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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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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骆修崇:“我号抱璞,恩师所赐,吾甚喜之。”
傅承瑄:“因何喜之?”
骆修崇:“瑄,玉也。璞,玉也。”
傅承瑄微笑着心领神会,却偏想要骆修崇说出来:“那抱璞呢,合在一块儿是什么意思?”
骆修崇脸红ing。
所有自然环境、社会背景、案件发生都是为了助攻二人谈恋爱。架空历史,人与妖怪并存于世,切勿较真。有些资料从书中或网上得来,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作者,二话不说,立马改正!围脖且刀文禾,来找我玩啊~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骆修崇,傅承瑄 ┃ 配角:骆修岚,段翊庭,正阳,正辉,冥津,陆凛,傅怀砚,傅承瑾 ┃ 其它:古言低魔纯爱甜文
☆、少年游
春城飞花,燕舞莺啼。
石阶巷头,一少年打马疾行,玄色披风高高卷起,衬着少年肤白如玉。
“吁!”来到傅府门前,少年一个利落的翻身下了马,推开大门, “娘!我回来了!”随手解下披风,扔给一旁侍候的小厮。
“哎!长生!看看谁来了?”一妇人从前厅迎出来,“瞧瞧这满头大汗的!”妇人拿出汗巾给少年拭去额头上的薄汗,拽住他的手,指引他往前厅去,另一妇人从客座处站起,笑道:“哎,这便是承瑄吧?”
“娘,这位是?” 傅承瑄看着眼前微胖的妇人疑惑道。
“这位是工部尚书邢大人的夫人,你就叫婶婶吧。” 傅夫人介绍道。
傅承瑄深深行了一礼,“见过婶婶!”
傅夫人笑笑:“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承瑄。”
邢夫人赶紧过去虚扶了一把,“不必多礼!我们两家大人向来交好,只不过我这身子不太好,总也不出来走动。以后贤侄也要多来府上玩!”说完盯着傅承瑄仔仔细细瞧了起来,刚刚跑完马的傅承瑄双颊微红,更衬得面色英朗,真真是两颗星眸含秋水,一点绛唇吻丹砂。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随了你和傅大人的优点!”邢夫人瞧完,颇为满意地赞叹一番。
“婶婶才是质美如兰,宝润如玉,今日得见,才知何为风采二字。” 傅承瑄赞道,奉承的话配上他真诚的眼神,偏偏无有违和,直说到人的心坎儿里。
邢夫人被他说得红了脸,抑制不住地笑起来,只好用绢帕微微挡着嘴,“这孩子,嘴这么甜!”
“侄儿说的都是真心话!” 傅承瑄一副耿直模样。
“好好!听闻你现在在京营卫当差?” 邢夫人收了笑问道。
“回婶婶的话,侄儿在京营卫任步军统领,平时负责京城的治安。”
“真是年少有为!”转头又对傅夫人说道:“这孩子让你教得真好!”
傅夫人亲热地拍拍邢夫人的手:“姐姐过奖了!这孩子平时皮得很,只是最近当了差,才知稳重!”
“这可是你的谦虚了。看时候也不早了,我今日就先回去了,姐姐和贤侄有空一定来府上玩!”
“一定一定!”傅夫人颇为自豪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携着邢夫人往大门去了。
送走了邢夫人,傅夫人看起来显然心情颇为不错,“你快去歇着,娘去后厨看看给你蒸的豆糕好没好。”
傅承瑄看着自己母亲高兴,嘴角也扬了起来,转到后院自己的房里。傅承瑄的小厮竹葵看见他回来了,忙迎上去,“少爷去哪了?快回屋里换身衣服,全是汗着凉了可不好。”
“唉没事,沐休在家闲得胳膊腿都僵硬了,刚去城外跑跑马,活动下筋骨。去打些水来,我要沐浴。” 傅承瑄说着,把头巾解下,一头浓墨色发丝散下来,整个人的气质立刻从玉树临风变成清朗雅致。
料是竹葵天天在他身边伺候,也总被自己公子美貌倾倒,偏偏傅承瑄对自己的样貌没有自知。“少爷,自从您去了京营里任职,好久都没这么自在了!”
