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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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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修崇在马背上吩咐他的亲军卫领军道:“陆凛,前去叫门!另外派一队人马去寻是否有后门,别让贼人跑了。”
陆凛领命前去叫门,却未闻回音。
“砸门!”骆修崇下令,自己先抱着风狸撩袍下马。待人将门砸开,骆修崇率先冲进了大门,一行人鱼贯进了庄子,眼前景色却令众人目瞪口呆!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些竟已不是全尸,零散的四肢散落着,已是血流成河,腥气冲天!
“这。。。这?!”正阳道长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回过魂后,才对骆修崇道:“先让风狸找找傅家小子在哪里,这妖精鼻子灵得紧。”
骆修崇心中将最坏的后果都想到了,点头道:“弥风,去寻承瑄现在何处!”
风狸小声叫唤了几声,像是答应了下来,转身跳出骆修崇的手掌。一行人紧跟着风狸,七拐八拐,途中迈过无数尸首,来到了流经庄内的河边。
骆修崇一眼便看见了倒在河边的那人,看衣服正是傅承瑄!“瑄弟!”边唤着,边跑至傅承瑄处,待将其翻过身来,看到的竟是段翊庭的脸!
正阳道长也跟过来,“这。。。是我那徒媳?”
骆修崇一眼便看穿,“是瑄弟!他这是用了鵸鵌羽!”
正阳不解:“他和别人换了容貌?”
“我不会认错的!”骆修崇轻轻摇着傅承瑄,“瑄弟!瑄弟!”
傅承瑄满身鲜血,不见回应,骆修崇手抖个不停,慢慢移向傅承瑄的鼻下,竟没了气息!
“师父!瑄弟他。。。他。。。!他这样子和当年一模一样!”
“别急!”正阳道长连忙伸手去解傅承瑄的衣领,摸索了一番,“我当初留给他的璇玉不见了!”
“师父是说我们那约定之物?”
“正是!那物可护他性命,如今哪里去了?”
傅承瑄的鲜血蹭了骆修崇满身满脸,竟妖冶异常。骆修崇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手咬破自己的手指,伸进了傅承瑄口中,竟将自己鲜血喂给了他。
正阳道长一扫拂尘,口中念诀,将手掌附在傅承瑄的背上,度了一阵真气给他。傅承瑄脸色渐渐有些许红晕出现,又过了一阵,眼皮轻轻动了一下。骆修崇大喜,又轻轻唤了几声他的名字,随即傅承瑄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傅承瑄眼神渐渐聚焦,和骆修崇对视了片刻,突然手上发力,变换成爪扣在了骆修崇的脖颈!
指甲陷在肉里,疼痛难捱,骆修崇将手附上他的手腕,却担心他受伤不敢用力掰开,待看清他的双眼,却又是一阵心惊!傅承瑄的双瞳竟然变成了银灰色!
“瑄弟。。。”傅承瑄手上继续发力,掐得骆修崇几乎说不出话来,脸色憋得涨红!
正阳道长见傅承瑄眸色异常,连忙施了指法,在他灵台上一点,傅承瑄手上一松,又晕了过去。
“咳咳!”骆修崇这才喘过气来。
“来人哪!”正阳道长唤道。
陆凛在一旁应道:“国师请吩咐!”
“在庄子内搜寻半块玉佩,上有星辰样花纹,通体翠绿,务必找到!”
“是!”陆凛急忙下去传话。
正阳道:“尽快找到那半块玉佩,便可解他现在混沌之态。”
骆修崇道:“可。。。如何他都不认得我了?难道又是。。。”
正阳道:“别说认不出你,没有璇玉护体,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了,这些人,恐怕都是他杀的吧。”
骆修崇不愿相信傅承瑄会这般凶残,可看着庄子里这些死人的惨状,脑海里却忆起了多年前同样的场景。今时往日,同是傅承瑄以一敌十,同是将对手们打得横尸遍野。
“报!”陆凛前来禀报,“卑职在贼人手中寻到半枚玉佩,与国师所描述之物颇为相似,还请国师和王爷过目!”
正阳道长接过来一看,“正是了,快给傅家小子戴上!”
