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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宁为长生-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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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便自己回了演武场练常年不落的大刀去了。
朱定北无奈地看了宁衡一眼,只好认命地教导起来。
原以为在各州州牧入京述职之前,不论是皇帝还是宁氏嫡系党羽都不会主动惹事,没想到二月农祭刚过,宁衡就受到扬州来的密信,告知他借毁船死遁后逃入扬州隐姓埋名的马超和柳菲菲失去踪影,而在此之前有人在探查他们!
“看样子,是甄飞河的人。”
朱定北连连看了两遍密信,略感头疼道。
宁衡也是这个猜测,他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确定马超和柳菲菲是否落入他们手中。”
如果是,那就意味着他们将会有大麻烦了。马超那人能对朱定北和宁衡袒露自己所知的事实,自然也能够对甄飞河的人说明他所知道朱定北在这一系列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还有谢永林还活着的事实!就算马超厌恶那些人不会说出实情,可若是柳菲菲也一并落在甄飞河手里,那就等同于捏住了马超的七寸?
时过这么久,甄飞河依旧没有放弃搜寻马超,可见在“谢永林”和贾十二死后,长子留存下的这个血脉甄飞河是何等的重视。
从马超死遁一事上,他也能分辨出马超是真正的聪明,而不是像以前他刻意营造的那样太过自负行事没有分寸冲动易怒的表象。如此,甄飞河对这个孙子肯定更加不会放手。而柳菲菲,这个马超身上谁都能捏一把的软肋,甄飞河势必不会留她性命。马超若要抱住柳菲菲,那势必要用足够分量的东西来交换!
不论是何种情况,对他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第287章 状告同党
马超和柳菲菲失踪的消息着实让朱定北担心了一段时间,宁家也加大力度搜寻马超。
甄飞河若是抓到马超,除了洛京和匈奴之外,没有更好的安置马超的地方,毕竟马超精明,他要重点培养起来也不会让他离自己或是匈奴王太远。可不论朱定北的精兵和宁家的人在这两个地方怎么搜寻,都没能找到马超的蛛丝马迹。
直到两个月后,朱定北受到贾家铭的家信意外地知道了马超的下落。
三月三是贾家铭的生辰,朱定北对内一向用心,因此在二月份时便备了一份贺礼送去,贾家铭回信一是为了谢礼,而则是为了报平安。谁也不会料到,名满洛京的少年状元郎在信中用了藏字法,告诉了朱定北马超和柳菲菲身在鲜卑府主郡的事实。
朱定北确定后快意地笑出声来,“马超这小子果然鬼精,甄飞河把他送去匈奴竟然还能让他给逃了,逃了还能带走柳菲菲,啧啧,以前还真是小看了这小王八崽儿。”
宁衡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马超没有落在甄飞河手里,又通过贾十一向他们暗指他的立场且没有泄漏两人的秘密,这便少了一个大变数。眼看着各州州牧就要抵京了,现在是最重要的关头,绝不能在这里行差就错潦草了事。
“马超能既然能在万千学子中以十八之龄考得榜眼,当知其能力,如今他到了鲜卑府自保的能力是有的,我们也不必请你阿爹照顾他们,免得惹人耳目。”
朱定北点了点头,“我方才有想过让他直接住进我家帅府,但一想,这小子鬼心眼不少,留了他或许还当我要扣他为人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既然能找上十一,再怎么也有十一帮忙照拂不会让他们饿死在鲜卑。唔,对了阿衡,南蛮那边的粮草现在进的如何了?”
在去年秋收之际宁家向南蛮进了一批粮草,不过在年后不久宁衡便让那些赤脚大夫直接向农户征收粮食。在南蛮,粮食产量高,苛捐杂税多以粮食征收,但即使如此,农户人家也能留下一些余粮,这些粮食落到每一家头上不算什么,但家家户户收集起来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宁家今年因大夫之事很宰了南蛮几国,不过若是南蛮还要加入战争中,势必少不了问老百姓征收粮食,宁家便先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一招釜底抽薪,到时候且看他们拿什么和大靖耗。
宁衡微微一笑,“长生放心,都已经启程送往西境四州的粮店,凉州占了半数,余下宁州、秦州、益州均分。”
“那可要看好了,别让那些人杀进店里抢了去。”
“镇北侯多虑了,宁家一向为国分忧,若是起战,自然第一个献粮献金,就算外敌杀进来也不过扑个空罢了。”
“长信侯果然财大气粗,佩服佩服。”
见他一副煞有介事的认真模样,宁衡笑出声来,“莫说宁家,便是长信侯现在也是你的了,如此说来我也须得赞佩镇北侯慧眼才是。”
“哈哈哈!”
