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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我的太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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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苏篁略略有些吃惊,“那你呢?可还方便离开?”
“现在不是谈论我何时离开的时候。”风泽道,“有人想对东宫之主图谋不轨。你恐怕有生命危险。你明白吗?”
“我知道是谁。”苏篁点点头,“我昨日已经找苏焕确认过,岚月山庄的人和他脱不了干系。我母后被劫持或许也是他的意思,只是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了。”风泽道,“东宫现在非常不安全。而且很快,整个东辉也会不安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能想到保全你的办法,就是带你离开。”
“风大侠。”苏篁郑重地推开风泽拽着自己的手,正色道,“我还是不能和您走。让您失信于人是我的不对,可这宫里,还有我不得不做的事。关于我昭和母后的事情,我大略调查了。兄长的目的我尚且不知,而且这件事,我需要听父皇一个解释。”
“……你在信里询问你母亲的事,我都看到了。”风泽叹了口气,缓缓从袖中拿出一副丹青递给苏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让阿潍给你母亲绘了一幅丹青,你看看是否和你所拿到的画卷中的女子是同一个人。”
“多谢大侠思虑周全。”
苏篁道谢之后忙将画卷铺展开来,画卷中的女子虽有些苍老,但那眉眼□□,与他前日在冷宫拿到的那幅画像上的女子一般无二!
“确实是我同一个人。”苏篁反复确认了几遍,将画卷郑重收好道,“事关重大,我有必要知道真相。”
“只是真相未必会让你如愿。”风泽低声道,“不过罢了。你不愿走,我自然不会勉强,尽我所能帮你就是。你前两日,都找到了些什么线索?”
苏篁将前两日的事情大致告诉了风泽。
“原来如此。”风泽叹了口气,“……你去冷宫遇见皇帝的时候,他就对你起了疑心。而他与昭和皇后之间的感情于他而言无异是一道伤疤。皇帝疑心重,认为你前去冷宫是受人唆使,所以在门口布下重兵监视你的行动。目前而言尚无恶意。而你兄长的目的,无外乎是想要将你取而代之。但是他为什么又要不惜代价地劫走昭和皇后呢?难不成他也知道了当年的旧事,想以此要挟你父皇,把目标直指……皇位?”
苏篁困惑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什么线索被我们忽略了。”风泽沉思道,“总之,这些日子你要小心行事。还有,把昭和皇后那幅画拿出来烧掉吧。虽然有些对不住你,但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不必拘这一幅画。”
“……就依大侠所言。”苏篁眸中闪过些许不忍,但画卷上那两个字,他既能发现,也难保别人发现不了。
苏篁将画卷交给风泽。转身拿来了火盆。
而风泽接过画卷之后,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苏篁察觉到不对,轻声问道,“这画卷可有什么问题?”
“拿小刀来。”风泽神色凝重道,“这画卷里,或许大有玄机。”
苏篁见状忙从抽屉里抽出一把精致的银刀来。风泽道了谢,画卷平铺在桌面上,在苏寅二字的背后,轻轻划开了一个口子。风泽灵巧地转着刀,画卷背后的字便一点点显现出来。
十里亭,你若来,肯天翻地覆。
“看来这是个约定,可惜昭和皇后并没有理解画中的玄机。”风泽摇摇头,“可这个线索,对我们也没有太大帮助。”
苏篁静静接过画卷,拿起来端详了片刻,把画卷用烛灯点燃。不过须臾便化作一堆灰烬。
“待这些事情平息后,我想去见见她。”苏篁无力地坐在灯前,昏暗的烛火跳跃在他含泪的眸中。
“别多想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应对你兄长和父皇才对。”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敲响了苏篁的殿门。
苏篁和风泽皆是心下一惊。
“何人?本宫已经歇下了。”苏篁回道。
“来禀报太子殿下,泰明殿走水了!”门外有人说道。
“走水?皇上呢?”苏篁忙急切询问道。
“奴才不知,只是此次火势不小,恐怕要费些时间了,特来和殿下通告一声。”门外人应道。
“本宫知道了。”听得外面脚步声渐远之后,苏篁忙披上外套准备出宫,却被风泽一把拦下。
“泰明殿走水,为何要找人特意来通知你?苏篁,你不觉得事有蹊跷?”风泽道,“且看看动静再说。”
“大侠多虑了。”苏篁急道,“泰明宫与东宫相距不远,派人通知也并无不妥。我就去看看父皇是否平安无事,绝不让自己陷入危险。”
“……不行!此等天赐良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风泽义正言辞道,“跟我走,我带你出宫!”
