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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美人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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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侍女禀报说公子章的夫人吴氏求见,祁燃敢打包票自己绝不会梳洗更衣起床的,而等待他已经梳洗完毕走去前厅时,吴夫人已经那里等候多时了。这位夫人仪态端庄,举止优雅,很有大家闺秀的风度,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风雅。只是可惜,传说这位女子有预言和造物一般的神力,但是却生的相貌丑陋。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祁燃满怀歉意的行礼。
“夫人你不必这样过多在意。”吴夫人也起身还礼,面纱下似乎也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
“您今天前来不知道有什么赐教呢?”
“我不敢说赐教,反而是想要求教呢。可不可以与你单独聊聊呢?”
祁燃于是命侍女都退出去,只留盏茶糕点,与吴夫人对面而谈。(这本来是不合礼法的,但是因为祁燃虽是男子但却是夫人,这个不好界定,索性也就没想过避嫌。)
“我们虽然见过几面,但是却没有说过话,对吧?”
“祁燃之前就注意您的面纱了,一直向往却无法出宫拜见。”
“你不怕我?没有听说过关于我的传言吗?”
“听说过一些,不过这更让人神往了。”
“如果我说,在第一次除夕宴会上见到你时,我就看到你头上萦绕着一团死气,按理说活不过一年,你相信吗?”
“我相信。”
“可是你又活着过了两个除夕,这让我怀疑自己的预言了,所以我来见一见真人。”
“你的预言本该成真的。不过,反正中山就快灭亡了,我也快要死了不是吗?”
“挣扎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夫人您什么意思?”
“你说呢?”吴夫人从袖子里不疾不徐地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其中之物不言自明。
“夫人,”祁燃施施然起身,“你怎么会断定我会和你合作呢?”
“说的是啊,如果用金钱或者权利能够收买你,那么恐怕你现在已经死无全尸几十次了。而我却知道,你在等的就是我。给一个人想要的,不如给他他最需要的。”
“嗯?”
“除去赵王,我的丈夫就会执掌朝政。然后,你就自由了,不会再被困在这里。”
“夫人,”祁燃俯身从吴氏手里接下瓶子,“我拿着这个,交给赵王为你作证,也一样可以获得自由。”
“谁能保证找他一定会放了你呢?”
“谁能保证你夫君就一定会放了我呢?”
“哈哈哈,”吴夫人不禁掩面笑了起来,“果真是聪明人。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能当他完全是路人吗?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吗?你从不恨他?况且,你如果一点不想和我合作,今天完全就没必要见我,称病推脱不是更合适吗?现在见了我反而授人以柄。”
祁燃收起笑意,攥着药瓶的手紧紧收进衣服里。吴夫人见到他这个样子,倒是一拂袖,施礼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心语:战国时代虽然百家争鸣,英雄百出,但是无奈相关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很大一批资料竟然毁在了半个世纪前我国那场著名的革命中,想来未免可惜。只有比较重要的人物才能多次出现在史籍中,而很多不太重要的或者当权者不想被记载下来的人物则没有被记载,导致了很多事情和事情之间的因果递进转折关系都值得推敲,其间的关系只能靠后人臆想了。而看了芈月传之后,感觉它对战国时的宫斗还有人民的开放程度都有些夸大,而我认为,在战国时代的王宫之中,所有争权的核心无非就是立王储和谋外室的利益,真正想得到王的宠爱的女人不多,因为利益过小且不可见。然而话说回来,自己的儿子夺得王储之位和自己的祖国强大或者是家人亲族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这两点往往是大部分的宫斗的胜利决定性因素。所以,按照我的以上思路,赵庸的后宫几乎没那么多斗争,夫人们都没有子嗣也无所谓什么□□了,而最多是来自公子章的手下传递宫内讯息和伺机除去赵庸,取得赵国王权和来自外国的夫人们作为细作窃取传递重要消息并伺机霍乱赵国的权利体制,即创造内乱而伺机谋利。)
