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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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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瑄笑道:“若我每日在家闲得闯祸,娘就又该念叨上职的好了。”
傅夫人被他嘲笑,假装生气拍了拍他,“贫嘴!”
“娘放心,过了年我一定请几天假,好好儿在家陪您几天。”
傅夫人摸了摸他的头,“好,陪不陪娘不要紧,别累着了就好。”
傅承瑄离了家,打马来到了睿亲王府,二人离开京城的小半年里,王府的改造工程已经基本结束,骆修崇回京便住进了这里。傅承瑄下了马,立刻有仆从前来牵马,他一路进了后院,所过之处,遇到的下人全都面无异色地向他行礼,只因每日都见他来,又和王爷行走亲密,众人都知道他和自家王爷交好,俨然已是将他当成这府里的半个主人了。
进了内院,傅承瑄才发现骆修崇似乎是早就醒了,正坐在摆着暖炉的堂中和正阳道长在下棋,陆凛站在一旁禀报着:“王爷,樊义已经帮忙将呼夏姑娘送到世子名下的庄子里了,和那人见了面。”
骆修崇问:“可帮她掩饰了?”
“是,属下帮她寻了个好身份,别人发现不了。”
“那便好,我们也算是成全了一对有情之人。”
傅承瑄一屁股坐下来,苦哈哈地问:“你们怎么还在下棋啊?为什么好像只有我一人在着急?”
骆修崇抬眼看看他:“你怎知我们只是在下棋?”
“难道你们还在画画不成?这事也禀报过皇上了,你们一个个却都不着急找那阵眼。”
骆修崇笑着问他,“京城这么大,你要如何找?”
傅承瑄被问住了,“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正阳抿嘴憋笑憋得辛苦,他看了一眼骆修崇,“傅家小子是个急性子,你有什么事不要瞒他。”
骆修崇伸出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棋子,看了看棋盘,下在了一处:“师父瞧瞧这里可好?”
正阳点点头:“是步好棋,可这周边,也要有其他的棋子支持才能连成一片。”
“师父说得是,但这局,早晚都能布好。”
骆修崇没再拿棋子,“接下来的我还没想好。”
“剩下的,皇上自有安排。不下了!我要进宫一趟。”说完,站起身甩了甩衣袖。骆修崇和傅承瑄也站起身来,两人一同将正阳送出了王府。
傅承瑄总觉得这两人刚才话中有话,却也不甚明白,“听说怡亲王快到京城了?”
骆修崇道:“后日便能到京郊了。”
“后日不就是除夕了?”
“虽是除夕,但今年恐怕不能让你过一个好年了。”
傅承瑄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似乎从他的话中读出了些意思,“无妨,和你一块儿过便是好年。”
晚间,傅家一家吃过了饭,知道傅承瑄今夜会在宫中值夜,便也没安排其他活动,各自散去休息了。傅承瑾回到屋中,见妻子已经哄睡了孩子,便坐在床边,搂住了她,“你也早些睡。”
“官人不睡吗?” 焦芸宁问。
傅承瑾道:“你们先睡,我得为你们守夜。”他站起身来,翻出了多年不曾用的剑,废了好大力气才抽去剑鞘,自嘲道:“早知道便多和长生一起练练武艺了。”他拿出绢帕,仔细擦了剑身,拖到了厅堂,嘱咐下人沏了茶,便坐在厅堂里,一边饮茶一边守着。
除夕已至,本是辞旧迎新的时候,宫中却突然传出消息,说是皇帝早晨在给祖宗们上香的时候,突然晕倒在殿里,太医们施针灌药,竟然都没办法令皇帝清醒过来,宫内瞬间乱了套,众人都不知这除夕该怎么过了。本来司膳局还为了迎接怡亲王得胜回朝铆足了劲准备晚宴,如今也慌乱了手脚。
段翊庭一大早也进了宫,皇帝已然默许他承了他父亲的王位,年后便能放他回滇南,如今进宫赴宴,也算是将他视作自己人。结果还没拜过皇帝,便听说了消息,他心中似有鼓声擂擂,趁着宫中大乱,只领了两个贴身侍卫,晃过侍卫的巡查,来到了关押齐惠嫔的冷宫。
宫里的人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大年除夕,各处都是缺人手,看守冷宫的侍卫和嬷嬷们也都去别的宫部司部帮忙了,除了冷宫里娘娘们的贴身侍女,再无人看守于此。段翊庭走近了,见四下无人,推门而入。过了杂草繁盛的行廊,来到了寝殿外。
皇帝还是重情的,齐惠嫔虽是被关在这,可吃食用度也没有克扣,估计也是齐家财大气粗,随便掏出些银子打点,也能让齐惠嫔在这冷宫里过得舒坦一些。
段翊庭站在屋外,躬身行礼,“段翊庭来拜见惠嫔娘娘。”
屋里没有动静,他心中忐忑,又提高声音说了一遍,门才被慢慢打开,齐惠嫔的侍女惜芙探出半个身子,神情惴惴,“见过世子,娘娘有请。”
段翊庭迟疑一番,终是迈步进了寝殿,刚刚走进,身后的门便被关上,门外等候的侍卫也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再挣扎不得。
段翊庭顿觉有异常,连忙转身想走,却再推不开门,回头一看,便见傅承瑄从内室走出,神情漠然地看着他。
段翊庭见是傅承瑄,沉下气来,拱手道:“见过傅大人,傅大人怎会在此?”