两人相互吹捧,相视间都没忍住笑起来。
自谢永林落网之后,皇帝深思熟虑派了吏部尚书的独子高明非接任凉州州牧一职。吏部尚书高义乃是先帝伴读,个中情分自然与旁人不同,皇帝实在是被宁氏嫡系的人坑害怕了,而当初高义也因被外派扬州州牧一职而没有卷进栖凤山事变中,虽然只有独子,但也是儿孙同堂过得圆满。他一向精明,先帝临终前将他调回京中任吏部尚书一职,替贞元皇帝把关吏治。如今已是许多年过去了,他也早已年迈,但有他在吏部便少有那等贿赂之事。
原本他的儿子,皇帝是打算着让他子承父业的,毕竟高义年纪实在大了,可凉州州牧一职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只能让高明非去稳定大局。
高明非此人胆大心细,年轻时便有几分激进,如今到了中年仍然不改骨子里的血性一向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在被人看来,凉州州牧一职是个烫手的山芋极其不吉利斩官之位,但高明非不怕,比起待在内阁,他更愿意外放,而如今这大靖二十州,没有比凉州州牧更有挑战性的位置了。
由此,在收到皇帝亲派暗卫指派那件事的时候,他的心中是无比激动的。
谢永林其人,外界虽然都以为他是因为个人德行有失的问题被天下人唾弃而拉下马的,但高明非在老父拳拳教导之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皇帝陛下那般收拾谢永林便知道绝非是因为个人德行的问题。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谢永林竟然勾结匈奴叛国!
这等滔天罪行,着实让人发指。
能够首告将他的党羽一并发落了,高明非心中只觉痛快而没有一丝犹豫。他不怕惹事也不怕人报复,大不了辞官回乡还能多伺候他老父几年!
凉州新任的州牧大人就是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回洛京的土地,在四月二十三日二十州州牧全部抵京述职的早朝上,没等众人从杨广凉州税收增加的喜悦中抽身的时候,他义无反顾地出列跪下道:“臣,凉州州牧高明非,启奏陛下!”
※※※
同一时间,镇北侯府。
老侯爷,古朝安,宁衡齐聚在朱定北小院中的书房。
古朝安心中忐忑,“不知道现在早朝的情形如何了。”
老侯爷道:“高义这个人我知道,一向是谨小慎微,倒是养出了一个胆大妄为的儿子来。只是不知道,早朝之上能不能扛住百官的压力,助皇帝陛下一臂之力。”
朱定北并不担心高明非失利,因为这件事要做的是皇帝陛下,走到这最关键的一步没有谁能动摇他的决心。他担心的却是:“我只怕甄飞河得知消息先让人逃了。”
老侯爷吃惊道:“你昨日不是得到董明和的传信,说陛下已经让禁军今日一早便接管城门,禁止出入吗?等皇帝一声令下,这洛京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就算他是右相也没有那个本事吧?”
宁衡明白朱定北的担忧:“城外百姓汇聚在城门外不肯离去,以甄飞河的手段要借机驱使这些担夫小贩闹上一场不是不可能。何况,便是禁止出入,禁军中也难保没有他的人,现在撕破了脸,他若只求保命,我们未必能拦得住。”
“那现在该如何?”
