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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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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关系太好,对洛颜予的藩王之位是很不利的。万一哪天洛安歌突发奇想,想回到韫乐主事,慕轲保不准会依了他,将这位子还到他手上。
小心使得万年船,不可不防。
那边洛安歌还在问瑶歌能否去他那里住几天,明明是主子,面对下人说话的时候却 有些磕磕绊绊的。
慕轲看了他一眼,知道洛安歌对他那位姐姐的感情真的深厚至极,情深到只是看见一张相似的脸,就会激动的语无伦次。
瑶歌仍低着头,纤纤手指交握与身前,低声道:“瑶歌只是个奴婢,自然全凭您来做主。”
洛安歌又像安慰似的道:“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你在谁手底下做事,我去和他说一声。”
瑶歌抬头,轻声道:“瑶歌只是个没身份的舞娘罢了,您不必费心了。”
“哦,这样……”洛安歌以前就不爱看跳舞,没见过她也是正常,他犹豫了一下,扭头问慕轲,“能留着她吗?”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儿担心的,怕慕轲不愿意留下瑶歌,虽然这是在韫乐,是自己的地盘,但那种惧怕已经在心里扎根了。
慕轲定定的盯着洛安歌的眼睛,这人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己,让慕轲不由得联想起了曾在路上见过的半大的小狗,又像一个捡了小猫的孩子,期盼又担忧的问大人能不能养。
慕轲忍不住笑了,破天荒的很爽快的答应了,“既然你喜欢她,那就留着吧。”
“真的?”洛安歌自己都愣住了,他还以为依照慕轲那个爱吃飞醋的性子,绝对不会同意呢。
“不骗你。”慕轲意味深长的笑笑,“你若是想,把她带回东宫也可以。”
于是事情就被太子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敲定了,后来琅枫也曾悄悄问过太子,就这样把一个洛安歌非常在意的女子留在身边,他就不担心吗?万一洛安歌喜欢上她,那之前的功夫岂不是都付诸流水了。
而慕轲只是淡淡一笑,非常笃定的道:“不可能的,因为宵宵只喜欢我。”
“……”琅枫彻底没话说了,事实上他也不想说话了。
影卫琅枫虽然没有娶亲生子的打算,但摊上了这么个总爱炫耀显摆的主子,他的心也很累。
总而言之,洛安歌对瑶歌很好,在风和院的那些天里,瑶歌几乎没干过任何活计,每天只是闲着绣绣花,弹弹琵琶。
偶尔YXDJ。洛安歌想念姐姐的时候,会叫她过来看一看,聊一聊天。
但这种情意无关男女欢爱,只是对故人的一种怀念罢了。
从这点儿上来看,太子说的也没错。
洛泱生前最喜欢穿白裙裳,瑶歌就常常穿着白衣站在紫藤架下,远远看去,恍惚真是长公主在世。
有次洛安歌看见了,却把瑶歌叫到书房来谈了谈,他说:“你不必一举一动都仿着长公主来,姐姐已经死了,我很清楚,我也没把你当成她……你就是你,你还是瑶歌,我只是想在你身上找一点儿怀念罢了,这对你本身就很不公平了。”
瑶歌一愣,低声问:“瑶歌像长公主一点儿不好吗?这样您才会更高兴不对吗?”
洛安歌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踟蹰的抠着桌子,“人总是有私心的,我自然会希望你更像她一点儿……但是,也许我没资格跟你说这话,我其实不愿意你活成另一个人,人总得有点儿自己的追求嘛。”
瑶歌迷惑的看了洛安歌一眼,似乎没懂。
洛安歌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解释着:“你以后总要嫁人的,你的夫家会把你当成瑶歌来看,你懂吗?”
