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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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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光揽着洛颜予坐回到榻上去,又细细的把这信看了一遍,“专门要和先王亲近熟识的,不必想也知道,太子是要这几个人去讨你那哥哥的欢心的。”
  “我皇兄?”洛颜予一愣,怯怯的望着他,“那太子和皇兄,他们……是跟咱俩一样么?”
  “大约吧,只是恐怕不是你情我愿的。”从光慢慢抚摸着洛颜予的肩膀,忽的诡秘一笑,“不过这次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好机会,可以把洛安歌彻底的除掉。”
  手底下的身子剧烈的一颤,从光扭头看他,唇边带着些冷然的笑意,“怎么,您怕了?”
  洛颜予踟蹰的绞着手指,垂首小声道:“可是皇兄他现在已经回不来了,用不着再……”
  “您怎么知道他回不来了?”从光沉声问道,“依杂家看,这回洛安歌是攀上了太子这条大船,保不准哪天他就会回来,到时您藩王的位子就得还给他,您又想变回那个手上一点儿实权也没有,无所事事的二王爷吗?之前我们一直……却没成功,这次的机会难得,不可错失。”
  洛颜予的神色愈发惶恐,深深地埋着头,良久之后,从光才听见他说:“好……”
  洛颜予低着头,小声的说:“从光想做的话,就去做吧……”
  从光满意的笑了笑,一双桃花眼里愈发的魅人,他俯身在洛颜予耳廓上亲了下,低声道:“真乖。”
  洛颜予愣愣的抬头去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略显紧张的道:“从光,能不能,能不能……再亲一下?”
  从光噗嗤一声笑了,那张脸愈显的明朗好看,他捏住洛颜予的下巴,深深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唇齿相依之间,洛颜予听见对方低声说着:“这件事交给我便是了,您不必插手,定然不会有差错的。”
  洛颜予被他亲的迷迷糊糊,浑身发软,只能嗯嗯的点头。
  洛颜予晕晕乎乎的想着,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自打自己把这人从几个老太监手里救出来之后,自己的一切便都被他安排着,照顾着,掌控着。
  无论是以前自己的言行举止,还是现在上朝理政,从光总是对的,自己不必多想什么,只要按他说的做就可以了。
  他说要提拔谁,洛颜予就提拔谁,他说那个人该杀,洛颜予就赐谁毒酒。从光在他背后坐阵,洛颜予只管按下那颗藩王大印便可。
  从光是很有野心的,也心狠手辣。
  比如说他从十二岁时就被自己酗酒的老爹卖进了宫里当太监,他当权之后,便派人将那老头子的男根给剁了下来,泡了酒逼他喝下去。
  又比如说他在十二岁之前因为长得像女孩,备受同村人的欺凌笑话,在他成了司礼监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派出心腹,以瘟疫之名一把大火烧了整个村子。
  从光睚眦必报,他享受这种手握权力的感觉,
  他有野心,而且很理性。
  从光知道自己的手伸不到懿国的朝廷里,懿朝太稳固了,任何的不轨心思都将是螳臂当车,所以他暂且是满足在韫乐的地位和权柄的,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做个无法无天的土皇帝也不错。
  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地位,从光不能放任洛安歌逍遥自在。也许洛安歌不会回来,但一旦他回来了,自己的苦心都会付诸流水,从光不能冒这个险。
  从光很快便挑出了三个小厮,两个十五岁的,一个十六岁的,都是往日为洛安歌端茶送水,陪着一块练箭打猎的,倒也算是亲近。
  年纪小些的那两个唤作阿鱼和旭子,十六岁的那个叫做陈廷。
  从光把赌注压在了陈廷身上。
  这个陈廷有个十一岁的亲妹妹,从光派人抓了这小姑娘,以此要挟陈廷为自己做事,让他想办法杀掉洛安歌。
  从光淡然而阴狠的说了,事儿成了,有赏,事儿不成,就砍他妹妹两条腿,若是事儿没成,还暴露了主子,那就要他妹妹的命。
  陈廷不过是个少年,一下子就慌了神,忙不迭的磕头求饶,却怎么也打动不了从光那颗羽希读佳铁石心肠。
  最后陈廷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又从从光手里接过一颗毒药。这毒药不是给洛安歌用的,是为他准备的。
  一旦事发,立刻自尽,只有死人不怕逼供,也不会暴露出任何关于主人的秘密。
  陈廷颤抖地将这颗毒药放进兜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也不知道是在求从光高抬贵手放了他妹妹,还是惩罚那个背叛了洛安歌的自己。
  ……
  洛安歌很喜欢在晚上睡觉前沐浴,把身子都浸泡在微烫的热水里,能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最近太子专门叫人给他配了滋养身子的药浴,据说里面每一样药草都是绝顶珍贵的,这些洛安歌倒是觉不出来,只要水足够多足够热,他就满足了。
  洛安歌趴在桶沿的软皮垫上小憩,大约是时辰晚了,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慕轲进来的时候就见他趴在桶边睡得香甜,不由得忍俊不禁,泡个澡也能睡,也不怕呛着水?
