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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宁为长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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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安康怕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捂住他的嘴,自己问道:“消息可靠吗?”
    秦奚肯定地点点头:“陈妃姨母的宫殿就在慈宁宫边上,虽然太后娘娘拦着消息没传出去,但是那么大动静,怎么会不惊动姨母。她派人去问话,那个小宫女亲眼看见内殿里端出血盆的。而且,那日之后,太后宫中便有一些宫女因为伺候太后不力被仗杀……若不是陈妃姨母的人来去很快,说不定,陈妃姨母也要吃亏。”
    楼安宁倒吸一口凉气,扯下胞兄的手掌:“那岂不是仗杀了很多人?”
    他想到那些无辜的宫女,背后直发凉。
    贾家铭道:“正是如此,更能说明事情有鬼……你们还记得前几天在街上死了的那个司马小姐吗?会不会,她是因为知道公主婚前……才被……”
    楼安宁再傻也听出来来,他惊叫道:“那孩子是驸马的还是——唔唔!”
    “别胡说!”
    楼安康死死捂住他的嘴,惊慌地瞪着他。
    朱定北安抚道:“安康,你放开楼二,他胆子小不会再外面乱说的。”
    楼安宁直点头。
    楼安康脸色有点白,他放开胞弟,见他嘴边因自己一时用力而泛红,有些难受道:“天家的事岂是我们能妄言的,阿弟,往后说话切莫如此。就算对我们有些话你也不能说,万一被别人听见,不说咱们家,就是长生他们都要被连累。”
    楼安宁眼睛红了,低头道:“阿兄,我知道错了。”
    楼安康抱住他,秦奚和贾家铭见状满肚子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朱定北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楼安宁的脑袋:“别怕。若是真被人听见,我割了他的舌头让他不敢乱说就是了。”
    楼安康破涕为笑,指着朱定北道:“你个屠夫,我才不会让别人听见不该听见的呢。”
    朱定北笑起来,“不过你们都要听楼大的话,以后说话留心点。随便惯了,难保哪天在别人面前也说漏嘴,只是一两个听到也就罢了,要是百八十个听到,我都杀不过来。”
    “哈哈,楼二说的对,你就是个屠夫!”
    少年眼中的阴霾,随着笑声散去。
    朱定北则在心中暗道:怪不得那日公主和驸马爷那么气急败坏,原来……这般耐不住寂寞啊。
    又过了几天,月末休沐前,宁衡总算回来。
    他等在镇北侯府外,用的还不是长信侯府的车架,若不是孙必胜特意敲了他的马车他还未留意到。
    朱定北奇怪:“怎么不回府休息,什么话明日到学府说也是一样的。”
    宁衡沉默了一瞬,开口道:“金矿那边的挖了第三批矿了,这一次挖掘的量比较多,有一些含量很足。我着人把这批金子留着,待铸成金锭,打上贞元宝印,再转入你府上。”
    再没有比这个让朱定北高兴的消息了,他现在是真缺银子!
    “你快同我说说,有多少?”
    宁衡见他眼睛里都冒出金光,不由笑起来,“大约有五千两黄金。”
    宁衡语气淡的像是说五百文铜钱似得,这数字可把朱小侯爷砸晕了,他两辈子还没摸过这么多金子!
    “阿衡,等我拿到了我抱几块垫在我床上,我还没陪金子睡过觉呢,哈哈哈!”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宁衡都笑出声了,连忙咳了一声道:“元宝硌人,我让人打成金砖。”
    “哈哈哈,金子啊金子~”
    朱小侯爷此刻的表情可以称之为梦幻。
    宁衡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朱定北也顾不上拉开他,美了好一会儿,才问起宁衡五公主的事情。
    “……秦奚的消息可是真的?”
    虽然心里基本确定了,他还是有必要问一问宁衡。
    宁衡点头。
    “五公主听说前几天和婆家闹不愉快,到公主府去了,莫非他其实是在太后宫中?”
    宁衡摇头:“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出宫了。”
    朱定北哦了一声,“看来那天他们要让司马小姐封口的事情就是他们婚前私通的事情了?”