“现在出宫,岂不是便宜了苏焕?”苏篁挣脱开风泽,“万一此次走水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纵火,那父皇岂不是身陷危险?你要我如何坐视不理?”
“……你,真是。”风泽无奈松手,“那里人多眼杂,我不便前往,你自己多加小心。”
“多谢大侠多次施救,苏篁感激不尽。”苏篁朝着风泽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冲往了泰明殿的方向。
“苏焕果然已经开始行动了。”风泽微微蹙眉,“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到东辉了。希望一切顺利。”
风泽方准备悄声离开,余光掠过窗外,十几名侍卫整装待发,手执□□向泰明殿的方向赶去。
“情况不妙。”
犹豫一番后,风泽尾随着那十几名侍从,悄声跟了上去。
火光冲天的泰明殿,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提着水桶不断扑救着殿内的火势。苏篁焦急地在门外徘徊,却始终没有发现皇帝的身影。
“本宫再问你一次,你确定皇上不在里面吗?”慌乱中,苏篁抓过一名提水的太监,厉声问道。
“……奴才也不知道啊,只是临时过来帮忙的。”小太监神色张皇道。
“你走吧。”苏篁松开手,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扑面而来的浓烟熏得苏篁眼眶泛红。
马蹄声阵阵传来,再次将这个不安稳的夜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焕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执长剑阻在了苏篁面前。
“兄长,你来……”
“奉父皇口谕,东宫太子苏篁蓄意纵火图谋不轨,证据确凿,已着人封锁东宫,将苏篁押至天牢,交由大理寺审理!”苏焕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违令者,斩!”
“荒谬至极!”苏篁厉声回道,“大皇子手持利器擅入泰明殿,又在此假传圣谕扰乱人心,你究竟意欲何为?”
“父皇被我从火场救出,身受重伤。现在哪有时间来和你废话!”苏焕下巴轻轻扬起,冷笑道,“来人,将太子给我拿下!”
第51章 反目成仇
第五十一章 反目成仇
“谁敢?”苏篁怒目圆睁,朝苏焕喝道,“你说父皇为你所救,身受重伤,我且问你,父皇现在何处?他重伤在身,你不前去悉心照料,反而带兵包围泰明殿,你又是何用意?”
“花言巧语意图混淆视听,罪加一等!”苏焕一声厉喝打断了苏篁的话,“愣着做什么,拿下!”
侍卫手持□□一拥而上,将苏篁团团围住。苏篁又怒又恨,却也奈何不得他们人多势众,只得将月华狠狠掷在地上。
“狼子野心。”苏篁朝着苏焕唾了一口,骂道,“我早知你对东宫之位觊觎已久,却没想到你居然为达到目的竟如此不择手段!”
