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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宁为长生-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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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校 �
    朱振梁之前虽然被宝藏图的消息震慑住了,但心里到底没有将事情想得太严重,或者说他并不完全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宝藏图存在。
    太。祖帝后是大靖人心中无上的神,但就算如此,他们在世的时候也是人,是人能力总有限度的,就算是皇室培养了许多暗卫在大靖各州甚至在邻国和蛮荒之地探险,获悉了这些消息,但能知道其中一两处矿山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要在全天下的范围内全被点出,怎么可能做到呢?
    可是现在匈奴挖开的这一座矿山,却让朱振梁动摇了。
    从来没听说匈奴边境这三城内有铁矿,但在两年前却被吉尔令给挖开了,一个挖一个准,这绝对不是偶然。
    朱定北和宁衡对视一眼,对朱振梁说道:“阿爹,据我所知,匈奴现在不缺金银也不缺铁矿。他紧缺的粮食也可以凭借这些向羌族和南蛮兑换,我们须得做好长年打战的准备。”
    朱振梁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祖宗遗泽如此丰厚,倒叫我们承受不起了。”
    福祸相依,前人留下福泽经历世事变故如今却反而成了匈奴制衡大靖的一大法宝,实在是世事难料啊。
    “先不说这些了,反正现在羌族、南蛮和东夷联合匈奴进犯大靖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我们能够瓦解他们的同盟,他们既然已经知道宝藏图,掌握大靖边境几座城里有矿山便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拿不下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避无可避。”
    怀璧其罪,这便战争的理由。
    朱定北顿了顿,继续道:“现在重甲已经送入工部,我想用不了多少时间,工部必当赶制出重甲出来。只是我们的兵将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重甲到了我们手里也未必能像匈奴兵一样如虎添翼,反而可能画蛇添足。那批重甲送来之后,阿爹不要轻易使用,留给我我自有其他用处。”
    他没有细说自己的计划,但对于重甲的研制却非常有信心。
    匈奴重甲,楼家在其中功不可没,之前为了让楼尚书避嫌他们才没有在第一时间便赶制重甲削弱匈奴的优势,现有从匈奴重甲兵身上扒下来的完好重甲送入工部,大靖要拥有一支精锐的不输于匈奴的重甲兵不过是时日问题。
    他现在担心的却是另一点,“交州暴动之后我心中便十分不安,交州尚有那么多甄飞河的遗留党羽,说不定,他真给匈奴王留下了什么底牌。我们现在应先发制人,逼得匈奴不得不将底牌出尽,否则这场战,我们会比预计的折损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听阿弟这么说,是已经有主意了?”
    朱征北赶紧问道。
    朱定北点头,低声道:“我准备双管齐下。第一个,便是刺杀匈奴王。当然,我们未必能得手,但是制造一些乱局,搅乱匈奴王族的浑水不难。这第二么,你们听我细细说来……”
    朱定北如此这般地说着他的计划,只听得朱振梁父子眼睛发亮,反观宁衡,却是眉头紧皱。待朱振梁和朱征北明晰了自己要做的事着急下去安排而离开后,宁衡才忍不住道:“长生,你定要亲自走这一趟吗?”
    “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我要陪你一起去!”