第15章 五天
祁燃持药思久,止诛王之图,而欲证一事,遂煮羹。然王谓之曰:“此乃汝自为之?此酒与此羹任君择,将赐汝。”
祁溪和祁苗这两个小丫头倒是机灵,昨日祁燃一提起说想要尝试一下,亲自下厨煮汤羹来献给王上时,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晶莹眼珠咕噜噜的似乎在说:“瞧啊,我们夫人终于想起要讨王的欢喜了!”“是啊是啊,真恩爱啊真让人羡慕嫉妒怎么办。”祁燃看着她俩的眼神交流,深感无奈。她们还小,如果自己在三年前没有被送来这里那么现在可能也像她们这样单纯吧?如果你俩知道我在想什么绝对不会感觉我和赵王有多么恩爱的呵呵……跟着两个侍女去煮羹,加上她们在旁边指导,制作过程倒是很顺利。
而与此同时,在慈兰宫,赵庸正在拾摆白皙的茶具,旁边正温火煮着茶,而仇液正专注的盯着那被温暖被温煮的茶汤,倒是忽视了一旁的公文政事。
“都这么久了,你还没习惯茶道吗?”赵庸一开口,竟然是胡语。而仇液来中原赵国也已经十多年了,他本身就是匈奴人流落他乡成为奴隶,然后机缘巧合被赵庸收罗。
“就是对我不会的事情感觉很好奇。”
“这不错。”
“你的一堆公文都没看呢。”
“有什么关系呢?该知道的形势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如果官员国士们都没有一些自己思考问题作出决定的能力,而一切都要等我定度的话,我就算是为了国家付出全部精力也是顾全不了的。”
“所以呢?”
“你之前说的关于胡人的骑兵的理论,我让他们在新城先小范围的训练来验证。”
“结果不错是吗?”
“嗯。所以我想派你去接手这个骑兵队,给你一年时间来拓展和训练,一年之后,我想要一个一千人的能拉出来战斗的队伍,包括马匹的给养和人员的保全等等后勤工作,你可以吗?”
“我可以,我能做得很好。赵王,我在你身边养的快要怠惰了,是时候该到草原上驰骋了!”
“圣谕,权利都已经为你备好,人员资财等问题你需要就书信向我提出。你知道吗?赵国和胡人都需要对彼此提出一个新的认识了,在赵国为奴的胡人,也完全应该按照自己的才能和中原人得到一样的对待,这样才能少一些掠夺与反击,才能战以止战。”
“王,你的话我都记住了,”仇液躬身向赵王行了个跪拜礼,然后又起身抓起赵王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做了一个匈奴祭祀祖先盟誓之礼,“你是仇液见过的最智慧最宽容的中原人,愿你早日得到你所想要的,我无论在何处,都将为了你的想要赵国的需求而拼尽全力。”
告别了仇液,亲吻了他的唇,赵庸命人收拾了公文等搬到内雍宫。从前都是在仇液的宫里批阅奏章,现在他既然马上要离开,那么赵王也该搬回自己本该在的内雍宫来处理政事了。他一出门,便看见迎面而来的祁燃和身后带领着的端着乘着刚出锅的蔬菜羹汤的碗碟的两个侍女。于是赵王便让祁燃一并去内雍宫慢慢聊天。
“我听说王上这几日一直忙于朝政,每每都工作到深夜,就一直为您着急对您的身体状况担心,所以我今天特意去煮了自己家里常常吃的蔬菜羹汤,想要献给您。”
“嗯你有心了,”赵庸一边温和答道,一边接过祁溪呈上的羹汤,轻轻掀开碗盖,羹汤的香气与热气纠葛缠绵顺着掀开的缝隙飘散开来,透过它看赵庸的表情竟然看不真切。“这是你亲手做的?正巧,有人献给我一壶美酒,我还没来得及品尝。这样吧,美酒或者汤羹你选择一个,我将它赐给你。”
“献羹是我自作主张的心意,又怎么敢向您讨要赏赐呢?您这样说真是在责怪我了。”
“可是它既是你亲手熬制,我又怎么忍心看它冷掉浪费呢?而且,以后你为我熬制羹汤的机会不是很多吗?”
祁燃抬头望着赵庸的样子,温和,亲近,体贴,怎么看都掩饰的很完美。那美酒应该是赵庸为自己准备的毒酒吧。是自己太天真了,怎么会痴傻的抱着一丝幻觉般的希望,觉得他可能会相信自己呢?以他这样的人性,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一心想杀他的人会为他做羹汤还敢去品尝它呢?
