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宁为长生-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蝗缭勖亲龈龊檬拢肭剞纱蚋稣泻簦凑衷谠诟锉凰⒁婺腹茏湃杖樟肺渑率且材宸沉恕!�
    朱定北失笑:“他不是就盼着有人操练他吗,秦阿爷还不是如他所愿。”
    几人默契地想到秦奚不得去驻军时又哭又叫的苦相,不由坏笑起来。
    朱定北在洛京的交际不多,今日有楼家两兄弟在,老侯爷才出孙儿脸上看出些少年人的恣意来,不由对楼尚书感慨道:“还要多谢老兄来府上走动,你看我去你府上拜访也不方便,难得见长生这么高兴呢。”
    楼尚书带着孩子到镇北侯府拜访没什么,若是他主动去工部尚书府,那便又是另一种意味了。
    回京至今,他上门走访的将门也不过那几家,不给皇帝添堵,也不给平白给人家惹麻烦。
    楼尚书也道:“这两个孩子也喜欢同长生亲近,可见投契。这么说来,我也得谢谢侯爷,我还总怕他们兄弟没有父母教导被我这半吊子教坏了。”
    两人谦了一番,不由相视而笑。
    楼家兄弟陪着朱定北在演武场耍了一会儿,用了午膳便告辞回府了。
    正月初八,朝廷提前复朝,早朝之上,董相呈报窦长东的供词,将其极大罪状拟呈圣听。
    皇帝一目十行地看完奏折看过来时,董宰相才继续道:“陛下,窦长东及其党羽所犯之罪证据确凿,老臣与三司长官按律拟议窦长东及其子,副将,监军斩首之行。其三族家属发配交州服役,五服之内不得从军入仕。窦军中涉案将士革除军功,重罪者发配,中罪者收押服刑,轻罪者革职查办。请陛下圣裁。”
    贞元皇帝道:“窦长东封二品大将,驻守凉州险要之地,如此胡作非为,犯下如此重罪,按往常律法不足以正军心,明军志。改判窦家满门斩首,出了正月便执刑。涉案重者同罪。九族之内不得不得入仕。窦军编下军士,不论是否参与其中,都有隐瞒之罪,革除军功,贬为无阶士兵,重编入从一品将军朱汉生麾下。至于监军……”
    他微妙地顿了下,声音带着冷然笑意:“其罪比窦长东等人更法度难容,判其府上男丁腰斩之刑,女眷充没罪奴贱籍,三族之内有官身者不论职位大小,一律革职查办。其子孙,三世之内,不得入仕,不得从军。”
    此言一出,堂下有不少人当即软了手脚,却不得不随波逐流地跪道:“陛下圣明。”
    不是没有人觉得皇帝这罪判得过重,但他们也都明白,贞元皇帝此言不是为了和他们商量。枪打出头鸟,窦长东一军的罪必须罚得重,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也为之后整治军中纲纪打一场漂亮的前锋战。
    果不其然,紧接着兵部尚书便盯着朝臣们锐利的目光,奏本道:“兵部与陛下亲使在各军中明察暗访,其结果已呈报中书,请陛下御览定夺。”
    如果可以,他真不愿为陛下做这个传声筒。
    天威难测,被牵连的同僚们将来会怨怪的不只是陛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兵部尚书。
    贞元皇帝道:“昨日夙夜,董相与中书令与朕便就此事商议至晚。”
    玉衡珠帘之后,他的目光冷得仿若殿外的冰雪,语气生硬:“若非这一次破釜沉舟,朕还不知朕的将军们是怎样尽忠护国的,说不得,不用等到朕驾崩,大靖国便被被这些”忠君爱国“的濠江士拱手让给外敌了!”
    百官无不惊骇,纷纷跪请陛下息怒。
    贞元皇帝冷哼一声,“若是这份名单公布出去,大靖的将军要死去一半之多!是朕御下无能,待明日便开七庙社稷,下发罪己诏,以安百姓社稷之心。”
    “陛下万万不可,此乃贼臣无度,实非陛下之过——”
    反应机敏的董相立刻下跪道,但贞元皇帝却无情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皇帝霍地站起身来,道:“宰相与三司对此事负责到底,五日后的大朝会,我要见到答案。退朝!”
    说罢便甩袖而走。
    东升太监慌忙通传了一声退朝,紧紧跟在他身后离去。
    朝臣们顿时炸开了锅。
    老天啊,三族之内有官身者革职查办!金銮殿内几位大臣满脸苍白,心中发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军治上的问责竟然会牵扯到他们文臣身上!