    宁衡坚定地说道。
    朱定北捏了捏眉心,无奈道:“阿衡,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你就安心帮我守好后方可好?再则,换句话说,若是我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与我一起被俘是好,还是你在外头营救我防止事态恶化是好?孰轻孰重,你心里应当明白。”
    “长生……我相信你,只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道理他都不明白,可要做到太难了。
    朱定北挑唇而笑,“我现在可是命在旦夕的病秧子,不管我私底下做什么,也是他们在明我们在暗。长信侯爷的身体可一向健朗,若是连你也陪我做戏,那岂非无端引起他们的戒心?再说,阿爹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谋士,我心中难安,有你在,我才能放心出去办事。就当是求你了,阿衡,我把你爹娘他们的安危都托付给你,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宁衡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才道:“……论嘴皮子功夫,我果然不是你的对手。”
    朱定北失笑,他安抚地亲了亲宁衡的侧脸,“信我,别像个粘人的孩子一样,我可是会生气的。”
    “怕了你了。”
    深受威胁的长信侯爷只能认栽。
    贞元三十年,七月流火。
    开战至今已有两个多月,洛京上下都紧绷着一根神经,好的坏的消息不断从四面八方向洛京涌来。皇帝刚刚收到工部的喜报,命人将赶制出来的数千重甲送往鲜卑朱家军,不曾想笑容还没落下,便有收到一封加急战报。
    来自东海水师。
    沉寂了两年的海寇重出江湖!不仅全副铠甲武装,甚至连船只都与大靖战船一般无二。
    明眼人都知道,这些海寇背后肯定有人把持,不是匈奴就是羌族东夷。打战讲究知己知彼,这些海寇训练有素,而起对大靖东海水师的作战和器械异常熟悉,三次战役都让东海水师节节败退。与此同时,东海水师对这些不知何处来的海寇却一无所知,完全找不准应对之策。
    贞元皇帝沉着脸,当即与董明和商讨——对于东海水师,没有人比董明和更清楚他们实际的情况了。董明和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但在第一时间,他便想起了朱定北离京前与他们话别那日曾说起的话:逆党仍有党羽。
    原本在交州沦陷之时,他以为逆党的党羽就在交州,现在看来不管是自己还是朱定北都低估了他们。
    竟然能在海上培养出一批锐不可当的“海寇”,便是他也不能不刮目相看了。
    董明和当即便想皇帝陛下谏言,将他们藏作底牌的水师私军启动,莫要失了先机亡羊补牢。贞元皇帝思索片刻,才道:“既然如此,便依爱卿所言吧。只是这主将之人……”
    董明和跪礼道:“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
    “不,你不行。”宫城防卫之重,皇帝心里比谁都清楚,派出董明和,能够接手的人都不足以得到他的信任。贞元皇帝沉思片刻,才道:“朕听说,你的男妻在军师上亦有大作为,若朕派他前去协理我军,爱卿以为如何?”
    董明和没控制住脸色一变,他埋首道:“陛下,黄煜乃是臣的男妻,按照大靖律法,他不得领受官职,还请陛下——”
    “朕并非那等不知变通之人,他有真才实学如今我大靖正需要他这样的人才,朕自然不会束缚他。还是说,爱卿舍不得?”
    “臣惶恐。”董明和咬牙道:“陛下,吾妻得陛下赏识,在此家国为难之时,属下与他自然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国家大事。只是他虽有谋略但武功平平,臣斗胆恳请陛下,若果真派他出海,请陛下准允他做幕后军师,臣可推荐一人代他台面上行事。”
    “哦,那是何人?”
    ——“广州水师,三品中郎将,钱不悔。”
    而此厢,匈奴王与焦头烂额的贞元皇帝面临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
    收到谢永林的手信时,他犹自以为这是一个陷阱,但当谢永林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时,吉尔令不得不相信,这是上天给他们宁氏一族的恩赐!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激动万分地看着谢永林,几乎激动不能成言,还是谢永林忍泪笑道:“为兄落魄了,阿弟认不住为兄了不成?”
    “我……三阿兄,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吗?你不是,他们不是都说……”
    吉尔令捏着他的肩膀兴奋道。
    “我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谢永林张口便想要说自己的境遇,却不想吉尔令火急火燎地拉住他,“快,快随我回府!有一个人,你见了一定会高兴的,他见了你一定也会高兴的!”
    吉尔令将他拉入王宫寝殿之中。
    “谢永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
    “阿林?是你吗?”
    老人老泪纵横,摸索着他满脸不敢置信。
    谢永林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嘭地一声跪下,抱进老人的腿哭喊道:“爹,您没死,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第302章 BOSS现身
    
    宁衡静坐已经有三刻钟时间了,一旁宁叔撑不住道:“家主,主君办事从未有过差错,你且放宽心,静候主君佳音便可。若是主君知道您如此为他担心,他在外也不能够安心办事啊。”
    宁衡回过神来,伸手接过他递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这才应道:“我不担心长生。”
    他没有说谎,只是时时走神想对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罢了。如果这天底下有镇北侯爷亲自出马还做不成的事,恐怕也就没人能办成了,对于这一点他从未怀疑。
    “那家主这是为何?”
