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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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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辉喃喃道:“那。。。那也不能。。。”
  冥津用尽力气大喊:“你别什么都不知道便随随便便指责我!”
  正辉被他吓住了,啜捏道:“我不是指责你。。。只是担心你。。。”
  “算了。”冥津低下头,正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无力地摆摆手,“你就当作没看到吧,反正我帮你猎得十只妖怪,拿到猪牙,你我便分道扬镳。”随后,站起身来走远了。
  正辉垂头丧气的站在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充满了伤心和委屈。
  随后的几天,二人还是合力猎杀妖怪,却不像从前那般配合默契,待终于收集了十颗妖怪内丹,二人便开始往回走,准备前往清漱观交差。
  清漱观坐落在安阳县,已传承了数百年,是远近闻名的道观,香火旺盛。现任观主唤作冲和子,收了数名徒弟,都是从小便随他修行,正阳排行最大,如今已然做了大宁的国师,正辉排行最小。
  正辉携着冥津回到了清漱观,两人一同拜见了冲和子,正辉只道冥津是半路结交的好友,虽属天师一派,但也是系出同根,遂邀请他来观内小住数日。冲和子也欢迎一番,并让座下弟子为冥津接风洗尘,安排了住处,晚上却单独叫了正辉前来问话。
  冲和子叫他坐下,自己喝了口茶,问道:“正辉啊,这一去也有半年了,修行和有成果?”
  正辉心中有鬼,却还是稳住心神回答师父的问题,“回师父的话,徒儿费尽辛苦,终猎得十只妖怪,算是完成了修炼。”
  冲和子道:“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最晚入门,天资也不算聪颖,平时刻苦有余,机敏不足,能完成修炼,这一路也有许多的不易吧?”
  正辉道:“是,几次遇险,幸得冥津的帮助,徒儿才能险中求生。”
  “说来,这冥津气息怪异,天师一派虽也算道教正统,但不知他平日里如何修炼,身上全是邪气。既然来了清漱观,便留他住些时日,过几天便打发他走了吧。”
  正辉心中惴惴,不知师父是否已然看穿了冥津的修行之法,只乖巧回答:“是,还有。。。师父,我何时能拿到景山豪猪牙?”
  “不急,你一会儿将猎得的妖怪内丹拿来我看看。”
  “是。”
  冲和子又道:“对了,你大师兄从京城回来了,还收了个皇子做弟子,一并带了来,你们也许久未见了,一起去热闹热闹吧。”
  正辉听说正阳回来了,当即兴奋起来,“真的?我可许久没见着大师兄了!”
  正辉急匆匆地跑到正阳的院落,见正阳正在教一个幼童念道经,也顾不得打扰不打扰他,急匆匆唤道:“大师兄!”
  正阳抬头见是正辉,也喜上眉梢,“正辉!”
  “我听师父说你刚刚回来。”
  “是啊!许久没回安阳,你又长高了!听师弟们说,你也是刚刚试炼回来,听说半年时间便猎得了十只妖怪的内丹!”
  正辉挠挠头,嘿嘿地笑,“不瞒师兄,其实是受了别人的帮助才成了事。”
  正阳问:“哦?是何人?”
  “我在半路结识了一个天师,他也来了清漱观做客,等有时间了我引见你们相识。”
  “好。”
  正辉看了看正阳身边的幼童,“听师父说,你收了个皇子做徒弟,可是这个?”
  正阳道:“不错,怎么样?长得好看吧?来,修崇,过来唤师叔。”
  骆修崇奶声奶气地对着正辉喊,“师叔好。”
  正辉见他长得玉粉可爱,蹲下来道:“修崇,好名字,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来找师叔!”
  骆修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辉心生欢喜,摸了摸他的头。
  正阳叹了口气,“这孩子排行第九,刚刚死了生母,还有个嫡亲的哥哥,之前遭遇了些不好的事,我见他八字清奇,需远离是非方能福泽绵长,便和皇上说,收了他当徒弟,带来了安阳。”
  正辉问:“师兄之前不是说,不会参与皇室争斗?”
  “我只是对他动了恻隐之心,况且这孩子命数奇特,如能修道,将来必能保大宁安泰,也算是尽了我国师的本分。”
  正辉点了点头,“我看这孩子也是喜欢得紧,师兄道法高深,现在都能收徒弟了,反观我呢,还打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妖。。。”正辉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正阳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修行的日子还长,不可因一时失利丧失信心,来,我教你几招!”