傅承瑄不答反问:“世子怎会在这?”
段翊庭脸色不变,“过年了,在下受六王爷所托,来瞧瞧惠嫔娘娘,没告诉皇上,还望傅大人能帮翊庭遮掩遮掩。”
傅承瑄似笑非笑,“来瞧惠嫔娘娘?世子恐怕是来见六王爷的吧。”
“傅大人说笑了,王爷还在回京的路上,我来冷宫如何能看他。”
“恐怕这冷宫中,有出宫的通道呢?”
“傅大人在说什么?翊庭实在是听不明白。”
傅承瑄也不再胡绕了,“我们早发现了六王爷让人布的阵,只是苦于如何寻找京城的阵眼。六王爷若要在除夕起事,怎会留你一人在京,必是要助你金蝉脱壳的。我们派人看着你,发现你这些天哪里都没去,只是穿梭于宫中,更是发现你派人去寻宫中侍卫行走的路线图,便推断,六王爷必是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将这阵眼布于宫中了。”
段翊庭额上流出冷汗,“傅大人的话,在下越发听不懂了。”
“对不住了世子,只怕今日你只能留在宫中了。”
段翊庭的脸色终是有些发白了,却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担忧在宫外的人。他心中盘算着如何能让自己这边的情况让骆修岚尽快知晓,宫中既然知晓了他的手段,必会对他有所防备,此时再起事恐怕是难以顺利了。
“如今宫中大乱,傅大人还是去护驾的好,何苦来看着我?”
傅承瑄露出一脸焦急的神态,“世子说的是,那也只好委屈世子了。”说完,招手唤来身后的樊义,樊义上前拱手道:“世子,得罪了!”说罢,上前点住他的穴道,段翊庭再不能言语动弹。
☆、京中乱
京外二十里,骆修岚带着亲卫军快马加鞭行至路上,离雾从后边跟上,“王爷,前面便是泸漳河了,再往前走五里便是齐府的庄子。”
“和安阳联系的人可是在那庄子里?”
“正是。”
“那先去庄子里站一脚,世子今日可能出京?”
“已派人通知了世子,安阳也已安排妥当,必是万无一失。”
一行人到了齐府庄子,骆修岚和部下们下马进庄,骆修岚问话无为道人:“世子安排的什么时候?”
无为道人一身墨色长袍,颚下胡须黑白相间,“回王爷,我观中道士已然候在安阳,约好了隅中开阵。”
“本王如何能得知结果?”
“若是成功了,玄诚则会千里传音予贫道,倒是王爷自会知晓。”
骆修岚笑了一声,“你们观中道士会得还挺多,不愧是舅舅介绍的。”
无为道人颔首躬身,得意一笑,“王爷谬赞,但贫道自信还是比国师大人强上许多。”
骆修岚心知这无为道人能来相助,多半是奔着事成之后,能取代正阳道长当上国师,但这人野心甚大,心术不正,又会道法,事成之后,还是除之以防后患得好。
“那便有劳道长了。”
一行人进了屋,围坐在八仙桌旁,无为道人道:“贫道已经留了人给滇南的齐大人,只等时辰一到,便开始起阵。”
日中,无为道长大汗淋漓地在院内作法,骆修岚眉头紧皱在一旁守着,心里焦急地要咳出血来,“怎么样了?”
无为道人口中干涩,使劲咽了口吐沫,“回王爷,安。。。安阳那边还没有消息。”
骆修岚攥紧拳头,“可是出了什么差头?”