    宁衡的神情只差愁眉苦脸了,除了在镇北侯爷的事情上,他可从来没见过家主这般模样。
    宁衡皱了皱眉头,“江文宇去了匈奴也有小半个月了,却连一个平安的消息都没传回,我担心这里会有什么变故。”
    宁叔闻言道:“家主既觉如此,不如让人接触一下确定情况?”
    宁衡摇了摇头,“江文宇如此反常,必定是因为他不能轻易联络,如果他有动作便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或是给我们招惹什么祸患。但以他的智谋,对上吉尔令绰绰有余,吉尔令身边又有什么人,能让他如此忌惮呢?”
    宁叔思忖片刻,才迟疑道:“家主的意思是,胡尔朵给吉尔令留了什么人吗?”
    “尚未可知。”
    宁衡想了想道:“给我们的人递消息,留意江文宇的安危,若有变故协助他即刻撤离。告诉他们,除非江文宇主动联系,让他们不要私下与江文宇接触。”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宁叔退下后不久,水生便端了一碗汤药进屋来。
    床上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卧床不起的镇北侯爷早已不知去向,但外头的样子是要做得十全十的,因此朱定北这一次行动连水生都没带走。
    水生将药倒入床底下挖出的地渠中,起身道:“侯爷,朱响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帝陛下让董明和的男妻前往东海对付海寇,算算时间,他现在已经到东海水师里了。还要钱悔公子被皇帝提了一级,封了正三品忠勇将军,现在扬广一带的水师由他掌管。”
    “那些水师的来路可查明了?”
    “钱公子传讯,说那些人行事甚有章法,不像是一两年练出来的,倒像是老水师兵头,而且那些海寇中几乎都是中年人,青年者也少见。与以往的水师完全不同。而黄煜公子离京前,还曾同过管家三伯爷向朱响递信,禁军统领董明和怀疑,这些海寇和交州的暴民一样,都是甄飞河的余党。”
    水生在朱定北身边浸淫多年,虽本身不是多敏锐的人,但重在办事可靠又实事求是从不虚言也不妄加猜测,现在朱定北身边的消息渠道全都由他负责。
    宁衡听过之后点了点头,而后道:“你传信给钱悔,我会让宁家主宅的人协助他。”
    “是。”
    水生在屋里伺候足了时间,才面容忧郁又疲惫地退下。
    而备受人瞩目的长信侯爷和镇北侯爷,也不可避免地被有心人提起。
    匈奴,王宫。
    “大靖皇帝这算什么意思?把一个半死不活的镇北侯送到边境来等死,这到底是给朱家面子还是给他们下马威?”
    对于朱定北濒死的消息,吉尔令吃惊之下又想不到贞元皇帝这一手的用意。
    见没人接他的话,吉尔令有说道:“那长信侯又是怎么回事?天天守在镇北侯身边,莫非长信侯府和朱家私下已经结盟?大靖皇帝怎么放心让他们两家混在一起?”
    面容苍老的老者此时才出声道:“镇北侯府和长信侯府早就分不清你我了,那朱家倒也舍得下本钱,把一个儿子嫁给长信侯,如此两家可不是绑在一起了吗?大靖皇帝倒是想拦,可惜,对上这两家,他也未必有哪个能耐阻拦。”
    “……舅父的意思是,那镇北侯与长信侯有私情?”
    吉尔令也是知道大靖允许嫁娶男妻的事情,但这个规矩放到了宁衡和朱定北身上,怎能不让他诧异。
    被匈奴王称作舅父的老者,若是朱定北此时看见的话,绝对提刀就砍!那正是“死而复生”的老熟人,大靖前右相,甄飞河!
    甄飞河闻言冷哼了一声,“我原以为大靖皇帝知道这件事一定寝食难安,对长信侯府和朱家心生芥蒂,没想到他只当听不明白那些暗示。现在看来,朱家和长信侯的磊落出乎我的意料,皇帝却是早有耳闻,甚至默许了这件事。”
    想当初,他在护国寺发现了朱定北和宁衡的私情,满心盘算要致朱家和宁衡于万劫不复之地,没想到计划才刚刚开始,皇帝就不接招了。他漠视了这件事,将那呈上密报的御史好生一番敲打让他把嘴闭紧,竟是在为那二人善后。
    那是的甄飞河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回想,想必当时皇帝已经知晓内情,盘算着那一处惊天地动鬼神的谢永林叛国大案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才舍不得也不能够对朱家和长信侯府施加压力吧。
    而后,他的儿子谢永林九死一生,从护国寺逃生出来之后,他才终于知道,原来至始至终,他都被皇帝和宁衡玩弄于鼓掌之中!