“臣谢恩。”
祁燃端起碗,干脆没用匙,直接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抓着碗的手颓然垂下。他的面容木讷如同死人一般安然沉静,但是眼眸却愈发闪亮,有一种超脱的看破的光;嘴唇沾着温热的汤羹,却好像稀释了它原本的朱色,显得愈发黯然。
“有点咸,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祁燃的表现很自然,自然到反而赵庸才是没有藏好惊愕之情的那一个。而望着祁燃带领着他的侍女离去的背影,赵庸反而感觉轻松很多,这样不戳破表面却彼此表明立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没有下毒,但是你果然还是不愿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不肯尝我做的羹汤;我也不相信你,不肯选你准备的美酒。
第16章 六天
赵武灵王十四年,祁氏持刃上殿欲刺赵王。王大怒,使仇液率众攻中山。时,王说公子平,于赵普施胡服骑射之法。
年纪轻轻的魏夫人死了,祁燃还是挺难过的。这个孩子和他接触不多,因为他是王宫里唯一一个在自己之后进宫的,当时祁燃看着这心来的孩子那干干净净的面庞和眼神,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心就软了一截。虽然接触不多,完全不了解他的个性,但是祁燃却觉得他的死有问题,然而这都是内心深处的猜测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讲出来的。他的死因是因为和赵夫人因为宫人间的矛盾吵了一架,赵王听说后偏袒了赵夫人,训斥了他,于是他受了委屈想不开,便上吊自尽了。不过,祁燃却觉得,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孩子第一老实巴交的,疏不论那赵夫人赵豹是个练武之人,若是被激怒很可能动手打架而不是吵架,单说这孩子见谁说话都红脸,磕磕巴巴的样子就很难和别人吵架。而且,那孩子如果因为被赵王训斥了就委屈自尽,那怎么能等到入宫一年多了才自尽呢?在这宫里,没人比祁燃自己体会的更深了,如果不够坚强不够坚韧,你几乎每天都要受大大小小的委屈,只有忍耐低调才是活命的根本。
所以,这魏夫人大概不出这以下几种情况吧,听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的,插手了不该插手的,图谋了不该图谋的,或者是潜藏的身份暴露了。不过,这与祁燃有什么关系呢?当然没什么关系。自从近半年前那次献羹的事,赵王就再也没来过燧繇宫,原因祁燃清楚的很,索性他也不在乎是否得宠,现在的日子过得倒是乐得清静。倒是,魏夫人这一死,原来他宫里的侍女宦官都没处做事了,于是就统一将他们分到余下的各位夫人宫里去,当然除了赵夫人的爻象宫。而燧繇宫则分来了一个侍女魏螽,据说做得一手好女红,这当然是据祁苗那个小丫头说的。
但是,魏螽这个女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偷偷的盯着自己的新主人观瞧,有时被祁燃发现她便羞羞的低下了绯红的脸,垂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抬起头偷偷地瞥一眼祁燃的反应,若是祁燃还在看她就会看到她眼中水汪汪的迷恋的目光。祁燃可不觉得这丫头和其他人一样,只是为他的脸所美的晃神,恐怕,她是已经暗暗的爱慕自己了吧。不过,祁燃并没有特别在乎,直到有一天。
明明是晚春时节,祁燃却又感染了风寒烧的有点儿厉害,难受恶心的他面对清淡的饭菜却没吃几口,便又躺回到床上休息。到了午后未时的时候,烧总算退的差不多了,可是捂在被子里的祁燃出的汗仍然浸透了中衣,倒是平添了几分病美人的风情。而昏昏沉沉的祁燃,隐约感觉有个人为他换去湿透的中衣然后穿上了干爽的衣物,起初他还意以为是体贴的祁溪,直到一个嫩嫩的甜甜的嘴唇吻上了他的脸颊他才猛地惊醒,面前的人正侧身坐在他的床榻边,俯下身来轻轻亲吻他的脸颊的时候他的视野里就只剩雪白的肌肤细嫩的脸颊,圆朵可爱的耳朵和丝丝缕缕垂下来的乌黑的鬓发。祁燃愣在当场,脑海里飞速的搜索着符合这样的面貌的女子,而魏螽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眼神呆呆的连长长的睫毛都有些颤抖的祁燃的惊吓过度的表情。
祁燃只见那女子脸蛋突然像被煮熟的虾一样刷的红了,然而她却冷静的没有说话也没有惊叫,反而咬了咬她小小的水润的下唇,表情仿佛下定决心了一般,再次吻上了他的嘴唇。仿佛一下子被人按动了某个开关一般,祁燃的??突然不能自制,这是十九岁半的他,第一次与人接吻,幸好,这是一个柔软可爱的女子。
他开始不由自主的激烈的回吻着,然而两个人都不知如何接吻,便只是用嘴唇彼此摩擦便足以沉迷,直到吻的魏螽喘息困难,她方是躲闪了一下张口喘息,便被祁燃的一双有力的臂弯搂住腰背,抚上她的后颈,然后祁燃狡猾的将舌头伸进了女子的口中,恶作剧般地拨弄那水水的滑滑的口中的另一条粉红色的灵巧的舌头,挑动着她的舌尖,直到看着她表情变的沉迷,胆怯却专注的闭上眼睛,把自己投入到这个暧昧的吻中,祁燃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征服感和满足感又身体深处升起。
我想得到更多!