其实洛安歌自己都不太懂。
“总之,你在风和院里就自在些,做自己就好了,不必顾忌我。”
洛安歌本性良善,像这样在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身上找慰籍,已经让他很不安了。所以他不想让瑶歌改变什么,他其实只需要远远的看看这姑娘就行,要这个女孩子为他的私心而牺牲,他的良心难安。
瑶歌看着洛安歌,欲言又止,她在那一刹那几乎要脱口而出,其实这个瑶歌也不是她,她明明是逍遥,但话到嘴边堪堪忍住了。
她记起了从光的叮嘱,眸光一暗,点头表示懂得了。
洛安歌说得自己也有点儿晕,见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挥手叫她退下了。
瑶歌出去的时候正巧碰上慕轲进来,她对这个不近人情的太子总是有些畏惧的,慌张的行了礼,所幸太子也没搭理她,瑶歌便慌忙的小跑了出去。
刚才洛安歌说的那一番话,慕轲都听见了,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别人送来的奸细都这样好生开导安慰,洛安歌简直是天真的可笑。若不是这人是自己喜欢的,慕轲必然要骂他一句蠢才了。
只是慕轲虽然知道瑶歌的来历不正,但也不清楚她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想当初自己带兵攻破韫乐的城门,估计韫乐之中恨他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想凭空找出幕后主使,还真有点儿大海捞针的难办。
洛安歌正趴在桌子上苦恼着,看见慕轲进来,眼神一亮,“你来了,那边的事儿办完了?”
慕轲笑着点点头,“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回皇城去了。”
洛安歌哦了一声,重新趴回了桌子上,心事重重的拨弄着白玉笔架上的毛笔杆。
慕轲忍俊不禁,在他头顶上揉了一把,“怎么,不舍的走了?”
“当然不舍得,好不容易回来了……”洛安歌恹恹的拨弄着毛笔,“我还没来及为韫乐做什么,居然就要走了。”
慕轲哑然。
他原来以为洛安歌只是舍不得这里的人和物,没想到却是在遗憾自己没尽上力,为韫乐做出些事情来。
慕轲坐到洛安歌身边,搂过他细细的亲吻了一番,轻声安慰道:“没事,以后有了空闲,我还带你回来。”
洛安歌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一事,“对了,走之前问问阿鱼和旭子他们吧,这俩孩子的家人都在韫乐这边,若是他们想留在这里,就别带他们回去了。”
慕轲笑道:“你倒是体恤下人,罢了,就依你……还有那个瑶歌,你要带走吗?”
“瑶歌……”洛安歌犹豫了一下,把脑袋埋进慕轲怀里,小声道,“也问问她的意愿吧,若是她不愿意,也别强求。”
慕轲点了点头,这个瑶歌绝对会跟上来的,毕竟是个别人派来的奸细。不过也好,慕轲正打算借着瑶歌,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怀里的人静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洛安歌说:“慕轲,你还记不记得那天的约定?”
慕轲心里一紧,下意识抱紧了他,低声道:“你是说你假死醒来那天的约定?”
洛安歌点了点头,“你说过,若是我恢复了记忆,还是想走的话,你不拦我。”
慕轲喉间发涩,几乎不敢低头去看他的眼睛,只是慢慢抚着他的后背,哑声问:“那你现在是如何想的,你还想离开我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紧张着,在不留痕迹的观察着洛安歌的态度,想从那一颦一笑中看出些端倪来:这人到底是否还存着离开的心思。
但慕轲观察了很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洛安歌忽然提到了这个约定,就像撕破了那层暧昧的薄纱一般,将冰冷的现实暴露了出来。
慕轲其实挺怕的,怕洛安歌还在因为以前的事儿而恨着他。现在再怎么弥补,再怎么对他好,以前的伤害既成事实,无法消弭,总有介怀。
洛安歌没注意到慕轲的紧张,毕竟在他心里太子一直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少有因为什么事紧张的时候。
洛安歌只是捏着慕轲的衣角,看着布料上的花纹,低声道:“现在韫乐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这个身份,于情于理也该留下的,至少能出几分力。”
慕轲握紧了拳头,差点儿就要脱口说出不可能放他离开,当初都是骗他的,是缓兵之计这样的话。
恢复本性又如何,再残暴一些又怎样,慕轲绝不会放他走!