  慕轲便挽起袖子,想把他抱起来。
  屋里烛灯明亮,慕轲的目光在洛安歌赤裸的肩膀上流连了一圈,又没入水中,那白皙的脊背与腰窝在水波中荡漾着,再往下看就看不清了。
  慕轲轻咳了一声,收回目光并且压下心底那些龌龊的心思,将洛安歌从水里抱了出来。
  那令千万诗人赞颂的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慕轲将洛安歌抱在怀里,也不顾水打湿了衣裳,有些愣怔的盯着洛安歌的脸看。
  这人的头发被水气酝湿了,凌乱的贴在脸颊上,浓密的睫羽上沾着一颗晶莹的小水珠。
  鬼使神差的,慕轲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洛安歌的眼睫扑簌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慕轲并不尴尬,也不急于解释为何人家好好泡着澡,醒来却在自己怀里的局面,“怎么在里面睡着了?水都凉了,仔细生了病。”
  洛安歌扭头去看地上,很明显的表示自己要下去。
  慕轲假装不懂他的暗示,抱着他走到一旁的小榻上,不顾人还湿着,便抱着他坐到了榻上,随手扯了条厚毛巾来给他擦身子。
  “……我自己擦。”洛安歌被迫坐在慕轲的腿上,浑身不着一缕,而太子却穿的整整齐齐,这令他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没事,我不累。”慕轲从善如流的将洛安歌的疏离当成了对自己的关心,反正这人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他也习惯了。
  洛安歌被慕轲这五个字噎了一下,心里抓狂,谁关心你累不累了!
  洛安歌想站起来去寻衣裳穿,却被太子一把搂住了腰,按在了他怀里。
  “别急,屋里烧着地龙,不冷。”慕轲拿起洛安歌的右手看了看,低笑道:“指甲长了,我帮你剪剪?”
  洛安歌淡淡的抽回手,“这点儿小事不必劳烦太子殿下了。”
  “……”慕轲觉得自己宵宵再次的和他疏远了。
  其实就没亲近过,只是梅陆之在的那些天里洛安歌曾对他百般示好,让慕轲产生了点儿亲近的错觉。洛安歌其实一直站在云端,不远不近的飘着,慕轲一有动作,他就会受了惊吓般的逃走。
  “反正也是闲着,我帮你剪剪。”
  慕轲从小柜中找到了修甲的小剪子,仍让像那样让洛安歌坐在他的怀里,从背后轻轻握住了洛安歌的手。
  洛安歌的手比正常男子要纤细些,指尖很漂亮,刚泡了水,有些发白,好似晶莹剔透的玉一般。
  慕轲不由得感叹,“你要是个青楼的小馆,一定会被捧为花魁。”
  话刚说完,洛安歌就一言不发的抬起胳膊,用肘部狠狠地戳了慕轲一记。
  倒也不是很疼,但慕轲还是配合的叫了一声,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怎么能把你比作小馆呢,宵宵,我无心的,你别在意。”
  洛安歌冷哼了一声,出言讽刺道:“我若是青楼里的小馆,哪里承受得起太子殿下为我修理指甲。”
  慕轲忍不住笑了一声,拧了把洛安歌的小脸,“果然是心情好些了,那一嘴的尖牙利齿又回来了。”
  洛安歌恹恹的扭开头不接话,慕轲也不恼,仔细的为他剪着指甲,漫不经心的打趣道:“若你真的是青楼的小馆,我就把你买下来,如此一来,我可就是你唯一的客人了。”
  “慕轲!”洛安歌是真的恼火了,他性子直,并不喜欢别人把自己跟青楼里的东西扯上关系。
  慕轲见他真气了,便很识趣的扯开了话题,“前些日子下边进上了一批良驹,你喜不喜欢马?改日我们去给你挑一匹好的?”
