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宁为长生-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该换下这套沾满酒气的衣服喽。
    否则,侯夫人的厉害,侯爷也扛不住啊。
    
    第62章 夜话京华
    
    人逢喜事精神爽,解决了一桩麻烦,朱定北晚上睡得格外香甜,第二日神采奕奕。
    到了学府,宁衡一如既往地坐在位置上看那本厚厚的医书。他看得太专注,朱定北进来都不曾听见,直到被朱定北一个出其不意地绕到身后用力拍了肩膀,才有些迟钝地抬起头来。
    “咦。”
    见他目光懵懂,朱定北奇了:“长信侯爷双目无神,面容倦怠,可是昨晚偷鸡摸狗去了?得了什么好物,可有我一份?”
    宁衡揉了揉眉心,对他笑了下:“昨夜睡得迟了。”
    “教训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对自己就这么含糊。”朱定北把他的手拉下来,温热的手心捂着他的眼睛:“眼睛都熬红了还盯着这宝贝书不放,还是歇一歇吧。”
    宁衡被他捂着眼睛,仰头对他笑起来,两颊上的酒窝让人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两眼。
    朱定北见了更高兴,“我先吃着,你趴着睡会儿。”
    他从宁衡书篓里拿出一盒子点心果脯来——自从秦奚和楼安宁抢食成了习惯,宁衡的袖里乾坤也已经装不下这些半大少年的口粮了。
    宁衡果真趴着睡了,朱定北吃得开怀,见没有说话的人,便索性看宁衡正在看的那一页医书,看到上面是一味毒药,不由心里暗暗叹了声:长信侯爷还真是涉猎广阔。
    这毒药的药性奇特,朱定北饶有兴致地看着详解和配方,时间很快打发过去。
    等第三人踏入学堂,宁衡便直起身,虽然眼底依然疲惫,但姿势端正,一点也没有方才面对朱定北时的散漫和轻松。
    过两日便是九九重阳佳节,国子学的学子们虽然课业繁重,但这一日午后也会提早一个时辰罢课。
    秦奚便问他们:“往年重阳我都是在阿公府上过的,今年却得了空闲,你们可有和我一起到白马山登高的?”
    楼安宁惊讶:“秦府的人呢?重阳那日我们和阿爷要一起到寺院里点香,还要在那里住一晚呢。”
    九九重阳之后便是九月第一个休沐日,往年这个时候楼尚书一家三口不去爬山插茱萸,而是到寺院里祭奠。虽然楼家兄弟都不清楚楼家这一条规矩是出自什么缘由,但这些年下来,都不成改变过。
    朱定北和贾家铭也紧接着表示自己府上都有安排。
    秦奚只好说,重阳这日他家里长辈都当值,祖母和母亲也不得空,他若留在家里势必要照顾地下弟妹玩耍,这才一门心思往外跑。
    随即,他想起来问宁衡道:“阿衡呢?重阳那日走得早,不如你与我一道去白马山如何?”
    宁衡摇了摇头,没说拒绝的理由。
    傍晚,宁衡先朱定北一步上了镇北侯府的车架。朱定北愣了下,赶忙跳进车厢,怪道:“长信侯爷放着大马车不坐,屈尊到我这小庙来,有何贵干呢?”
    他笑嘻嘻的,宁衡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垂着脑袋道:“重阳那日我要进宫陪伴太后,过了休沐才出宫。”
    “哦。”
    朱定北没有意外。
    他挑了挑眉等宁衡的后话,可看了他半天,宁衡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似睡着了。
    他纳罕,但也没有打扰对方。
    直到他听见马车转道的声音,他掀开帘子往外看,在镇北侯府车马之前的长信侯府车架拐了个弯,走进岔道往长信侯府的方向去了。
    他这才推了推宁衡,“阿衡,你的马车……”
    宁衡顺势拉住他的手,弯腰趴在他膝盖上,闷声道:“我到镇北侯府打搅一晚,可好?”