    宁衡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不止如此。”
    
    第54章 李氏一族
    
    听到宁衡说司马御棋的女儿在五公主与驸马归宁路上被害的事情还有内幕,朱定北不由竖起耳朵。
    这样的密辛若是对别人,宁衡一定半个字不提,但不知为何就是对朱定北多一分天然的信任和亲近。见他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咳了一声,将未说完的话一并告诉他。
    “公主殿下虽贵为帝姬,但到底事关女儿清白,太后当日确实有意借称自己不适将公主留在慈宁宫将养。不过,落胎那天晚上五公主惊梦,醒来后深思不属,说了一些……太后娘娘不爱听的话。这其中便有一件,司马小姐腹中也曾有过驸马的子嗣,而她就是用这个孩子的命换了公主殿下保全自己和幼弟的承诺。五公主怕夜长梦多,因此当时看着司马姑娘喝下那晚堕子汤,司马姑娘已有将近三个月的孩子,这一碗汤药下去,留了许多血,惊了公主的神魂。”
    朱定北冷嗤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驸马爷恐怕也知道这件事吧?”
    宁衡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司马姑娘那孩子没有公主出手,他也会出手的。只是亡者没想到,他们会背弃诺言。”
    “呵,这二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宁衡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太后娘娘问出了前因后果,气恼之下让人直接送她走,连贵妃娘娘都没通知。”
    “太后的病?”
    “不碍事,只是伤心惊悸加之夜里受了凉。太后年纪大了,病情才拖了些时日。”
    朱定北点头,沉吟片刻道:“这样看来那位司马小姐应该是个非常懂得取舍的人物,当日又为何自投罗网?会不会是她手中还有未出的筹码,才……?”
    以宁衡的立场,这些事情他听过就罢,不会去深究。
    但朱定北却不得不多想一层,毕竟司马小姐不是别人,而是司马御棋的女儿。她若是手中真的有这样一个筹码,会不会与司马御棋触怒皇帝那个秘密有关?
    宁衡轻声道:“逝者已矣。长生,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要同你说。”
    “哦?”
    宁衡脸色有些沉郁,言辞严肃:“小王氏身边那婆子的娘家表兄,是一家商铺的掌柜,与京中许多官邸都有接触。调换的药包便是从其中有一家流转出的——司州驻军李捷将军府。”
    “姓李?”
    朱定北一下子皱起眉头。
    这人要是姓李,事情就复杂了。
    “阿衡,你该知道,大靖开朝的时候便有朱、李两个异姓王。在当时文不出李,武当属朱,过了两朝之后,朱家和李家退居侯爵之位,且不再世袭。而李家在文宗年间因谋逆罪被株连九族,只有一些微末的分支留存下来。李家此后弃文从武,到如今,朝中李姓武官也有朱姓武官一半那么多。”
    若是牵涉李家,朱定北就不能只考虑李捷一府了。
    宁家历代家主对大靖朝各大家族的起落兴衰如数家珍,不过宁衡没有多提祖辈的恩怨,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泰安十七年,有一位李丛将军因刚愎自用延误军机,致使凉州七郡失守——”
    “李捷是李丛老儿的子孙?!”
    朱定北吃了一惊,随即又否定道:“不可能!李丛的亲族早就死光了,若是李姓旁族没有理由针对我朱家。”
    宁衡见他一点就透,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叹息。捏了捏他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宁衡接着说道:“凉州七郡沦陷,先帝大怒将李丛满门抄斩。但刑部执刑是按照户部上登记的户籍来办事,这个李捷是李丛最小的儿子,因李丛的族叔膝下无子,出生不久就过继到了他的名下。”
    “那他现在想与我朱家如何?”
    朱定北低垂的眼眸里全是杀气,语气也无法冷静。
    “当年我阿爷年资历尚浅,也不过是朱家军的少将,就是这李老儿不听劝,还将我阿爷扣押不得参与战事。战败后,他倒是一死谢罪,还以为自己能留一个为国捐躯的好名声。哼,真以为别人都是蠢货吗?后来还是我阿爷率军厮杀,才将七郡夺回,将羌族和鲜卑驱逐。”
    “先帝判他满门已经是手下留情,比起当年凉州七郡血流成河家破人亡的惨状,他们死有余辜。”
    朱定北抬眸,“李捷藏了这么多年,为何现在又对我出手?”