骆修崇连忙接过,套在了傅承瑄的脖子上。
“好了,也寻到了人,我们也该回宫了,皇上那里不可离人,回去了也好找太医来给傅家小子好好瞧瞧。”
骆修崇点头,小心翼翼地理正了傅承瑄额边的碎发,抱起他向庄外走去,回头又对陆凛吩咐:“去查,这庄子为何人所有,再去寻寻是否有活口,带回去审问,务必找些线索出来!”他转头问正阳道长:“师父,可还需像上次一样?”
正阳道长看着骆修崇略带祈求的目光,实在忍不下心点头。
“师父!”骆修崇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爆裂,“我不想他记不得我。。。”
正阳着实心疼自己的徒弟,劝慰道:“他记得又如何?他现在也长大了,不似小时候,告诉他也无妨!”
骆修崇陷入复杂的矛盾之中,抱紧了傅承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呢喃,“都怪我,这些天忙着照顾皇兄,过了日子也没回安阳去安抚那魔物,他才会这样。”
正阳道长叹了口气,“你别自责,不见得是因为此事,也许这次是因为他的璇玉被拿了去。”
骆修崇再抬头,眼里已经见了泪光,“师父,麻烦您帮我照顾皇兄几天,我这就回一趟安阳!”
正阳道长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也一阵酸楚,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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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生天
身体好酸。。。头好晕。。。
意识渐渐重回体内,傅承瑄动了动指头,发现身体沉得似是不听自己使唤了,缓了好一阵,终于攒够了力气睁开眼睛,一阵刺眼的光闪过,周围的景色映入眼帘,竟是在自己的卧房内。
“少爷!少爷!”竹葵见有动静连忙唤道,“来人啊!少爷醒了!”
傅夫人正在外和太医寒暄,听见了喊声也急忙携着太医一道进来:“长生!”傅夫人坐在床边,见自己儿子果然睁开了眼睛,喜极而泣,“还有哪里不舒服?王太医一直在府上照看着你,快让他来帮你看看!”
一旁的王太医见傅承瑄转醒,也是欣喜异常,这些天奉睿亲王之命,在傅府照看傅承瑄,现在人终于醒了,总算是不负王爷所托了!他落座把脉,捋捋胡须,拱手向傅夫人道贺:“恭喜夫人,傅小大人之前元气大伤,以致昏迷不醒,现如今既苏醒过来,便是已大好了,假以时日调理身体,必定恢复如初!”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王太医!竹葵,快去派人到宫里禀报睿亲王,另外派人去接老爷下朝,也快些让老爷知道。”傅夫人一边说,一边擦擦眼角渗出的激动的泪水。
王太医起身道:“在下去开个方子,到时候按时给傅小大人用下。”
傅夫人道:“麻烦王太医了!”
傅承瑄迷迷糊糊,被伺候着喝了些水,又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傅承瑄又幽幽转醒,睁开眼便见骆修崇坐在床边,却是脸色苍白,双唇暗红,似是消耗了许多元气的模样,正惴惴地看着自己。
“崇哥。。。” 傅承瑄艰难地张开嘴唤了一声。
骆修崇像是如释重负,“你还记得。。。你身体还弱着,先别说话。”
傅承瑄道:“什么记得不记得?我。。。我现在是何模样?”
“模样?自然是和从前一样。”
“我已经恢复自己的容貌了?”
“你已昏迷了七日了。”
傅承瑄还是感觉无甚力气,缓了缓问到:“滇南王世子呢?”