    朱定北这才察觉,长信侯爷一天不吭声没精神的模样不是昨夜没睡好,而是心情糟糕所致。朋友有难两肋插刀,这点小事朱定北当然不会拒绝。而且宁衡让长信侯府的马车照常回府,显然是不想别人知道他往自家去了。
    朱定北体贴地将他的脑袋抬到自己肩膀上——以他们的身高差,要让在小马车里已经缩手缩脚的宁衡弓着腰趴在他膝盖上,光看着都替他难受。拍了拍宁衡的脑袋,朱定北义气凛然道:“你睡你的,到了我喊你。”
    “好。”
    宁衡笑了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见了老侯爷和老夫人,宁衡又和以往一样的状态,对于老夫人的问话一句一句都仔细答应了,时不时也说上两句附和朱定北爷孙俩的谈话,晚膳用的其乐融融。
    回到朱定北的小院,宁衡才放松开身体,早早擦脸烫了脚换下衣服,往床上躺。
    朱定北也跟着趴在他身旁,让水生退下守着门外,他低声问:“阿衡,你可是遇到难处?”
    朱定北想了很久,也没想到是什么能难住宁衡,又是什么会让宁衡如此介怀,于是问道。
    宁衡睁开眼看他,屋内的烛火已经熄灭,月光被窗纸阻拦变得模糊而微弱,只能勉强看到朱定北柔和的轮廓和闪烁晶莹的眼睛。只看了一眼,宁衡又闭上了眼睛,也没回答朱定北的询问。
    朱定北推了推他,“什么话不能对我说?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也好歹多一个人帮你出出主意,你别不好意思说啊。”
    宁衡翻过身背对着朱定北,沉默半晌,他平淡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宁衡:“长生,若有一人平生只得一知己,坦诚相待,事必亲躬,互有亲昵。但,若一日,其中一人不复午间亲密,不再无话不谈。你当如何?可否告诉我,为何如此?”
    朱定北:“……”
    朱定北笑脸一僵,全然没想到,宁衡竟然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疏离——明明,他做得那么不露痕迹。
    他口中干涩,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宁衡这个问题。
    宁衡似乎也没打算让他回答,停顿了下紧接着道:“我今日得知一事,有关于你,你可愿听?”
    朱定北:“……”
    他没有哪一次像现在一样,舌头和牙齿打架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宁衡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答,也没有听到其他举动,便翻转回来,面对着朱定北,问他:“长生,你可愿听?”
    朱定北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隐约看到他认真的表情,他怔忡了下,无奈地牵了牵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他对宁衡说:“我以为,你会保持沉默。虽然相识未长久,但我们有心照不宣的默契,我原本以为……”
    你不会问。
    宁衡:“……我不会伤到你还有镇北侯府,长生,我不会。”
    他明白,是老侯爷和长生说明了利害,让他与这京中所有的聪明人一样与他保持距离。
    但他不愿,不愿朱定北走到和楼家兄弟和秦奚他们一样,安全的位置。
    朱定北摇了摇头,“我怕伤到你。”
    朱家在贞元皇帝面前是债多不压身,倒没有那么重的顾虑。但宁衡不一样,长信侯爷是被陛下所倚重的,宁衡年纪小没有威胁也很得贞元皇帝的爱护,他不想这些因为镇北侯府的介入而改变,更甚至,让宁衡置身危墙之下。
    宁衡愣了下,忽然抬手仔仔细细地在黑暗中摸索朱定北的脸,似乎想摸出他此时此刻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似得。
    他轻声道:“我知自保,亦可自保。”
    宁衡是怎样通透聪慧的人,只听朱定北一句,便想透了前因后果。
    朱定北是为他着想,不愿意将是非牵扯到他身上。但对方不知道,自从将他的事放在心上,自己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且美好。
    宁衡不怕,也不会让自己走到朱定北所担心的那个境地。
    朱定北摇了摇头,把他盖住自己脸的手拉下来,无奈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位手中的权利不是我们可以抵抗的。阿衡,你要把他的威严时刻放在心上,不要因为留有退路就无所忌惮。”
    朱家军手握大靖一半兵权,他原本也因为皇帝老儿再如何对付朱家,他们率部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大不了归隐田林,不再做大靖的军侯将士。
    后来他才知道这样的想法有多天真。
    但凡人们所认为的后路,往往在别人眼中不堪一击。
    宁衡小小年纪,执掌那么大的权柄和财富,站得那么高,如果不能仅仅与皇室靠拢,那不过巴掌大的巅峰之地又怎么能站得稳呢?
