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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的背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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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魏寻是豪门世家中最不讨老爷子喜欢的小少爷,父亲去世,跟着母亲在夹缝中求生存。为了拒绝联姻而出柜,从此更不招老爷子待见。
却不曾想,拉他堕入地狱的,是老爷子素来最疼爱的长孙魏展。
宅子里上上下下若干人,谁也不知道,包括当事人自己,原来这个表面上让魏展厌恶透了的家伙,其实是他心头肉。
排雷:有替身,有血缘关系,攻前期不专一……特别狗血,特别特别狗血!无三观无节操无人品,慎点慎点!小可爱们可以弃文,但是还请不要骂作者,么么哒╭(╯ε╰)╮还有什么想到了再添加⊙﹏⊙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魏寻、魏展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好像永远都处在夏乏之中,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做什么都很敷衍的态度。中午时没去主屋吃饭,胃口不好,母亲听说后叫人送了盅清甜的银耳羹来。
简单尝了点便放下汤匙,并非他的口味。心里堵得慌,撑着脑袋坐了会儿,最后还是去了书房。
捧了本小说坐在木梯上看着,不是很专注,因此即使来人放缓了脚步也有所察觉。转头看过去,母亲郑舒雨满面慈爱,“打扰你了?”
当然没有,已经停在这一页许久。将书放回原位,走过去挨她坐着,母子俩温声说些体己话。
约莫半小时后,母亲有些困了,魏寻扶她回屋,她有午睡的习惯。临走前郑舒雨拉着他手叮嘱:“晚上会来许多客人,不能缺席了。”
魏寻点头。他回来这么些日子,大多时候在自己房里用餐,倒不是他不讲究礼数,实在因为和那桌人一起吃饭心累。
回屋处理了些琐事,到饭点,铜铃铛按时响了。去主屋,已经热热闹闹围了许多人,天井、北房,处处都是欢笑声。一一问好,因为手里拿了盒糖的缘故,几个不及腿高的小猴子都眉开眼笑地跑过来缠得他走不动路。
好容易等当母亲的抱走了自家小孩,这才长舒一口气,坐定。上汤菜时瞧见小玉面有病色,习惯性地便出手帮她,没成想反倒碰翻了托盘,汤洒得满桌都是。
都是心不在焉惹的祸,烫着了手,魂一下子附体了。小玉很惊慌,手忙脚乱地收拾,看她吓成这样子,赶紧笑骂自己帮了倒忙。
二姑阴阳怪气道:“对自己的确该有个定位,不当碰的就别碰。”无怪乎她有这样的发言,前些日子表哥魏志海想换辆车,虽说他上一辆车才刚开不多久,不过总的来讲算不得大事,他们自己处理就成了。但偏偏那时候魏寻回来,甫一见面魏志海便对自己助理动手动脚,惹得小姑娘险些炸毛。
魏寻将助理拉到身后,让她先回房帮自己整理行李,视线再瞧向这位表哥时,面上显出几分怒火。见状,魏志海倒似乎很不理解,“至于?女人不就用来玩儿么。”
素来看不惯这位表哥的行事作风,不爱沾惹,但这回魏志海是赶巧了,他的心情正好不十分美丽,再被这事一激化,往散步过来瞧见了全过程而火冒三丈的老爷子耳边一吹风,魏志海的车因此没换成。
说起来其实做得不太厚道,但同小人不必讲君子,因此这事儿在魏寻心里并未留下痕迹,是早就消了散了,但在二姑一家看来却过不了。这不,回来没舒服几天家里气氛便再次恶化,且矛头通通都指向魏寻。不能说没有二姑一家的功劳。
魏寻的母亲郑舒雨不同二姑论短长,招手让小玉再端一份来便是,在座其他长辈们也没有怪责什么,但经此一闹,坐主桌上位的老爷子脸上却是已经显露出不满了。
手上很快红了一片,堂姐魏宛笙眼睛里流露出担忧,招呼人拿药膏来,老爷子却是冷冷发令道:“让他受着!”
