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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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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安歌往日的嚣张全都散了,现在眼里尽是惧怕,他颤抖着往后躲着,哆嗦着手,在床榻上摸索着,想寻着什么武器来护身。
  但那榻上什么也没有,慕轲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扯开他的腰带利索的拧成绳,将洛安歌的双手捆了起来。
  在强硬的太子面前,洛安歌那么小那么弱,东宫没有一个人会救他……
  洛安歌泪眼模糊,紧接着慕轲俯身狠狠地吻住了他,狂妄粗暴的如同抵死缠绵一般的吻,噬咬着他柔软的唇瓣,一手掐着他的下巴,一手死死的按着他的后背,用力的往怀里按着,彷佛要将这人揉入骨血,再也不能分开一般。
  “不……慕轲……好痛……”洛安歌吃痛的哀叫着,艰难的躲着,唇上一片血气。后背蹭着床榻,上等的布料被蹭的褶皱迭起。
  这亲吻维持了很长时间,洛安歌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慕轲才堪堪放开他,唇角带着一点儿血和冷笑,“宵宵,这边可没有润滑的东西,你给我忍着些吧。”
  那边余三知道太子殿下要正家规行家法了,赶忙关了密室,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他刚迈出外室的门槛,就听见里面传出洛安歌的哭声,夹杂着迷糊不清的喊疼声。
  慕轲一边凶猛地侵入着身下的人,一边狠声骂道:“你们倒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恩爱样子,有没有想过我?!洛安歌,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洛安歌被强风暴雨般的侵犯欺压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嘴里溢出支离破碎的求饶声。
  慕轲死死盯着身下人光裸瘦削的脊背,他知道这个人的心很小,可又装了太多东西。
  洛安歌的心装着他的韫乐,装着他的子民,装着他的君王之道,还装着那个梅陆之,可唯独没有装着慕轲……也没有装着他自己。
  洛安歌的心里没有慕轲,也没有他自己。
  所以慕轲才最讨厌洛安歌将君主的责任挂在嘴边扛在肩上,慕轲想要的是那一层层光环下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君主,不是什么韫乐的支柱。
  他想要的,从头到尾都是有一个洛安歌罢了。
  ……
  余三在外面候了半个时辰,想着这边地处偏僻,宫女们伺候不到这边来,便去寻了几个宫女过来,跟着一起在门口立着,听候吩咐。
  这几个小宫女都是黄花大闺女,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的呻吟声,都闹了个大红脸。
  大约又等了一刻钟,余三才听见里面叫人。
  余三便赶忙带着两个宫女进去了,里面慕轲已经穿好了衣裳,那洛小公子裹着毯子蜷缩在榻上,可怜兮兮的,一动不动,不知是睡了还是单纯的不愿意理人。
  慕轲系好衣带,俯身将洛安歌抱起来。他一碰到洛安歌,这人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哭声。
  经了这一场淋漓尽致近乎过分的情事,慕轲的火气不说消了八分也下去了一半,所以他耐着性子么么哄了洛安歌两句,便抱着他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顿了一下,扭头吩咐余三,“去把那人关进地牢。”
  他想了一下,勉为其难道:“找个太医给他看看,别让他死的太早。”
  余三恭了恭身,“是,殿下。”
  慕轲便抱着洛安歌回了寝殿。
  那边早就得了信,浴池中已经放了热水,水汽袅袅,热气扑面而来。
  慕轲没用那池子,叫人在浴桶中灌了热水,泡了些滋养身子的中药,等药效都散到热水中之后,才小心的将洛安歌放进去,挽起袖子帮他擦洗着身子。
  洛安歌昏昏沉沉的睡着,只觉得身上使不出力气,四周都是水,不由得有些心慌,紧紧地攀着慕轲的胳膊不肯放手。
  慕轲苦笑了一声,“刚才那样抗拒我,这会儿又抓着我不放……宵宵,你就是老天爷派来克我的。”
  洛安歌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慕轲将他简单的擦洗了一番,嘴对嘴的渡进去几口养心的汤药,便将他好生放到榻上,盖好被子。