“他好好的呢,知道了你被救回来,还急着想来言谢。”
“言谢倒不必。。。他无碍便好,也不枉我费尽力气救他一回。。。只是没想到。。。我还活着。。。”
骆修崇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如何说这话?你必定会长命百岁。”
傅承瑄反握回去,似是终于有些后怕了,他虽不在乎自己性命,却担心以后再也见不着骆修崇。
“我偶遇滇南王世子被追杀,想着他若是在京城出事,滇南王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皇上还昏迷着,可不要惹出什么事端。”
骆修崇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瑄弟想得周到,可只是苦了你自己。”
傅承瑄嘴角撤出一丝笑,“无妨,我用鵸鵌羽换了我们彼此容貌,想着能蒙混过关,引开刺客,没想到我们二人还是一齐被抓。后来我用计放走段家世子,可肩膀被那贼人暗器所伤,不得施展,栓玉的绳子也被割断,那领头的看见我的玉佩掉落出来,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便拿了去,后来。。。后来便不记得了,我以为他们将我认作滇南王世子,定是要杀我了。”
“你。。。后来的事一点也记不得了?”骆修崇试探着问。
“那人将刀架到我脖子上,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身体却热得厉害,头要炸开似的。。。后来,便都不记得了。”一开始回想,傅承瑄便觉得头痛得厉害。
骆修崇伸手稳住他,“想不起来便不要再想了,多亏了弥风,助我们找到了你。”
“弥风?说到底还是因它我才遇见那段家世子,等我好了,定要好好说说它,以后可不能乱跑。”
“好,都听你的。见你醒来我便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宫,留灵渊一人总放心不下。”
傅承瑄道:“崇哥快回吧,我已无事,皇上还在昏迷之中,切不可大意。”
“好,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骆修崇紧紧攥了攥傅承瑄的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骆修崇这边回到宫中,往乾清宫去,路上却遇见了苏灵儿。只见她手中挽着一个食盒,见到了骆修崇盈盈下拜:“民女见过王爷。”
骆修崇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起来吧。”
苏灵儿像是害羞,只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即又将视线放低,“民女得知王爷最近监国操劳,特意准备了一些补汤,还望王爷不要嫌弃。”说完,身边的宫女接过食盒,送到了骆修崇这边。
苏灵儿手指绞着手帕,紧张地等着骆修崇的反应,没想到他并没有接过食盒。
“多谢苏姑娘美意了,本王已在宫外吃过,腹中甚饱,实在吃不下什么了。”说完竟不给苏灵儿再说话的机会,径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苏灵儿脸涨得通红,没想到他竟真能在众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窘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宫女见她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于是上前询问是否要回宫。
苏灵儿剜了她一眼,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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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亲王府。
“王爷,你可查出那日追杀我的是什么人?可是我那后母派来的?”
骆修岚紧张起来,避开了他投来的视线,摇了摇头,“那些人得罪了我九弟的心上人,全被他灭口了,实在查无所查。”
段翊庭丧气,“怎会如此。。。但谢天谢地,傅统领被救了回来,若是他因我而亡,我便万死难辞其咎了。”
骆修岚有些不悦,捏住段翊庭的下颚,“怎的?你觉得他好?”
段翊庭扭开头,“王爷不要乱吃味,傅统领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你不感谢他?”
骆修岚撇撇嘴,“你想也没用,他可是我九弟心尖儿上的人,难为那小子,听说受了颇重的伤。”
“我想亲自去傅府拜访,聊表谢意。”
“也好,明天我帮你备些东西,早去早回。”
段翊庭大喜:“谢王爷!”
“只嘴上说谢?”骆修岚搂住段翊庭,咬上他的耳朵,“今晚陪我。。。你这脸可算变了回来,你顶着傅家小子的脸,我都没法亲你,总觉得对不起九弟。。。”
“你这人。。。最会胡说。。。”段翊庭推不开他,半推半就地被骆修岚推倒在床上。
半夜里,骆修岚累极了睡去,段翊庭轻声唤了他几声,见没有反应,悄悄穿上衣服回到了王府里自己的卧房,还没进门,便听屋内有动静。他没有进屋,偷偷绕到窗户处,舔破了窗纸,见普昂正在与一黑衣人谈话。段翊庭把耳朵凑上去,想必那黑衣人是父亲派来的,不知在与普昂说些什么。
黑衣人问:“说话可安全?”
普昂笑道:“无事,世子被王爷叫走了,今晚又要宿在他那里。”
黑衣人不怀好意地笑道:“呵呵,咱们这世子可真有本事,勾得怡亲王日夜同吃同宿。”
段翊庭听了,脸上灼烧一片,悄悄攥紧了拳头。
“要不齐大人怎么对我们王爷不满了,世子也不会这么快招来杀身之祸。”
黑衣人道:“这次齐家出手,也是我们王爷暗许了的,世子已助王爷将蛊毒下给了皇帝,留在京中也无甚作用,齐家正好是帮了我们,没想到被那傅家小子坏了事。。。”
普昂嗤笑一声,“王爷可吩咐了下一步该如何做?”