  正辉转悲为喜,使劲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糖混着玻璃渣。

  ☆、添丁喜

  转眼过去了半旬,冥津见正辉还未曾拿到猪牙,有些焦急了,便去催促,正辉没有从冲和子那里拿到,也没办法,只好安抚冥津,告之他只管多住些时日。二人每日一起修行,得了空便到道观的后山出打鸟捉鱼,正辉也渐渐忘记了冥津吸食妖怪精气一事,日子竟过得从未如此快活。
  这日,二人又在后山玩耍,冥津在河边捉鱼,一不小心落入河中,正辉吓了一跳,急忙去寻,却见冥津从河水中冒出头来。
  “傻子!我会泅水,你是不是又被吓到了?”
  正辉这才放下悬起来的心,恼羞成怒道:“你总会吓我!”
  冥津见他有些生气了,从河中爬了出来,一张俏脸凑了过去,“别生气嘛。”
  正辉见他的脸离自己这样近,不知为何乱了心跳。
  冥津站起来,三下五除二拔掉湿漉漉的衣裤,雪白的身躯露了出来,被正辉瞧了个满眼。正辉盯着他,连眨眼都忘记了,耳朵嗡嗡地鸣叫。
  冥津伸手够向自己的后背,“哎,我背上好像粘上了河草,痒得很,你帮我拿掉。”说着,将后背冲向正辉。
  正辉伸手,手指刚刚触碰上他的后背,便觉得向触到了火焰一般,冥津雪白的背就在正辉面前,正辉控制不住地想伸手掐住他纤细的腰。
  正发着呆,冥津突然回头,在正辉脸颊上落下一吻,“傻子!”说完,像是羞极了,转身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
  正辉呆呆地留在岸上,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像是成了木雕,再动弹不得。
  这天晚上,冲和子终于将景山豪猪牙如约交给正辉,正辉兴奋异常,拿着猪牙便去寻冥津,可到了冥津的院子,却并不见他是身影。
  “冥津!冥津!”正辉叫了几声也未闻回音。“人呢?这么晚哪去了?”
  没见到冥津,正辉也不想在这里等他,只好拿着猪牙往自己的院子走。途径藏书阁时,正辉却发现看守藏书阁的两位师弟睡到在门外,而藏书阁里隐约传出了声音,却没有见到有灯火点燃。
  正辉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两位师弟似乎是中了瞌睡蛊,稍稍放下心来,随即轻手轻脚摸进了藏书阁,藏书阁的门年久失修,推开便有嘎吱嘎吱的声音,里面的人似乎受到了惊吓,弄倒了藏书,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正辉问:“谁在那?”随即点燃了一张生火符,赫然看见冥津的脸!
  “冥津!你怎么在这?清漱观的藏书阁不许外人进来!”
  冥津见是他,神色缓和下来,“我。。。我不是在屋里呆得无聊吗,便看见这有个藏书阁,想进来寻些书看。。。”
  “那你为何给外面的师弟下瞌睡蛊?”
  冥津狡辩:“他们。。。他们不让我进来!”
  正辉微怒:“胡闹!你这样我如何向师父交代?!”
  冥津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师父师父,别总用这两个字压我!不就是看你们几本书吗?至于这样吗?”
  正辉气得腮帮鼓鼓,从怀中掏出猪牙扔给了冥津,“给你!”
  冥津接住,看是猪牙,脸上有些挂不住,“谢。。。谢了。”
  “你走吧。”正辉转过身不看他,“若是被师父发现你迷晕了看守,自行进了藏书阁,定不会轻饶了你。”
  冥津气急道:“你赶我走?”
  正辉突然拔高了声调,“你听不明白吗?怎么是赶你走?我是在救你!师父早发现你身上气息不纯,让我快快送你离开。”
  “哼。”冥津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个个都看不起我,我也不屑在你们这破道观里呆着!”说罢气冲冲地要往出走,半路又停了下来,“别以为只有你有师父!我也有!你道我为何不择手段想到提升自己的法力,我今日便告诉你,我师父被山中螭魅夺了性命,那螭魅修炼千年,法力高强得很,我便不择手段也要杀了那螭魅为师父报仇!”