“王爷别急,容贫道再试一次。”
骆修岚嚯地站起身来,“还试什么?!定是世子在宫中有了差池!”他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指着无为道人道:“你!扮作我的亲部,随我一同进宫!”
离雾连忙上前劝说:“王爷息怒!宫中已有人开启阵法,王爷只需在宫外等着便可成事!到时属下定带足人马闯进宫去,将世子全须全尾地给您带出来!”
“宫里还能留他命到那时?!传令下去,计划有变,我先入宫,你们随时听命!”
离雾见他已然因为段翊庭失了理智,忙跪下抱住了他的腿,“王爷三思!”
正说着,有探子飞身来报:“禀王爷,京城传来消息,皇帝突发急病,晕倒在宫中,至今未醒,宫中已然大乱!”
骆修岚喜上眉梢,“天助我也!”他再没有一点犹豫,踹开了离雾,迈步朝庄子外走去,骑上马,甩开鞭子朝京城奔去。
日昳末,骆修岚带着亲部一行进了宫,有年纪大的宗亲早已在大殿等候,看见他来,哆哆嗦嗦迎上前去:“六王爷,您可回来了,皇上身子不好,九王爷没了主心骨,就等您回朝了!”
骆修岚掩饰住笑意,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前面带路!我去看看皇兄!”
宗亲苦着脸将骆修岚带到皇帝的寝殿,众太医围坐在龙榻前商量对策,骆修岚远远地望了一眼皇帝,果然面如金纸在那躺着。骆修崇见了他,揉了揉皱紧的眉头,“六哥!”
太医们见了骆修岚,也忙冲他行礼。
“免礼了,这时候不必在意这些,你们快看看皇兄到底如何了。”
一位太医走上前道:“回六王爷的话,皇上阴阳失调,肾阴不足,肝失所养,阳亢于上,今日早起劳累,才至昏迷过去。”
“何时能醒?”
太医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不好说。”
骆修岚不耐烦地摆手让他下去了,对骆修崇道:“劳烦九弟了。”
骆修崇道:“怎会,六哥才是辛苦,今日得胜归来,本应全朝相迎,却不想。。。”
“都这时候了,还在意那些礼数作甚。”
李公公走过来问道:“二位王爷,早上前来朝拜的众臣还在殿外,今日的年夜饭又该如何?”
骆修崇道:“让群臣继续在殿外候着,年夜饭送到各宫去。”
骆修岚对骆修崇道:“你在这看着,我去和众大臣说说。”说罢便退出了大殿,几名亲军卫在殿外候着,他朝里面已经伪装成兵将的无为道人使了个眼色,无为道人立刻心领神会,向后退了半步,使了个障眼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了。
骆修岚对着外面跪拜着的众大臣道:“皇上圣体违和,还请各位大臣去九卿房候着。”
众臣彼此瞧了瞧,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往九卿房去了。
骆修岚在后面冷漠地看着众人,待众人都进了屋,他对离雾使了个颜色,离雾招呼着身后的亲军卫,悄悄围了上去。
无为道人这边溜到了冷宫齐惠嫔的住处,周围的一片寂静令他觉得似有异状,刚推开门,便见一人早已等候于此,定睛一看,竟是正阳道长。
正阳回过身来,脸上仍挂着笑容,“无为道长,别来无恙啊。”
“是你?”无为道人心中一凛,知是不妙,恐怕正阳已然知道了些什么,他运气念咒,想激发阵法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气场,“你坏了我的阵法?!”
正阳一副不屑,“哼,你那还叫阵?我扔了个石头进去便破了。”
“你!”无为道人恼羞成怒,起了三道一套的符式,低声念起咒来。
正阳挤出一脸嘲笑,“怎么?还发阴兵?年轻时你与我斗法便用这招,被我打得落花流水,难道都忘了?”
“哼,那时我道术不精,着了你的道,这回你可再难赢了!”
正阳嗤笑,“皇家宝地阳气冲天,你的阴兵咒还能发得出来?”
出乎正阳的意料,四周竟然真的风声大起,阴魂呼啸而来,正阳不再大意,看来无为道人这些年确实长进不少。他提气起来,施了紫雷咒,引来一道道天雷击在阴兵身上。虽是如此,阴兵的数量只见多不见少。
正阳渐渐提不上气来,正感困惑,无为道人阴恻恻一笑,“您说得没错,这皇宫确实阳气甚重,可您忘了?这里可是冷宫,常年的怨怼咒骂,阴气可不比地牢少!”