    至于宁衡口中的自保……他没办法相信宁衡真的有后路可退。
    朱定北叹了口气:“起先是会不习惯的,但我们还总在一起,不过少说一些烦心的事情而已。你忘记了吗,那天在楼家,我说,我要当一个纨绔子弟,而你则要做富贵闲人。如今这样,才最恰当。”
    宁衡紧紧抿着嘴,一声不吭。
    在朱定北以为他不再开口的时候,忽然听他说道:“长生,你相信我。”
    朱定北:“……”
    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固执啊。
    “我当然相信你。”朱定北笑起来,“我对你的信任,一直没有改变,而它和你是否能够给我好处,没有半点关系。”
    宁衡把撑着手趴着的朱定北按在床上,翻过他的身体让他和自己一样平躺着,他枕着手臂道:“我有分寸。宁家也有做消息的买卖,皇室也是其中一个买家。不会因为我多说几句话,就拿我怎样。况且……”
    我不会让他知道,我说了什么。
    朱定北愕然,“贩卖消息?”
    “嗯。只要付得起价码,就是皇帝陛下的秘密,也可以成为一桩交易。”
    “……比如?”
    朱定北不怕死地追问一句。
    宁衡笑了一声,却是乖乖地回答:“皇帝陛下曾经向先帝求娶的,是男妻。”
    “!!!”
    朱定北差点没跳起来!
    倒吸了一口凉气,朱定北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讪讪道:“这个价码,我付不起。”
    宁衡拍了拍他惊魂未定的胸脯,低声道:“宁府的钱很多,我不缺你的消息钱。”
    朱定北狠狠捏住宁衡的手,半晌才道:“我什么都缺。”
    不论是消息,还是钱。
    “我知道。”
    宁衡也不喊疼,被他捏的手骨几乎缩起来,他的语气还是带着笑的:“我给你的云佩,足够你在我这里买一辈子消息了。”
    朱定北:“……”
    心道:那块玉佩被水生收到哪里去了?!必须找出来戴上,必须的!
    宁衡凑在朱定北耳边,低声问他:
    “这里就有一个消息,你可愿听?”
    这是他今晚第三遍这样问自己了。
    朱定北转过头,黑暗中仿佛看到宁衡温暖的视线,让人不忍心拒绝。
    于是,他点头应允。
    
    第63章 钱悔之祸
    
    “你可愿听?”
    朱定北想,没有人能够拒绝宁衡这句话。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语气中的认真和仿若错觉般的小心翼翼却触动了朱定北为数不多的柔软神经。
    朱定北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听着。”
    他说着,把手枕在脑后,放松了身体。
    他心里涌起一股疲惫,不是针对宁衡,而是对自己。
    他原本就是个不喜欢阴谋算计的人,朱家儿郎生来磊落,他前世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己的一世聪明用在“自己人”身上。他做事直接,谋略只在对敌,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顾虑重重。
    和宁衡在一起很自在,有他的“消息”能让他做事更轻松,就当是他的私心吧。重生回九岁之龄到现在,他一直紧绷着神经,能有个人让他喘口气,就容许他……自私一回吧。
    宁衡没有察觉到他的神游天外,只以为他的沉默是洗耳恭听,于是道:“你还记得钱悔么。”
    “钱悔?”
    朱定北听到这个名字回过神来。
    怎能忘记,数日之前才见过一面,对方的身手和气度他非常欣赏,还跑出橄榄枝,有意让他入镇北侯府门下。
    但宁衡之前说过与自己有关,此时却又提起钱悔,难道是对方和镇北侯府有什么关碍?
    宁衡:“自风云赌场一别,不过七日,他已经遭受三次刺杀,其中又一次若非有人插手,他现在已命丧黄泉。”
    “谁想要他的命?”
    朱定北拧眉,他侧过身面对宁衡,仔细听他说话。
    朱家军虽远在北疆,但对于武举和军伍新锐还是很关注的。他见到钱悔后也曾细细回想过,确实对此人日后作为没有一丝印象。
    现在宁衡告诉他,有人刺杀他。
    莫非,前世便被人得手了?
    那么,谁会杀他呢?一个不受窦长东器重的义子,虽然身负武功胆识,前途无量,但也不至于惹眼到有性命之忧的程度吧?
    朱定北顿了下,追问道:“难道刺杀他的人和朱家有关系?”