  正辉听了他竟有这样一番遭遇,不由得软下心来,抬手去拉他的胳膊,谁知冥津还气着,挥臂打开了他的手,“我这便走,不叫你为难!我也不白看你们的书!”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扔给正辉,“这书记录了现存于世的大部分蛊,甚是难得,你看了增益无穷,也记录了唤醒门前那两人的方法。”说完抬腿便走。
  “冥津!”正辉接住书在后面喊他。
  “聚散有时,今日便告辞了。后会有期无期,全看日后缘分!”冥津头也不回,推开门飞身上了房顶,消失在了夜色中。
  正辉心中像被挖掉了一块什么,跑出门去寻冥津的身影,可夜色茫茫,再也遍寻不着。
  ……………………………………………………………………………………………………………………………………………………………………………………………………………………………
  傅承瑄幽幽转醒,骆修崇正在床边守着,见他睁开了眼睛,忙上前询问:“瑄弟,你醒了?感觉可好?”
  傅承瑄看清了他,点点头,“嗯,就是头有些晕,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现在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骆修崇道:“你现在思绪不稳,别急着回忆,省得头痛。饿了吗?我去把粥热热,你多少吃些。”
  “我不饿,正辉师叔呢?还有那个鬼魂呢?”
  “师叔无事,他那好友也已经被师父送走了。”
  傅承瑄点点头,“那便好,只是我记得当时,师叔好像很是不舍。”
  骆修崇叹了口气,“人生来去有定数,总有自己的路要走。”
  “瞧你说得云淡风轻,若是我们也这样终将分离呢?”
  骆修崇敛了笑容,“那我必定不顾这些凡事俗约,逐你而去。”
  两人正说着话,正阳走进了屋子,“承瑄醒了?”
  “是。”傅承瑄连忙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唉,你歇着,不要紧,我来看看你。”说着,走上前来捏住了傅承瑄的手腕,“嗯,无事,想必刚才晕倒只是因为被不稳的魂魄影响了而已。”
  “师父,你是算出了师叔有此劫吗?”骆修崇问到。
  “我只是顺便算出了此事,其实是安阳那边出了点事。。。”
  “安阳?”骆修崇说是去京郊祭天,其实才刚刚从安阳回来,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正阳道长点点头,“清漱观留守的弟子来信说,安阳最近很不太平,平白多出了许多精怪,常常为祸乡里,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的弟子已经在安阳帮忙捉妖了,但是敌众我寡,收效甚微,须得找到其中根窍。”
  骆修崇点了点头,“我去找皇兄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亲自去趟安阳,查看一下是何原因。”
  正阳道:“你去一趟也好,我总担心这后面有另外的隐情。”
  骆修崇将傅承瑄送回了家,便快马加鞭奔宫中而去,皇帝这边也得到了消息,说是官府也已经接到很多百姓的报案了。
  骆修崇听罢对皇帝说:“臣弟想请旨去一趟安阳,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点点头,“也好,马上过年了,国师这边离不开京城,你这一去也不能时间太久,要赶在过年之前回来,不管什么事,除夕总要一起守岁。”
  “是。”
  “你也别自己去,傅家小子调到了都尉司,让他带一队人马和你一同去。”
  骆修崇不言语,只红了脸颊。
  皇帝见他的样子,又起了逗弄之心,“哎,你们现在。。。怎么样了啊?”
  “回皇兄,瑄弟年岁尚小,天真无邪,有些事,要慢慢和他说。”
  “小?都十七了吧?朕十七的时候,都生了灵渊了。也就是国师大人早早为你打算了,我才没逼着你娶妃。”
  “繁衍皇嗣自有皇兄,臣弟在此上,就望尘莫及了。”
  “我还没和你说过这些事,子嗣还是要有,到时候,皇兄再帮你纳些侧妃就是。”
  骆修崇正身道:“谢皇兄美意,可臣弟只钟情承瑄一人,此生决不纳侧妃。”
  “你这孩子,你皇嫂还在帮你物色人呢。。。”皇帝意有所指。
  “也多谢皇嫂了,还请皇兄将我的意思告知她们。”骆修崇也是话里有话。
  皇帝叹了口气,“唉,早料到你会这么说,皇后那边,我去和她说吧。”
  “谢皇兄。”
  “承瑄那边你也快些,最好过年时候能拉着他一起来宫里吃团圆饭。”
  骆修崇笑了笑,“臣弟遵命。”
  皇帝又接着道:“既然国师大人已为你订了亲,何不早早安排起来,早些娶到家里,也让你安心。”
  “皇兄说得有理,但。。。”骆修崇笑了笑,“但臣弟不愿让承瑄觉得自己已经和臣弟定亲,便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嫁予我。”
  “哈哈哈。”皇帝一阵大笑,“朕明白了,敢情你还想图个两情相悦?”