阴兵渐渐势强,有几个竟然出其不意伤了正阳的手臂,他气息不稳,引的雷咒也渐渐失了准头,正这时,湛卢从旁飞出,击碎了无为道人的气场。骆修崇赶过来扶住正阳,回身用气震碎了冷宫寝殿的大门,里面忽然升起一团气流,似是具有吸引力,先是将冷宫院里摆放的盆栽水缸统统吸入,紧接着,团着阴兵的风也被吸入屋内。
“阵法还在?你们卑鄙!竟然骗我!”无为道人惊恐起来,屋内的气流正是先前他布好的空间移位之阵。他之前感受不到任何阵法气场,以为这阵已被破坏,没想到正阳和骆修崇只是施法掩盖了阵法的气场,之前他试着施法,没有反应,以为没有开启,而实事上这阵法却是被他自己给开启了!
骆修崇道:“就将你的阴兵送至滇南,看看那边等候的兵将,怕不怕这些鬼东西!”他看准了无为道人惊慌的一瞬,指挥着湛卢向他劈去,无为道人一个躲闪不及,被湛卢刺到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骆修崇抛出捆仙绳,将他捆得个结结实实。
九卿房的大臣们渐渐觉察出不对劲来,杨敏中想出去,却被门口的兵将拦住,他眉毛倒竖:“退下!我要去看看皇上!”
拦住他的兵将道:“对不住了大人,没有六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走出九卿房。”
杨敏中大怒,“放肆!”
骆修岚走了过来,挥挥手让兵将退下了,“杨大人息怒,大过年的不要动气。”
杨敏中气哼哼,“六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骆修岚没答话,身后的齐庸和站了出来,“我倒是有个消息,要告诉各位大臣。”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截锦缎,“先帝归天之前确留了御诏,上书是皇六子继承大统,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可是个藏了御诏的乱臣贼子!”
左相杨敏中吹着胡子怒斥道:“你休要拿着个假诏书在这里胡言乱语,当今圣上继位名正言顺,先帝何时留过遗诏,你手中的所谓遗诏又从何而来?!”
傅怀砚也指着齐庸和的鼻子说到:“先帝在时,从未听有何遗诏留存,齐大人从哪伪造的遗诏来诓骗我们?”
齐庸和冷笑一声, “左相怕是年纪大了糊涂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记不住,来人哪,请左相下去好好想想!”
亲军卫立刻有人上来,拽了左相推到了偏殿,原来亲军卫早被齐家收买,已然翻了脸帮齐家了。统领韩千晟站在齐庸和身后,一副狗腿子的模样。齐庸和唤他,他立刻哈腰凑上前去:“齐大人有何吩咐。”
齐庸和道:“劳烦韩大人派兄弟们去围住皇帝的乾清宫,后宫也一并封锁起来,谁也不许擅自走动!”
众臣惊恐纷纷,都想不到六王爷和齐家竟然选在这个时候逼宫,若是宫中的亲军卫都倒戈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骆修岚这边却在担心着段翊庭,不知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见这边亲军卫已然控制住了局面,便想去无为道人那边看看,刚转过身,便见一队人马围了过来,他定睛一看,为首的正是傅承瑄,后面跟着督尉司和京营卫的的众将领。
傅承瑄一身赭红色官服,端得一身英气,背上背着金椿弓和箭桶,也没下马,只盯着骆修岚,拱手道,“六王爷。”
骆修岚也懒洋洋地瞧着他,回道:“傅大人。何事让你这样着急忙慌,还领着兵马佩戴兵器进了宫?可知这是大逆不道的罪过!”
“多大的罪也比不上王爷您的。”傅承瑄勒着缰绳,“还望王爷放了九卿房里的众大人。”
骆修岚笑了笑,“何来放一说?各位大人在里面休息,还等着吃皇家的年夜饭呢。”说完,他朝后看了看,亲军卫的人立刻上前,将他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傅承瑄也不和他再多说,挽手从身后掏出金椿弓来,搭上瞄准,一气呵成,羽箭破空而出,箭风带起了傅承瑄额前的发,箭飞出去后,则直直钉在了骆修岚的头冠上!
“骆修岚谋权篡位,众将士听令!就地诛杀!若是活捉了,重重有赏!”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欧洲出差,还遇上航班取消,生活总有惊喜和惊吓。但是我的存稿只给你们带去开心~大家520快乐!
