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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一用是美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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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公子,府内热水食物已经备好,几日赶路疲累 ,早些进去梳洗吃食,而后歇着罢。”
“我……”
无双雪还要说什么,云松已经伸出手,就要接他下去,他毕恭毕敬的,无双雪看着那只手,倒不好说什么了。
于是便搭着下了马车,却在落地了一瞬间,听到对面的谈话
“罢了。”
那是分息突然咳一声,笑了一笑,又恢复清冷谦静。
“我该谢过侯爷还愿放我一次。”
他顿了顿,又开口说话,却是颇为隐晦
“那位大人……邀您明日如芥楼一聚。”
“回去说。”
桓信打断他,竟是先开路进府,分息跟在后面,低着头跟着进去。一应丫鬟仆人挑着灯笼随即跟着,浩浩荡荡的,就这么进去了……
分息那小厮回头朝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大约带着一点嘲笑的意味。
真是让他目瞪口呆。
无双雪看着这一行人仿佛忘了自己一样,感到一口气闷在心里。
又想这变脸也太快了你们,桓信那风流薄幸的名声,真不是作假。
无双雪捂了捂心口,不解的想,明明我不是什么伤感的人,怎么这一会儿觉得这样难过呢。
“分息公子惹了侯爷不高兴,因此向小侯爷赔罪,小侯爷按礼该抚慰他,您又何必为此伤怀呢。”
回去时,云松走在一旁说道,大约是感觉到了无双雪一落千丈的情绪。
无双雪也知道他是在安稳自己,但云松大概没有做过这样的活计,因此功力不佳,没安慰到点上。
无双雪知道他的好心,只是自己也不知道烦躁些什么。
大概,无双雪抬头看了看不是那么圆的月亮,是因为侯爷这种莫名其妙的宠幸,或许不能坚持到他做那件事,才让自己觉得不安。
寂静的空间内,无双雪忽然又说
“如果是我犯了错呢?”
“这个……那要看是什么错了。”
云松闻言一笑,安静的夜晚,他说话又是温柔的语调,总是很有说服力。
“小错犯了忌讳也会严惩,大错不致叛国亦会饶恕。”
就是随侯爷心情吧……无双雪低下头,去扣自己的手指。
“不过若是公子的话。”
云松突然提高声音,笑道
“犯什么错侯爷大概都会原谅您。”
什么意思?
无双雪十分迷茫的抬起眼看他,质疑道
“难到我放火烧了王府也行。”
云松不以为意的回答
“再建便是。”
……
这样倒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噫吁了,也太荒诞。
无双雪便忍不住噗嗤一笑,气氛瞬间便轻松了。
“到了。”
云松停了步子,见无双雪也恢复了心情,便很是开怀,说道
“公子早些歇息。”
无双雪顿了顿,还是选择问出来
“是谁?”
云松停下脚步,看着无双雪
“嗯?”
无双雪又问了一遍
“侯爷要见的人,是谁?”