    宁衡摇了摇头,怕他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动作,低声道:“不是刺杀的人。”
    “我细查过,刺杀他的人有两批。一批人来自凉州,另一批是江湖杀手,而这些杀手受雇于五驸马。”
    朱定北被他搞糊涂了。
    钱悔被凉州来客刺杀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身为窦长东的义子就算不被其中,在凉州也有几分地位,若非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也不至于在凉州找不到立身之处。而这些人能把钱悔逼出凉州,想要他的命以绝后患,也只能说是钱悔运气不好。
    但怎么就牵扯上驸马爷了?
    自从这位探花郎成蔚五公主的驸马爷之后,在他耳边出现的未免太过频繁了些,让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宁衡没有和他打哑谜,一五一十地说道:“那些凉州人,他们身上有凉州驻军的军牌,应该是窦长东麾下士兵。至于他为什么要不远千里刺杀义子,还未查明。至于五驸马,杀手组织受雇于他时,除了他的命,还被要求找到一样东西。”
    朱定北挑眉,窦长东做事真是越来越让他意外了。不过,他此时更关注的程天赐对钱悔下手的原因。
    “你查到是什么东西了?”
    “嗯。”
    宁衡动了动,把自己的枕头和朱定北的放在一起,凑近前压低声音道:“钱悔身上的东西不多,找起来也方便。其中有半幅山水羊皮画,印着司马御棋的私章。”
    “司马御棋?!”
    朱定北挺身坐起来,“怎么还有他的事,真是阴魂不散。”
    宁衡看他坐了一会儿,又倒下来,骂了两句,而后扭头看自己。宁衡见他郁闷,便抬手拍了拍他的头,接着道:“那个羊皮卷是被人特意剪开的,另一半下落不明。至于五驸马为什么想要它,甚至不惜杀人夺物,应该是司马小姐与他说过什么。”
    “钱悔和司马御棋有私?”
    朱定北表情淡了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在宁衡否了他这个看法后,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宁衡道:“钱悔应该是无意中得到此物。司马御棋的私章若非熟知的人,不会认得,钱悔不知道它是何人之物。”
    朱定北听罢,沉吟道:“你说此事与我有关,想必是钱悔逃生无门,想求我朱家庇护。我这一次猜的可对?”
    宁衡笑了声,“嗯。他明日应该就会登门拜访。”
    朱定北了然。
    看来前世,钱悔应该是在武举之前就死了。就是不知道是死在他义父手中还是被那位驸马爷所杀……等等,前世司马御棋风光无限,此时还稳坐在鲜卑府州牧的位置上,就算有私物落在钱悔手上,也不会是驸马爷出手。
    所以说,或许前世凉州窦长东确实想要他义子的命,但这幅羊皮画却未必会成为钱悔的又一道催命符。
    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给钱悔又添了一桩生死之危。
    而他在这一世遇见了对方,对他表露善意,也正是如此,又恰恰给了钱悔一线生机。
    因果循环,果然妙不可言。
    朱定北抱着手臂沉思半晌,转头问宁衡:“那个羊皮画已经在你手上?”
    问出这话,朱定北已经有几分笃定,没想到宁衡却道:“我手下人拓了一份,原先那份还在钱悔手中。”
    “我猜,他是巴不得你把这催命符拿走呢。”朱定北幸灾乐祸地笑了声,一点也不同情钱悔的惨状。他敲了敲手指,暗想,不知钱悔来投靠的话,是否会将这羊皮画献上呢。
    “你看过那画了?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先不忙着考虑钱悔的安危,朱定北得先问清楚那画的隐秘,免得又是什么烫手的山芋被钱悔带入镇北侯府,惹祸上身。
    “这半幅图,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水图,可能玄机藏在另外一半上吧。”
    宁衡想了想,答道。
    他手下的人已经研究过这卷羊皮,为发现夹层,颜料也未有异常之处,不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只是普通的山水画,没有隐藏的信息。
    朱定北叹了口气道:“司马御棋不是爱丹青的人,珍藏一幅画就不寻常。况且还将山水画在羊皮纸上,还盖上了他的私章,这里头绝对有大学问。若是能让我看一看那画,说不定还能看出点什么来。”
    和那老东西交手了那么多年,可谓知己知彼,其他人可能都不如朱定北了解他。
    他正可惜,就听宁衡说。
    “我带着。”
    “……拓画?”