苏焕冷哼一声,“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我说三道四。带下去。”
“苏焕,你不会得逞的。”苏篁被两名侍卫牢牢绑住,将他粗暴地推搡着,带往天牢的方向。
泰明殿的火势依旧没有减退。冲天的火光仿佛要将整个黑夜燃烧殆尽。
远在千里之外的凌霄此刻眼皮突然跳了几下。自那日风泽师父的书信传来,他心中便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而今晚,这种感觉愈发强烈,焦躁不安的感觉不断撕扯着自己。
躁动难耐。
“皇城已被苏焕掌控。皇帝下落不明。”
苏篁从狱卒递来的饭盒底部抽出了风泽留下的字条,惴惴不安。
那日苏焕将自己囚禁在天牢后,风泽并未离开,而是留在宫中继续打探。众臣并不知晓实情,只道是苏篁大逆不道纵火烧了泰明殿。苏焕又将前些时日皇上与太子在泰明殿大吵之事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流言纷纷四起。自然,也有少数臣子对苏焕私自关押东宫太子之事尚存疑虑,但不久之后却再无人敢对此出言反驳。
朝中一面倒的局势令苏焕大为得意。皇帝在偏殿养病,国不可一日无君,苏焕便暂时代理朝政。
而原本与苏篁协同合作的皇后那边,却迟迟不见动静。
“可恶,真是便宜了苏焕。”苏篁愤愤地锤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不觉的事情有些太过顺利了吗?”风泽压低声音道,“只怕苏焕没这么容易得逞。你且安心。但我如今比较担心你的处境。”
“怎么说?”苏篁忙问道。
“皇上养病三日,总要给群臣一个交代。”风泽紧蹙双眉,“我觉得,苏焕很快就会派人来审讯你。你记着,尽可能拖延时间,千万不要因严刑拷打便招认。”
“我没有做过的事,死也不会承认。”苏篁冷哼一声,“我倒看看他还能玩什么花样。”
“我时间不多,很快就得离开了。”风泽把饭食放在苏篁牢门口,又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护心丹。以备不测。”
苏篁小心将药丸放在怀中,“多谢大侠相救之恩,毕生难忘。”
风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救你的人,其实从来都不是我。”
苏篁微微一怔。
约莫在风泽离开后两三个时辰,大理寺的人来了。
“太子殿下,关于泰明殿纵火一案,臣还有几处需要向殿下求证,请殿下照实回答。”大理寺卿洪延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苏篁,沉声道,“还请殿下随臣走一遭。”
苏篁轻笑,“希望大人能秉公处置,还本宫一个清白。”
“臣一向秉公办事。绝不会冤枉无罪之人,自然也不会放过有罪之人。”洪延道,“殿下,请吧。”
几名五大三粗的侍从把苏篁从天牢中拎了出来,又寻来麻绳,将苏篁的双手牢牢绑住。
“得罪了,殿下。”洪延正坐于高堂之上,严肃道,“大胤四十七年四月十五日,泰明殿走水。陛下因此身受重伤至今未能痊愈。事后本官去调查原因,发现此次走水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泰明殿内虽遭火袭,但本官在殿中发现大量引火物件。大火由内殿而起,而泰明殿内殿,能涉足者却是少之又少。当然,这些并不足以构成本官怀疑你的理由。但是在泰明殿内,却是另有乾坤。”
“什么意思?”苏篁双眉紧蹙。
“泰明殿与东宫太子殿下所居之处相距不远。这是众人皆知的。然而本官在泰明内殿发现了一件暗室。太子殿下,您猜猜那密室之内是什么?”
“何必在此卖关子?快说!”苏篁隐隐有些急躁。
“那密室的地板上有一道机关,但被火灼烧,其中的乾坤也已显露无遗。那是一条暗道。暗道之中是灼烧引线后留下的痕迹,可见纵火者是在此密道中作案。本官派人顺着密道往下走去,那密道的另一个出口处竟然就是东宫太子殿下您的书房。敢问太子殿下,此番你又作何解释?”
“什么?密道?本宫从不知道我的书房还有密道。”苏篁不可置信地紧蹙双眉,“可恶……究竟是谁,在什么时候……”
“殿下也莫在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洪延冷笑道,“殿下,大皇子在走水那日已派禁军搜查过东宫,在其中一个箱子内发现大量引火物件。你还想抵赖不成?”
洪延的师爷忙将证物放到苏篁面前。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做了这些事?”苏篁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物件,“我从未见过这些东西……洪大人,您又如何确定这些物件不是大皇子进去搜查之时夹带进去诬陷于本宫的吗?”
“简直一派胡言!休要再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洪延大怒道,“禁军受皇室编制,除了皇帝不听命于任何人,大皇子即使心怀叵测,也不可能唆使禁军做出诬陷东宫太子这等丑事来!师爷,状子可写好?”