几人看向朱定北,后者淡淡一笑道:“甄飞河败局已定,就算垂死挣扎也不过保住一条性命罢了,难道这天下的战事还能因他一人便扭转乾坤吗?我只是怕……他死在别人手里罢了。”
朱定北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半晌,才收拢手掌眯了眯眼睛。
甄飞河,他的命,一定要由他亲手断送。
※※※——
早朝之上。
“臣得陛下信任忝为凉州州牧一职,一直殚精竭虑为陛下清理前任州牧谢永林积留的吏治贪贿构陷之事,协力新接职的各部官署安定民心,处理积务,矫正冤假错案,肃清凉州税务。如今已有成效,臣昨日已上呈奏表予陛下过目,恳请户部、吏部、刑部协同督办。”
州牧述职,除了上报州内的大事件和三年来的税务、土木建设之事外,便是民心、军情。州牧上呈之后,自然要有朝廷六部协同核实,两者之间若出入过大,那必定有一方需要问责。虽然历年来难免出现过州牧和内朝重臣窜通隐瞒天听的罪行发生,但从没有一人成功过,那时他们便明白皇帝从来没有放松过在朝在野的调查,事实如何他耳清目明,因此聪明人都不会再敢这样的蠢事。
凉州地处军师要塞,原本军情的呈报才是重中之重,但是这一年情形不同,反而是吏治成为人人瞩目的关键所在。
不得不说,这位高州牧雷厉风行手段过人,以极其强硬的姿态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将一盘散沙的凉州吏治拧成一股绳。
哪怕谁都明白他这是因为有皇帝陛下在背后撑腰而行事百无禁忌,可到底不是谁都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便是皇帝也难得流露满意,毫不吝啬地赞扬道:“爱卿做得非常好!”
便是杨广两州今年为国库添了一大笔进项都只得皇帝一个捉摸不透的笑脸,如今这般言表谁还不知道皇帝这不仅是在说实话,更是要给高明非做脸,让他在凉州更加有底气。
可谁知,高明非非但没有一点喜色,反而猛地朝皇帝陛下行了一个磕头大礼,口中大声道:“臣惶恐!陛下,臣当不得陛下称赞,臣辜负圣恩,臣有罪!”
此言一出,满朝骇然。
第288章 内阁大臣
高明非一声有罪,让百官惊得失色,一时之间盯着跪着请罪的高明非看一眼,又隐晦地扫了扫被特意赐坐的年事已高的高义尚书。
高义仍然是那副眯着眼要睡不睡的模样,似乎没有听见儿子喊罪的话。百官心中惴惴,不知这一家子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贞元皇帝脸上笑脸慢慢变淡了,等高明非磕了好几个响头,他才出声道:“爱卿何出此言?”
“启禀陛下,臣受陛下之托整肃凉州吏治,就在一月之前,臣却发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罪行,臣……怕担责,怕有性命之忧,因此心生怯意,做下犯罪者隐瞒其罪行的帮凶,没有将他的罪行揭露给陛下知道,臣愧对陛下,请陛下赐臣死罪!”
高明非的话,简直把百官都搞糊涂了,满朝之中唯有一人听到这句话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什么罪行?何人罪行?竟能让爱卿有性命之忧,朕倒是要听一听,是谁,有这个能耐谋害朕钦封的一品州牧。”
“陛下……”高明非眼神犹豫,最后还是心一横,从怀中掏出一封厚厚的奏折来:“陛下,臣昨夜连夜写出了奏折,但在早朝之前,臣仍然未敢呈递陛下。今得陛下称赞,臣羞愧难当,再不能隐瞒,此事事关重大,请陛下听臣详奏缘由。”
“但说无妨,便是涉及皇室亲贵,朕也给爱卿一个承诺,只要你未身负其中罪行,朕便赦你无罪。”
“谢陛下隆恩!”
闻言,高明非眼中的犹豫尽数褪去,露出一脸坚定的神情来,用余光扫过他的几位站在前头的一品内阁大臣,心中都是一沉:高明非,来者不善啊。
高明非扬声道:“臣接任凉州州牧一职以来,因前任州牧谢永林德行不当而致使凉州吏治一片乌烟瘴气,臣整肃这一股浊流已是分。身乏术故而其他事却有疏漏。直到两个月前,一个周姓皮货商人因走私马匹被擒获,在审问中为了赎罪,他招供指认前任州牧谢永林,利用走马行商往来,勾结匈奴王室,私通我大靖凉州军情,叛国枉上!”
什么?!
百官心中大骇,无不垂下头来。他们在场的虽然和谢永林未必有故旧之情,可从前免不了在公众场合称道过当时尚且是皇帝陛下信臣的谢永林,此时无不噤。
叛国之罪啊,那可是沾上一点就会被株连的大罪,因此他们纷纷保持了沉默。聪明人此时也会过意来,为何当初会传出谢永林德行不修生母有辱的话来,将他一个文儒打入十八层地狱还立下悔悟石让万人唾弃,皇帝陛下如此重惩,分明也是察觉到谢永林叛国了。或许当时并没有找到实在的证据,因此没有将谢永林真实的罪行公布天下。
但不管怎么说,谢永林已经畏罪自杀满门也死绝了,高明非为何旧事重提?便是他现在找到了实实在在的证据,也不过是让谢永林再添污名罢了,人都死了,还能图什么呢?谢永林一个交州出身的罪犯之后,就算要株连九族也找不到人株连了啊。
但就算是这一些聪明的重臣也没有想到,高明非抛出的谢永林勾结匈奴叛国之罪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骇人听闻的却是他的后话!