傅承瑄笑了笑,“京城重地,我平时上职的时候绷着一根弦,回家了也放松不下来。”边说边脱了衣服,跳进浴桶摸了把脸,深深吐出口气,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拿起来瞧了瞧,上面的花纹颇为复杂诡异,看着像是星斗。虽然他已经瞧过这玉佩无数次,也不知道上面画得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半枚玉佩能保他平安。
年前,他凭借朝廷的察举制进了京营里,做了九门提督手下的步军统领。朝廷的风向瞬息万变,自己父亲是光禄大夫,常在天子身边行走,所谓伴君如伴虎,傅承瑄年岁渐长,慢慢懂得行事要谨慎,特别是如今自己也有了差事,更要小心些,上职时也格外用心,免得给父亲招惹麻烦,再不能像从前在家里肆无忌惮,做傅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整日无忧无虑品茶看花,舞拳打马。但如今能做些事情,为朝廷效力,傅承瑄觉得自己也有所成长。所谓学成文武艺,卖予帝王家,男儿就应凭借一身本事立存于世,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傍晚,傅怀砚下了职,一家人围坐吃了晚饭。傅承瑄还有一兄一姐,大哥傅承瑾外放到濮阳做知县,娶了一直低调行事的忠保侯府嫡出的四小姐焦芸宁为妻,前两年生了个小子,唤作朗哥儿,平时公务繁忙,基本上一年才能回家一次。姐姐嫁给都察院御史周大人家的大公子周辰庄,还未有子嗣。
“最近京城里可还好?”傅怀砚问道。
“回父亲,都还好,前些天在福云楼遇到怡亲王的家丁寻衅滋事,被我们带队拿下了。那怡亲王还找人说情,被我们督统回绝了。”
“你们督统是个正派人,那怡亲王可不是好惹的。”
傅承瑄不甚在乎,“本是他的家丁不对。”
“你做事也不要一根筋,学着圆通些。”傅怀砚嘱咐。
“知道了父亲。”傅承瑄嘴上应承着,心里可不这么想。那怡亲王的家丁仗势欺人,把福云楼门口卖菜的小民打掉了牙,凭什么不抓他。
傅承瑄吃完回到后院打拳消食,傅怀砚和傅夫人坐下喝茶,傅夫人把今天邢夫人来访的事告知了他。
傅怀砚听后捋捋胡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邢家的小姐下半年就及笄了,但是你也知道,长生他。。。那婚约可是万万不能更改的。”
傅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可我看长生,马上也要成年了,年前还得了京营里的职位,一切都挺正常的。。。”
傅怀砚反问:“你忘了之前的事?再说我们已经答应国师,怎能食言?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事告诉长生吧。”
傅夫人一反白天的笑脸,攥着帕子叹了口气。
“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傅怀砚也不忍再苛责妻子,“我们还有承瑾和佩瑶,长生他。。。只要平安顺遂便可。”
原来傅怀砚曾在安阳任过县令一职,安阳县西倚太行山,气候温和,四季分明。傅承瑄便是在安阳出生,出生时傅夫人难产,耗了两天两夜,傅承瑄生出时已经全身发紫没了气息,傅夫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要母子俱损。正巧国师正阳道长在安阳清漱观办事,危难关头突然造访了傅府。
大宁历来崇尚道教,当今天子更是自小研习。安阳清漱观一脉自大宁开国以来,历任观主便任职国师,为国家百姓祈福纳祥,除灾避患,甚是受百姓敬畏爱戴。大宁□□皇帝在时,在京郊修建了太清宫,高祖皇帝即位时,便招正阳道长到太清宫任宫主,太清宫也成了皇家道观,平日里也接受平民来参拜。
正阳道长进入傅府,似是已然知道了危急状况,掐指念了一个决,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和一张符纸,说道,“这符纸化水给夫人服下,玉佩给小少爷带上,自此不可摘下。”
全家人此时早已惊慌失措,赶紧按照国师吩咐,神奇的是,傅夫人刚喝下符水,马上提起口气,喘了起来。而那半块玉佩带在傅承瑄心口出之后,本来发紫的小脸也慢慢正常起来,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哭声。
傅怀砚惊魂未定,赶紧下跪给国师磕起头来。国师搀起他:“傅大人不必多礼。小少爷生辰八字凶险,本活不过今晚,贫道救他也是出于私心。这孩子的八字虽然凶险,倒是和贫道一个徒弟的八字相合。玉佩能保小少爷平安至十八岁,过了十八岁要与贫道徒弟结亲才能化险为夷,一生平安。半块玉佩就是凭证,望傅大人切记切记!”
傅怀砚连声答应:“多谢国师!这孩子和内人的命都仰仗国师相救,今后任凭差遣!”