形不动而显神威,魏宛笙不敢说什么了,无奈又关切地望着魏寻,魏寻笑着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打紧。
魏家是望族,枝繁叶茂,各行各业均有人才。老爷子魏阑山那一辈兄弟三人,数他发展得最好,膝下这一脉没分家,四房子女皆住在这一座四进中式院落里。院子挺大,吃饭要响铜铃,否则很难通知到位。
今儿个中秋,二叔公、三叔公家里人都来了,往常倒很难凑这么齐全,不过平时私下里各房都有走动,除夕也一块儿过,这么说起来,倒是只有魏寻很长时间没露过脸了。
与同辈们坐一桌,席间聊些时兴话题,倒也欢乐。几位嫂嫂问起魏寻近况,但都很懂时宜的没有提感情方面,倒是隔壁桌的二姑十分热心,扭头过来开腔,拼命将原本和和乐乐的话题拽得险些收不住场。
“你姑父家那边有位小侄女,知书达理,配你啊是不差的,改日我安排你们见见吧。”
闻言,还不等魏寻表态,吃得满嘴油腻腻的表姐魏悦凡先开口了,“妈妈说笑呢,恁凭表姐再好,性别不对,魏寻便是不会喜欢的。”
话音未落,已经同魏志海一起笑开来。这话题不大见得光,在场的人听了都有些尴尬,至少面上如此,但其实各自心知肚明,私下里早在看笑话。唯独二姑一家胆大包天,敢在这样的场合里挑开了说。
老爷子发火了,罢箸,“不吃就都滚出去!”
那姐弟俩同时一缩脖子,乖乖坐好,不敢再多言了。魏寻看着,心里有些不解,到底是当真没眼色还是实在恨他入骨因此不惜惹怒老爷子?
但说到底,这则笑话的中心其实是他自己。
正逢时,魏展进来了,管家白叔上前接过他腕间搭着的外套,又附耳悄声说了句什么。魏展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只问:“爷爷这是气什么?我才刚回来,不打算出去了。”话里倒是没什么笑意,几位长辈却都连忙顺着他话打趣起来,很快便将阴霾通通扫开。
这顿家宴,魏展作为晚辈迟到了许久,但没人敢说什么,反倒唯恐怠慢了他。
魏阑山神态和缓些了,阿姨连忙添了干净碗筷,魏展挨老爷子坐,也是唯一一个入主桌的晚辈。
已经是常态了,没人表示不满,毕竟这才是如今掌握实权的魏家当家人。
算起来,他比魏寻大不了几岁,但同辈人多少都有些怕他,缘由无非因为他是长子长孙,从小受到的关注度就不一样,再加之久居上位,周身裹了层不怒而威的气场。
没人比他更像老爷子——所有人都如此评价,在众多子孙中,魏阑山确实也更喜欢他。
但魏寻心道,再像又怎样,不见得是好事情,都是暗地里吃人,连骨头也不吐的。
这样想着,那人却仿佛是听见了魏寻心里正暗暗念叨着的话语,偏过头来,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晚饭后在庭院里赏月,搬来了好几桶烟花,炸得挺绚烂。小孩子们看得很高兴,但回回如此,因而这样没兴味的节目其实不太讨成年人喜欢。
今年却有些不同,二叔公那边的一位小表妹终于能流畅完成自己最爱的一段舞蹈,兴奋地要表演给大家看。众人自然十分捧场,小表妹十四五岁,眼里闪着星光,小跑过来拉着魏寻衣袖央求魏寻给她伴奏。
魏寻笑了,哪用得着求呢,公主殿下一声号令,士兵纵使浴血奋战,也自然万死不辞。
管家白叔带人搬来钢琴,魏宛笙一看谱子,也起了兴致,让人去房里取来了小提琴。魏宛笙这样做倒不奇怪,让人意外的是魏展开口问小表妹等不等得,等得便马上让人送一套鼓来。
小表妹魏雁弥愣了会儿,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回过神来后赶紧点头,蹦蹦哒哒便换衣服去了。
一位门牙漏风的小鬼好奇问道:“展哥哥什么时候学的架子鼓?”
魏展抿抿嘴角,面上几分浅淡笑意,“有人爱看,便学了。”
不管真心与否,吐露这种话语的次数并不多。一位婶婶打趣道:“是许家小姐吧?真好福气,让我们家大少爷也用心啦!”