    一些没有被皇帝陛下直接降罪的朝臣也惶恐不安,他们惊骇于陛下的无情,才一散朝便冲着董相以及三司官署和兵部去了——那份名单上的监军都有谁!会不会,就有他们三族内的子弟?!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啊!
    百官只觉刀斧加身危在旦夕,这个开朝日,真可谓是“惊喜连连”。
    朝会后不久,窦军的处置邸报便从洛京下达各州府。洛京大街小巷的府衙张榜才贴上不过一个时辰,整个洛京的百姓口口相传,哪怕是不识字的人都听到了消息,忍不住念了一声佛。
    陛下处置的太重了,他们在罪臣被判罪而大快人心之后,更觉得天威深重,心中畏惧。
    老侯爷听得消息第一时间便让管家将孙儿唤来书房,爷孙俩相对无言了一会儿,老侯爷长叹道:“没想到……陛下这次真的要大杀四方了。”
    一纸公文,便要了千人性命和官身,让久经沙场的老侯爷也不由心悸。
    皇权巍巍,让人不敢目视。
    朱定北也没想到这一次皇帝竟然会下这么大的决心,他还在琢磨皇帝的用意,心中略觉不安。但不论如何,皇帝手段铁血,对他们总归利大于弊。
    老侯爷:“乖孙儿,你说陛下这火烧的太旺,会不会伤了朝廷根本?”
    他就怕贞元皇帝这一手笔引火自焚,司马皇室虽然在大靖人心所归,但若是过于刚硬致使百官离心,朝局不稳,这举措就得不偿失了。
    朱定北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由莞尔道:“阿爷,您真以为陛下对之后获罪的监军也会罪及三族吗?”
    老侯爷顿住,立即会意孙儿所言。
    朱定北眯了眯眼睛:“果真如此,那军机处和朝臣都要砍去三分有二,那陛下还统治什么呢?”
    官死民何存?
    贞元皇帝不过是拿窦军在军中立威,一次便足矣。软硬兼施,恩威并重,才是上上之策。
    只是,皇帝此举背后到底还有何等目的,他却看不透了……
    
    第90章 按律论处
    
    朝臣与军机处臣属确实因为贞元皇帝的雷霆之举吓得寝食难安,但不论时候自己回过味来还是有高人指点,他们或多或少安心了些。
    所谓可一不可再,皇帝对窦军监军罚得重了些,却不意味着他对往后犯罪的监军都如此重罚。否则,单这一批监军所牵连的三族官署便有二十来名,甚至有三位位列百官的重臣。若是继续重罚下去,那百官剩不下几个,那朝廷还算什么朝廷?
    他们“有恃无恐”,大朝会之前总算能睡得着了。
    正月十一日的大朝会,三品官身以上朝臣位列金銮殿,殿外七品以上在京官员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听着赞司太监通报金銮殿中圣谕,心中也同膝下的青石板一样冰冷。
    大殿之上,董相一一陈述兵部上呈的各大驻军罪状,说得口干舌燥声音沙哑也不敢稍有停顿。
    听了半个时辰,那长长的罪诏竟然还未念完,百官们只觉背后冷汗又出了一层,从未觉得有这么难捱过的早朝,恨不得陛下立刻宣告判处,给他们来一个痛快,也好过这么软刀子慢磨。
    等到董相终于念完了,跪听的百官膝盖已麻木,他们低着头聆听陛下金口之言,但金銮殿上一片寂静。
    还是董相忍不住直起身来,他抬眼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陛下,动了动干涸的口舌,哑声道:“请陛下示下。”
    贞元皇帝的声音这才响起。
    “宰相以为,当如何?”