“谢永林此等罪行,实在让臣心寒,但谢永林九族已经灭绝,就算再翻出旧事也不过是让我大靖吏治颜面扫地,徒然惹得天下非议民心不稳。因此臣当时思虑再三,决定将此事告知陛下请陛下裁决。但臣的密折还未写好,那皮货商又爆出一事来。他说——”高明非挺直了腰背,道:“谢永林仍有帮凶!而他的帮凶,身在京畿内阁!”
“胡说!”
静谧无声的朝堂之上,唯一呵斥出声的,是陡然睁开眼睛的高明非生父,高义高尚书!
“竖子怎敢口出狂言!还不向陛下请罪!”
高义疾声厉色,语气略带仓促,显然也没想到儿子竟然有这等惊天之语。百官几乎跳出嗓门的心跳的更快了——高义都不知道高明非有今日之举,那高明非怎么敢这么做?是他疯了,还是受命于人?!
高明非硬着头皮道:“高尚书,陛下圣颜在此,微臣怎敢胡言?还请您不要扰乱公堂,容我把话说完。”
“逆子,你——”
“爱卿。”贞元皇帝淡漠地打断了高尚书的话,“您坐下,让他说完。”
高义惶恐地向皇帝告罪,扶着椅子扶手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他严厉地看着高明非,但他的儿子并没有因此有半点的迟疑,而是叩了一个头,继续道:“若无真实可靠的证据,臣怎敢说出内阁之说?微臣当时听闻那皮货商之言,也觉得耸人听闻,更可能是匈奴外敌的离间之计,因此便将谢永林叛国的消息隐瞒下来,以免落尽敌人陷阱之中。但此等大事,微臣也不敢不查,整整查了一个月,才在已经被烧毁谢永林所住的州牧府上挖出了一个地道,在那地下密室的暗格之中,找到了谢永林的亲笔手书!”
他抬高自己双手捧着的奏折,道:“陛下,谢永林的手书在此,臣已仔细核查过,绝无半点虚言,请皇帝陛下过目。”
东升太监捏紧手心,这件事显然他也没有得到过半点风声,因此此时几乎双脚发软,他打量了一下皇帝陛下的侧颜,便撑着走下金銮,把高明非呈供的奏折拿上来递给皇帝。
皇帝却不接,他沉声道:“朕信爱卿不会信口开河,你便说一说,谢永林这些信都是写给谁的?他的帮凶又是谁?”
高明非脸皮一紧,他双手贴地,叩首,以头点地,声音颤抖而用了全部的力气以最大的声量吼道:“回禀陛下!信中不仅一人!臣每一个都记在心上片刻不敢忘记。他们……”高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分,一个接着一个名字,从他口中跳了出来!
——“尚书省右尚书侍郎高远征!中书省,已故前任中书令贾怀恩!左中书侍郎郎齐!门下省,门下司丞冯渡心!吏部主司戴先河!户部左侍郎何先义!户部主司谢宣明!兵部左侍郎方波!前刑部尚书李达深!刑部右侍郎钱振林!工部左侍郎周孝!御史台林讼!已故凉州州牧黄鹤年!已故宁州州牧阮奇峰!现豫州州牧云路!”
整整十五个名字,除了已故的三人和已经卸职的李达深,其他人都列位三品大臣就在早朝之上,被他点了名字的人当即跪下口称冤枉叱骂荒唐,甚至刑部的钱振林就在高明非右手旁,被他提及当即怒不可遏一脚就要踹开他,他当然没有得逞,更没能阻止高明非念下去。
御林军已经利落地上前将金銮殿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刚才欲行不轨的钱振林更是被御林军当场擒住按在地上。
百官纷纷跪下,恨不能将自己埋入地缝之中。
“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啊!”