众人闻言都附和地笑起来。魏展勾唇不语。
这个话题便到此为止了,单魏寻久久回不过味儿来,望着忽明忽暗的夜空有些恍神。
不多久,魏雁弥换好衣服出来,认真做准备活动,期间三位伴奏师也都抓紧时间熟悉谱子。魏展的助理秦堂办事牢靠,很快,鼓也送来了。
“是思念吗?”宛笙开口如此询问。
“那是原创者想要表达的,但我的感受是,安宁与希望。”雁弥答道。
宛笙看看谱子,再看看面前充满蓬勃朝气的小表妹,最后莞尔一笑,“我明白了。”
那么,一切准备就绪。魏寻和魏宛笙很重视小表妹在亲友面前的首次表演,正襟危坐,颇有股登台演出的架势。魏展却很闲散自在,脱了外套,白衬衫解开两粒扣子,领带松开来,衔了根烟,一半脸没在阴影里,格外俊美。
尽管同族宗亲,但许多人还是头一次见魏展这番模样,很是惊艳,与平常完全不同的气度,交头接耳俱是称赞声。
雁弥站在中间深吸一口气,随即点头示意她已准备好。
魏展朝魏寻一抬下巴,魏寻按动琴键,优美欢快的曲调流泻出来。
《巴赫的最后的一天》,被誉为最美芭蕾,舞蹈与音乐完美融合。地面虽赶不上专业舞台,但还算光滑,倒也凑合。雁弥跳得认真而投入,脸上始终洋溢着沉迷其中的醉人微笑,线条优美覆了一层美丽肌肉的肢体随着节拍伸展、旋转。当她如同一只漂亮自信的天鹅踮起脚尖向后做变身跳的动作时,所有人,不论是否懂得其中奥义,都无一例外为之折服。
伴奏也丝毫不曾拖后腿。魏寻端坐着,用心演绎,一向平和的人认真起来魅力非常,无数视线落在身上,由鼓声传来处射来的那道目光停留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却最为炽烈,灼得魏寻心尖一痛。
四人配合完美,各俱风华,渐渐的众人都开始享受其中,这已经从单纯的一场家庭助兴表演转变成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无论是舞台中心的人,亦或是旁边伴奏的人,每一位都拥有吸引目光的傲人之处,闪闪发光,夺魂摄魄。
当雁弥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头枕双臂沉睡在地面上时,满院子人都按捺不住澎湃热情起立鼓掌,连向来严苛的老爷子也点头称赞。
雁弥有些害羞,接过递上来的毛巾边擦汗边谦虚道:“其实还有很多动作没有跳好,希望下次能更有进步。”
知道雁弥有更长远的追求,长辈们便都鼓励,倒又是那个门牙漏风的小鬼大声夸喊:“雁弥姐姐要跳得再好些凡间就留不住你啦!”
闻言,一片爽朗笑声。魏寻捏捏小孩儿鼻头,“就你会夸人!”
第2章
晚些的时候,客人陆续离开,魏展一一送别,等长辈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又出门和助理去了趟公司。
雁弥留得比较晚,换好衣服出来时,魏寻正在天井处等她。
“脚疼么?”
“还好啦,没有大事儿。”
雁弥话音刚落,一瓶精油喷雾递上前来,“有人叫我转交给你的,回去试试看效果。”
接过喷雾,雁弥满目感激,这份礼物很贴心,对她正是大有用处,“是谁送的呀?”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尽是活泼快乐。
魏寻心道看来那人是送对了礼物,一个外行人,挑选的时候想必很费了些心思,但因为已经答应过对方,于是卖了个关子,“暂时保密,什么时候告诉你由他来决定。”
再三追问无果后,小姑娘只好放弃,说起来,尽管年纪还小,但雁弥的追求者却并不算少,收到过许多精心准备的礼物。物以稀为贵,因此魏寻不知道当那人终于鼓足勇气上前时,雁弥是否还记得这样一个小小插曲。但,也许不重要吧。今天晚上,当雁弥于人群中心展露曼妙舞姿时,魏寻不经意间瞧见了那人追随她的眼睛,全心沉醉,不计得失。
送雁弥离开后,魏寻抬头,天上明月正高悬。想起与那个礼物人的交谈,“如果她也注意到我,我当然会雀跃不已,但假使不这么幸运也没有关系,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得到公主垂青。”
魏寻认真听完,但他并不认为对方有必要过分在意家世地位,他本身就已经足够优秀,如果因为自卑而止步不前的话,实在可惜。
可既然那人甘之如饴,那么魏寻当然没有妄自评判的资格。
不过说起来,似乎是同路人,只不过被困扰的由头不一样罢了。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受,信步于回屋的路上,正巧了,后头小玉提着食盒往同一个方向追来。
魏寻停下来等她,小丫头累了一天了,这会儿还在忙。
笑眯眯问:“这是送去哪间房的?”