  明明那会儿还毫不怜惜的摧残着他,这会儿却又温柔的如同对待绝世瑰宝。纵使是贴身侍奉的瑶花,也看不透太子殿下的心思了。
  慕轲坐在床边看了洛安歌一会儿,给他掖了掖被角,便起身出去了。
  外面老太医已经在候着了,慕轲怕扰了里间洛安歌休息,便压低了声音,问了些男子承欢该如何保养的问题。
  老太医一一答了,最后又开了张方子,嘱咐太子熬成药膏,每日给少卿涂抹一次。
  慕轲点了点头,便将这方子交于了瑶花,自己又进去看洛安歌睡得如何。
  洛安歌这会儿正在做梦,少见的梦到了太子殿下。
  说是少见,其实也不尽然,洛安歌从前是常常梦到慕轲的,只是每次都是凶神恶煞的,如同恶鬼一般要活吃了他。
  按理说经了这次的事情,洛安歌若是梦到慕轲,那绝对是噩梦了,可这次却梦得不同。
  他梦见在韫乐的大街上……洛安歌自己也不晓得为何事韫乐的大街,只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身在韫乐的闹市。
  他就梦见在这人影幢幢,叫卖声悠扬的大街上,慕轲隔着几个人向他伸出手,阳光在他身后明媚的像是幻觉,那人脸上的笑容也是明晃晃的,温柔和煦。
  鬼使神差的,洛安歌向前走了两步,拉住了慕轲的手,明明是在梦中,掌心的温度却真实的不可思议。
  洛安歌在梦里舒展了眉头,暂时忘记了悲痛。
  不一会儿场景又变了,周围漆黑一片,慕轲在一片星光中回过身来,声音温和悦耳,抑扬顿挫的说着:“春宵一夜值千金,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宵宵如何?”
  洛安歌张了张嘴,还未来及开口,周围的星光忽然暗了,紧接着自己如同落入虚空一般,惊得他一身冷汗,睫毛颤动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屋内的橙光色的烛光跳入眼帘,洛安歌觉得头痛,嗓子疼,身上无一处不痛,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慕轲一直守在床边,听见动静便立刻凑过来,小心扶起他,“醒了?要喝水吗?”
  洛安歌看了看桌上的烛灯,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有些讶然,“已经晚上了?”
  他昏睡了这么久?
  愣了一刻之后,前事忽然涌入脑海,洛安歌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抓住慕轲的胳膊,迫切焦急的问道:“陆之呢?他在哪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慕轲眼眸沉了些,他垂了垂眼帘,慢慢拉开洛安歌的手,放进锦被里,“他暂时还活着,关在地牢里。”
  “他的伤!伤!”洛安歌急得说不清话,比比划划,“药呢?有没有请太医去看?”
  “……派太医去看了,你别乱动,乖乖躺着。”慕轲按住洛安歌,让他好好躺下,“要不要喝水?饿了吗?现在叫人送晚膳进来?”
  洛安歌摇了摇头,愣了一会儿,忽然掀起被子直直的跪在了床上,悲戚的望着慕轲,哑声道:“太子殿下,洛安歌求您了,放梅陆之回韫乐吧……”
  作者有话说
  在写王爷饶命的番外∠(  」∠)_


第四十章…求人不如求己
  太子有的时候也会想自己做的对不对,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于是只能这么错下去。错就错吧,他宁可错着走下去,一路走的鲜血淋漓,撕心裂肺,也不愿意让那人渐行渐远。
  此时这个曾经心高气傲的人毫不犹豫的跪在了自己面前,慕轲深沉的端详着他,回想着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将洛安歌一身的傲气打磨的一分不剩。
  洛安歌第一次向他下跪,是那日韫乐国破,他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直直的跪在自己面前,就算是跪着的,眼里的光也未曾熄灭。
  可现在呢,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梅陆之,这个人就又轻易的跪在了自己面前,惶然的,恐惧的,哀求着。
  这个人舍弃了自己所有的自尊,就为了换得那个男人一条生路。
  说这两人之间没有苟且,谁信?
  慕轲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这个人只穿着一条亵裤,那还是自己为他穿上的,上身赤裸着,肩膀和脖项间布满了粉色的吻痕。
  慕轲忽然开口问道:“你们俩做过了吗?”
  “什么?”洛安歌被惊的险些跪不稳,身子晃了一下,赶忙扶了下床柱才堪堪稳住,结结巴巴的道,“当然没有!我们,我们只是一起长大,是好友也是君臣,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不堪的关系!”
