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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莫嫌百药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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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穆付怀走到窗边又跳窗而逃了,离开时还留下了一句话,“别忘了,把我欠下的钱也一并还了。”
诛药有些不知所以然,既然苏衍不记得白苍海,江源等人,那为何又会知道穆付怀呢。但当他的视线转移到苏衍身上时,却又无从开口。
算了,何必知道的那么清楚呢?如今不是挺好的吗?
随后,诛药与苏衍采办了许多东西回到了庇谷,自此半年再没有入世,直到江源将那个消息带来。
秦王白苍山刺杀宣正帝白苍海,宣正帝驾崩,同时秦王也跳下皇宫城楼而亡。皇位传于宣正帝独子白然飞,国号改为同天。
诛药听后并没有惊讶,自从完成白苍海的请求以来,他便知道不久便会看到这般的结局。
对于苏衍来说,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憎恨的十年的人,在解除恩怨之后,却落得这种结局,不免让人有些悲伤。
江源离开之后解散了暗夜,这个组织本就是穆付怀为了山海二人建立的,如今他们离世,暗夜便没有了存在的理由。
幸好的是,暗夜即使解散,成员的生活也不会受到影响,毕竟他们平日里扮演的便是自己的角色。
江源也回到了久别的家中,继承家业,而齐劲则是辞官,带着蓝云岑四处游历去了,自此诛药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再见到蓝云岑是在十年后蓝小森成亲的那天,毕竟他们二人之间有十年的父子之情,这种重大的事情,他还是赶了回来。
然而那时的诛药却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那是发生在江源离开的又半年。
某一天,苏衍在练剑之后突然倒地不起。
院中没有任何的动静,诛药特意出来一看,“苏衍,我为你准备了草药茶,若是累了,不如喝一杯,先休息一会儿。”
“苏衍……你怎么了?”看到倒地的苏衍,诛药连忙跑上前去,一种不祥的感觉迎上心头。
难道是……
诛药立刻把上苏衍的脉,居然是……居然是……缠禾。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若是缠禾,为何自己之前从来都没有发觉,若是缠禾,为何会比苏渡还要晚发作,若是缠禾,到底用谁的血来救他呢?
苏衍醒来之后,看到诛药落寞的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是他却能够猜到个几分。
初君离开之时曾经告诉他,缠禾并非是常人会得的病。言国子民自小便是在人世长大,一切都与凡人相同,但他们的祖先毕竟不是凡人,血液之中也有一些异于他人的地方。
平日里都是靠着言国那片土地特有的阴气压制,但对于苏衍苏渡来说,离开故土便是诱发缠禾的原因。一旦发病,身体便会迅速衰败,只有更换血液才有救治的可能。若是换的是同族之血,还是会因此再次患病,若是换得他族之血,才能够根治,但相应的,这人便永远无法逃离冥河。
苏渡阴错阳差的治好了缠禾,但苏衍便没有那么幸运了。诛药的血已经换过一次,他体内的血液不能够再次更换于苏衍。
一年的情况已经比苏衍当初预计的状况要好得多了。
第53章 第 53 章
苏衍披了一件上衣下了床,诛药听到了一些动静,连忙跑了过来想要搀扶,但却被苏衍拒绝了。
“我还没有到哪种弱不经风的地步,倒是你,”苏衍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同神情,他不愿让诛药更加的伤心,“别那么愁眉苦脸,不就是缠禾吗?不用担心,没事的没事的。”
诛药没有想到苏衍竟然会知道,他惊讶的看着苏衍,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真的没事,”苏衍不想诛药担心,便只能够取出当初穆付怀交于他的玉魂石,“你的师叔早预料到了此事,才将此物交于我的。”
这玉石诛药记得,但他也同样记得穆付怀并没有将这东西的作用告知二人。
苏衍读出了诛药眼中的怀疑,可如今他却只能够自圆其说,他不希望在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中,看的都是诛药悲伤的表情。
“这玉石是言国的国宝,如同你当初偷取的机关设计图一般,都深藏在言国皇宫的最深处。”其实苏衍并不知道什么玉魂石,也不知道这玉石到底有什么作用,“只要随身携带玉魂石,我的魂魄便不会离身,即使到了命终之时,也可让我活在这人世。”
苏衍移到床边坐下,诛药也坐在了他的身边,“原本以为这玉魂石只是言国的一个传说,毕竟一直被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但你的师叔将他交于我,我便想起了幼时听过传说。”
诛药有些半信半疑,他并非怀疑玉魂石,而是怀疑这玉魂石对缠禾到底有没有作用,如果有,为何他并没有在典籍或者林清斯的口中听说呢。
“不过戴着玉魂石并不能够治好缠禾,只能够保证我死不了,但缠禾所带来的体虚依旧会存在。”苏衍必须将这个谎言掩盖的万无一失。
“诛药,”苏衍轻轻的捧起诛药的脸对着自己,笑着问道,“你是大夫,不知你是否愿意照顾我这个病人一辈子?”