小玉跑得有些急了,正大口喘气儿,面颊红扑扑的,带着小女孩儿独有的羞怯,天真可爱。
“正是给您送来的。”
哦?原来让人深夜忙碌的家伙却是自己。旁边有张石桌,捡了地方坐下来,小玉打开木盒,端出来,一盘月饼,自家厨房做的。
“魏先生说您今晚一口也没吃过,特意让我送过来的。”
“我大哥?”
小玉点头。
按习俗,中秋不吃月饼会很不吉利,但魏展那人却是从来不在意这些说法。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呢?魏寻觉得有意思极了。
不是很爱吃甜点,尝了几口便让小玉拿走了,总之算是已经吃过,假使迷信成真,厄运也不会因之降临。
半夜,洗漱过后窝在藤椅上研读剧本,屋里循环着《梦的延续》,老男人的声音醇厚性。感,最爱的一首歌,听了千百遍也不会觉得腻味。
敲门声响起,早预料到那人会来,因此情绪已经通通收拾好,平静地开了门,对方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一把甩上门,倾身将他抵在墙上,扣着精致的下巴,带有掠夺意味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魏展挑开他睡衣领口,垂首吮吸漂亮的锁骨,唇瓣滑上来,在颈项处辗转停留。但这人恶劣极了,等到魏寻情。动时,却轻笑着直起身,魏寻靠在墙上有些喘不过气来,瞪他,罪魁祸首不以为意,轻柔地托起他的手背,瞧着上面起了几颗水泡的烫伤,眼神突然变得晦暗不明。
“擦药了?”
“还没。”
“我听白叔说了,那汤烫得很。”
“没多痛,现在已经好多了。”
听了这回答,魏展似乎火气上涌,转身翘腿坐沙发上,半天不吭声,魏寻心里正思忖着是不是要上前哄哄,他却已经起身大步离开。
就这鬼脾气,早已见惯不惯了,捧着剧本继续背台词,不出所料,小会儿后这人再次进屋来,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瞧着那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咧到耳根子,被敲了一记爆栗。拿额头当石锤用,碰回去,魏展有些无奈地抬头看他一眼,“安分点。”这样嘱咐过后,便继续专心给他上药。
“什么时候走?”听来是很随意的口气。
“明天进组。”
魏展听后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执着他手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细心呵护的模样真是险些要了人命,要不是已经上了药的缘故,似乎很有吻上一通的意思。
捧着手瞧了半天,终于放开,魏寻起身给他找干净睡衣。
“导演是谁?”
“孙岳。”
进浴室给他放水,再出来时魏展刚好掐断电话,走过来搂着他腰,手掌钻进衣摆,指腹不安分地摩挲,“跟那边说好了,后天去,我送你。”
霸道不容商量的行径,对此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但并没有太过不满。见他点头,魏展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来往浴室走,魏寻挣扎,“我洗过了!”
“乖,陪我。”低下头来啄吻他嘴角,满脸笑意。
于是只好被主宰,身体埋进热水里,魏展抬起他胳膊,低沉嗓音贴着耳廓钻进脑海,乱人心神惑人心志,“小心手,别沾着水了。”
魏寻半眯着眼,十分惬意,嘴里含糊地答应着。这样醉人的温柔,根本无法拒绝。
第3章
醒得很早,枕边人尚在熟睡,低头瞧了会儿他的眉眼,指尖轻碰对方嘴唇,只蜻蜓点水的一下,很快收回。身体有些发疼,但还没到影响行动的地步。光脚走到窗边,推开一看,秋高气爽,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
洗漱完毕,小玉正好送来早餐,放在外间,虽没有亲眼瞧见内室景况,但端上桌的餐点是两人份,证明小姑娘心里通透。
这么多年,知道其中秘辛的只有管家白叔和小玉,白叔自不必说,心里从来向着魏展,而小玉,年纪小,性格有些胆怯,但做事很利索,而且从不多嘴多舌,因此本家上上下下许多机灵的小丫头,魏寻最喜欢她也不是没有道理。
魏寻住的这间屋子在大宅深处,偏得很,再加之他性格比较独,平日里几乎没有人前往。而这,正是魏展想要的。
他并不是自来就住在这里,十七岁那年,魏宅进行了一次规模庞大的修缮,那段时间家里所有人都搬去了各自的私有住处,等再搬回来时,依旧住在原本的院落。除了魏寻。