但是很快洛安歌握住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似乎很不好意思的道:“但是我舍不得你,所以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
那一瞬间慕轲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一低头,看见了洛安歌红得熟透的耳廓,才知道这人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能说出那句话。
慕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他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于是他只能一把将洛安歌压在桌上,俯身深深的吻住了他,身体力行的表示自己的狂喜。
第七十八章…先给钱
又过了几天,七月初,太子终于将韫乐的政务大抵视察完,归途提上日程。
阿鱼和旭子那俩少年最终还是决定和洛安歌一同回皇城,用阿鱼的话来说,让公子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
洛安歌听了哑然失笑,你自己还只是个半大孩子,还想照顾我吗?不过心里仍是很感激,便将这俩孩子的月银提了两倍,反正也是太子出钱,洛安歌他……没有钱。
洛安歌也是这时候才惊觉自己吃慕轲的住慕轲的,口袋里居然一钱银子都没有!
之前任职书阁少卿的时候,慕轲也说了,他做少卿做一辈子的月俸都抵不上那些赈灾的银子,所以后来还真的没有给他发过饷银。
洛安歌委婉的跟慕轲提了这事儿,你看咱们关系都这么好了,能不能稍微给发点儿月银,好让他也存个私房钱什么的。
而慕轲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问:“给你发月银?那我倒要问问你了,洛少卿,你任职的这些日子里,除了给我捣乱惹事,还干过别的没有?你说出一件来,我就叫账房给你发月俸。”
洛安歌咬着指甲思索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一件,“我不是给你整理过桌案吗?这算不算?”
“哦?”慕轲冷笑,捏着洛安歌的脸质问,“你是说你整理着整理着,故意碰倒了墨斗,把我刚写好的一整本兵书全污了的那次?”
洛安歌心里一慌,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不是那次!”
慕轲揽着他,捏着他尖细的小下巴,又问:“那是上回你给我收拾书架,结果把一整个书柜都推倒了,所有瓷器都摔个粉碎的那回?”
洛安歌心里越来越慌,怎么这说着说着,好像不但月银要不上了,还要倒欠太子一笔银子似的?
慕轲看着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终于是戏弄够了,心满意足的笑道:“不过你想要月银,倒也不是不可以。”
洛安歌眼中瞬间有了希翼,“怎么说?”
“很简单。”慕轲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这漂亮的小脸,言简意亥道:“宵宵叫我一声夫君,以后就按照太子妃的份例给你发月银。”
洛安歌一愣,不是按照少卿的,而是按照太子妃的?他暗自计算了一下,太子妃每月的份例,那可比一个小小的少卿要多十几倍!
那么多那么多的银子!
雨。
溪。
独。
家。
洛安歌缩在慕轲怀里,像个精明的商贾一般,数着手指精打细算起来:若是真的从了慕轲,每月的份例攒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届时他想些干什么,打点起来也方便。
只是,要他叫慕轲夫君,实在是有点儿开不了这个口。
于是洛安歌抬起头,在慕轲脸上亲了一下,意图讨价还价,“太子,咱们能不能先给钱,再改口?”
“没得商量。”慕轲斩钉截铁,不留情面。
“唔……”洛安歌烦恼的缩了回去,咬着手指纠结了起来。
慕轲看着怀里的人这般犹豫的模样,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拧了一把他的屁股,低声训斥道:“就让你叫一声,你就纠结成这样?有没有点儿出息?”
洛安歌讶然,“就叫一声?!你给我发一辈子的月银?!”
慕轲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人家太子殿下财大气粗,乐意花个小钱听个响,洛安歌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微微带了红。
洛安歌从慕轲怀里探出头去,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以及门外没人之后,才很小声的叫了一句,“夫君……”
“没听见,再叫一声。”慕轲故意逗他。
洛安歌叫出那一声已经是很抹下面子了,自然不愿意再叫一声,便扭开了头,没好气的道:“你没听见就算了。”
“那你的月银也就算了?”慕轲拿捏着他的死穴。
“……”洛安歌咬了咬牙,只好又提高音调,叫了一声夫君。
慕轲心满意足的应了一声,低下头亲咬洛安歌的耳廓。
洛安歌被亲的有些痒,不安的躲避着,就听见慕轲在他耳边吐息,“以后在床上也这样叫吧。”
洛安歌恼羞成怒,“你说了就叫一次的!”
“你不叫,就操到你叫。”慕轲将手伸进了洛安歌衣裳里,抚摸着他精致的蝴蝶骨,算是把这霸道流氓的性子发挥到了极致。
洛安歌急喘了一声,抬起胳膊去捉慕轲那只作怪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扭到了身后。
洛安歌不由得反目,“光天化日的,你耍什么流氓!”