云松沉默片刻,才故弄玄虚的说道
“明日您就知道了。”
而后竟然就离开了,无双雪看着而他的背影,意思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又实在想不通桓信为什么要去如芥楼。
因为他实在和如芥楼的氛围很不搭调。
如芥楼是一个二楼茶馆。
较之他处,最不同之处是大厅之中设了台子,称清谈台。如芥楼无论鸿儒白丁,都可进楼饮茶,而众人有什么想法观点,也均可上去说,只是要做好舌战群儒的准备。
如芥楼大堂挂着一块匾,上书【言者尽言】,是当今圣上赐的。
据说当初镇远将军被批谋反之罪,凌迟前夜,圣上正巧和一名臣子到此地饮茶,恰听见一名士兵在清谈台诉说原委,他从边疆赶回,无钱无权,带着伤口风霜进了有如芥楼,要了一碗粗茶,喝着家乡的味道,忍不住声泪聚下。
讲镇远将军忠心耿耿,被圣上九道圣旨召回京都,或许感到大难,临走之前让众将士发誓无论发生什么,都是自己的错,绝不可心生怨恨,而此生此世,绝不让蛮夷入侵我国境地一步,这样一个人,如何会谋反。
一字一句如杜鹃啼血,圣上当场长叹,曰是朕之过,而后镇远侯爷案重新审理,圣上全程观审。
又是风雨飘渺之夜,不少高官掉了脑袋,如芥楼因此盛名大振,也成了众多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无双雪认为桓信和这样的地方不搭调,也是因为桓信不是什么喜欢写诗作画的人,和如芥楼的氛围完全没有重叠的地方。
第13章 阿雪非阿雪
第二天是下了雨,淅淅沥沥的,湖里荷叶摇摇晃晃,在风雨里竟然也显得楚楚可怜。
如芥楼难得清静,二楼更是冷清。
那屋门紧闭的房间里,隐在窗后的老人声音淳厚,而带着欣慰的口吻说道
“你这煮茶技艺越发熟练了。”
桓信坐在他的对面,闻言放下茶具,恭恭敬敬的回答
“熟能生巧,您谬赞了。”
那老人却摆了摆手,又端起茶杯,低下头看着碗中的茶水,若有所思的说道
“阳修像你这么大时,已经改批,你若有心,谋个差事……”
“桓信习惯了。”
他截住来人的话,又躬身拜道
“不敢与太子相比。”
语气间甚为惶恐,那老人便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笑道
“你还当他是太子吗?”
许多年前太子因肆意杖杀命官而被废除太子之位,驱除京都,这么些年便没有人敢和废太子有任何关联。
桓信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后懊恼一瞬,才又拜道
“习惯如此,请您责备。”
老人便低头看着茶水,淡淡说道
‘得改。’
桓信立刻回答
“是。”
不过三言两句,却是非常压抑。
无双雪远远的坐在屏风之后为他们弹琴,却总觉得喘不过气,而大气不敢出一声,并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心底隐隐有了一点的思路,却又昏暗不清的,他大概猜的到桓信要见的人是谁了,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若那人如此关怀桓信,桓信又何必收敛光芒,做一个花天酒地的无能贵族呢。
无双雪每每夜间瞥见桓信批改文件时的恣意,都觉得让他这样的人困在京都还真是浪费,然而桓信的祖上赫赫战功,世代武将,至今外姓封侯仍然健存的也是只此一家。而桓信那所谓的花天酒地,在无双雪看来,也不过是要遮盖自身的假象。
然而话说回来,即使要掩盖才华,也不该这样……这样的忍卑。
但无双雪不能出声,桓信让他待在屏风后,不准他出去,他只好狠狠磨牙,却又原地不动,只能越发小心翼翼的奏琴。
而在不经意之间,屏风前的人就谈到前朝诗词,不多时,那久坐高位的人开口说话
“那就要劳烦屏后的人了。”
无双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有一个公公转到此间,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要请他出去。
无双雪眼珠子转了几转,自知躲不过,只好磨磨蹭蹭的绕过屏风,抬头看去,却不由得一愣,而对方也显然有所意外,只是一瞬又变得自然。
那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人,重紫袍,倚在椅内,说不出的雍容华贵,气态威严。
然而也是瞒不住的身体欠安,这位其实只有眉眼依旧威严,然而鬓发霜白,早过了知命之年。
无双雪看着这人的面容,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头上白发,鼻头一酸,瞬间眼眶湿润,却又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于是只好侧过头去,又沉默着。
那男人旁边伺候的人伏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他便低下头去,又笑道
“寄锦眼光向来是极好,我果然不曾看错。”
“信愧不敢当。”
桓信便立刻站了起来,又走到无双雪身边,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才又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过庸脂俗粉,实在不敢让您见笑。”
不过什么?
无双雪站在原地,看着桓信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凉意。
那老人嗯了一声,又看着无双雪,语气和蔼
“刚才说的词记得么?”