    甄飞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吉尔令见状道:“舅父,既然他们如此看得起那个镇北侯,不如咱们替阎王爷早日收了那——”
    “糊涂!”
    甄飞河突然骂了一声。
    吉尔令一怔,完全不知他为何发火。
    一旁忍着咳嗽声的谢永林哑着嗓子道:“那镇北侯我也有过数面之缘,当时我被关押在护国寺中,他屡次想要从我身上探听爹的真实身份。那个人,绝非一个病弱小儿那么简单。我怀疑,他这次水土不服病重府中,也一定有蹊跷。”
    “没错。”甄飞河欣慰地看了眼儿子,见他又憋着声忍住咳嗽,不由关切地问他是否安好。
    谢永林勉强笑了笑,说只是一点风寒不碍事。甄飞河知道儿子被俘的这段时间一定受了不少折磨,否则不会把身体弄垮,连一点小小的风寒都扛不住。想到这里,他对宁衡的恨意更深了一层。他道:“那镇北侯爷轻功十分了得,看他对付阿林的手段也知道他心智过人。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这一次病重也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做些什么。你瞧他去岁随驾到鲜卑的时候,就没见他有什么病痛,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便是真的病了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一定是为了替自己遮掩什么,或是替朱振梁引人耳目方便他暗中动什么手脚。”
    吉尔令有些心急道:“舅父,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朱家这个镇北侯不能留。索性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结果了他,到时候朱振梁就算有再多惊天的计策,儿子一死他恐怕也顾不上了。”
    甄飞河对此并没有异议,他只是反感吉尔令的急躁。
    这些年,若非他让谢永林一直暗中为他出谋划策,年轻气盛的吉尔令也没这个本事震住匈奴王族,给外人留一下高深莫测的虚像。
    因心中的失望,甄飞河又不由想起上一任他们倾尽心血培养的匈奴王,吉尔令比起他兄长完全是一个草包!但逝者不可追,甄飞河即使有再多的情绪也不会对吉尔令言明,闭了闭眼睛,他看向吉尔令道:“就依你之言,但也不必投入太多人手,上一次古尔青自作聪明折损了那么多死士,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舅父放心,我知道分寸。”
    “是这样最好。”甄飞河不抱希望地说,转而看向谢永林便有是另一张温和的面孔了,他道:“阿林这几日好生将养,养好了身体才能帮你弟打理事务,如今匈奴境内一片乱糟糟的,那些亲王一个个都等着王上出差错,反扑一把,你要替你弟把这些人看住了,稳住后方才行。”
    谢永林却是抬了抬眼睛,让甄飞河和吉尔令都看清他眼中的狠绝之色,“爹,别弄死朱定北,我要活的!他当日如何待我,我必百倍还之!”
    “好!好!这才是爹的好儿子!”
    甄飞河心中甚为宽慰。
    而此时让他们恨不得寝皮吃肉的镇北侯,却在另一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地方。
    此时,他也从精兵口中得知江文宇失联后,他和宁衡的反应差不多,对于江文宇自保的能力他并不怀疑。只不过,当精兵提及黄煜被派往水师辅助钱悔时,他便若有所思。但不管想了些什么,他只让精兵传信钱悔好好与黄煜以及宁家的人配合——虽然还未听说宁衡派主家的人协助钱悔,但他确信宁衡不会没有任何动作。
    由此,天下战局展开。
    大靖北面匈奴,南面掸国,东临海寇东夷,西有羌族盘越为患,四面楚歌。
    一场即将载入史书的大战,在炎炎七月,撼动苍生。
    
    第303章 杀神附体
    
    七月末,镇北侯爷的病势仍然不见好,连皇帝陛下都被惊动,特地在运送军器的队伍中派人前来传旨慰问镇北侯的病情。
    就在那日,宣旨太监随从的两个小太监中,竟然混入死士在众人跪接旨意的当口杀入镇北侯养病的卧房之中!