    “嗯。”
    “那你还叽歪什么,快给老子拿出来!”
    朱定北一拍宁衡的胸口,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翻身下床去点烛台。
    屋门外打盹的水生被惊醒,见屋子里亮了烛火,忙问是怎么了,朱定北扬声道:“你回房睡吧,不用守着了。”
    “少爷,你可不能趁着宁少爷睡着就偷偷爬起来,这个时辰该睡觉了。”
    水生不肯走,苦口婆心地劝说。
    “别吵,有正事。”
    朱定北说了一句,索性也不管他是不是在门外守着,只要他闭嘴就行。他端着烛台走回床边,将宁衡递上的布帛在榻上摊开,照着烛火仔细地看。
    “呵,画技这么粗糙,莫非是司马御棋那老东西亲手画的?”
    朱定北语气不正经,但心里已经认定了几分。他面色严肃起来,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司马御棋亲自动手描画。
    他看了半晌都没出声,宁衡见他手上没留心,烛台已经倾斜,里面的烛泪眼看就要漏到他手上,连忙将烛台接了过来。朱定北没管他,将布帛拓画拿起,自己坐在床边对着宁衡举着的烛火看布帛上的图样,越看,脸色越奇怪。
    “怎么?”
    宁衡忍不住问他。
    朱定北:“……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宁衡闻言把视线从他的侧脸上挪开,放在他双手举起的拓画上,布帛上拓印下来的山水画其实只有潦草的几笔,描了山水的轮廓,看起来的确画工粗浅。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像什么?”
    朱定北听到宁衡询问,眼神闪了闪,放下手道:“不确定,或许是在那一本地县志上有看过类似的。”
    宁衡敏锐地接过他的话:“你说是,司马御棋画的其实是一个地点?”
    “就是画得太难看了,看不出真面目来。”
    朱定北没有否认,唾弃了一句,将布帛卷了卷不客气地塞进自己的枕头下,躺下道:“我先替你保管一阵。”
    宁衡闻声弯了弯嘴角,将烛火吹熄了放在床尾处的地上,随后躺在他身边,说:“你想要,便是你的。”
    朱定北听了笑起来,“长信侯爷好生大方啊,小爷就不和你客气啦,你可别事后反口。”
    宁衡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在他拍开钱,及时收手,低声道:“先睡吧,你已经过了睡觉的时辰了。”
    “你可以和水生结拜了,真有默契。”
    朱定北哼了一声,不过还是老实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好半晌过后,寂静中忽然有响起朱定北清醒的声音:“阿衡,你刚才说,皇帝问先帝求娶男妻?是谁?”
    宁衡有些迟钝地嗯了一声,而后清了清嗓子提神,回答道:“我曾说过的。”
    说过?
    朱定北回想了一阵,才有些不确定道:
    “你是说,那个死里逃生的伴读?!”
    
    第64章 钱悔投奔
    
    大靖对男风态度十分宽容。
    原因在于太祖开国时,麾下有两位爱将都为娶妻,反而毗邻而居,待彼此以夫妻之礼。这两位将军在开朝后依然饱受太祖皇帝重用,在朝廷上位高权重,他们如此堂而皇之自然惹人注目。
    那时,便有一位御史不畏惧与两位大臣的报复,上折状告两位权臣大不韪之举,请太祖皇圣裁。
    不曾想,太祖皇竟公开言明:“朕用人,看才能,看品德,两者兼备那便是大靖的栋梁。只要儿女私情不祸乱朝纲,那么是男是女,又与卿家何干?”
    开国皇后宁昭更是亲自为那两位权臣主持了婚礼,宣读圣旨,准允他们二人结发成夫妻。
    也正是因此,经过这许多年,大靖对男风比民风彪悍的匈奴还要宽容。只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迎娶男妻者可以入朝为官,但男妻本人却不能再入仕途,哪怕双方离弃,也不能入仕为官。
    而皇室选储君,最看重的除了贤能之外,就是子嗣传承。
    因此,贞元皇帝若是求娶了男妻,就等于自己断送了登天之路。
    朱定北所知的贞元皇帝,是一个以皇权为天且野心勃勃的人,完全没想到他在年少轻狂的时候,竟然曾为了一人而放弃皇位继承的权利。
    朱定北吞了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