无双雪无意识的点点头。
“那便好。”
他道
“眷写一二罢。”
笔墨纸砚是现成的,也不知道这些京都的达官权贵都是在想些什么,难道王都近些天流行看人写字吗。
又或者这个来客只是想借着个由头来看看侯爷的新宠是什么东西,无双雪想着桓信刚才的话,不觉一笑,果然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
但是自己无论怎么说,也不能白费了这个机会。
于是提笔运气,下笔的时候还有些颤抖
良久之后,那一首诗词才写好。
随行的仆人小心翼翼的将纸张递过去,那男人拿起纸,对着窗外的光,竟是看得极为认真。无双雪默不作声的退回去,又去看这名客人的表情,好像在怀念什么往事,甚有些真情实意。
他看的这么认真,屋子里没有人说话,便格外的静谧。
桓信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好似全然没有发觉。
这静谧直到那人回过神,眨了眨眼睛,也没看谁,就盯着桌子,纸张被紧紧攥着。
无双雪看着,竟然觉得沧桑不少,虽然本来就不是年轻人了。
“真是没想到啊……”
他突然笑叹一声,将纸张折叠起来,又顺手递给一旁伺候的人,才抬起眼仔仔细细的看着无双雪,无双雪被这犹如实质的目光看的心头一荡,膝下一软,竟然直生生地跪了下去,嘭的一声,让一旁服侍的人也跟着吓了一跳,呼吸猛地一轻,然而无论是桓信,或者这个男人,却都没有任何的表示,这人看着桓信,又接着说道
“寄锦,你仍在恨吗?”
“圣上。”
桓信开口,只说了这么两个字,无双雪便睁大了双眼,又来回的看着他们,他虽然猜到,却不敢置信真的是一国之君。
而后桓信便也跪了下去,低着头说道
“臣不敢,臣只是——”
“你忘不了老七,不必对我说谎。”
圣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而后站了起来,无双雪不敢抬头,只看着眼前移动的脚尖,最后停在了自己面前,觉得这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又听见那声音说道
“当年之事,是吾疏忽,然而你乃国之栋梁,沉湎过去,或寻求镜像,终究不是什么久远的方法。”
桓信便深深的低下头去,沉声说道
“臣——省得。”
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又带着一点沉重。
“那就好。”
圣上嗯了一声,便搭着那跟在一旁的公公的手往外走去。无双雪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恭送圣上之类的话,却又听见他的声音
“这孩子不会也叫阿雪?寄锦,该清醒了。”
平心而论这人的话说的实在声音不大,然而无双雪听着却如雷贯耳,他猛地抬头,张开嘴想要问什么,却只看到慢慢合上的门扉。
当今圣上的衣襟只剩下一角,而后消失无踪。
无双雪一瞬间如卸了力气一般,呆呆的跪坐在原地。
他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很重,又觉得脑子里嗡嗡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样的身份在桓信这些达官权贵眼里不过是一朝一夕的玩物,却从来没有想过桓信对自己的好意是——要给另外一个人的。
这真是荒唐可笑。
无双雪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蹭到桓信的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轻声而又缓慢的问道
“阿雪是谁?”
“……”
“侯爷,阿雪,老七是谁”
桓信抬起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而后微微一笑,却是拂开了他的手掌,径直站了起来,又伸出手在他的面前,语气冷淡
“起来吧,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那我该问什么问题?!”
无双雪抬起头,却对上桓信不耐烦的神色
“别闹了,我去楼下等你。”
话音刚落,桓信便起了身子,无双雪看着他走出门,还贴心的为自己把门关上,只剩他一个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无双雪跪在原地,觉得头痛腹痛,他慢慢的俯下身去,头抵在地板上,半晌,忽而发出一阵轻笑,继而哈哈大笑,全身颤抖着,又看着一尘不染,甚至反照人影的地板,眼前重重叠叠,都是桓信的面容,都是他说过的恶化。
难道我错了?
难道是我自作多情。
难道是我不该问这些问题!