师爷忙战战兢兢递过去,“大人,已经写好了。”
“这等事竟发生在皇室之间,简直是罄竹难书!令人不齿!”洪延拍案大怒,“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篁看着飘落在自己眼前的那纸诉状,突然笑了。而后轻轻拾起,将它撕得粉碎。
“我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承认。”苏篁平静道,“所以,我不会签字画押。死也不会。”
“你……”洪延勃然大怒,“证据确凿,何必花言巧语,自讨苦吃?你若此时认罪,最多不过是流放岭南。你若执意不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当真糊涂!”
“洪大人,既然有人执意想要尝尝大理寺刑房的滋味,便成全了他吧。”
苏焕爽朗的笑声从门口响起,在气氛严肃凝重的大理寺显得格外突兀。苏焕却不管不顾,径直走到苏篁旁边,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对洪延微微欠身行礼道,“不请自来,洪大人不会怪罪吧。”
“自然。”洪延道,“大皇子请上座。”
苏焕笑着摆摆手,“坐倒是不必了。我来看看大人的案子审得怎样了?”苏焕说罢,将视线停留在地上被撕碎的状纸上,冷笑道“二弟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倔。”
苏篁冷言相对,“不及兄长。”
苏焕冷笑,从腰间抽出长鞭,狠狠抽在苏篁身上。苏篁没想到他会突然对自己动手,第一下忍不住叫出了声。
“洪大人,二弟怎么说也是父皇的儿子,我的亲弟弟。我不忍心看他进刑房受苦,所以想好好劝劝他签字画押,您看如何?”
洪延沉吟了许久。一旁的师爷却坐不住了,拼命地朝他使眼色。片刻后,洪延才缓缓道,“送一个孩子去刑房,本官也于心不忍,就交给大皇子处理此事吧。”
“多谢洪大人体谅。”
苏焕冷笑着看向苏篁,又是一鞭抽下来,苏篁痛得冷汗直冒,却死死咬住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骨头倒还挺硬。”苏焕看着苏篁极力隐忍的模样,忍不住出言讽刺道,“一向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倒还有几分骨气,生生挨了两下。我以为这一鞭下去,太子殿下便开始哭闹讨饶了呢。”
苏篁狠狠朝苏焕瞪去,眸中恨意汹涌,他双拳紧攥,额上青筋暴起,被苏焕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苏篁脸色发白,汗珠从缓缓从额前滑落,摔在地上。
“我再问你一次,泰明殿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又是几鞭狠狠抽下,每一次抽打,苏篁的身上便留下一道惨不忍睹地血红鞭印。几鞭之后,苏篁开始眼前发黑,意识在一点点地从身体抽离。
“你……你究竟是何时开始……变成这个模样的……”苏篁脸色苍白,断断续续道,“……我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为何要栽赃陷害……”
“为何?苏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而我见到你这般模样又有多解气。”苏焕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篁,“怎样,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云端跌到烂泥里是怎样一种感觉?我的好弟弟,你知道吗?当年我被父皇送出宫学艺的那个冬日,我在马车里哭的撕心裂肺。我母妃衣衫单薄地站在雪地里哭得死去活来。而你那时呢?正风风光光的在泰明宫内接受太子册封大典。而父皇,呵,父皇,他甚至都没来看我一眼。”苏焕的表情越发狰狞,“你知道吗?我本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太子,只求在宫里能平稳度日。可是,你和那个皇上一步步把我和我母妃逼到今日!你不过受几鞭子的苦痛,而我和母妃则受了十几年的淡漠和耻笑。苏篁,你叫我如何不恨!”
“……又是为了这种可笑的原因。”苏篁摇摇头,面色苍白,声音也有些发颤,“你若从未想过谋反,又何必特意赶回宫来,除掉我身边唯一的信臣,你若从未想过谋反,又何必兴师动众地布下这么大一张天罗地网?你若从未想过谋反,那宫中朝臣怎会对你心悦诚服,你又是如何拿到的禁军兵符?苏焕,你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了的,在这里惺惺作态,就可以掩盖你做的那些令人作呕的勾当了吗?”
第52章 兵变(一)
第五十二章 兵变(一)
“你懂什么!”苏焕的怒火彻底被点燃,面孔狰狞,苏篁冷笑地望着他被激怒的模样,喉间忍不住溢出低低的笑意来。
“我杀了你!”