☆、前朝怨
骆修岚被羽箭之力击得连连倒退几步,被身后的人托住才没仰倒,脸色已然煞白,他没料到傅承瑄这么霸道,不说二话便开始放箭,直恼羞成怒吼到:“给我拿下他!”
亲军卫的人立刻上前,督尉司的人也不示弱,双方立时混战在一起,兵器击打在一起叮当作响,喊杀声震天。傅承瑄有百步穿杨的本事,射中骆修岚的头冠只是威慑一番,也不是想取了他的性命。骆修岚趁乱向后方逃去,宫中地方小,前方又混战一团,傅承瑄只好下马去寻。
“樊义,你在这里救各位大人,我去追六王爷。”
樊义正从一兵将身上拔出剑来,血溅了他一身,“放心吧,傅大人,这里交给我!”
亲军卫多人一同上前阻拦傅承瑄,他捞起金椿弓披荆斩棘,直敲打得敌人仰倒一片。
骆修岚一边慌乱地逃窜,一边还惦念着段翊庭:翊庭啊,这么乱的时候,你到底跑哪里去了?!这时身后有小兵来报,“王爷,齐大人已将皇帝擒拿,要我告知您去乾清宫!”
离雾在一旁扶着骆修岚,“王爷,我们去乾清宫吧!”
骆修岚却推开他道:“不急,我先去一趟冷宫。”
离雾阻拦他,“有道长在,相信阵眼马上便会打开!”
“我不是不放心阵眼,世子尚不知安危,安阳一直没有消息!”
离雾当然知道骆修岚担心的是谁,可为了大业,他只得死死拉住骆修岚:“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世子既然不在宫中,八成已经到了安阳了!”
骆修岚皱眉,心里挣扎许久,终是答应:“那你派人去看看!”
“是!”离雾吩咐身边的人去冷宫打探消息,自己则迎上了傅承瑄,阻止他继续追骆修岚。
傅承瑄看着离雾眼熟,知道他一直都在骆修岚身边贴身伺候着,此人一定有些本事。傅承瑄没有轻敌,扔了手中弓箭,握起宝剑准备迎敌。
离雾自小受的是刺客训练,过起招来都是拼命的架势,一个箭步,手中使的半月戟的直奔傅承瑄的命门。傅承瑄燕子一样轻巧转身躲避开来,离雾却并没停歇,几招连续攻击,都是阴狠的路子,傅承瑄沉着抵挡,也带着进攻,两人胶着于此,一时间竟然不分上下。
傅承瑄一剑刺向离雾,离雾看准了,从身边拽过一个正在过招的士兵,扔向傅承瑄,傅承瑄害怕伤及无辜,立刻收剑,离雾却从旁边绕了过去,手中的半月戟划在傅承瑄的脖颈上,顿时血流如注。傅承瑄咬紧牙关,一个翻身跳到离雾身后,趁他还没转过身来,反手一剑,刺在了他的胸口,离雾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再不动弹。
傅承瑄扯了自己的中衣衣角,匆匆裹住脖颈,双手握住勒紧了,算是个止血的办法。他向四周看看,已然不知骆修岚的去向,索性在原地继续杀敌。
双方激战多时,鲜血染红了玉阶,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
骆修岚由小兵护着,前往乾清宫去。乾清宫门口一片寂静,竟然无人把守,骆修岚跟着小兵,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他:“齐大人怎么和你说的?”
小兵低头回答,“就像刚才小的说的那样。。。”
“你可亲眼看见了?”
“没,小的没看见。”
骆修岚心中狂跳,刚觉得事有异常,李公公从乾清宫中走出,“王爷,皇上有请。”
骆修岚大惊,瞬间想明白了自己可能是落入了圈套,却心存侥幸,即使没病又怎么样,宫中已被自己控制,京城中齐家也调了军队来,待无为道人打开了阵眼,便有千军万马攻进宫来,到时候谁也奈何不了他了。
他抖了抖袍角,从容地迈进了殿内,里面,皇帝背对着他站着,看不见表情。
听见了他进来的脚步声,皇帝转过身来,脸色已然正常,想必之前只是骆修崇布下的假象。
皇帝也不见动怒,只淡淡发问:“缘何造反?”
“没想到皇兄竟然有这闲趣装病陪我玩?”骆修岚冷笑一声,“皇兄还记得给我母妃添一份哀荣,可是在为先皇后赎罪?”
皇帝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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