    董相打了一个激灵,没有当即回答。他为相也有近十年了,听得最多的一句便是皇帝陛下的“爱卿以为当如何?”,但没有因此让他这样心绪难安。
    停顿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他能听见身后同僚们压抑的呼吸声,只觉头昏耳鸣,承受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
    但其实不过短短的一息之间,他便伏身道:“回禀陛下,臣与三司上官拟议,按律,一品将领当收押回京经兵部核查功勋,刑部亲审,大理寺复审,确定其罪行方可上呈中书,方可由陛下酌情定其功过。二品将领,亦有上折申辩之权,可暂押军营,着钦差复审定罪。其下三品将士及监军,其罪已昭,按律,祸乱军纪者当杀,欺君犯上者当杀,贪墨军饷者当杀,谎报军功者当杀。”
    “御下不严者,当按律以其罪轻重处以不同刑法。欺凌百姓者,若伤百姓性命,按律当斩。若罪行轻者,当革除功勋。侵占他人财帛田产者,殃及性命当斩,罪责轻者,当原物奉还,革除功勋及军籍,以平民之身按律定罪论处。”
    这些话是他与许多人商议后的结果,在心中不知默念过多少次,这此惶惶然不知何所言的当口,几乎停也不停便宣之于口。
    贞元皇帝听后,依旧面无表情,冷肃道:“宰相以为,当按律行事?”
    任谁都听出他话中所含的不满。
    董相的头埋得更低了,但声音却是撕开喉咙,用最大的气力说道:“陛下圣明。我大靖以礼治国,以法论罪,兹刑律自太祖年间修著至今,第一则总纲便是太祖亲言:黎民百姓,军将文臣,王爵皇室,获罪者当以刑律处置,以昭明明德。老臣以为,当复如是。”
    贞元皇帝又沉默起来。
    他似乎乐于看到底下因为他性情难测而哆哆嗦嗦的朝臣,如猫捉老鼠一般肆意玩弄才肯在最后给他一个痛快。
    在董相几乎承受不住要再开口时,只听贞元皇帝一声笑。
    “善,朕也以为,爱卿所言甚是。”
    几乎没有人想到皇帝陛下会如此说,但紧接着,没等他们松出一口气,只听贞元皇帝又开口道:“按律法论罪,便是朕贵为天子,也不得逾越。但,每年刑律都在变更,足见特殊之事,当行特殊之法,以此补全刑律,方可做到真正的公允。”
    百官:“……”
    只有宰相还强撑着道:“陛下圣明。”
    贞元皇帝似乎又笑了一声,那小声模糊不可听,但莫名地让人心中畏惧。
    贞元皇帝道:“罢了。所谓天子之法不责众,众者九五之尊也。万民犯事,便是朕的罪过。朕这几日斋戒祭拜宗庙,却未得先圣与太祖皇神谕示下,想来是朕还不够心诚。”
    皇帝陛下在宗庙祭告罪己诏一事,洛京无人不知也早已传遍了各州府。
    百官们即刻道:
    “微臣惶恐,陛下恩泽天下,心系黎民,为当世明君,先圣与太祖自当看在眼里。陛下无罪可问,方才未有一言。”
    “是啊,陛下圣明昭昭,非陛下之过。”
    一阵阵附议的声音此起彼伏。
    贞元皇帝却只当没有听见,继续道:“董相乃为朕之首辅,行事有度,深得朕心。如何判处这些罪臣,便由董相,中书,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共同商议,五日后的大朝会上呈于朕,再行定夺。”
    “老臣领旨。”
    “刑部。”
    贞元皇帝又点了一人。
    刑部尚书李达深跪上前道:“微臣在。”
    “此次罪行重大,你须得率部仔细斟酌,此事过后,朕要看到一部更完整,更符合民情民意的刑律。”
    “……微臣领旨。”
    贞元皇帝看了一眼东升太监,东升太监当即会意,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百官们都不言语,贞元皇帝却道:“户部,去岁雪灾一事,还未有奏本上呈吗?”
    户部李韬没想到陛下说的是这件事,赶忙出声道:“回禀陛下,已有三府上呈喜报,冀州府尚在灾后整修,臣想不日便会有喜报上呈。待到各州皆安顺度过雪灾,微臣立即呈报陛下。”
    贞元皇帝点了点头,“礼部,春耕先农礼祭,可准备妥当?”
    礼部尚书孔达慧应声道:“启禀陛下,与太常寺议定择取二月初五的吉日,待到十五元宵日后,便请令各州府祭拜社稷庙宇,以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先农一礼事关重大,不可有疏忽。礼部既有章程,便拟折先呈于朕吧。”
    “微臣领旨。”
    贞元皇帝这才道:“诸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奏?”
    见他们默不吭声,贞元皇帝这一次没有再为难他们,在东升太监的退朝声中离开。
    这日晚,老侯爷与秦大统领喝酒回来,便叹道:“陛下今年恩威愈重,便是秦老兄在金銮殿上护卫也听了满身冷汗,听说一些御林军腿都软了。”
    他想起当年仓皇登基的少年皇子,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招猫惹狗屡遭先帝训斥的逍遥王爷,竟有今日之威。
    朱定北勾了勾唇,“秦阿爷年节无休,护卫陛下重责在身,怎么今日回府了?”