  他很慌忙的解释着,生怕慕轲不信,又赶紧补充道:“陆之在韫乐有妾室的,真的!”
  洛安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紧张的解释,一定要慕轲相信才行。也许是怕慕轲会因为嫉恨而继续加害梅陆之,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洛安歌自己也说不清。
  他乱七八糟的说一通之后,又说:“我又不喜欢男的,怎么会和他有哪种关系……”
  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一竿子打死了俩人,洛安歌惴惴的看了慕轲一眼,闭紧了嘴,只是紧张地捏着手等着他的反应。
  屋里静了一会儿,慕轲慢慢站起身,揽住洛安歌的腰身让他躺下,“这事儿明天再说,先给你上些药,那里疼不疼?”
  身后那地方很疼,洛安歌一直强忍着在和慕轲周旋,刚才跪了小片刻,那里就已经疼得像要撕裂开一般,洛安歌背上都是冷汗。
  但洛安歌很执拗的摇了摇头,直直的看向慕轲,“你先答应我,等陆之的伤好了,就放他走。”
  “……”慕轲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先上药。”
  “你先答应我!”洛安歌固执己见。
  慕轲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残忍的笑了,“你若是不乖乖上药,我也不介意现在就让你见到梅陆之……的脑袋。”
  “混蛋!”洛安歌猛地弹坐起来,正要破口大骂,却无意间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口,骂声出了口就成了痛呼,揪着被子俯下身去,脸色白了。
  慕轲把玩了一下手中光滑精致的小药瓶,笑道:“现在可以上药了?”
  洛安歌嘴里不知骂了一句什么,恼怒的趴了下去,气忿的将脸埋进了臂弯中。
  慕轲好整以暇的看着洛安歌虽然气恼却不得不乖乖听话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些。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找到了一个比韫乐更管用的,用来牵制洛安歌的把柄,或者说软肋。
  他伸手拽下了洛安歌的亵裤,伤痕累累的臀部和大腿露了出来。
  其实除了穴口那地方,洛安歌的屁股和大腿也伤的极其惨重,本来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掐痕和淤痕,慕轲不由得沉默了一下,那会儿在盛怒之下,自己根本没注意下手有多重。
  半晌之后,慕轲才将烛灯剪亮了些,慢慢的为洛安歌上药,屋里很安静,除了烛芯燃烧的声音之外,就只有慕轲偶尔问一句,“很疼吗?”
  洛安歌半张小脸都埋在胳膊里,不回答他,却反问道:“你会放他走吗?”
  慕轲的声音冷了些,“我问你疼不疼?”
  明显感觉手底下的身子瑟缩了一下,紧接着从那边传来闷闷地声音,“……疼。”
  慕轲得到了答案,却又有些沉默无言了,良久之后,才有一句轻飘飘的话传进洛安歌的耳朵,“那我轻些。”
  洛安歌有些诧异于太子殿下此时温柔的语调,就在上药之前,这个人还是冷酷的,强大却阴鸷的,像一只狠毒的猛兽。
  当然,他现在仍然像一只猛兽,只是洛安歌似乎成了他怀里的幼兽,值得他温柔细心的对待。
  洛安歌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也许再求一求他,再可怜些,就能打动太子那颗石头般的心,让他放梅陆之回韫乐。
  这样想着,洛安歌就又开口了,他很擅长扮可怜相,微皱着秀气的眉头,努力扭头去看他,眼眸中一片雾气,“慕轲,你放他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慕轲只是一言不发的为他涂药。
  洛安歌眨了眨眼,落了几颗泪,声音也哽咽了,“你伤得他那么重,我不怪你了,你能不能睁只眼闭只眼,放他回去,我保证不会再逃走了,真的……”
  慕轲涂完了药,拿起巾帕擦了手,然后将锦被拉上来盖住洛安歌的身子,这才扭头看向洛安歌,冷冷的道:“洛安歌,你这是装给谁看呢?”