  洛安歌摇了摇头,“不喜欢马。”
  “不喜欢?怕它踢你?”慕轲拿了小锉刀给洛安歌打磨指甲的边缘,慢慢的磨成一个漂亮的半圆,“把你的指甲磨圆些,省的在床上的时候抓得我后背鲜血淋漓的。”
  洛安歌脸色一黑,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话,只是回答那句为何不喜欢马,“不喜欢骑马,骑多了会吐。”
  慕轲这才想起之前坐马车的事儿,忍俊不禁,“这我倒是忘了,不过宵宵知道吗,在床上也可以骑马,保证你不会吐,还会很舒服。”
  他侧头贴近洛安歌的耳廓,撩拨般的吹气,一边说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荤话,一边恶意的用下身顶了顶他的小屁股。
  洛安歌小脸涨红,扭头狠狠地在慕轲脖子上抓了一把。
  事实证明,就算是被修的浑圆光滑的指甲,也可以轻易地在人身上挠出血印子来,太子如是说。
  


第四十七章…见面
  第二日慕轲是顶着脖子上那三道明晃晃的爪子印出来的。
  王公公大为骇然,连忙问今日天冷,要不要穿件狐裘御寒?言下之意就是您一会儿要去面见陛下啊,还不把脖子上的欢爱痕迹给遮掩遮掩?
  然而太子殿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认为这印子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情趣的表现,有什么可遮掩的。打是亲骂是爱,他巴不得让别人都见见这印子,以此证明自家的那朵娇花如何爱他亲他的。
  慕轲这会儿正要去给雍徵帝请安,要上软轿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转头问王公公:“都好几天了,那几个小厮可送过来了?”
  王公公连忙道:“今天送来了,老奴还没来急禀告殿下呢,先把他们安置在北边的堂屋了,您现在要去看看吗?”
  慕轲想了下,“不了,等我回来再说,你也别跟洛安歌透露了风声,等着我回来给他个惊喜。”
  王公公忍不住笑了,“是,殿下,老奴记住了。”
  ……
  慕轲在雍徵帝那边也就呆了半个时辰,雍徵帝看见他脖子上的抓痕,不由得老脸一愣。
  慕轲颇为得意,不留痕迹地把衣领往下扯了点,轻咳一声,十分委婉的道:“父皇,儿臣昨夜睡得晚,今日不小心起迟了,还请父皇恕罪。”
  至于昨夜为何睡得晚,雍徵帝与太子殿下彼此都心知肚明。
  雍徵帝甚感欣慰。
  他这位太子一直到二十二岁都没碰过姑娘,雍徵帝还一直担忧来着。太子勤于理政是好事,可对情爱一点儿兴致也没有那就不对劲了。
  现在自己这位素来不染情/色的长子终于学会拱别人家白菜了,实在令人欣慰。先不论是男是女,只要碰了男色,也终会碰女色,以后皇族也不怕后继无人。
  雍徵帝趁热打铁,“太子啊,朕最近想着,东宫现在也没个照顾你的知心人,现在朕这儿正好有几个颜色不错,也知书达理的女子,不如你挑两个收为侍妾?你屋里有人照顾,朕和你母后也能放心些。”
  慕轲淡淡一笑,“父皇的好意儿臣心领了,只是东宫有一个就已经很让我头疼了,实在不必有第二个。”
  雍徵帝立刻便表示理解,太子活到弱冠情窦初开,必然还很宝贝着这个洛安歌,现在把别人强塞给他也没用,还是先等等,等太子对男人的心思慢慢冷了,再给他纳妾也不迟。
  于是雍徵帝便不再提这事儿,父子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慕轲便起身告辞了。
  慕轲回了东宫并不急着去见洛安歌,先去北面堂屋里见了见那三个小厮。
  这三个少年舟车劳顿过来,已经是累极了,坐在矮榻上互相靠着打盹,听见外面一声通传太子殿下驾到,都连忙睁开眼睛,七手八脚的跪了一地,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慕轲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几个少年整整齐齐的跪伏在低声,头也不敢抬,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还以为韫乐的人都跟洛安歌似的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这样胆小的。
  慕轲缓和了下声音,笑道:“不必这个害怕,抬起头让孤看看。”
  阿鱼和旭子先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陈廷捏了捏拳头,也壮着胆子露了脸。
  韫乐的水土不长粮食,却很养人,这三个少年长得都还不错,眉清目秀,但并不狐媚,带着普通少年家的清纯明朗。
  慕轲对这几个少年姑且还算满意,至少看起来老实厚道。
  “行了。”慕轲转身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去叫洛少卿过来吧。”
  洛安歌这会儿正在书房对着一张耕具的构造图犯难,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弄懂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只能说懿朝的能工巧匠实在是技艺高超,寻常人难以理解。
  在洛少卿正在上火的时候,小太监便冒着他的火头进来了,张口便说太子请他去南边堂屋一趟。
  洛安歌眉头一皱,又将那图翻过来接着看,淡淡的道:“我没空,不去。”
  小太监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轻描淡写的抗旨不尊的,吓得腿一软给跪下了,连忙赔笑道:“洛少卿,您还是去一趟吧,太子殿下有要事要跟您说呢。”
  洛安歌单手支着脸,手指在桌面上烦躁的叩了两下,“我说了不想去!”
