的温暖,苏衍渐渐的昏睡了过去。
  就在此时,穆付怀出现在了初君的面前。
  “我当年就说过,你是一位好母亲,果然不错。”穆付怀现在殿中,依靠着柱子,一副调侃的态度。
  “我并没有邀请你来,你这算是私自闯入吗?”初君的力气很大,直接把苏衍抱了起来。
  “苏衍怎么样了?”穆付怀并没有直面自己闯入的问题。
  “有些刺激过度了,想明白了应该就没事了,就是不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初君抱着苏衍,穿过殿中的一道门,便来到了凡间苏衍居住的客栈。
  “苏渡那边你也准备亲自上阵?”穆付怀一路跟随,如今前路已经非常明显,所有的计划都已经实施完毕,他能够等待的就是,另外一场好戏的开始。
  “那是我亏欠的,至少由我来结束。”初君将苏衍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这些对于初君来说都不是难事,毕竟他是一百多人的母亲。
  “结束之后,你和言便终于能够安心的离开了,是吗?”
  初君苦笑了一声,“清玥,你果然和尊渊还是有差别的,因为尊渊他从来不会关心他人的生死,包括他自己。”
  穆付怀低下头,常常有人说他越来越像他的师父,可穆付怀心知肚明,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尊渊。
  “只要一提及尊渊,你便会这个样子。”初君抬手,在双掌之上幻化出一把失去寒光的剑,这正是清明剑。
  “我尝试用鬼族禁地的阴气去修复清明剑上的裂痕,但将所有的阴气耗尽,也只能够修复一处,其他的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穆付怀接过清明剑,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感情,他如今算是淡然了,几百年来,能够尝试的方法都已经试过了,这清明剑依旧无法恢复如初,就如同他腰间的酒葫芦一样,除非主人的意愿,怕是没有机会装满了。
  但即便如此,穆付怀也不会放弃,也许哪一天,尊渊被他的坚持所打动,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也是可能的,毕竟那人的想法除了清明无人能知。
  “无碍,我再想其他的办法。”穆付怀将清明剑小心的收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便先离开了。”
  说罢,穆付怀便跳窗离开了,初君见了也只能摇头,不知道为何这穆付怀就是对窗户情有独钟。
  苏衍醒来是在第二天的清晨,小二见他的房间一天没动静,便只有冒昧进来询问。
  苏衍仿佛是做了一场梦,可那梦却清清楚楚的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不管白苍海与白苍山,苏衍退下了易容,在屋子当中呆呆的坐着,就是一天,最终他还是想通了,既然言国子民已经在别处安居,他便在无他求,只是对于欠诛药的,他怕是还不清了。
  抛开与穆付怀相见时的不愉快,白苍海白苍山今日逛了一天的西湖,加上是个好天气,他们还算是尽兴,刚刚入夜,二人回到了客栈。
  走进客栈,便看到苏衍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子,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白苍海拉着白苍山就在苏衍的对面坐了下来:“莫倾锋,还是应该叫你苏衍,没想到你果然来了。”
  苏衍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你们是谁?我们认识吗?”
  听到此话,白苍海吃惊的看了一眼白苍山,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人的确是苏衍吧。”
  白苍山皱起眉头,若是说相貌相似,可那脸上的疤痕,还有沙哑的声音是不会作假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白苍山看着苏衍,他的双眼非常的清明不像是在骗人。
  “那你叫什么?”白苍海发问,他对这个与苏衍相同的人非常的有兴趣。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苏衍。”苏衍突然想到了什么,发问道,“对了,你们既然认识我,那知不知道诛药?”
  “神医诛药?”
  “正是,我寻了他许久,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在何方,若是你们见了他,替我带句话,就说苏衍正在找他。”说罢,苏衍竟然站了起来,向白苍海白苍山行了一礼,随后便向小二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白苍海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便只有向小二询问。原来苏衍就是住在他们隔壁的客人,之前易了容,如今恢复了原貌。
  今天早晨,小二便察觉到了苏衍的不对劲,到了晚上更加的严重,这位客人仿佛像是失忆一般,对有些事情记不清了,比如原来住的房间,昨天向他打听的消息等等,但对于自己的名字还有此行的目的却是深刻。
  无论苏衍到底是伪装还是真的出了毛病,山海二人决定,先不管他,他既然敢以真面目示人,暗夜必定有所注意,他们还需要操什么心呢,不如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在这苏州城中玩玩。
  再说了,他们还有一个谜团还没有解开,那便是江源的家人到底是怎样的人,他们必须要去一探究竟,


第49章 第 49 章
  莫坠雨将张在背到了客栈,虽说张在气息微弱,经脉具损,可还没有到了该是绝命的时候。
  “张叔,他怎么了?”南宫清与长恨,冯月儿今天很早就赶了回来,他们发现这一段时间失语门在暗中将所有的弟子转移出荆州,定然是有什么其他企图,便赶回来想要告知坠雨他们,之后好共商计策。回来之后,客房中毫无无人之迹象,猜测他们二人许是出门去探寻消息了,可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受到重伤的张在。
  “还能怎样,一个人逞英雄闯入敌阵,被敌首给打残了呗。”莫坠雨的话中满是轻浮,可这并不能够缓解张在的伤势。
  “什么,你们找到失语门的所在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对张叔出手?”
  长恨与南宫清同时出声,长恨惊讶的看着南宫清,南宫清刚刚的话好似透露了他对失语门门主的了解。
  “南宫清,你……”
  南宫清也为自己的一时口快而感到后悔,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南宫若会对张在出手。
  “他,”莫坠雨眼神中飘过一丝怒炎,“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听着莫坠雨的话,南宫清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自己最为熟悉的父亲不可能会变得如此残忍,幼时的一点一滴在脑海中回荡。
  初见时的默泪,自己被绑架那人的焦急,武功有成时的欣慰,踏入江湖时的担忧,成为武林盟主时的赞许……这些都不能够是虚构的,南宫清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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