    贞元皇帝道:“他婆娘身体不爽,太后向陛下讨了恩旨,令他休沐一日。”
    朱定北没问秦大统领好不容易休沐,怎会人未到府中便着人请他阿爷到府上喝酒,只说道:“看来这个年,谁都不好过啊。”
    老侯爷深有同感,“我是没忍住,今日便早早去信与你父兄叔伯,让他们都夹紧尾巴做人。时局如此,大概那些文臣此前都没想到这放在油锅里烧的,他们会是头一个。”
    朱定北这几天想了许多,越想越觉得,贞元皇帝这是双管齐下。
    他道:“阿爷,陛下这火,烧的比当初继位的三把火还要旺,恐怕所图不小。”
    “他如今一言九鼎,百官莫不马首是瞻,还图什么?”
    老侯爷回京两年,这一次才算真正见识到了贞元皇帝的手段——这是一个比先帝还要心狠决绝的帝王。
    朱定北道:“陛下整肃军治,偏偏以监军的过失将文武百官都牵涉其中。一桩株连之罪,百官谁不心惊胆战?往后,陛下要在军中有什么大动作,恐怕不仅军方不敢忤逆,就是文臣也定俯首帖耳。虽则手段过于刚烈了些,但效果,却比什么都强。”
    老侯爷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乖孙儿,你说陛下让刑部修改刑律,是不是想把监军定罪加重?”
    “监军不同常人,他们是陛下亲使,只要不废除这个制度,那么监军的忠诚势必是皇帝一大头疼的事情。”朱定北戳了戳拇指指骨,道:“经此一役,恐怕文武朝臣在推选监军时,都将慎之又慎,至少……呵,三族之内的子弟若是品性过硬的,这两年内都没人敢推选了。”
    这正是让文武百官都惊怕的根源所在。
    那些监军虽说都是军机处推选上来的,但哪一个不是身份贵重,背景深厚?要说一些文武都不到家的世家子,最快的晋升之路,那便是被任命为监军,不仅不用上战场打战,只要安安顺顺的待够年份,便能晋升,不出五十岁,便能成为三品官。
    没有比这更省心省力还安全的办法了。
    因此,以往,这块香饽饽可是让不少人挣破了头。没想到,最后竟然反受其害。
    可见,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享多大的福,就得准备着受多大的罪。
    “按说这一次撸下好些监军,那这些补缺不是要让他们想破了头了?”
    老侯爷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这些在洛京享福了半辈子的朝臣们,这回受难可算让他隐晦地舒坦了一回。
    朱定北忍笑,他心里只会比老侯爷还畅快。
    那群老王八,以前不论是军饷还是其他,都可这劲头在他们背后放冷箭。这一次,恐怕是要消停好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是人都会趋利避害,他们若不想这天大的殊荣落到自己身上,无非祸水东引。引不了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能让他们免受其害。”
    “哦?”