  洛安歌一愣,那一霎那可怜和惊诧两种情绪交错在他的脸上,有些令人发笑,但慕轲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然后慕轲才说:“别在我面前搞这些猫腻,不论是你故作的坚强,还是假装的可怜,我都能一眼看穿,如果你还想让梅陆之多活几天,就安生些。”
  洛安歌愣怔的看着他,不知道是该继续哀求,还是收起姿态,保全最后一分颜面。
  最后慕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站起了身,“一会儿会有下人送晚膳进来,不想我过来给你灌下去的话,就乖乖的自己吃了。”
  说完便拂袖而去,洛安歌不知为何,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摆,慕轲一怔,低下头便看到了洛安歌那双惶恐的眸子。
  慕轲停住脚步,“还有什么事?”
  洛安歌惴惴的望着他,那些可怜的神色此时在他的眸子中却无比的真实,“不管我怎么求你,你都不会放过他吗?”
  “我一开始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慕轲深吸了一口气,耐下性子道:“他敢来东宫劫人,本身就是死罪,你如果听话,我还能让他在死之前过几天的舒坦日子,懂了吗?”
  “……我知道了。”那一瞬间洛安歌的嗓音无比的苍凉,却又蕴藏了什么别的东西,他的手慢慢的松开了慕轲的衣摆,无力的垂了下去。
  慕轲心里有些复杂,但他仅仅说了一句记得吃饭,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慕轲明白自己为何一定要梅陆之死,不只是因为他私闯东宫,妄图劫人,还因为他看洛安歌的那种眼神。
  洛安歌自己傻看不出来,可慕轲对那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那种执拗的,偏执的,不惜牺牲一切也要得到的那种执念,太明显太强烈了。
  慕轲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人活在世上。
  慕轲离开后,洛安歌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他身上还是有些乏力,那种疼痛倒是缓解了不少。
  洛安歌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将脑中那些杂念全都排出去,开始认真的思索起对策。
  慕轲这一条路走不通。哭没用,闹也没用,但也不能就此绝望气馁,洛安歌要自己想办法。他好歹也曾是一国之君,凭着一己之力多次力挽狂澜,将韫乐从生死线中拉回来。
  洛安歌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被活活憋死了,不就救人吗?梅陆之既然能舍弃一切混入东宫来救他,那么他洛安歌也能豁出去,想尽办法救他出去。
  洛安歌用手指在被子上比划了两下,他隐约记得地牢在东宫的东北角,临近宫墙,如果能想办法翻出墙去,外面就是官道。
  可是梅陆之被关在牢里,洛安歌没有钥匙,而且那里还有狱卒……
  洛安歌愁眉不展的盯着锦被上的一团团花纹,有些焦躁。
  该怎么办?首先得弄到钥匙,还要支开或打晕狱卒。下/药?不,不行,他根本弄不到蒙汗药。
  洛安歌似乎走进了死路,不知该往哪边走了。
  正冥思苦想着,外面忽然有个女子的声音传进来,似乎在问要不要晚膳。
  洛安歌确实也饿了,这个关头也不能闹脾气不吃饭,便叫那宫女进来了。
  小宫女端着个托盘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在床上支了小桌,将几盘菜肴和一碗梗米粥放在桌上,又摆了一碗澄黄色的药汤,怯怯的望着洛安歌。
  她很小声的道:“洛少卿,殿下说少卿的身子还没好,所以叫厨子做的清淡的菜,殿下也吩咐了,少卿用了晚膳之后就把这药喝了吧。”
  洛安歌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看了这小宫女一眼,有些无奈,“你不必这么怕我,我很好相处的。”
  小宫女没有说话,大约是之前洛安歌在东宫闹得太厉害,在别人嘴里传得也夸大其词,估计别人都把他当成难伺候的刁钻主子了。
  洛安歌苦笑了一下,“罢了,是我多嘴了,你下去吧,药我会喝的。”
  小宫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却又拿起小剪刀剪了剪灯烛,将灯罩小心的放好,轻声道:“冬天干燥,少卿要小心火烛,别引着了。”
  洛安歌愣愣的点头,忽然又灵光一现:着火?!