无双雪闭上眼睛,终于意识到不会有人回来他的身边,于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又往楼下走去,对坐在楼下那些客人的议论充耳不闻。
楼外停着两辆马车,仆从引着他直接去了后面一辆,风吹起窗户上的帘幕,只看得见桓信在第一辆车子里闭目养神。
无双雪从马车前走过,心中却在想若他开口说一句话,我就原谅他,然而直到他上了马车,直到启程,桓信也没有说一句话。
而坐在车内一段时间,并没有到王府,就停了。说是停了,却是因为前面的人走了。
小厮在下面撑着伞,隔着幕帘说道
“侯爷请公子先行回府。”
无双雪呼吸一滞,而后默不作声的等了一会,等桓信走远了,他才跳下车,遥遥的看着前方的桓信乘坐的那辆马车。
此刻天地一片烟雨朦胧,雨却还在下着。
无双雪朝前走去,身后有人喊他,却充耳不闻,直往前走着,眼中只有那马车,而后不知道跟了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前面的人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样光明正大的跟着。
不过最好还是没有发现吧,不然,也太没有面子。
发现了却无视,更让人心碎难堪。
第14章 陈年旧事
无双雪站在风雨中,往前看着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只有不远处那巷口门牌上的两串红灯笼刺眼的很。
桓信的马车,最后停在了朝暮街前。
朝暮街,朝暮街。
时人皆称,来王都,不去朝暮街一趟,实在是白来一趟,却不是因为这是什么名胜古迹,也不是因为这是是什么人才济济之地。
只是因为这是王都最繁华的烟花之地。
吃喝玩乐,三教九流,是堕落最好的去处。
无双雪直盯盯的看着那远去的马车,袖中的手指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手掌里。
而又突然一阵心慌,难道桓信果然对自己失去了兴趣了吗?自己可离年老色衰还早的恨啊。
无双雪敲了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太怅然若失,只是话说回头,自己从那种地方出来,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么?但凡有机会怎么会不想尽办法出去,出不去的,不过是被讨好的无心,讨好的枉想罢了。
侯爷他……会再赎一个人出来么。
这是无法确定的问题,也是无双雪无法决定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恍惚间觉得雨好像停了,而抬起头,却看到黛青色的伞面,上面绘着三朵白牡丹。
撑伞的少年是矜贵的,是第一次被无双雪吓到的那个少年,这么长时间,他见了无双雪还是一副羞涩模样,也许他见谁都是这样。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侯爷不会回来了。”
少年——名唤浓华者,此刻拢在袖内的手指向一处,无双雪跟着看去,那时已经很远的又有些偏僻的角落,是一顶墨色轿子,有人从里递出了一只他再熟悉不过的盒子。
“你不想知道么?”
浓华小声的问。
“你在说什么”
无双雪一脸懵懂,浓华却是咬着手指,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说
“我以为你会对侯爷的身体感兴趣。”
无双雪却反而更加淡定,笑道
“当然感兴趣——只是,有什么是你触碰得到,而我未曾触碰的地方呢?”
他笑的太过于玩味,浓华刹那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又支支吾吾的,匆忙说道
“……你,正经些吧,我和你说正事。”
“得了。”
无双雪咳了一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庞,又默默的想着软软的手感果然很好,桓信还真是会享福啊。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正事可说,说起来,应该是争宠,才算正常吧。”
“什么争宠?”