苏衍的这句话让诛药心中的怀疑顿时全部瓦解,他哭着投入苏衍的怀抱之中,不断地说着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诛药便全身心的投入在了如何调养苏衍的身体上,苏衍的症状并没有加强,这让诛药对苏衍所说的关于玉魂石的故事深信不疑。
可是那玉魂石并没有那种效果。玉魂石顾名思义,是由上古幻兽的魂魄聚集而成,乃是尊渊上仙运用界山心海之心火所炼烧而成的,携带者能够自然形成幻觉,让他人看到自己所制造的假象。
但纸是保不住火的。
就在苏衍病发的第三个月,他再也没有力气睁开双眼,即使能够感知外界的一切,可他不能够言语,一个动作也不能够做,这让诛药几近崩溃。
穆付怀再次来到正是这个时候。
“我的乖世侄,你师叔我来你啦。”刚刚走进庇谷,穆付怀便看到满地的狼藉,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余地了。
走进药味最浓的房间,诛药坐在小火炉边煎着药,专心的样子恐怕并没有注意到穆付怀的到来。
穆付怀走到床边,也许在诛药的眼中,苏衍的样子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但对于穆付怀来说,玉魂石根本就没有效果。
已经变成了这副姿态,恐怕日子便在这一两天了。
穆付怀瞥见苏衍系在右手上的玉魂石,准备将他取回,诛药却立刻冲了过来,将穆付怀的手打落,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苏衍,仿佛一放手,这人便会消失一般。
“你应该心知肚明,他已经无力回天了。”穆付怀收回手,看着这般的诛药,他想到了自己当年在尊渊死后也是如此的抱着清明剑的。
“不,他说过这要这玉魂石在一天,他就不会死,他……”正如穆付怀所说,诛药早就知道苏衍即将离开自己,可他不愿意相信,他宁愿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想尽一切的办法去挽救,若是不这般挣扎,那苏衍便更没有回来的可能。
“玉魂石吗?哈!”穆付怀无奈的笑了一声,随手一挥,那玉石便脱离了苏衍的手腕,落到了穆付怀的手中。
既然没有了玉魂石的幻术,苏衍立刻变出了他本来应该有的姿态。
“看来比苏渡还要严重。”
诛药的双手开始颤抖,他开始理解苏衍为何要骗他,自己真的无法承受这副样子的苏衍。
心好痛,全身都好痛,诛药的泪水止不住的下留,这要比十年前的时候还要痛苦。当年的无力感再次袭了上来,诛药支撑不住,竟然也晕了过去。
穆付怀摇了摇头,如此的局面,也并非是他所想的。林清斯拜托自己照顾诛药,可又可想过,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穆付怀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丹,塞入苏衍的口中,用水送下,不一会儿,苏衍便醒了过来。看着躺在身边的诛药,他便已经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苏衍拿起床内的剑随着穆付怀来到庇谷的入口处。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穆付怀最后一次确认,“苏渡已经换血,确定无法会冥界,但是你不同,你依旧能够……”
“不用了,”苏衍打断了穆付怀的话,他看向谷内,“我答应过他要陪他一辈子。”
穆付怀也不想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话都已经无法改变来人的意图了。
“既然如此……那么……”
话还未说完,穆付怀便接过苏衍的剑,将其连着剑鞘狠狠的插入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之上。
这把剑寄托了铸造者轩辕夏至对爱人的思念,此时同时也寄托了苏衍对诛药的执着。
“不久之后,你的魂魄与肉身便会与这把剑融合,”看着坐在岩石边的苏衍,穆付怀做着最后的忠告,“这把剑并非我所铸,所以我并不知晓,它到底能够支撑到何种地步。”
“无碍,无论结果如何,苏衍都不会后悔。”苏衍无力的看着岩石,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穆付怀也无意再打扰,这个故事,他能够做的都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便要看诛药到底会不会接受了,希望他能够看透,不然他那副药族的身体,不知是否承受的起第三次的巨变。
第54章 第 54 章
诛药醒来已经是入夜的事情了。他发现苏衍不在,便焦急的到处寻找。