  骆修崇脸红了红,但笑不语。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便可,等你觉得时候到了,便来找朕,朕为你们赐婚。”
  骆修崇起身弯腰行拜,“谢皇兄。”
  而就在此时,一桩喜讯传至傅府,傅佩瑶产期已至,已然发动了。得到了消息,傅承瑄赶紧陪着母亲一同赶往周府,到了便发现自己的姐夫正站在屋外焦急地踱步。
  周辰庄见了他们,连忙上前行礼,“岳母大人,您过来了。”
  傅夫人很是着急,“怎么样了?”
  “申时有了动静,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周辰庄双唇干涩,眉头紧锁,也是一脸焦色。
  傅夫人点点头,“唉,这女子生头胎甚是辛苦,你也别太担忧!”
  傅承瑄安慰道:“姐姐平时身体好得很,定能平安度过。”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傅佩瑶压抑的叫声,周辰庄听了心里揪得不行,急忙凑到窗边道:“瑶儿,疼了便喊出来!”
  里面的产婆听了,“大爷,大奶奶可不能大声叫,后面还需要攒着力气呢!”
  周辰庄被产婆呛了声,才知道自己出了馊主意,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傅佩瑶倒是还有心情调笑,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屋里传出:“相公。。。我才。。。不大声叫。。。省着。。。害你。。。担心。。。”
  周辰庄语无伦次,“我不担心!我。。。我也有些担心!”
  傅承瑄看着好笑,拉过周辰庄,“我的好姐夫,您还是坐一会儿吧!” 说罢拉着他坐到了石桌旁。
  屋里的人将一盆盆水端进端出,忙碌却颇有秩序,屋外的人看着平静,心里却都乱成了一团麻。
  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屋内传来,产婆出门报喜讯:“恭喜大爷!大奶奶生了个小少爷!母子平安!”
  满屋的下人都下跪报喜,周辰庄高兴得不知所措,“都赏!重重有赏!”说完,抬腿便往屋里冲,但是又马上被拦住,“大爷!产房污秽,不可进入!”
  “可我想见瑶儿!”
  傅夫人也来阻拦他,“一会儿他们收拾完了你再去看她,我先替你看看。“说罢便进了产房。
  周辰庄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听岳母的话,乖乖等在院里。傅承瑄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恭喜姐夫了!”
  周辰庄激动得双眼都湿润了,“同喜同喜!只是辛苦了瑶儿。”

  ☆、幼时亲

  忙活了一晚上,傅承瑄第二日也没闲着,傅夫人依旧准备好了满满一车东西让傅承瑄带着竹葵送到周府。傅怀砚做了外公,虽面上不显,心中也是高兴得很,早上用饭也用得比平常多。傅佩瑶还在孕期时,傅怀砚便画了一幅麒麟送子图,等到终于生了,才提了诗,盖了印,让傅承瑄一并送到周府。
  傅承瑄到了周府,也终于见到了产后的姐姐,傅佩瑶头上戴着镶了宝石的抹额,斜斜卧在床上,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尚好。
  傅承瑄关切道:“姐姐感觉可好?母亲又让我送来了好多东西,吃穿用的,全都有。”
  傅佩瑶笑了笑,“又让母亲费心了。”
  “昨日我瞧姐夫高兴得很,今日人呢?”
  “他去主宅报喜了,一会儿便回来。”
  傅承瑄打趣道:“姐夫心疼你得紧,你昨日在产房里受苦,他在外面等得快成‘望妻石’了!”
  姐弟两个笑作一团,傅佩瑶道:“你姐夫啊,就是爱小题大做。”
  “怎么这么说姐夫,看你们二人恩爱,爹娘甚是欣慰,觉得当初把你配给姐夫,真是对极了,我也甚是羡慕!”
  傅佩瑶摸了摸傅承瑄的头,“长生长大了,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傅承瑄羞赧,“我还早着呢。。。”
  “早什么?爹娘早就给你选好了人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过礼?”