浓华吓得往后跳了一下,又万分不能理解的看着他,最后终于觉得这人是无药可救了,就要撑着伞离开,然而走了两步,却又转过身,看着无双雪,认认真真的叫了他的名字
“无双雪。”
无双雪微笑点头
“我在听。”
“你如果后悔,,想要知道这完全的事情,我随时恭候你的来临。”
风雨里,浓华表情郑重,无双雪抬起手挥了挥,十分温柔的说道
“再会,晚安,不想。”
而后浓华直接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无双雪目光涣散,心中却在想,我怎么不想呢,我快想死了。
你特别想知道真相被人送到眼前,只要你开口问,说你需要,那真相与答案便信手拈来,这实在是太大的诱惑
然而无双雪甚至这世上没有好心到无缘无故雪中送炭的人,如有,大半是要将炭火扔给你,做一个烫手山芋。
无双雪长叹一声,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那些书生作弊的心情,你遇到不会的题目,有人恰恰告诉你不要烦恼了你看,你看我给你一份特别完美的答案,来看吧,来看吧……
这是多么诱惑啊。
无双雪独自一个站在街道之上,雨下的那样紧,街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没有人认识他,真好
他心内默默念道,我多希望没有一个人认识我啊,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就那样孤独平淡的过一生,真是奢望。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一辆马车吱吱呀呀的停在无双雪的身边,窗子里韩约之露出一个头朝着他笑
“无双,淋生病了寄锦要难过的,且过来避避雨罢。”
无双雪抬起头看着他,这个时候早有小厮追了上来,为他撑着伞,正面色不好的要说些什么,看到一旁停着的韩约之,又忍住了话头,只站在一旁。
他们对视了片刻,韩约之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于是无双雪接过仆从手中的纸伞,朝他笑道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小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无双公子?”
“你们回去罢。”
无双雪打断小厮的话,朝韩约之的马车走去,早有仆从放了凳子下来,无双雪一脚踏上,又想起了什么对随行的小厮说道
“对了,若是侯爷被我先一步回来,你只管实话实说,不过——应该不会过问我的行踪。”
他低下头自嘲一样笑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上去了马车上,只剩下那小厮站在原地,心中纠结着这样的事情该怎么交代。
侯爷让他们把这位无双公子好好的送回府中,且不准他随便见人,然而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韩约之,他们也不知道,韩约之算不算“不能随便见得人”,毕竟这几位关系密切,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人,其实,阻止也阻止不了,那小僧耸了耸肩,决定回去如果侯爷问起来,就说拦不住这位无双公子。
而雨势不停,不多时,原地便再也没有任何的人。
韩约之带无双雪去的地方,是云水间,仍是第一次他们见面的那个院子,花草繁盛,灯火璀璨,张泛渔早就等在里面,韩约之有些事情要做,因此让无双雪先行去了院子里。
“我听说圣上今日与寄锦见了面,你也随从。”
张泛渔见无双雪进来,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因此请你来,想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我如果说——”
无双雪倚在门口,遥遥的和他对话
“我并不想听呢?”
“寄锦曾经有过一个未婚妻。”
张泛渔随口便说了出来,无双雪沉默,随后笑了一声,抬起眼睛看着头顶花纹繁复的装饰,又没什么好气的笑道
“我就知道,不会是什么让我高兴的话。”
韩约之这时候才从外间进来,大约是听见他们的谈话,便笑吟吟的扶着无双雪的肩膀,将他推了进去,而后又缓和气氛的说道
“好了,既然都来了,先吃饭吧,你和他们同处一室,想必也未曾进食。”
无双雪半推半就的坐在了张泛渔的对面,韩约之随后绕过桌案,坐到张泛渔的身边,又帮他们布菜,这样伺候人的手段娴熟,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丞相的儿子。
无双雪这才发现除了他们三个人,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张泛渔丝毫没有被影响气氛,他年少成名,聪慧稳重,一派四平八稳,只是早早的进入官场,说起话来,也总免不了有一点隔阂在。
因此听到无双雪的回答,便直接说道
“无论你高不高兴,这些事情早晚你都要知道。”
无双雪便抬起头,只看着他,很好奇的说道
“这算是绑架吗?”
“不要做惊弓之鸟。”
张泛渔饮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我找你,寄锦早就猜到,他既然不多加阻止,便是要我说关于他的未婚妻的事情,很凑巧,那位殿下的名字,也是单字一个“雪”字。”
无双雪面无表情,灯火映照之下,他的面容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
整个屋子,只有张泛渔的说话声
“许多年前,寄锦便与皇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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