并未前往苏衍常去的地方,冥冥之中,诛药觉得应该是那个方向,于是他便朝着庇谷入口走去。
入口处并未有人影,但那快本来刻着谷名的岩石上却多了一个熟悉的剑。
那是苏衍的剑。
诛药俯下身去,深情的抚摸上剑的剑鞘,就在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思绪传到了他的脑中。
“诛药,好好的活着,终有一天我会回来。还有,你的笑容是我世上结果最美的,不要让我失去它。”
苏衍的声音在诛药的耳边萦绕着,这次他并没有哭,因为苏衍并不喜欢看到愁眉深锁的自己。既然他说了会回来,那诛药便会一直等下去,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他都会等,这是苏衍给他的承诺。
而这份执着,便让诛药苦苦等候了五十年。
几十年间,诛药背上药箱,行走于大江南北,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名声越来越响亮,行踪也越来越成迷。但有一点却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改变,那便是每年的清明前夕,毫无人迹的庇谷会升起阵阵炊烟,呼唤着远方的游人归来。
后来,诛药上了年纪,不再适合在外游历,他便回到了庇谷之中,不再看病,只是守着生命中不知何时会兑现的承诺。
这一年若不是南宫若邀请,恐怕诛药也不会出谷。平时南宫若都会亲自登门拜访,从他这里寻得改良的药房,但这次却大有不同,看来是他与莫坠雨也到了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替南宫若看完病,知道那人的大限已近,毕竟是多年的好友,诛药不愿看到这番景象,便专心的替南宫若改良药方,培育新的草药。可没想到草药刚刚长成,穆付怀便传来南宫若死在莫坠雨手中的消息。
其实若不是当年为苏渡换血,恐怕那时自己便会和南宫若落得同样的处境吧。
苏渡多年以前曾来庇谷见过诛药,那时的言国三皇子在经历丰国大乱之后,变得稳重了许多,而且他还以男子的身份下嫁给了玄冬。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过程也许有些艰苦,结果却还算是圆满。苏渡虽然换过了血,但他的身体还具有一些鬼族人的特征,比如能够以男子之身怀有身孕。玄冬一身并未娶其他妃子,其下三位皇子两位公主,皆是苏渡所出。听说苏渡与玄冬是同一天生病而亡的,看来他们的确是最初的誓约——同生共死。
诛药躺在苏衍为他亲自编制的藤椅上睡着了,不知不觉的梦到了一些往日旧事。
“您怎么又在院子中睡着了,这几日天气可不比前些日子,您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知何时,庇谷中出现了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她便住在山谷外的村子上。
诛药被唤醒了,“哎呀呀,小夏啊,你怎么越来越像你的爷爷了,整日就知道瞎操心。”
这个妇人正是蓝小森的女儿蓝夏鸢,多年以前成亲后生了两个孩子,如今她身边的便是九岁的小女儿。
“这都是爷爷在世时的熏陶。”蓝夏鸢放下手中的食盒,她有空的时候便会做些饭菜送过来,毕竟总是吃草药,看着都有些寒暄,“最近都要下雨,记得有些东西要收回去。”
蓝夏鸢絮絮叨叨便是半个时辰,诛药并不觉得厌烦,这反而让他想起了蓝云岑在他耳边的聒噪。
蓝云岑与齐劲在暗夜解散之后,便携手浪迹天涯去了,当年的奢求能够实现的确是一件好事。
五十年间,诛药见过他们两次,一次是蓝小森成亲的那天,一次便是齐劲带着蓝云岑骨灰回来安葬的时候。即使天人永隔,诛药相信蓝云岑也是幸福的,毕竟齐劲完成了当年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诺言。
常人的性命的确是太短了,诛药作为药族本应该能够活的更久,但因为换血,他折损了一半的寿命,可即使是这一半的寿命,也比一般人长远。
对了,他还有一位亲人在这世上,那便是萧骈止。萧骈止在他们的爷爷死后,回到药族,夺得了药族的大权,成为的新的族长,之后诛药便再也没有见过了,想必是族中的事情有太多要处理了吧。
“您又在开小差,我说的话记住多少了?”蓝夏鸢看到出神的诛药不禁的责骂到。
诛药就能够傻傻的一笑而过。
“算了,说什么您也不会听,好了,照顾好自己,虽然现在是是夏天,可这庇谷之中可一点都不热。”
蓝夏鸢替诛药将居所微微的打扫了一遍,才带着女儿离开。
诛药感叹,当初将庇谷的机关告知这丫头只是为了让她能够好好学医,待自己死后,帮他打理庇谷的一切,可她却如同萧骈止一样,无法对一件事物一直上心,渐渐的诛药便也放弃了。
可一个问题还是存在,已经被林清斯抛弃的诛药,并没有继承人,那这庇谷该怎么办呢?