“反正这里又没人,亲亲摸摸也不行?”慕轲恶意的在他敏感的耳后吹了口气,果然怀中的人大大的哆嗦了一下。
慕轲正以为这人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就听洛安歌红着脸说:“也不是不行……”
慕轲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怎么说?”
洛安歌埋着头,极其羞耻,非常小声的道:“……先,先给钱。”
“嗯?”慕轲在一霎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洛安歌已经羞到说不出话来,就像刚被卖入青楼的清白小公子一般,面若桃花,眼里含雾,薄薄的两瓣嘴唇被咬得鲜红欲滴,眼神躲闪着,“我说……先给钱,就让你摸……”
慕轲微微眯起凤眸,仔细打量着洛安歌的脸色,忽然坏心眼的一笑,伸手扯开了洛安歌的衣襟,拉到手肘处,“好,下午你自己去跟随行的账房支银子,现在你就是我的了。”
说完便抬手将洛安歌推倒在矮榻上,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将他面朝下按在几个软枕之中。
洛安歌衣衫不整的,惊慌失措的回过头,色厉内荏地叫道:“刚才说好了,只让你摸!不许干别的!”
“好,只摸摸。”慕轲一边哄着,一边抚上了洛安歌的胸口,洛安歌咬着嘴唇闷闷地喘息了一声,被慕轲的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打开了嘴,食指伸进去搅了搅,抚弄着他的舌头。
就听慕轲在他耳边邪气道:“乖,别害羞,叫出声给大爷听听。”
“呜……”洛安歌被他的两根手指玩弄的说不清话,眼角一片绯红,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暗自捏紧了拳头却不敢反抗,委屈的就像遭了恶霸少爷欺辱却求助无门的良家小媳妇一般。
忍住!要不是为了银子,他早就把这“大爷”踢出门外去了!
慕轲也确实信守承诺,尽管洛安歌这样子十分能激发兽性,但他也只是摸了摸。
然而光靠摸就把人家从里到外都玩弄够了,要不是最后洛安歌实在要恼羞成怒暴起咬人,慕轲应该能欺负他一直到中午。
这种人若是去了青楼,估计也亏不了。
不过慕轲也挺好奇洛安歌为何忽然这么缺钱,甚至不惜出卖身子来换。
虽然慕轲很喜欢和洛安歌玩这种卖身的桥段,不过还是想弄明白这背后的缘由。
下午的时候洛安歌去和账房先生支了一个月的月银……以太子妃的名义。
当时那五十多岁的账房先生给钱的时候手都是抖的,颤巍巍的盯着洛安歌的脸看,大约是活到知天命之年也没见过男的太子妃,惊异至极。
洛安歌去支银子的时候也是腆着脸去的,尤其是被先生打量的时候,恨不得寻个黑布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拢住,再找个地缝钻进去死了算了。
红着脸支了银子之后,洛安歌就去风和院里见了阿鱼。
他这么迫切的‘挣钱’自然是有原因的,早在之前他就听说了,阿鱼家刚多了个小妹妹,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家里正是需要钱的时候,现在阿鱼又要跟自己走,他家里的收入就更少了一份。
所以洛安歌才想在走之前给他一笔银子,让他安顿好家中老小。
当初想的很好,可惜临到头上才发现自己手上没钱,只好不要脸的去敲了太子一笔银钱。于是就有了前面那匪夷所思的一出。
洛安歌在阿鱼房前站了片刻,不一会儿阿鱼便回来了,看见洛安歌,也愣了一下。
洛安歌将银两交到阿鱼手里,吩咐了一番,最后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跟我一起回皇城,是放心不下我,所以我也得为你负责,这些银子你送到你家去,应该能渡过这一段时日了。”
阿鱼感激涕零,他到底才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又和洛安歌亲近,忍不住就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
洛安歌赶忙轻拍着他的后背,十分熟稔的安慰起来。
阿鱼哭了几声,又问洛安歌这钱是怎么来的,洛安歌脸色一滞,随便含糊了两句敷衍了过去。
阿鱼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再深问。
洛安歌暗暗的松了口气,若是让阿鱼知道了实情,自己这主子的脸面就没法要了!