  “什么?”傅承瑄没想到在姐姐这里听见了个大秘密,“你说爹娘给我。。。选好了人家?!”
  “难道爹娘还没和你说?”傅佩瑶纳闷。
  傅承瑄瞪大眼睛,“自然没有,我从未听说!姐姐休要骗我!”
  傅佩瑶正色道:“我骗你作何?你脖子上那半枚玉佩不就是信物吗?我听娘说过,另外半枚在和你说亲的人家那里。”
  傅承瑄惊讶极了,匆忙从衣领里掏出了那半枚玉佩,自己从前还疑惑为何胸前的玉只有这半枚,感情这是说亲的信物!
  傅承瑄慌得语无伦次,“这。。。这。。。母亲为何从未和我说过!我。。。我。。。不行!”
  傅佩瑶看他一脸不乐意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大概,捂着嘴不敢相信,“长生,你不会是有了自己相中的姑娘吧?”
  傅承瑄紧皱眉头,自己才刚刚和骆修崇说开,就听闻了这样的消息,之前还总担心骆修崇娶王妃,从未想到自己竟然才是有婚约的人!
  傅佩瑶见他脸色惨白,明白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便劝解道:“姐姐相信你相中的姑娘一定是顶好的,可是,自古婚姻要听从父母之命,你不可任性,或者,你先和父亲母亲说说?他们自来开明,想必能理解你的苦衷,也看看是否有回转的余地。”傅佩瑶想着,若是那户人家明事理,自家前去退亲,也有一半的把握。
  傅承瑄愁眉苦脸,心里想,骆修崇自然是顶好的,就可惜不是个姑娘,这要怎么和父母家人说啊!
  他闷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只低着头摇了摇。
  傅佩瑶道:“我的好弟弟,可千万别着急,你告诉姐姐,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姐姐帮你一起想办法。”
  傅承瑄支支吾吾,“不。。。不是。。。姑娘。”
  “啊?!”傅佩瑶大惊失色,“不是姑娘,难道是哪家和离的姑奶奶?没听说最近有哪家和离了啊!”
  傅承瑄叹了口气:“姐姐!你想哪儿去了!”
  “什么我想哪去了?不是姑娘。。。那你!”傅佩瑶变了脸色,“是不是谁拐着你去那样的地方了?!”
  傅承瑄愣了一下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可别瞎想了!我。。。我从来没。。。”
  正说着,竹葵在门外道:“姑奶奶,少爷,都尉司的人找到这里,说是有急事找少爷。”
  傅承瑄赶紧出门,见来找他的正是樊义,“大人,陈大人说宫里来了急令,要找你前去商议,我先到了傅府找您,说您在这,我便过来了。”
  傅承瑄点点头,“辛苦你了,走吧,我们一起回都尉司。”
  傅承瑄匆匆和傅佩瑶告了别,和樊义一同回到都尉司,陈演封将皇上的命令带到,说是皇上亲自下旨,让傅承瑄携一小队人马,和骆修崇一起,前往安阳调查案情。傅承瑄想了想,恐怕就是那日正阳道长所说的多妖一事。事不宜迟,傅承瑄便随着陈演封前去宫中接旨。
  到了宫中,皇帝亲自接见了他们,将安阳的奏报交与他们,并嘱咐了一番。傅承瑄知道了自己会和骆修崇一同前去安阳办案,不由得心生荡漾,竟是非常期待,恨不得现在便出发。
  刚刚出了殿门,傅承瑄便被叫住,待看清来人,才发现是永嘉公主和苏灵儿。
  傅承瑄便行一礼:“微臣见过公主。”
  永嘉柔声道:“平身吧。许久未见傅大人,身子可好?”
  “托公主洪福,微臣身子康健。”
  永嘉红了双颊,“那便好,一直没有机会向你当面致谢,上次你猎得的红狐,我已将其做成了围脖,我这几日都戴着,你瞧可好看?”
  傅承瑄只略略打了一眼,“公主国色天香,丽质天成,这些凡物若能为公主添得一丝精彩,便是它们的福泽造化了。”
  永嘉听得心花怒放,抿嘴偷笑,“傅大人真会说话。今日可是进宫见驾的?”
  “回公主,正是。”
  “那。。。傅大人当差也不要太辛苦了。。。有时间。。。多进宫玩儿。”
  “多谢公主美意。”
  永嘉瞧他俊俏的样子,心中生出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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