诛药唯一能够拜托的人就是穆付怀,只是后者一直没有回复罢了。
“咳咳,”一阵阴风吹入谷中,引得诛药忍不住的咳嗽,“难道……”
诛药仿佛是感知到了什么,撑着拐杖,用他最快的速度穿过机关来到入口处。
在风的摆弄之下,诛药恐怕是精疲力尽了。他双脚瘫软的坐在那剑的边上,耳边徘徊着风声,仿佛是情人的低语。
诛药缓过气来,凑近剑去,将剑拔出剑鞘,剑鞘经过五十年的风吹雨打,在剑离的那一刹那化为灰尘,融入风中。
诛药将手掌附于剑刃之上,一用力,鲜血便沿着剑身缓缓的滑落。
“这么些年,我还以为等不到你回来呢?”诛药挤出笑容,“如今我已经是个耄耋老翁,比不上当年,不知这笑容是否还能够获得你的放心?”
诛药一个人自言自语,手掌上的鲜血留得越来越多,这简直就是一种自杀的行为。
很快,诛药的眼前因为失血过多开始模糊了起来。
就在他意识涣散的那一刻。
那熟悉的声音,果然……
“诛药,让你苦等了。”
第55章 番外一
“苏衍,诛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药灵仙境这日真是太热闹了,一大早便听到了狐烈的喊叫声。
“怎么了,我们可没偷你的东西。”两个少年从屋内走了出来,一前一后,正是苏衍与诛药。
当年苏衍以其血肉魂魄融入剑中,诛药又用其精血加固剑身,如今二人皆依附在那把出自轩辕夏至之手的兵器之中。
轩辕夏至制造的武器也非凡品,但与穆付怀所制的却是不同的,他的剑无法长久承受住魂魄的压力,若不是穆付怀重新打造,恐怕如今苏衍诛药二人只能够沦落到魂飞魄散的地步。
“切,不是你们还会是谁?这里只有我和你们两个,难不成我的玉箫还会自己长腿跑了不成?”那玉箫是天狐上次分离之时买给他的,虽说根本不值多少钱,却是狐烈的宝物。
“你那破萧我们才不稀罕呢!”诛药挺起胸膛,走到苏衍的前面,一点都不示弱在,这个老狐狸在他们刚来的时候就整天欺负他们,这个时候他们才不会妥协呢。
“破……破萧……”狐烈气急攻心,“小兔崽子给你把脖子伸过来,今天我定要你尝尝狐烈爷爷的厉害。”
看到狐烈真的准备动手,诛药立刻便躲到了苏衍的身后,无论怎样,林清斯算是原谅了他,还让他和苏衍留在这药灵仙境之中,但这并不代表诛药有那个闲工夫去钻研除了医术以外的东西。逃跑也不是诛药的个性,这一点苏衍非常的明白,因此他立刻将身后背着的同栖拔了出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这剑便是诛药和苏衍魂魄所依附的那一把,在经过穆付怀的重新锻造之后,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同栖,同栖,共同栖息。
“你们三个人是准备拆了我的药灵仙境?”这时林清斯和一个陌生的青年一同走了进来。
“师父!”诛药看到林清斯进来,便知道狐烈是不会动手的了,“都是狐烈在冤枉人,我和苏衍根本就没有拿什么玉箫。”
苏衍尽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即使知道对方不吃这一套。
“你说那个啊,”林清斯身边的青年恍然大悟,“我看那东西一股廉价的气息,就直接忍到了院前的池塘里了。”
话刚刚落地,狐烈便消失了踪影,只听到院前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少年猛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人都说狐狸狡猾,可为何药灵仙境的这只却这么蠢呢?”青年从怀中掏出一物在手中把玩着,这正是狐烈的玉箫。
“你才回来,别这么快就惹祸上身,在南宫家,你得罪了一个萧玄君,如今又是狐烈,小心这一世撑不了百年。”这位少年正是消失了十多年的穆付怀,如今他褪去了从前的模样,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这个性倒是没有更改多少。