发狂的苏焕完全遏制不住内心的狂躁,又是几鞭狠狠抽下,苏篁死咬住下唇,眼前的一切却开始不住地晃动。
“大皇子,再这么打下去他就没命了。”洪延见势不妙,忙赶上来劝阻道,“他在我大理寺监牢内出了事,下官总归不好交代。”
“今日就先放你一马。”苏焕愤愤不平地收了鞭子,余怒未消,“我还有些残党要处理,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修理你。”苏焕挥了挥手,示意几名侍从将苏篁待下去,交代了洪延几句后,趾高气扬地离开。
苏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地冷笑渐渐耷拉下去。之前一直强行忍着疼痛,此刻神经才松懈下来,疼痛感便如洪水一般将他吞没。苏篁两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黑暗而无边无际的梦境,将苏篁吞噬其中。紧接着,混沌的世界被一道光芒撕裂,苏篁从极高的云端跌落尘埃,耳畔风声呼啸,苏篁惊恐地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篁的周身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他睁眼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陷火海之间。熊熊燃烧的火焰,四周散发着青黑的熏人的浓烟。
“阿篁,快来救母后!”
一张年轻的女子的面容出现在火海中。女子身着一袭白衫,将本是巧笑倩兮的模样霎时变得狰狞可怖。她的脸渐渐被火焰堙没,白衫随风翻飞,却终于消失在烈火之中。
“母后!我这就来救你!”苏篁慌了神,他疯狂地往火海里冲,脚下却始终动弹不得。紧接着,巨大的火浪再次朝他扑来,苏篁被骇人的火浪震慑住,紧闭双眼。
画面忽转,仍旧是烈火中翻飞的白衫,只这一次,那个挣扎的背影显得那般熟悉。苏篁揉揉眼睛,定睛望去,那白衫少年的模样,竟是凌霄!
苏篁的眼眶瞬间红了。
苏篁仿佛瞬间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他看着那双笑意盎然的桃花眼,缓缓地走上前去。
“凌霄。”
苏篁轻声呼唤道。
火海中的男子依旧微笑着望着他。
“我好想你。”苏篁的声音有些沙哑。
火海中的男子没有应声,却轻轻扬了扬嘴角。
“嗯。”
“……苏篁,醒醒,醒醒。”虚空之中,仿佛有人一直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眼前的火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而黑暗的黑色漩涡。
苏篁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你终于醒了。”风泽长舒一口气,“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强行把你带回桃花山了。”
“凌霄呢?”苏篁的神色依旧有些恍惚。
“别急。他会来的。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了。”风泽道,“你昏睡了两日。这皇宫里,如今又是一番模样了。”
“苏焕呢?”苏篁忙问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苏焕自从那日从大理寺出来后,越发肆无忌惮。”风泽紧蹙双眉道,“皇帝不知怎的,一直没有露面。苏焕对外宣称皇帝一直没有醒来,他暂代朝政期间处理了不少大臣。一时之间大部分官员竟都支持他。也不知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那……皇后那边没有人反抗?”苏篁思忖道。
“风平浪静。皇后在明面上一直没有什么作为。苏篁,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眼前之危。只是此事凶险,我也无法预料后果。”风泽犹豫道,“……你要听听看吗?”
“……不瞒大侠,我也有一个办法。不知和你想的是否一样。”苏篁紧蹙双眉,也是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如果可能的话,大侠能不能将皇上,唤醒过来?”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便放心了。”风泽舒了口气,“我想的也是这个法子。起先还以为你会担忧皇上的安危不肯同意。我偷溜进内宫并非难事。只是……我也不确定皇帝的死活。”
“不管怎么说,撑到那个人来。”风泽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我今夜就偷溜进宫。”
苏篁有些担忧地望着风泽,“大侠,请多保重。”
风泽点点头。
“送饭的,怎么还没走?”门外,狱卒催促的声音传来,风泽忙示意苏篁噤声,然后带上头巾,低头推着餐车离开。
天牢又恢复了一片死寂。苏篁轻轻掀开身上的衣衫,发现伤口已经被风泽处理过,只是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仍丑陋不堪地爬满了苏篁的臂膀和身体。
他静静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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