此时魏螽已经被祁燃搂紧得,几乎整个上身都完全俯在躺在床塌上的祁燃的身上,而她胸前的两朵柔颐自然也隐藏不得,弹性十足的抵在祁燃的身上。祁燃感觉自身的□□暴涨,□□硬挺的难受的很,他一个翻身,转而将女子压在身下床上,用力亲吻她的耳垂脖颈,听着她遏制不住的在自己的耳边娇柔的喘息声,一声声地好似在撩拨他的心弦。撕了几下没能用手撕破她的外衣,他便急切地扯开她衣服的领口,双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到那令人心神荡漾的圆润饱满光滑细腻如锦缎一般的双乳时,更是激动地不能自已,他开始揉捏那两颗秀嫩的相思豆,而魏螽则喘息的更加厉害,努力的将按捺不住的惊叫往肚子里吞。祁燃欺辱得没一会儿,就急急的去解自己的亵裤,在刚刚触碰到自己的薄薄布料下包裹的欲望时,几乎是本能反应的,他想起了赵庸。他想起了和赵庸做欢好之事,他想起了赵庸的很多种表情,包括最常见的冷漠如冰的那张脸,然后□□忽然消退,他的心里泛起一阵凉意。
赵庸,你就算再讨厌我,也用不着给我挑个这么鄙薄的罪名来杀掉我吧?!还是你可怜我从未得过女人的好处,想在我临死前赏赐我美人陪伴春宵一刻?
顿时,祁燃感觉到自己的人格被侮辱的一种别样的怒火,根本不顾及身上的风寒,一跃下床三两下裹上外衣就冲出了门,连头都没回一下,只留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赵螽。
祁燃冲出燧繇宫,正遇见一名巡逻的侍卫,便上前叫住他:“把你的刀给我。”
侍卫见他发髻散乱,衣服也不甚整洁,吓了一跳,但是一看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便认出了这是祁夫人,慌忙准备行李,却被祁夫人一把拉住衣袖:“刀给我。”
“可是夫人,您要刀干什么,这属下不能给您……”侍卫面露难色,说话支吾。
祁燃却压根儿没顾忌什么礼法和听他的解释,直接冲上去蛮力抢夺。本来按照侍卫的身形武功,祁燃根本不可能抢到刀,可惜这侍卫顾及他的身份,不敢来硬的动手,便只能挣扎了一下被他抢去佩刀。然而这侍卫又怕他拿着刀惹祸,只能紧紧的跟着祁燃。
没有在乎跟着自己的侍卫,祁燃没一会儿便疾行到了内雍宫。他知道,这个时间,不出意外赵庸都会在这里。内雍宫的守卫离得远远的就看到带着刀面色如挂冰霜的祁燃祁夫人和身后跟着的那名失去刀的侍卫,便直接摆出架势拔刀将祁燃拦住。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祁燃迅捷的拔刀出鞘将利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吓得全场的侍卫宦官均是一惊。
“请禀报王上,祁氏求见,若是王上不愿见我我就自决于此,我的血染红这内雍宫的宫门,我的魂游荡在这王上的书案床塌左右。”
“这……”
“夫人,您…不要冲动啊!”