“哼,我凌光莲这辈子怕过谁?”凌光莲较之穆付怀来说,更加的贪玩,更加的自负。
“不过你们两个……”凌光莲的目光聚集到苏衍和诛药的身上,“怎么这么多年了,你们两个还是只有这么大?”
明明离开了十几年,若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这两人应该差不多长成到二十多岁的模样了。
“哼,”林清斯一脸的厌恶,“长大有什么用,天天腻在一起,看了就不悦。”
“哦!”凌光莲的音调一波三折,最小不怀好意的笑容暴露了他的愉悦,“看来是孤寡老神羡慕人家小两口……”
凌光莲的话还没有说完,迎面便袭来了一股强劲的风,待到他睁开双眼,便发现自己已经处在庇谷的入口处。
“哎呀呀,生气了啊。”
“那是自然,”没有想到除了凌光莲,就连诛药与苏衍也被赶出了药灵仙境。
凌光莲回头去看两人,眼中的疑惑瞬间清明,“原来如此。”
诛药与苏衍在药灵仙境中受到林清斯的仙力影响,无法显现真正的模样,而如今离开,便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诛药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是原本的童音,惊讶的低头一看,然后在看了看苏衍,他们竟然又长大了。
“这是……”
“身上的法术解开罢了,”凌光莲不愿意继续逗留,他还有很多人要去捉弄,“你们师父他老人家气消之前,你们就在这凡间玩玩吧,正好这庇谷中也没有其他人居住。”
诛药看着熟悉的庇谷入口,的确好久没有回来了。
“既然如此,我就离开了,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去吧。”这是凌光莲惯用的借口,如果有扇窗户,他也许会和穆付怀一般跳窗而出,但也许不会,毕竟这两人不算是同一个人。
凌光莲离开之后,诛药便和苏衍重新住会了庇谷。
这个地方多年未见人迹,却任旧是干干净净,看来是有人时常来打扫。
“苏衍,你看,这张藤椅是你编制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非常的结实。”诛药兴奋的抚摸上藤椅的边缘,似乎想到了什么。
苏衍一把将诛药拉到自己的怀里,躺倒了藤椅之上。好想从前,他们也有过相同的场景。
“你……”诛药的脸一阵微红,即使苏衍没有言语,他身体的接触还是让他有些害羞。
苏衍一直都没有开口,其实并非他不愿,而是他不能,不知为何,自从他化成人形之后,便无法言语,林清斯也不知其中的缘由,应该不是铸剑中间的问题,不然为何诛药却没有任何的异样呢?
既然没有林清斯的管制,苏衍便不再克制,他一手抱着诛药的腰,一手捧起他的脸,在爱人的嘴唇上印上自己的痕迹。
“喂,你们两个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老妇人提着一把扫帚恶狠狠的看着苏衍与诛药,诛药觉得这人好是眼熟。
“你是小夏?”
蓝夏鸢被人叫出自己的小名,先是微微一阵,然后便是怒骂,“你奶奶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够叫的?小?你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看来是不想活了。”
蓝夏鸢突然甩起了扫帚,看那手中的动作,的确是有些真功夫。
苏衍见了,将怀中的诛药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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