  


第四十一章…纵火
  火灾。
  洛安歌记得在地牢旁边不远处有一座木制的二层小楼,据说原本是放哨的侍卫们休息的地方,后来另起建了新的休憩所,那小楼就荒废了,无人看守,也没有上锁。
  天干物燥,风吹火起,洛安歌隐约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只差一样东西,而洛安歌觉得那并不难弄到。
  他需要一支火折子。
  洛安歌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小宫女身上,她正忙着收拾屋里的灯罩,并未注意到洛少卿这不同寻常的目光。
  洛安歌记得这小宫女是外院的掌灯宫女,那一小片的灯都是由她负责点燃的,也难怪她对灯火这么上心。但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八成有洛安歌想要的火折子。
  于是洛安歌便开口叫她过来,小宫女以为他有什么吩咐,赶忙走近,还未来及说话,洛安歌就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前一拽。
  洛安歌再怎么瘦弱也是个男人,小宫女又完全没有提防,惊呼一声便倒在了洛安歌身上。
  洛安歌趁此机会在小宫女外衣兜里摸到了火折子,利索的抽出来,悄无声息的塞到了被子底下。
  小宫女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赶忙推开洛安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惊慌失措的叩头,“少卿饶命啊!别这样,要是让殿下知道了,奴婢就没命了!”
  外面守着的几个侍卫听见里面有动静,也都冲了进来。洛安歌将火折子往里推了推,轻咳了一声,“对不住,我逗你玩呢,是我唐突了。”
  话毕,他又看向那几个侍卫,“没事没事,一场误会,你们都下去吧。”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过看这情形也确实没什么事儿,便都恭了恭身,退下了。
  洛安歌看着那惶然的小宫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松了口气,拿出那火折子来细细端详了一番。
  也许小宫女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丢了一支火折子,但她不会怎么在意。她也许会以为是不小心掉在了路上,又或者是知道可能落在了少卿房中,但她不会有胆量回来寻的。
  一个火折子对那小宫女无关紧要,但对洛安歌来说,可能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
  翌日清晨,洛安歌心里有事,早早的就睁开了眼,起来简单的洗漱一番,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并没人拦着他走出院子,但是有两个宫女两个侍卫跟在了后面,不远不近的,不知道是来伺候的,还是监视他的。
  不过洛安歌没看到慕轲,问了问小宫女,她们也摇头表示不知。
  洛安歌想着大约是慕轲现在也不想见他,正好,自己也不想见慕轲。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襟,那里藏着昨晚偷到的火折子。
  早晨正是新鲜明朗的时辰,家雀在房檐上跳跃,不知人间疾苦。洛安歌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往地牢那边走去。
  果不其然,身后的宫女侍卫们都跟了上来。
  洛安歌试图跟他们说自己想一个人走走,但那侍卫只是淡淡的回道,这是太子的吩咐。
  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四个人摆明了是慕轲派来盯着他的。
  不过这也无妨,洛安歌昨晚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早已将这种情况计算了进去。
  比起被人盯着,洛安歌更怕被慕轲禁足。如此看来,这种情形还算好的,意料之中。
  想到这儿,洛安歌脸色好了些,信步往地牢那边走去。
  清晨的空气还有些冷,洛安歌裹紧了身上的暗红氅衣,加快脚步往前走。
  路上却出了变故,洛安歌顺着宫道走着,忽然前边迎面来了一队人,几个壮汉抬着步辇,上面坐着一人。
  洛安歌一看见那人,脸色霎时就白了。
  四皇子慕远本来悠闲的坐在步辇上,余光瞅见洛安歌,神色登时一变,几乎要直接跳下来。
  “停下停下!”慕远连声命令道,那几个轿夫连忙小心放心步辇。
  慕远怒气冲冲的奔至洛安歌面前,忌惮着他身后的那几个侍卫宫女,因而便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今日来东宫是得了皇帝陛下的授意,来跟大哥学习理事的,正好也想看看洛安歌有没有信守承诺的滚蛋,没成想还没到主殿呢,在宫道上就碰见了他。这怎能不恼火?
  洛安歌冷笑了一声,眼神如刀,“我倒要问问你,慕轲他是怎么知道的?若不是你告密,这计划又怎么会暴露?”
  慕远愕然,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连忙解释:“我没说出去,等等,皇兄他都知道了?”
  洛安歌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在这儿周旋。”
  慕远还想再问详细些,可也知道洛安歌身后那些人是太子的手下,便闭了嘴不敢多言。
  他也实在是怕,怕大哥知道了他知情不报,会疏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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