御史台林讼连滚带爬地出列,跪在当中道:“陛下!高明非无凭无据构陷老臣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老臣从未和谢永林有任何私交,甚至连面都没见过!请陛下明察,还老臣一个公道,否则老臣宁愿血谏公堂也要老天为臣正名!臣绝无异心,更与逆臣谢永林毫无瓜葛,此事千真万确!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林讼毕竟是御史大夫,这个场面他并不算陌生,从前,他就是当朝指认别人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一报还一报。但他脑子活,立刻就想到了对他最有利的办法,那就是死谏。他的身份特殊,御史本就有这个殊荣,如果他真的死了,或许这件事就会被当成一个闹剧处置。
但可惜,他口中言辞凿凿,却没有下定必死的决心,如果他出列喊冤之后当朝就撞上朝廷金柱之上,不管他自己是死是活都足以扭转如今早朝上的局势,可他还不想走这一步棋。
因为他的底气太足了。
他根本没有和谢永林有过任何接触!
这是千真万确的,谢永林的狗屁手书一定是捏造的!他对此有一万分的信心,因此,他认定只要皇帝陛下去查,一定能查到这是高明非的诬陷,还他和其他同僚一个公道。
同样跪在地上的甄飞河心中生出无限的凉意……林讼没有死谏,他们最后一个扭转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林讼却还不知死活,他涕泪纵横道:“陛下容禀!老臣蒙先帝不弃,忝为一届传胪,三十六年来为先帝爷为陛下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分疏忽,陛下信老臣呐!老臣与谢永林毫无交集,这完全是高明非血口喷人!陛下明鉴啊!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皇帝只是从东升太监手中接过高明非呈上的谢永林手术,一封接着一封信拆开,慢条斯理地看着,那副淡然的神色好似在看的只是某一位宗亲的请安折子一般。
见皇帝陛下根本不接他的话,林讼眼睛一转,立刻爬上前几步扭头与高明非对质道:“高明非!好你给狼子野心之辈!你说,匈奴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栽赃构陷我大靖内臣!引起朝纲动荡!”
第289章 绞杀同党
“陛下!陛下请听老臣一言!高明非此举包藏祸心,实在罪无可恕!”林讼砰砰磕头,“且不说列位内阁重臣,便是已故的黄州牧和阮州牧,他们身为乃是大皇子与四皇子的外族,怎么可能背叛陛下?高明非此举不仅将中书门下尚书三省的栋梁全部拖下水,使得朝纲吏治涣散动荡,更是打压我朝皇子,致使国祚有伤,皇储有失!其心险恶令人发指!陛下!求您明察秋毫,万万不能让奸贼得逞啊陛下!否则,老臣纵死也无法瞑目!”
大皇子被幽闭府中,四皇子却仍然在早朝之上,听他点起自己,四皇子霖王浑身冷汗一下子把内衫浸湿了,他抬头失声大叫道:“林御史慎言!此事与本宫何干?!本王是陛下的亲子,一心只有司马家,一心只想为父皇分忧,何曾有什么外戚?!你若清白父皇自当还你公道,难道父皇还会错判了你不成?本王就对父皇的公允有一万个信心,还请林御史莫再金銮殿上大声喧哗,损伤我大靖内阁大臣的体面!”
林讼骇然,这才知道自己刚才一心想说服皇帝陛下,却也犯下一个极大的错误。
那就是在内阁重臣获罪之乱上,有平添争储的风波,只会把这件事搅得更复杂,更难容与陛下。
林讼赶紧收声,他不说话可不代表没有任何作为,只是拼命磕头,一声接一声砸在朝廷百官的心头,他哭得好不委屈,可渐渐地,陛下的漠视让众臣心中都生出一些预警来。
终于,皇帝看完了谢永林的手书。
在林讼头昏脑涨,血流满面就要昏过去的当口,皇帝出声叫了停,淡声吩咐御医上到殿中为林御史包扎,免得传出他诛杀御史的昏庸之事来。
此言一出,那些喊冤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讼更是面无血色,连称罪都惶恐地说不出口来。御林军很快带着御医上来,身着铠甲的御林军将列位大臣驱散开来,左右大臣中间的流出一大片地方,跪着高明非和十二名在朝的被高明非点名是叛国罪臣谢永林同党的大臣。
贞元皇帝:“郑太医,吴太医,你等好生照看朕的爱卿们,若是谁再有半点损伤,妨碍性命,朕拿你们是问。”
两位领头的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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