  小太监慌得心神错乱,赶忙求道:“少卿,您,您好歹为奴才想想,您不去,殿下发了火,您不会有事儿,可奴才不得掉脑袋吗?少卿可饶奴才一命吧!”
  洛安歌想了想慕轲的脾气,估计这小太监说的也不是没可能。他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小性子就害死别人,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吧。”
  洛安歌心烦,看见了慕轲也没给好脸色,不过慕轲已经习惯了洛安歌的冷言冷语,也不在意,笑着叫他坐到身边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子殿下这样笑眯眯的叫他过去,洛安歌心里再不耐烦也不好推拒,只好坐到了他身边,只是稍微离得远些。
  慕轲假装没看见他这疏离的举动,伸手一揽,将人搂进怀里,挑着他尖细的下巴调笑道:“宵宵眉头拧成这样,被谁气着了?”
  洛安歌不自在的扭开头,“没什么,书房里有张图很难,我看不懂,心里烦了些。”
  “这有什么烦的?改日我教你。”慕轲失笑,又把玩着洛安歌一缕发丝,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有件礼物想送给你,不知道你要不要?”
  “不要。”洛安歌毫不犹豫。
  慕轲哑然失笑,“你都不问是什么?”
  “太子给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洛安歌直言不讳。
  躲在大屏风后面准备洛安歌一个惊喜的阿鱼等人眼泪汪汪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居然被自己亲亲爱爱的陛下称为“不是好东西”了?!
  慕轲饶有兴致的望着他,戏谑道:“宵宵要是不要,那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然后他又佯装遗憾的道:“可惜了,他们从韫乐远道而来,还来不及看你一眼,就要被送回去了。”
  “嗯?”洛安歌一愣,张口想问个清楚,却听慕轲沉声道:“都出来吧。”
  话音未落,便从屏风后面依次走出三位少年来,洛安歌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诧异的盯着他们,“阿鱼?旭子?阿廷?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阿鱼在这里面年纪最小,本想笑脸面对洛安歌的,可一听见他说话,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涌,哽咽了一声便跪下了,抽泣道:“陛下,我好想你……”
  其他的少年也跟着跪下了,带着哭腔叫着陛下。
  说实话,洛安歌年纪也不大,这会儿眼眶也红了,连忙过去扶起他们,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好了,别哭了,在这边别叫我陛下……这里不比韫乐,祸从口出,说错了话要掉脑袋的。”
  阿鱼抽泣了两声,乖乖的点点头,“我懂得了,可我们叫您什么呢?”
  洛安歌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慕轲,“叫我公子吧,听话。”
  洛安歌这人多疑,他自己也拿不准慕轲把这三个孩子接来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为了哄他开心,但也有可能是给他一个警告,用这三位少年来牵制他,逼他顺从。
  他想了一下,转身对慕轲道:“太子殿下,这几个孩子都还小,在这边呆着恐怕不服气候,容易生病,要不然让他们住几天,还送回去吧?”