黑衣人道:“兵力已集结到滇南以北,只等齐大人这边准备好,我们便里应外合。。。”
段翊庭听到这里,只觉全身似陷入冰窖之中,原以为那些刺客是继母派来暗杀自己的,好为她的儿子让出世子之位,没想到,幕后黑手却是齐家,他们这是怕自己误了骆修岚!而且还是得到了自己父王的暗许!而自己,这么拼死拼活地为滇南办事,却得来这样一个结果!回想起刚才骆修岚的表情,恐怕他已是知道了事情真相,却并没有告知自己!
段翊庭轻手轻脚地退出院子,原路返回了骆修岚的卧房,脱了外衣躺回去,骆修岚翻了个身搂住了他,似梦呓般嘟囔着:“都说了,出恭便在屋里,我不嫌你,何必到外面受冻。。。”
段翊庭被他捂得渐渐暖了,眼里的冰似乎也化了,变作水流了出来。原本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了胸膛,此时也渐渐缓了下来。难怪骆修岚说刺客都已经被骆修崇灭了口,无法查证,当然无法查证,骆修岚如何能卖了自己的舅舅,真正去灭口的人恐怕不是齐庸和那个老匹夫便是骆修岚了!
而现在的自己,又将何去何从?!段翊庭从未有如此迷茫过,他在黑暗中盯着床头的帷帐,心中翻腾得像沸水一般。从小到大,他何时为自己活过?!小时候,阿娘和侧妃斗法,比谁的儿子更加优秀,他只有不断地刻苦,争抢着父王的关注,才能换来阿娘的片刻笑容。长大了,被父王扔到了京城,不闻不问,做了弃子一枚,为了滇南与京城各方势力周旋,还要躲着滇南送来的明枪暗箭,真真身心俱疲。
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眼眶,拭去了泪水,暗暗下定决心,从明日开始,定要舍弃羁绊,为自己而活了。
这天一早,傅承瑄醒来,比之昨天状态更好,已经能靠着软被自己坐着了,早上傅怀砚和傅夫人来看他的状态,自己昏迷的这些天,二老已经操碎了心,仿佛几昼夜间便苍老了几岁。傅承瑄看着心疼,也只好努力进了些食物,卖笑逗得二老开心一番。
傅怀砚去上朝之后,竹葵进来禀报,说是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滇南王世子段翊庭。
傅承瑄连忙让竹葵请他进府,心里想着,从前与其只有几面之缘,觉得他面善得紧,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模样。后来又当街碰见他被骆修岚骚扰,更觉他身世飘零,在这京城依靠全无,心生怜惜。而今发生了这些许事,只能叹命运无常,竟将他与自己联系了起来。
☆、祸转福
段翊庭被竹葵引到了傅承瑄的卧室,见傅承瑄斜斜卧在床上,并未束起的发墨一样洒铺下来,更显脸色苍白,整个人不像之前见到那样的意气风发,反而有种病中的美,忽而不敢直视了,只连忙躬身行礼:“翊庭见过傅大人!”
傅承瑄连忙摆手,“切莫多礼!你我二人年岁相仿,称我承瑄便是!恕我不能下地迎你。”
“那我便造次了!承瑄因我而伤,段某愧疚,怎会计较这些!”
“哎,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我二人都无事,世子切莫再提。”
“若承瑄不嫌弃在下愚笨蠢钝,也可称我翊庭便可。”
傅承瑄笑道:“好,我二人也算一同经历生死,我便不与你客气了。”
竹葵端了茶点来,请段翊庭落座。傅承瑄暗地里瞧他,虽是质子身份,却何时何地都能保持一副潇洒平静之态,可见此人非等闲之辈。
段翊庭饮了口茶,将茶盏轻轻放下,“今日前来,备了些薄礼,特意来向承瑄言谢,大恩铭记于心,此生为人,任凭差遣,三生为马,愿效苦劳!”
傅承瑄却据实交待:“翊庭缘何还说这些,我不贪功,之前只想着,翊庭身份特殊,万万不可于此时在京城有事,否则朝廷实在难以向滇南交代。”
段翊庭见他说话坦荡,更心生敬佩,“承瑄大义,翊庭敬服,从今往后,不止段某,滇南亦视承瑄为恩人。”
“这倒不必。”傅承瑄摆手,“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为朝廷和皇上分忧,如今圣体违和,朝政危乱,只希望一切如常,不要再途生事端。”
段翊庭垂下眼睛,暗地里咬了咬牙关,再抬头时,眼里已是清明一片,“不知承瑄可了解一些滇南的风土人情,我们滇南,人人懂毒,人人养蛊,我也暗地里听说了一些皇上的情况,或许,是和蛊毒有关。”
傅承瑄听了,忙撑着坐起身来,眼眸发亮,“翊庭可有化解之法?”