    “有刺客!”
    “来人!快拦住他!”
    “救侯爷!快!”
    一阵忙乱,等朱振梁父子和亲兵闯入卧房中时,只见地上躺了一个被一剑封喉的身着太监服饰的死士,而宁衡手执长剑,剑尖有血迹不断滴落,面无表情。见朱振梁等人进来,宁衡随手将长剑丢开,道:“长生刚刚喝了药睡着,元帅大人请帮忙清理一下这里,不要再让人打扰。”
    说罢,他转身走入室内,竟是连想要去确认儿子是否安好的主帅朱振梁都被拒之门外。
    朱振梁给大儿子递了一个眼色,自己怒气冲冲地回旋,在半路便碰上手脚太慢落在后头的宣旨太监和剩下的那个小太监。
    “……兵马元帅,接旨。”
    打上照面,宣旨太监骇了一跳,赶紧把手中还未交接的圣旨转交朱振梁。后者忍怒掷地有声地谢恩接过旨意,起身将圣旨交给身后的亲兵时便再也耐不住脸上的冷意,盯着宣旨太监和随行小太监道:“莫非方才那个公公的行为,也是陛下的旨意吗?”
    “哎呀!元帅这话可说不得!奴才实在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但陛下对镇北侯爷拳拳挂念之心,绝不可能……元帅慎言才好,奴才也实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奴才已经宣了圣旨,得赶回去向陛下交差,这便要走了,请元帅勿留。”
    宣旨太监估计形势,明智地选择了逃命。
    朱振梁冷笑一声道:“公公今日所作所为,本帅一定会原样转告陛下,让陛下为我儿,为我朱家做主!”
    “元帅——”
    不等宣旨太监为自己辩解,朱振梁一甩披风扬长而去。
    宁衡从宁叔口中听闻朱振梁对此事的处理后点了点头,“是该让陛下知道,他的皇宫现在还远没有到滴水不漏的地步。”
    他虽然早就知道甄飞河在宫中的人手肯定没有尽除,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有这个能耐成了来边境宣旨的随行太监,掌握刺杀朱定北的良机。哪怕今天没有出事故,宁衡心中的怒火也分毫未减。如此防不胜防,若是有朝一日他或是长生,又或者皇帝稍有大意,或许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叔道:“家主,宫中就算还有甄飞河的人手也定不会自己轻举妄动,此事势必是有人谋划的。可咱们和主君的人在洛京查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将为他们笼络死士,定计决策的人找出来,您看,是不是要再多派一些人手?”
    宁衡沉吟片刻,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长生的人行事章法与众不同,我们贸然插手或许会坏事。若非他们主动求援,我们不要干预。”
    宁叔只得答应。
    “长生,还是没有消息传回吗?”
    宁叔愣了一下,今日家主醒来已经问过一回了,没想到现在旧话重提,宁叔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低声道:“家主,算算时间,主君差不多该回来了,您再耐心等两日,属下相信主君一定会按时回来的。”
    宁衡嘴唇紧抿,静默半晌后,忽然起身道:“给我取铠甲头盔来。”
    “家主您——”
    “快去。”
    宁叔看出他要上阵杀敌,心中暗暗叫苦,主君,您还是快回来吧!
    继克兰三城之后,匈奴重甲兵在北靖郡败北全军覆没,朱家军趁机又攻下乌河连接的乌溪城和乌尾城,现在在打的是乌河外占着山脉天险的蓝山城。
    蓝山便是那道天险山脉,因每日晨间阳光透雾落下蓝色光柱而得名,蓝山城易守难攻,饶是朱家军兵力充沛,战力强悍,胶着近两个月仍然没能将蓝山城拿下。这日朱振梁督战,与匈奴展开厮杀。蓝山城兵力有限,若是没有一个人应战,再绝的天险也拦不住朱家军的刀斧。但这些人来应战,朱家军便能杀他个血流成河,蓝山城的守兵经不起消耗,这两个月以来,匈奴王便接连派了三批援兵。这也是朱振梁能够耐着性子和匈奴周旋的原因,蓝山城虽有天险,守城容易杀敌难,他乐得凭借一个蓝山城来吸引匈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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