彼时魏展已经在公司站稳脚跟,虽然家里长辈众多,但说话最作数的除了魏老爷子便是这位长子长孙,加之魏老爷子年事已高,很多事情只要无伤大雅便不会特意站出来表明态度。因此,当魏展在家宴上平静提出让同样是嫡亲孙子但却很不受重视的魏寻搬进偏僻小院时,所有人除了心里感叹“这位大哥果然很不喜欢魏寻”外,并没有过多开口阻拦。
包括魏寻的母亲郑舒雨,她只是垂眸喝着浓汤,仿佛事不关己。彼时魏寻性格还不算独立,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寄希望于身边人,他把求救的目光移向她,她并没有接收到,而是仍然沉浸在失去最爱的苦痛当中。
倒是年龄稍长一些的魏宛笙觉得魏寻委屈了,那屋子阴暗潮湿,环境幽深,已经很久没住过人,尽管这次翻修了,却完全不及别的小院舒适。
因此她帮腔道:“魏寻的身体一直就不太好,住那里是要生病的,况且家里还有那么多空房间,并不是别无选择啊。”
魏展还没说话,表姐魏悦凡先发表高见了,“大哥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谁也不明白,都暗自揣测魏展对这个小弟厌恶至极。但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啊,毕竟是手足,家里也不缺几间漂亮院子,再说了,魏寻半只脚都已经踏进了演艺圈,根本毫无争权夺位的打算。
魏宛笙这样想着,将视线转向魏展,对方并没有撤回决定的意思,只是说:“他一年也回来住不了几天,哪都一样。”
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态度很明确,魏宛笙不敢多言了。魏寻抬头冲她咧出一个笑脸,堂姐帮他许多,他很感激。
其实并非挑剔住处,相反,他内心里是很喜欢安静地方的,但只有他明白,魏展做这安排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尽管正如这位大哥所说,他一年到头在本宅住不了几天,多数时候都在木鸣山,但就这几天魏展也要把他紧紧攥在手里。放他清闲?笑话,怎么可能呢,馋了这么多年的小羊终于长大,魏展觉得,能忍到现在才吃已经算是自己莫大的仁慈。
对这种所谓仁慈,魏寻是否感激,他似乎并不关心。
没有独自用早餐,魏寻进屋,对方已经起床,正在穿衣。倚在门边看他高挑的身影,魏展察觉了,一抬下巴示意他过去帮忙系领带。乖顺照办,指尖动作时,心里忍不住苦笑,这个人呐,性格就如同他干净利落的身体线条,从不拖泥带水,做惯了主宰,不给他人留丝毫反驳的余地。
可尽管如此,栽进去了,能有什么办法呢?
早饭过后,魏展前往公司,想带魏寻一起去,已经被强押上车,但魏寻的计划是趁进组之前去一趟花鸟市场。
“花鸟市场?”蹙眉,家里已经养了如此多奇花异草还不够玩赏?
“恩,新接的玄幻剧本,角色真身是一只龟,因此想去了解一番龟的动作习性。”手指被攥住把玩,对方掌心温度很高,狭小的空间里,那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被鼻尖敏感捕捉。
“只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中午一起吃饭。”
“好。”似乎没有脾气。回答完这个字的同时,正好到达公司楼下,魏展起身离开,司机则载他前往最近的花鸟市场。
再三表明不会购买任何东西因此不需要帮忙,听后,面相老实的司机只好点头。但魏寻知道那人始终在不远处跟着,好吧,这年头谁混口饭都不容易。
边走边看,最后进了间木质招牌上没有文字只刻了对呆萌乌龟的店铺,陈列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饲养箱,每只箱子都自有一番天地,布置得很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
品种很多,陆龟水龟应有尽有,最多的是乒乓大小的巴西龟,相比之下待遇比较差,被挨挨挤挤地困在一只塑料大盆子里。
魏寻先前对着精致饲养箱里品相极好的几只瞧了半天,小店员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何处见过,又看对方周身气度,思忖着是一位大客户,因此殷勤跟着,照箱上贴的牌子把介绍文字声情并茂地念了一遍。可哪知这人转头倒似乎对巴西龟最上心了,小店员瞬间没了热情,坐一边玩手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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