“我知承瑄与睿王爷交好,承瑄又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这些话,我只愿和你说,还望承瑄替我保密。我有些门路,或可一试。”
“还望翊庭指教,若能解救此次危机,滇南也算立了大功!”
段翊庭摇摇头,“承瑄知晓,我夹在朝廷和滇南之间,身份敏感,还望此次献计,承瑄能替我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傅承瑄眉头舒展,想了一番,滇南与朝廷态度微妙,不管段翊庭出于什么目的去救皇上,这事都不好让那边知晓。而且,若是他大张旗鼓地说要救皇上,反而让人难以信服,而这种遮掩的态度,恐怕也是不想让滇南及各方势力知晓他的行动。不论如何,先听听他有何计策,回头再与骆修崇和国师商量,定要万全才好,这才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傅某不才,此事却一定能说到做到。”
“那翊庭先在此谢过了,实际上,我识得一人,乃滇南巫族之女,擅长蛊毒,可为皇上诊治。”
傅承瑄问:“哦?此女现在何处?”
“我已将她带来,现在耳房等候。”
“竹葵!”傅承瑄喊,“快将人带来。”
竹葵领命而去,不一会,便将巫女带进屋来,此女一身异族装扮,脖颈上带着兽骨穿成的项链,头蒙黑纱,深蓝色罗裙下系满铃铛,走路时叮当作响,似是不太熟悉汉话,抱胸行礼:“呼夏,见过大人。”
傅承瑄道:“免礼。”
呼夏抬头瞧了瞧傅承瑄,突然变了脸色,身体抖了一下,裙摆的铃声也叮当响了一阵。傅承瑄疑惑,不知自己有何异样。
段翊庭却担心地问她:“傅大人先前受了伤,如今虽已醒来,难道还有何不妥?”
呼夏却闭眼摇了摇头,“无事,无事。。。”
段翊庭点点头,“无事便好,你便留在傅府任凭傅大人差遣,事情办完,再回世子府,我送你回滇南。”
呼夏行礼,“是。”
段翊庭又转向傅承瑄,“既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承瑄好好休养,待你大好了,我请你到我府上做客。”
傅承瑄道:“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翊庭!”
“这都是段某应做之事,我便先告辞了。”
“竹葵,帮我送送世子,另外帮这位呼夏姑娘安排个住处。”
竹葵领命,带着段翊庭和呼夏出门离去,傅承瑄也有些倦了,倒在了床上,心里只想着快些把这件事告诉骆修崇,也希望这位呼夏姑娘真的能治好皇上。
到了下午,傅怀砚下职,竟带着骆修崇一同回了府。两人下了朝也不见懈怠,皱着眉头商议着朝事,竟已是颇为熟悉了。
竹葵见到骆修崇,上前问好:“王爷安好,我们家少爷醒了,正在房中歇着。”
骆修崇问:“承瑄今日如何?”
竹葵打趣:“好得很,还收了一位姑娘。”
骆修崇立刻板起脸:“什么姑娘?”
“唉,不是您想的那样,那姑娘是异族,我们少爷不可能看上那样的女子啊。”
骆修崇只觉惊恐,脑里浮现出傅承瑄被妖艳的异族女子勾去魂魄的样子,忙急匆匆地绕过竹葵,去往傅承瑄的卧房了。
傅怀砚慢了一步跟了上去,不知道骆修崇为何走那么快,两人前后脚进了屋。
傅承瑄见两人一同前来,甚是高兴,“父亲,崇哥,猜猜我今天遇到了什么事?”
“无礼!怎可呼王爷姓名?”傅怀砚吹着胡子道。
骆修崇道:“无妨,还请大人不要责备瑄弟,得他以友相待,修崇甚是欣喜。”
傅怀砚叹了口气,心想这二人今后可能会更为亲密,互称姓名已经无所谓了,这才没说什么,和骆修崇一同落座。
“瑄弟今日感觉如何?”
“较之昨日更好。”
“甚好,你刚说今日遇到了什么?”骆修崇急切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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