“不必多礼。既然如此,贫道就不多打扰了。另外半块玉佩,贫道会交给徒弟,便当作二人信物。”说罢,谢绝了傅怀砚拿出的谢礼,施施然离去了。
此事说来玄幻,真真令人难以置信。傅怀砚知这小儿子来之不易,为其取了小名,唤作“长生”,就是希望他能长命百岁,逢凶化吉,除了平日里正常念书,傅府还请了武师父教傅承瑄习武强身。
傅承瑄平安长到12岁,有一次不小心弄断了绑玉佩的红绳,玉佩落在了傅府的后花园,而傅承瑄则不见了踪影,傅家人倾巢而出去寻他,却也不见踪迹,消失了一天一夜后,昏迷着的傅承瑄被一少年送了回来。待傅承瑄转醒,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傅怀砚和傅夫人心惊胆战,加固了玉佩的红绳,千叮万嘱傅承瑄再不能摘下玉佩,入寝和沐浴时也不可离身。
再后来,一家人随着傅怀砚回京城任职,便离开了安阳,至京城生活了。
就这样,傅承瑄靠着这半枚玉佩平安地活到了十六,入了京营,看似平安的生活令傅夫人放松了警惕,想着自家的小儿子能不能也像其他正常的官宦子弟,立了业再成家?如今这一点小愿望也被自家老爷给彻底否定了。
☆、怪事生
第二天,傅承瑄结束了沐休,穿戴整齐,起了大早前往京营应卯。刚进大门,同僚赵吉川便迎了上来,“承瑄!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吴督统叫我们,有事要吩咐。”
赵吉川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六品舍信官,散尽家财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儿子送到了京营卫当差。赵吉川生性散漫爱玩,但为人善良耿直,时不时被家里人耳提面命地告诫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差事,平时上职时也算是尽忠职守。
两人走进前厅,吴督统转过身来,两人齐齐倒吸了口凉气,只见吴督统平时引以为傲的络腮胡须被剪得凹凸不平,眉上还似乎有淤青血痕。看见两人诧异的目光,吴督统赶紧摆摆手解释到:“无事,下手失误了,没剪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知肚明,想必是吴督统的悍妻又发威了。吴督统名吴广岳,看起来高大威猛,其实颇为惧内,这已经是京营里不是秘密的秘密。
“叫你们二位来,是有案子了。”
二人齐声道:“督统请吩咐。”
吴广岳点点头,“家住如意巷的王主簿家来告家丁携主家的小妾私逃,你们去调查下,务必捉拿住私逃的嫌犯。”
“是!”二人齐齐应声。
“慢!”吴广岳叫住了他们俩。
“督统还有何吩咐?”
吴广岳顿了顿才说道:“此事涉及王主簿家丑,不要声张,先不要带太多人。”
二人从前也办过这类主家是深宅大户的案子,也知道其中会有些辛密,立刻心领神会,“是!”
两人出了京营的前厅,点了几人,准备出发去如意巷。赵吉川见四下无人,凑到傅承瑄耳边说:“这可不只是小妾私逃的事!”
“怎么?还有什么内幕不成?”傅承瑄到底年岁小,眨着大眼睛问到,心里满是好奇。
赵吉川得意洋洋,“叫声哥哥就告诉你。”
傅承瑄心中知道他可藏不住秘密,自己不求他,他都能上赶着把秘密说出来,于是抿嘴一笑,给了他一个台阶,“好哥哥,告诉我吧。”
傅承瑄笑起来满是少年的俊朗,赵吉川瞬间想到城外牛尾坡的杏花,竟有些呆滞了,半天才咳了咳红个脸回答:“其实啊!是那小妾生出了一个怪胎,要被发卖,才被平时交好的家丁给救走了!”
傅承瑄惊讶道:“怪胎?我记得上个月李家有一产妇,也生下个怪胎?那产妇当晚就自尽了。”
“说来也巧。”
“不知道会不会有何联系?” 傅承瑄思忖。
一行人来到如意巷,此处有些偏僻,到王府前下马,傅承瑄上前叫门。一个小厮看见来人是京营卫,赶紧到府里通报,不一会儿,王府的大管家迎了出来。
傅承瑄拱拱手,“在下姓傅,京营卫步军统领。可是贵府报案?”