  慕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洛安歌心里在盘算什么,他怎么会不懂。
  慕轲走近两步,贴着洛安歌的耳朵低声说道:“放心,宵宵,我就是再恶毒,也不会用三个小孩来威胁你的。”
  这声音莫名的有些阴鸷,似乎蕴含了很多危险的意思在里面。洛安歌身子顿了一下,随后勉强笑道:“我懂得了,殿下。”
  慕轲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开了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他只是和洛安歌简单的说了几句闲话一般。
  他招手叫来王公公,笑着吩咐道:“带他们下去吧,给他们安排卧房,这几位毕竟是少卿的人,不要苛待了。”
  王公公很有眼色的道:“是,殿下,正好这边有几间屋子空着,宽敞向阳,很适合少年住。”
  慕轲点了点头,“那就带他们去吧。”
  这几个少年还想再和洛安歌说些话,但也惧怕着太子殿下,知道在东宫是慕轲说了算,他们曾经的陛下保不住他们。他们也不愿意给洛安歌添麻烦,都乖乖的跟着王公公下去了。
  慕轲看着他们走远,便扭头看向洛安歌,温和道:“等明天就把他们调过来服侍你怎么样?”
  洛安歌一屁股坐在矮榻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有我在这儿,自然不会让他们流落到别人手底下的。”
  慕轲扑哧一声笑了,“你倒是护犊子,明明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要费心去护着别人。”
  洛安歌抬了抬眼皮,“怎么?太子殿下终于受不了了,要将我这泥菩萨扔进河里了?”
  “你不刺我两句就难受是不是?”慕轲也不恼,走过去拿过洛安歌的茶盏,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俯下身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不过我不跟你计较。”
  “但是一码归一码。”慕轲按住洛安歌的后脑,亲吻着他的眼睫和脸颊,“我费尽心思给你寻来了几个玩伴,你总要付我些报酬吧?”
  洛安歌有些心慌的推了推慕轲结实的身子,低声道:“我没钱。”
  “不是钱的事儿。”慕轲低低的笑了一声,手指尖掐着洛安歌柔嫩的唇瓣,微微一用力便显出些嫩红来,好似茱萸般的明艳。
  “想让你用这张小嘴为我做些事情。”慕轲舔抵着洛安歌的耳根,然后暧昧的低语了几句。
  洛安歌浑身一震,脸色涨的血红,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哆嗦了好几下才恶狠狠的说道:“慕轲!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东西咬断吗?!”
  慕轲只觉得后背悚然,下身一凉,连忙笑着哄道:“说笑呢,说笑,哪舍得让你做那种事,我逗你呢。”
  他又挤着坐到洛安歌身边,将他揽进怀里,扭头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等晚上,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第四十八章…夹竹桃
  幕轲在小事是很惯着洛安歌的,也很信守承诺。
  第二日洛安歌一睁眼,就看到阿鱼在自己身边端着脸盆,臂弯里挂着毛巾,期期艾艾的望着他,“公子,要起来洗漱吗?”
  洛安歌懵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闭眼又躺了回去,躺了没几秒钟,洛安歌才回过神来:对了,昨天幕轲就把他们带过来了,不是做梦。
  洛安歌连忙又坐起来,因为起的太猛而一阵头晕,他扶着脑袋看了一眼身边,幕轲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去早朝了,也没叫自己。
  阿鱼又期期艾艾,甚至是有点儿八卦的看着洛安歌,小心问道:“公子晚上和太子殿下睡一张床吗?”
  “不是,我睡床上他睡地下。”洛安歌随口扯着谎,捏了捏额角下了榻。
  阿鱼笑了一下,“公子现在精神比以前好多了,从前在韫乐的时候,尤其是冬天,这个时辰公子可起不来。”
  洛安歌确实很嗜睡,冬天一睡就醒不来,总是会误事儿,所以洛安歌晚上就要熬夜理政,一熬夜第二日又醒不来,这样死循环着。
  想起从前,洛安歌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摸了下阿鱼的脑袋,“大约是开春了吧,最近暖和了很多,也不会让人那样困了。”
  阿鱼一边伺候洛安歌洗脸,一边接话道:“可不是么,三月的春风一吹,院子里一些早春开的花都长花苞了。”
  “那倒是可以去看看,赏赏景。”洛安歌饶有兴致的笑道。
  其实他本身对赏花没什么兴趣,只是这几个孩子和他一样孤零零的远在他乡,洛安歌不想让他们担心害怕,所以他这个主子必须得镇定自若才行。
  这几个少年也都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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