“夫人,不论发生了什么就算您这样为难我们,也无济于事啊!”
“是啊不是我们不愿禀报而是王上确实不在啊……”
“都给我闭嘴!”祁燃愤怒地已经容貌失色,然而情绪过激理智却愈发清晰。“我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通传,见或不见,赵庸自会决定与你们无关,如果他不在的话我这就死在这里!”
“夫…夫人,您先别激动。我去通禀就是!”
赵庸正安然的坐在书房案前读书,听到侍卫禀报说祁夫人求见,头都没抬地回了句,不见。
“可可是王上,祁夫人说,您要是不见他,他就自决在宫门口,他的血染红这内雍宫的宫门,他的魂游荡在这王上的书案床塌左右啊!我们不敢肆意处置啊……”
“他要怎么自杀?”赵庸仿佛被勾起兴趣一般,嘴角似乎噙着笑。
“他抢了我的佩刀。”
“哦,那让他带着你的刀一并进来吧。”
侍卫闻言大惊失色,甚至顾不得礼节想要开口劝阻赵王,可是他一抬头看见赵王的表情,那是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复杂奇异的表情,他不知觉的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第17章 七天
赵武灵王十四年冬,赵军破中山数城。中山王畏战,割地求和。
没用宦官指引,祁燃自熟门路的走进内雍宫正殿,只见那掌握千万人性命的包括自己在内的男人,仍然端坐在案后温书,听见他进入连眼都没抬。
祁燃气急,被轻视人格被侮辱的他早已失去了理智,直接扬起刀走到赵庸面前,刀尖正对着他的眼眸。
“既然要杀我何必见我?既然放我见你又何必视而不见?”
“孤不能为你一一解答疑问。”赵庸终于抬起头,表情和神态却悠然自若,即使被拿刀指着。
“既然我已经是一个死人,放我上殿我必会杀你垫背。”
“这样也好,不然让你独自上路孤也不甚放心。”赵庸说着微笑着,然后将手中的书简顺手放在案上。
“既然你我都是死人,那也就没什么必要说假话了吧?我想问你三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孤…尽量吧。”
“魏螽是你派来的吗?”
赵庸眼神一抖,表情有一瞬间微微的变化,但是他努力克制住了尽量不被祁燃发现。他刚刚还在想,是什么刺激到祁燃,让他今日突然想起来行刺了,原来事情的根源在这里。不过,其实这女子真的不是赵庸派来的,他确实是个未达目标不择手段的人,但是这不代表他对于手段的下作等级这么的没有要求,为了除掉他国送给自己的夫人,会派人勾引犯错然后问罪于人。不过,这件事他也不敢说毫不相干,因为他确实知道魏螽的主人的这点小动作,只不过他睁一眼闭一眼的纵容了。
“是我。”
“算是我看错了你赵庸!我再问你,你是希望我的罪名是通奸还是行刺呢?”祁燃说着这句话时,眼神里盛满了忧郁的直视着赵庸的脸。
“当然是通奸。”
祁燃不可控的身形晃了一晃,而赵庸却也没管住自己的目光,紧紧盯着祁燃,却比刚刚被拿刀指着还要紧张。
“你还没问完呢。”
“第三,算了,我没什么想问的了。”祁燃颓然的将刀丢在地上,再次仰起脸时,妍丽的面容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几缕碎发垂在额畔,让他看起来平添了些许温柔,只是眼眸中噙着的滴滴点点的泪水一不小心就恍惚了赵庸的心神。“赵庸,我就如你所愿。”
“来人啊!将祁氏关起来。”赵庸将脸扭向一边,不与他的泪目对视。
祁苗刚听了侍卫来的消息吓了一跳,满燧繇宫的找祁溪,没想到那小丫头正躲在池水边偷摸摸的哭的稀里哗啦的,原来却是比祁苗更早知道这消息。
“苗苗,夫人他…他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明明今天还在生病发烧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溪溪,事到如今你再怎么哭也没用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事实,还是多想想怎么能帮帮夫人吧……”
“夫人生前也没什么喜欢的,不然我肯定多多烧给他,不然我把丝帛……”
“溪溪,你说什么呢!”祁苗一把抓住梨花带雨的祁溪的肩膀,“夫人只是被囚禁在凤仪宫了啊!”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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