    朱定北道:
    “择选,寒门武子。”
    
    第91章 帝王野心
    
    大靖未沿用前朝的中正定品选才制,而是科举选士。
    从太祖时期至今已过几百年,但寒门士子想要出头却依旧很难。
    一则,比起寒门子弟不比世家子弟,请得起良师,读得起藏书。要培养起一个读书人或武子,需要耗费的财力便是寻常人家难以承担的,便是砸锅卖铁供养上来,除非个别几个天资过人出类拔萃的,想在世家子弟中崭露头角,难于上青天。
    二则,寒门子弟入仕之后也远不如世家子弟有人扶持,官运亨通,晋升之路艰险重重。
    而如今阴错阳差,世家人不敢择取沾亲带故的子弟顶替监军的位置,这些寒门子弟与他们没有血缘姻亲关系,便是除了差错也不怕株连。而以他们的身家,要让推选上去的寒门武子对他们唯命是从,自然有很多手段可操作。兼负有“知遇之恩”,不愁寒门武子不对他们感激涕零。
    老侯爷听了朱定北的话确实眼睛一亮:“用这些人怎么也比世家子弟强,至少,三五年内不那么容易就学坏喽。”
    世家子弟出身尊贵,胆子和野心一向比能力大。那些被选为监军的,多是族中受宠却又资质平平之辈,这样的人若是动气歪脑筋,做出的事也往往“出人意料”且有恃无恐。寒门武子就算野心勃勃,除了极个别心术不正的,受眼界和生平所限,大多不敢正面对抗皇权,投机取巧。
    有了这些人,确实可以一清军中监军受贿风气,整肃纲纪。
    朱定北摸了摸下巴,而后笑道:“陛下要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
    顿了顿,他才继续道:“世家推举寒门武子,威逼也好,利诱也罢,纵使让他们成了自己的门生为自己所用,但谁也不可能有皇帝的权势足以让这些寒门武子俯首帖耳。只要陛下礼贤下士,稍微放出点姿态,这些寒门武子定都全心向往,未必能为那些世家把控。再则,他们推举上去,最终选用谁,却是皇帝做主,他要在这之前将他心仪之人纳为己用,不过小事一桩。”
    “只要寒门武子解了监军替补的燃眉之急,陛下便有本事将此事定为规则。说不得,往后监军会有非寒门不取的惯例。而这些人,将真真正正地成为皇族亲使。”
    细细想来,他也不得不佩服贞元皇帝的深谋远虑。
    他们这位皇帝,一向对世家不假辞色,恐怕早就想着推出效忠于自己的寒门新贵,分散世家的权势地位。以往不论是科举选士,还是提拔寒门官员,都会被世家明里暗里阻拦干预,而他如今要迈出的这一大步,却是世家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帮他跨出去的。
    有了寒门监军,以贞元皇帝的积威,要趁势提拔寒门子,阻力就小了很多。
    唔,是了,还有那些被驻军之祸牵连的州府父母官补缺……或许,不久后,便是寒门官员的囊中之物了。
    老侯爷对文臣一派的事不多关注,但到底对朝局有几分敏锐,在孙儿的分析之后也往深处想了许多。不由摸了摸胡子,赞叹道:“陛下,确实比先帝爷更有魄力。”
    先帝年间也曾有大肆启用寒门的举措,但都雷声大雨点小,那些沐浴皇恩的寒门子的官运大多半路夭折在世家手中,残存的那些不是成了某家的乘龙快婿入室之宾,就是碌碌无为难堪大用。贞元皇帝当得起老侯爷这声夸赞,至少,他对世家下得去狠手,受得住各方压力,更有手段让他们咬碎牙和血吞,不敢造次。
    说着,他不免感慨:“没想到当初懵懂无知的小少年,如今长成了一代帝王,实乃江山社稷之福啊。”
    朱定北忍不住泼他冷水:“陛下大肆收拢军权,阿爷不防猜一猜,他需要多久时间,能够掌握到不需要朱家军也足够定国安邦的军权呢?”
    老侯爷:“……”
    朱定北冷笑了声:“陛下雷霆手段,若是拿朱家军祭旗,到时候军中谁都不敢不乖乖将军权,也省的花费这么一番苦工。阿爷,您当知我不是无事生非,皇帝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当看得明白。他早已不是当初需要依赖朱家军的威武才能在皇位上坐稳的小少年了,他能对世家下得去手,这手段自然也能用在朱家军身上。您觉得,他这份心性手腕,我军中可有谁是他的对手?”
    “咱们还是好生祈祷这一次陛下整肃军治会顺顺利利地让他尝到甜头,否则这条平顺缓和的路子走不通,“逼得”他不得不用铁血手段,咱们怕是……挨不过多少时日了。”
    老侯爷:“……长生,你说的好似真的一样。”
    听得他不由额冒冷汗。
    朱定北一怔。
    可不正是真的一样么……
    他刚才说这话时,不过是一时口舌之快,并没有真的想那么多。可是被阿爷这话点醒,霎时只觉醍醐灌顶!
    是啊,前世,贞元皇帝在军中的几番整治屡屡无功而退,三番四次,渐渐失去耐心。可叹他与阿爹那时还为保持自身中正不与那些驻军“同流合污”而自勉,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灭门之祸。
    他转念一想,这其中自然有李家主谋促使,但真正下手的还是皇帝。
    就算没有李家,他们当日的结局……不过迟早而已。
    “长生,你怎么了?”
    老侯爷见孙儿脸色刹白,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大惊地蹲在他身前,扶着他的肩膀关切询问。
    朱定北咬牙摇了摇头,好半晌才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声音:“阿爷,不会到这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