管家道:“见过傅统领,正是我府报案。”
傅承瑄道:“细细说来,不可隐瞒。”
管家见来的是个少年郎,不禁有些敷衍,眼神闪躲,只交代了家丁带小妾潜逃的事。傅承瑄和赵吉川对视一眼,他果然隐瞒了诞下怪胎一事,只怕是担心家丑外扬。
“私逃的小妾平时身边亲近的人可有?叫来问话。”傅承瑄心想也许其他人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如此问管家。
“平时倒是有个小丫鬟伺候着她,这就叫来给您回话。”
不一会儿,小丫鬟被叫来,年纪不大,拘谨得很,见着管家更是连对视都不敢,手心紧紧抓着袖口。
傅承瑄见她紧张,便让管家回避,想单独问话。那管家临走前还瞪了一样小丫鬟,低声道:“只需向官爷回禀有用的事!”说完,甩甩袖子离开了。
“我问你话,如实回答便可。”傅承瑄说到,“叫什么名字?”
“回官爷话,奴婢名叫珠玉。”小丫鬟从来没见过这样俊的官爷,回话的时候满面羞红。
“你家主子平时和那私逃的家丁可有来往?”
珠玉道:“他们二人是同乡,平时二太太住在内院,不曾与外院有来往。”
傅承瑄直奔主题,“二太太私逃前可是刚刚生产完?”
提到生产,珠玉明显紧张起来,“是,生产。。。生产完的第二天,二太太对老爷不。。。不敬,要被发卖。太太派人出去找人牙子的时候,郑大就偷偷溜进后院,带着二太太从后门。。。逃走了。”
赵吉川问: “不敬?那生下的孩儿呢?”
“孩子。。。孩子先天不足,已经没了。”
赵吉川又问:“葬在哪里?”
“老爷太太请了人来超度,已经葬在城外的风水宝地了。”
傅承瑄觉得有些奇怪,“没葬在祖坟?”
珠玉摇头,“没,听老爷说,这样幼年殇的,不能进祖坟。”
“你家二太太最近可有异常?有没有突然结识的人或是常去的地方?”
“二太太平时足不出户,常去的地方就是城外的太清宫了,怀孕的时候常去祈福。。。哦,对了,后几次去的时候倒是结识了一位夫人。”
“哦?什么样的夫人?”傅承瑄问到。
珠玉渐渐不那么拘谨了,脸上表情也活泼起来,“非常漂亮的夫人,性格也好,特别热心,给了我家二太太一副生男的药还有符咒,说是吃了就能生男,她自己就吃,连生了三个都是男孩。”
赵吉川问:“二太太吃了吗?”
小丫鬟连忙摆手道:“没吃没吃,毕竟来路不明,但是那符咒倒是用了。”
“那生下来的孩子是男孩吗?”
“是男孩,看来那符咒也是灵验,只是可惜了。。。”珠玉想起当时二太太生下的婴孩,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
傅承瑄和赵吉川对视一眼,看来怪胎的事和药无关。两人又向家丁等人询问了一番,才离开王府。
“赵兄,如果这事真如你说得那样,我们就兵分两路。派几个人去追那家丁和小妾,我们俩去李家看看。”
赵吉川点头,“好,我去安排。我们俩午后去李家。”
午后,二人骑马到了城郊李家,这户只是普通人家,那已自尽的李姓妇人的丈夫见到官爷,并没有什么隐瞒,全盘托出了当时情形。当时李妇产下的怪胎,没有眼珠,骨瘦如柴,稳婆吓得当时就跑了,李妇一时接受不了,等能下地走动的时候便趁着没人吊死在家中。而令人惊异的是,李妇同样也曾经在太清宫祈福时,遇到了赠送生男药和符咒的妇人!
傅承瑄知道这送药妇人必有蹊跷,连忙问道:“可有食用药物?”
李姓妇人的丈夫回道:“吃了!符咒也用了,难倒是这药有问题?官爷不知道,我们这种地的人家,没有男丁可不成,我那婆娘都生了两个丫头了,确实想生男孩,将来好有人下地干活!那就对了!若不是吃了那药,怎么能生出那样的孩子?一定是药的问题!请官爷为我们做主,抓住那赠药的歹人!”
傅承瑄道:“先别说别人,你们为了生子,便胡乱吃那陌生人给的药?”
李姓妇人的丈夫道:“官爷说得是!我可后悔死了!”
傅承瑄叹了口气,和赵吉川安抚他一番,离开李家。
赵吉川问道:“承瑄,你说这是药的问题吗?”