他们这边说完了,琅枫后脚就将偷听到话如实禀报给了慕轲,并且多嘴加了一句,“少卿是个善人。”
慕轲也是在意料之中,无奈的笑笑,“我猜就是这样,宵宵也真是的,需要钱跟我要就是了,还要来那么暧昧的一出,琅枫,你说这是为什么?”
琅枫无话可说。
慕轲自问自答,“我觉得吧,宵宵只是想找个借口跟我亲近而已,并非全是为了银钱,宵宵啊,实在是太缠着我了。”
说完便十分餍足愉悦的长叹了一口气。
“……”至今还是处子的影卫琅枫又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太子的恶意。
第七十九章…吃醋
七月初,慕轲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一行人踏上归途。
来的时候是那么些人,归去之时却多了个瑶歌。
洛安歌在任何事上都有种小动物般的敏锐和本能,他隐约觉得太子似乎不太喜欢瑶歌,因而只是给她安排了一辆小马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瑶歌坐在马车里,窗帘掀着,出神般的望着外面不断变化的青山绿水,脑中在回想临行前,从光叮嘱她的那些话。
想着想着,忽然却又想起了洛安歌,还有他曾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没把他当成长公主看待,说什么让她做自己就好,无需为别人改变。
瑶歌自嘲的笑笑,放下了窗帘,车厢内立刻便昏暗了,一如她的人生。
洛安歌这会儿正缩在慕轲怀里捡着木盘中的果脯吃。
临行前慕轲怕他坐车不适,特意叫人准备了些酸甜口的山楂糕小腌桃之类的东西,放在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这东西酸酸甜甜的,吃了神清气爽,胃里也舒服。
洛安歌吃了一个杏肉脯觉得味道不错,便伸手递给慕轲一块,然后继续在木盘里找杏肉脯吃,不过似乎没了,剩下的都是些小桃山楂之类的。
慕轲随手把洛安歌给他的杏肉脯又塞回他嘴里,笑道:“喜欢吃这个?那等回了东宫让厨子们再给你做。”
洛安歌一边吃一边点头,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顺便给千欢送一些过去吧,劝他少吃些人肉,万一对身子不好怎么办,挺好看的一人,别再给病死了。”
慕轲忍俊不禁,“明明就见过一面,你就这样关心他,当初在东宫我对你也曾百般示好,没见你这白眼狼心软过一星半点儿。”
洛安歌翻了个白眼,呛了他几句,“那是因为千欢是个好人,太子可不是。”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慕轲挑眉,双手坏心眼的抓着洛安歌敏感的腰际,严刑逼供,“说啊,小没良心的,我是不是好人?”
洛安歌被他弄得笑得喘不过气来,连连躲闪着,“别闹了,别闹!痒死了!”
车厢外,乔装做车夫的影卫琅枫面无表情的听着里面打情骂俏的声响,暗暗的捏紧了手中的马鞭,心里很想随便抽谁几鞭子以泄心头之恨。
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终于到了运河边,在原路坐船返回,等到了皇城脚下,已是八天之后了。
太子并不急着回皇宫,先转道去了一趟闻风阁,见了千欢一面。
这次见面主要是说了说之前千欢寻来的那药,不得不说那药挺灵的,洛安歌喝了之后,又再韫乐转了一圈,还真想起了不少东西。
太子圣颜大悦,自然会想赏赐千欢些东西,问他想不想扩建茶楼。
千欢半掩着口低笑,发蓝的眼眸愈显漂亮,“太子说笑了,我这个茶楼又不是为了赚钱,地方大了反而乱,不过我确实有一事想求太子殿下抬手一助。”
慕轲品着茶,“但说无妨。”
千欢便道:“太子不在的这些日子,皇城赵家的二公子总来叨扰,实在惹人厌烦,可太子也晓得,千欢一介平民,实在是无力招架,只能求太子给解决一二了。”
慕轲无语,眼前这个曾经手起刀落,断了好几个纨绔男根的美人无辜的说自己是一介平民?怎么看怎么好笑。
不过赵家二公子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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