    “李捷出手虽有私仇的缘故,但此举背后定有我们还未看破的深意。”
    宁衡心中也有疑虑,李捷驻守司州三郡已有几年,从未有大过错。又是朱老侯爷同辈的人,眼看着就要到交棒的时候。这些年他一直没有表露出对朱家的敌意,而且地下儿孙也算成器,当不至于为复仇或泄愤拿晚辈的前程开玩笑。毕竟,有心人都可以查到他和李丛的渊源,这是一个可大可小的污点,一个不好可就不只是晚节不保。
    朱定北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直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是什么缘故。
    宁衡见他面色烦恼,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既然已经摸出这条线,要怎么做,还要你自己决定。”
    朱定北点头:“我同阿爷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阿衡……谢谢你。”
    朱定北认真道。
    他知道宁衡是怎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宁衡不会卷进这些事情来。
    历代长信侯爷都是大靖的富贵闲人,从不插手别的世家的事情,也不会和其他世家相交过深。
    宁衡为他所做的,已经不止多少次触犯到长信侯府的立身之道。
    宁衡笑起来,只摸着他不服顺的头发,没有说话。
    朱定北回府之后,等不及吃饭,就到前院书房中。老侯爷正在后院等着他回来用饭,听了朱三的话,忙起身往外走,老夫人喊他也没留意。
    “这老的小的!”
    老夫人叫住朱三,让他把饭菜端到书房提醒他们爷孙吃饭。
    朱定北将宁衡所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老侯爷,后者听罢,沉思良久。
    “阿爷,你说他想要做什么?”
    朱定北对于老一辈的恩怨只是耳闻,其中是否有什么曲折他却是不知。
    老侯爷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东海告急,朱家军受皇命到东海御敌。老头子让我接管在凉州的朱家军,但我当时年轻在军中威信不高。李丛则是驻守凉州的主将,品级最高,父帅带兵离开后,他便主持凉州大局。他原本就不甘屈居人下,朱家军的主军一走,便将朱家军定下的诸多军规废除。”
    “后来,我朱家军的斥候察觉到羌族和鲜卑结盟,我第一时间告知于他。他却不信,只说羌族和鲜卑一东一西,他们不可能越过大靖军的耳目牵上线。”
    “那场恶战,我如今想起来还是齿寒。死的人,太多了……”
    朱定北拧眉:“阿爷,过错在他,虽然与您切身相关,但你对当时的局面也已经尽力而为。李捷难道能将李家的人命算在朱家头上?”
    老侯爷摇了摇头,解释道:“李丛死前曾留下一封血书,带着兵众和羌族同归于尽,他望圣上能够看在他尽忠的份上,饶他家小性命。但那份手书不知何人动了手脚,没有随最后的战报一同回京,而等先帝收到手书的时候,李家满门已经问斩。”
    “先帝对老臣心有愧疚,之后也没有亏待李家旁族的将士。”
    朱定北听后,沉吟道:“李捷以为那封血书延误是朱家动手?”
    见老侯爷没有否认,朱定北冷笑一声:“天真,难道他以为一个罪臣的血书能与凉州七郡百姓的认命相抵?依我看,血书延误说不定就是他们李家人下的手。”
    “……这样说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于当年旧事,老侯爷一直不得其解,如今听朱定北一说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悟。
    “阿爷,不是可能,我觉得九成就是了。”
    朱定北灌了一口水,“泰安前二十五年,可以说是咱们大靖六朝以来边境最不安定的时期。北境鲜卑,西境羌敌,东海还有夫余之祸,先帝自坐上皇位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凉州地处北境和西境的交界之地,七郡失守,凉州就去了一半,先帝恐怕恨不得把姓李的都杀绝。”
    “李丛满门之罪已经无可挽回,不仅如此,李家本来也是历代大靖王的心病,经过李从的战败,明面上不懂李家其他人,可也定不会重用。可先帝在杀了李丛满门之后再收到他的血书,事情就有转机。”
    事实正是如此,至少那之后李家无大错的将士,先帝从来没有弃用。
    用一门人命,换一族荣耀,李家人会如何取舍,一目了然。
    老侯爷:“他娘的,那个王八蛋肯定也早就想好让我们朱家来背这个黑锅了!”
    朱定北拍了拍老侯爷的肩膀,安慰道:“死者为大,外面只看到李丛满门祸事,自然不会将血书的事情往李家人身上想——是了,我想到了!”