傅承瑄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王府的二太太就没有吃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两人都见过那太清宫外出现的妇人,想必她有很大的干系。” 傅承瑄回答,“赵兄,你是在哪里听说王府生出的是怪胎?能不能找到当时接生的稳婆,问问孩子是什么样子?如果和李家的一样,那这两案就有联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赵吉川满口答应。
“我明日开始去太清宫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妇人。”
傅承瑄在太清宫外接连转了几天,并无发现,赵吉川却带回消息,虽然没有找到王府当天接生的稳婆,却打听到了那孩子埋葬的地点。
“地点就在城北五里开外。”
“那我们去瞧瞧。”傅承瑄道。
“你的意思。。。难道是要去看看那孩子的尸体?”赵吉川惊讶。
“有何不可?”
赵吉川犹豫道:“这。。。犯忌讳啊。”
“我们事前祭拜下,若是真有问题,也是为那孩子洗刷冤屈。”
天黑下来,赵吉川被傅承瑄强拉着到城外坟茔密集的地方。四周静谧无声,只偶尔传来几声虫语风鸣,赵吉川哭丧着脸,“我为什么要跟你来这儿啊!”
傅承瑄暗地里笑笑,“赵兄此言差矣,我们吃着皇家俸禄,为民解冤,此案若破,也是赵兄的功德一件!”
“你说得轻巧,我可从来没干过挖坟的事儿啊!”赵吉川简直要哭了出来,弯腰低头绕着坟茔走,心里边排斥得很,可还是在寻找着蛛丝马迹。“啊!啊!”正说着,他突然大叫起来,像是被什么吓到,脚下不稳,绊倒在地。
“怎么了?”傅承瑄赶紧跑过去。
“人骨!人骨!” 赵吉川不敢再看,捂着眼睛喊道,声音都走了调。
地上果然有一截椎骨,傅承瑄燃了火折子,凑近了仔细瞧,“这不是人骨,是动物骨!”
“动物骨?”
傅承瑄解释道:“人骨椎体横径大于纵径,你瞧,这里明显不对。”
赵吉川蹲起来,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擦了擦吓出的眼泪,“你怎么知道这许多?”
“跟京营里的老仵作学的。”
“你还学这个?吓都被吓死了。”
傅承瑄拽拉住吉川的手把他拽起来,“我们不做亏心事,却是在为人伸冤,不惧鬼神。”
“不管怎样,我以后再不会上你的当了。”赵吉川稳稳心神,顺着地上的兽骨抬头一瞧, “哎,这,这是新坟!还写了王姓!”
傅承瑄甚是惊喜:“恐怕就是这里了,可不就是老天在帮我们!”
赵吉川也苦笑,“敢情这兽骨冥冥之中引我们来此?!”
傅承瑄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口中念到:“奉命破案,万望不要怪罪!赵兄,动手吧!”
“承瑄!什么动静!”赵吉川又被一阵兽声惊到。
“无事,只是路过的野猫。”说着,动手开始挖坟。
“哎呦,罪过罪过。”赵吉川无法,也只能跟着动手。
两人破坟开棺,看到了尸体,屏气细瞧,已有些腐朽,虽是新丧,尸体却干瘪枯槁,和正常有所不同,而那双眼位置也是空瘪下陷,竟然也是没了眼珠,和李家口中所言分毫不差!
“果真如此。”傅承瑄略有所思。
“快快!赶紧填上,别让人发现!”赵吉川道。
两人放好棺木,填好土,正要离去,天上却下起雨来。
“哎呀,怎么还下雨了,承瑄快些,我们赶紧回去吧。”
“下雨正好!我们挖坟的痕迹便抹去了。”傅承瑄加快动作。
两人又检查了下是否有行事的痕迹,才匆匆离开,回往城里了。
☆、道友至
这天正是初一,去太清宫里参拜的人比往常多很多。傅承瑄依旧一身常服来到太清宫,这座道观不愧为国观,香火鼎盛,来观里祈福的人如山海,时辰虽早,却已浩浩荡荡。本国的国师正阳道长平时就住在这里,听说最近正在闭关修炼。傅承瑄巡视一番,特别留意那些怀有身孕的妇人。转悠了一个时辰,腿脚都有些酸了,也未发现异常,便来到半山腰的竹林里歇脚乘凉。这竹林似有仙气环绕,人一进去便觉神清气爽,往上瞧,星星点点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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