    朱定北醍醐灌顶,激动地拍手道:“我想到了!”
    “乖孙儿,你想到什么了?”
    老侯爷摸不着头脑。
    朱定北凑到他身边,语气不稳道:“阿爷,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就是李家搞的鬼!”
    “……你刚才不是说是姓李的吗?”
    “我不是指这件事。”
    朱定北憋住气,深呼吸一口,才说道:“阿爷,我就一直想李捷就算被蒙蔽,朝我下手也是下策,还容易暴露出他。可正是如此,万一他们失手,我中毒的事情东窗事发查到李府,了解到他是为报复的话,岂不更容易让我们就此收手不查下去?”
    老侯爷抓耳挠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朱定北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可是没办法。
    他重生一年半,到此时才算摸到前世朱家灭门的幕后黑手!
    李家,肯定是李家!
    整个大靖,军方除了朱家之后,下面有几家势力均衡的家族,李家就是其中之一。
    有朱家在一日,他们想要成为大靖第一军侯就是奢望,可一旦朱家倒了,他们才有机会。
    李家将更有可能性对他们朱家出手!
    开国时,李朱两个异姓王,风光不过两世,朱家急流勇退,将兵权和王权都交了出去,沉浮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因为战事原因,大靖皇室不得不起复朱家。
    但李氏不同。
    李家是文儒世家,当时在朱家抽身之后,他们也迫于情势自请王权废除,可那之后朝局里依然有一片李姓人,和李氏的门生。
    在文宗帝时期,正是李家文臣盛极时刻,文宗忍无可忍,将李家连根拔起。
    可李家在大靖的根基过于扎实,以他们香火扩散的程度,灭了九族还有一些关系疏远的旁族。这些人若是没有对祖宗的荣耀死心,那必定不会甘心就这样沉寂下去。
    而如果,他们想要复兴李氏的荣耀,会怎么做,并不难想到。
    
    第55章 宁氏殊荣
    
    文儒李家与朱家武将不同。
    只要有战可打,朱家就有立足之地。
    可李氏一旦从神台上跌下来,科举选士中那么多人才可以补缺,想要夺回当初的荣耀,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家人弃文从武,可以说是一招绝妙的缓兵之计。
    朱定北心中闪过万千思绪,见老侯爷满脸疑惑,他也不打算为他解惑,只问道:“阿爷,李家确定没有人在文臣里出仕吗?”
    “不可能。”老侯爷摆摆手,:“科举选士对考生的第一要求就是身家清白,文宗帝时就下过明旨,洛京李家一脉,永世不能在朝为官。若是和李氏扯上关系,就等于自掘坟墓。”
    “除了户部的李老鬼,我记得朝中也有不少姓李的文臣啊。”
    朱定北的手指敲击着案几,若有所思。
    “傻孩子,天底下姓李的人何止千千万。李韬老儿出身扬州府,逆臣李氏原是司州大族,两者往上数十八代都没有一丝一缕牵连。”
    朱定北则分析道:“是不是姓李无所谓……阿爷,我觉得李捷对我下毒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老侯爷听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弄明白孙儿到底想表达什么。他无奈地瞪了眼朱定北,干脆道:“先将这些放一放,眼下,第一要紧的,是要怎么处置府上的叛逆。”
    朱定北闻言,将心中翻涌的思绪暂且放下,问他道:“阿爷,王姨娘是怎么把药包调换的,你可曾查到了。”
    “这个且等他两天,既然他们已经拿了新的药包准备再动手,到时候正好抓她个正行!”
    老侯爷没说的是,朱三已经查了很久,锁定了不少人暗中观察,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确定的消息,只能被动地等对方下一次动手的机会。
    见孙儿鼓着嘴不满意地看着自己,老侯爷也觉得脸上无光,转开话锋道:“我已设下天罗地网,绝不会让他逃出我的手掌心。不过么,抓着了人,你可想好如何处置?”
    是要留着放长线钓大鱼,还是将府中的奸佞一口气铲除了?
    朱定北没有犹豫:“单凭这件事也钓不出大鱼。将李捷这一条线索保留着,至于我中毒的事情就按后宅祸乱处置吧。王姨娘……毕竟是阿兄的生母,留她一个体面吧。”
    老侯爷欣慰道:“好孩子。”
    他老了,论是非曲直不像年轻的时候非得分出黑白来,若是不退一步,总会伤害到你无意伤害的人。
    长生中毒的真相若是宣扬出去,那大孙子和孙女儿就会被生母的名声连累,而同长生的感情也会出现裂痕。因此这件事,只能委屈幺孙儿将苦心咽在肚子里了。
    爷孙俩把这件事情说明白,才招呼着朱三把饭菜端进来。
    朱三推门而入,道:“请侯爷和少爷稍等片刻,饭菜放在灶台上热着,马上取来。”
    “这大热天的,穷讲究这些做什么?想咱们以前在边疆的时候,吃雪吃泥的日子多了去了。”
    老侯爷不以为然。
    朱三干巴巴道:“老夫人特意交代了:老东西吃糠都不必管,长生年纪小肠胃弱,当心伺候着。”
    老侯爷恼了:“好你个老三啊,敢拿老子我开玩笑了!”
    朱三傻笑。
    等饭菜摆上来,爷孙俩敞开了肚子吃,末了,老侯爷才带着朱定北到院子里消食。
    一路安静,老侯爷忽然开口道:“长生,往后这些事情不要麻烦长信侯爷了。”
    “嗯?”
    朱定北的心思已经飘到李氏身上了,一时没听见他说什么。
    老侯爷以为他不明白其中道理,耐心道:“宁衡虽说是和你一般大的孩子,但每一任长信侯爷都是我大靖最特别的存在。别看如今长信侯府只宁衡一人,但他们的背后的宁家人却不知有多少。”
    老侯爷原本不想和朱定北说这些,但见朱定北越界,却不得不提醒他。
    “阿爷为什么这么说?”
    朱定北收回心神。
    老侯爷叹了一口气:“宁衡是个好孩子,你同他交往阿爷一百个放心。但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却不该借长信侯府的耳目,去打听一些事由。”
    “我并没有抱着这个想法。”
    朱定北皱眉,他虽然对宁衡不够坦诚,但从来没有利用对方的想法。
    “这不是想或不想,而是,你们确实这么做了。”老侯爷语重心长:“宁衡年纪小所以很多事情可能不明白其中的严重,他家里又没有长辈指点,我今日同你这样说,并不是禁止你们往来,但只能是朋友,就如你和秦家的孩子一样的朋友,不可再越轨。”
    “此话何意?”
    朱定北听了心里不舒服,看着老侯爷不走了,定要让他说个清楚明白。
    老侯爷叹了口气,将他牵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理了理话头,开口道:“说起长信侯府,就不能不提咱们大靖的开国皇后,昭太后。”
    “昭太后?”
    这位昭太后大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她已经过世这么多年,她为大靖开国所做的贡献在史书中千古流芳。朱定北从小生长在北疆,但对于这位昭太后的事迹也是耳熟能详的。
    老侯爷点头:“我今日要说的可不是昭太后的功勋,而是她的身份。”
    身份?
    朱定北直觉将要听到的是一段史书中不曾记载的秘闻,不由聚精凝神。
    “昭太后不仅是大靖开国皇后,同时,她也是第一任长信侯爷,第一位宁家的家主。”
    “啊??”
    朱定北诧异。
    “世人只知开国时,有朱王府和李王府两个异姓王,却不知这背后还有一个无冕之王,那便是长信侯府。”老侯爷说起朱家历代家主口口相传的秘史,心中满是感慨。
    “长信侯府在洛京宗室地位超然,别人都只以为是因为司马皇室为了延续昭太后的遗泽,迎娶宁家女为皇后的规矩。其实,皇后之位,不过是宁家和皇室做的交易……这样说也不尽然,事实上,宁家的皇后,不过是宁家在皇室的质子。皇室许宁家皇后之位,宁家则为皇室经营国库。”
    “国库?”
    “不是户部掌管的那个,而是朝廷真正的家底。”
    朱定北咽了咽口说:“……我听宁衡口风中提过,大靖商户白户中有五十户是宁家人,其实这是宁家为皇室经营的?”
    老侯爷摇了摇头。
    “宁家的产业是昭太后留给宁家后人的,当年昭太后确实有意将手中产业作为嫁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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