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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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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邱灵赋喝了第一口,阿魄便像是做贼心虚般敛了眸。只是那嘴角与眼角早就出卖了他,心中的喜悦邱灵赋想看不到都难。
  “当年我们来此隐居,师姐是几人中唯一的女孩,徐老伯心细,便为她在这山顶之上埋了酒,虽不是在出生之日,那也便算作死里逃生重生之日。徐老伯说那酒便让沈骁如嫁人后挖出来品。”
  瞅着那酒坛上确实沾着些泥土,邱灵赋端着那酒顿时咽不下口:“这是沈骁如的女儿红?”
  偷了别人的女儿红,连邱灵赋这般无赖也觉得不厚道,可阿魄居然痛饮得有滋有味。
  把邱灵赋骗够了,阿魄才笑道:“柳婆婆那时看了徐老伯埋下那酒,便多埋下了一些,我与肖十六还有穆融桂仁都有,她还给自己和徐老伯埋了两坛。说是死前也要尝尝鲜,还把它称作送魂酒。”
  说着便看向邱灵赋,眼神有些醉意:“桂仁忍不住,没几年便挖出来喝了。柳婆婆便警告我与肖十六穆融,这酒非成亲之日不许喝。”
  邱灵赋听了“成亲”二字,心里大惊,那捧着碗的手一颤,好端端的酒便泼出了几滴,顺着邱灵赋的手指落在了桌上。
  邱灵赋正要取了手帕把那湿淋淋的手擦一擦,可手却被阿魄擒住了。
  阿魄将衣领扯开了些,这酒下肚,身上便有些热。
  他笑道:“家门败落,我便是这江湖里独来独往的浪子,又身有任务,哪来钱财操办婚事,若是不满意,改日再补便是。但现在我可就只有这一坛酒,别浪费了。”
  说着便把邱灵赋的手放到嘴边,顺着那酒滴落的轨迹便舔了舔邱灵赋的手指。
  痒痒的就像是猫的舌头划过,邱灵赋敏…感地把手抽回,鼠对猫的舔舐本就心生不出什么爱怜来。
  他把手指攥在手中,猛地站了起来:“这酒可是你自己要浪费的,我——”
  “是我自己要浪费的。”阿魄接道,“你别听了成亲便有心有芥蒂,不过是要骗骗你。就算不是成亲,这酒再珍贵,拿出来讨你开心也是值得。”
  邱灵赋僵站着,阿魄却是轻松,撑着下巴歪着脑袋,还夹了一筷腊肉,伸到邱灵赋面前瞎晃:“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快坐下来把菜吃了,酒好喝便多喝,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我可不知道你是这么介意这吃食内里的意义。”
  邱灵赋把那伸到嘴边的筷子推开,慢慢坐了下来。这阿魄说得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也不知是真是假,自己难道要认真地甩手走开不成?
  要是做得这般介意,邱灵赋心底也认为是不妥的。
  筷子被阿魄重新塞回了手里,邱灵赋吃着菜就像是方才一般,但那碗酒却是再也没碰。
  吃饱后这收拾碗筷的活自然又是交给阿魄,邱灵赋坐在那崖边吹吹风。
  夕阳将要落尽,天色还剩一抹赤红如火,渐渐被浓重的墨色吞噬。
  喝下去的酒在肚子里烧得厉害,这酒还有些后劲,浑身有些发热,好在这山风凉快。
  月还不够明,光线昏暗,邱灵赋向下看,这悬崖下边白日里总萦绕着些水雾,现在看起来就是黑洞洞一片,不知下边是否真是河流。
  “看什么?”阿魄在他身边坐下。
  邱灵赋往下边丢了块碎石,只听到那碎石撞击几下石壁,便没了声响,“这下边真是河?”


第24章 煽风(十三)
  阿魄借着残阳看他,邱灵赋饮了酒眉眼便飞了红,披下的头发被风吹得丝缕翻飞,那松垮的衣服也被风吹得声响簌簌。
  满脑子的警惕都扔在了昨日,自从醒来都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看着像是卸下了防备的模样。
  不知邱灵赋为何忽然要问起这个,阿魄却只想凑近他:“你不信,我们今晚就下山让你看看。”
  “不去。”邱灵赋往后挪了挪,“下去了还得爬上来,这山要爬上来多累。”
  昨天还拔了剑说要下山,今天却换了套说辞,真是多变。
  “那今晚继续练剑?”
  邱灵赋听了,两眼一瞪,像是被蛇蛰了一口,一下恢复了神气。
  “不练。”
  阿魄嗤笑:“你瞪我干什么?你进步得快,持之以恒有什么不对。”
  阿魄自己装傻,可往天边山脉浮影看去的邱灵赋,才更显得心虚。
  “昨天累了,那就好好休息。”阿魄道,“但我今晚要下山去,一是打听打听情况,二是买点东西。你明天一天自己在这里待着。”
  “你走了,明天我吃什么?”邱灵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阿魄好笑:“有肉有米,自己做不会?”
  邱灵赋顿了顿,声音毫无底气:“会是会,只是······”
  “这么热的天,我把菜放进山洞中,明天自己热了吃,还准备了些果子,不愿热菜就自己洗了吃。”
  阿魄早知他还要嘴硬,自己不过是要骗出他这一点窘迫的模样。
  邱灵赋斜眼看阿魄,月光洒在他面上,轮廓被勾勒得分明,邱灵赋饮了酒脑子不清醒,竟然觉得阿魄笑着不算讨厌。
  直到阿魄把头凑过来,碰了碰他的唇,邱灵赋便把手抵在阿魄的肩上,不然他再靠近自己。
  阿魄轻声道:“你醉了。你喝醉了。”
  “不至于。”自己的酒量自己一清二楚,只是这酒的劲力一阵阵,脑中阿魄桌上说的“成亲”挥之不去,全身发热,心里更是烦躁得紧。
  邱灵赋从崖边站起来,这风吹得再凉快,这阿魄在身旁也不见得好受。
  “你下山后给我买些零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快待不下去了。”邱灵赋说着,便头也不回,去那柳婆婆的书房里找玩的,把阿魄落在了身后。
  第二日邱灵赋便是一人在这偌大的山窟中醒来。
  没了阿魄倒是难得清静,可自己一人也未免觉得无趣,睡了个天昏地暗,又吃了个没滋没味的饭,邱灵赋在这洞中四处闲逛,几人的房间都翻了个底朝天,连那洞中的鸡都一个个玩了个遍。
  又想了会儿自家那来去无踪的娘,事到如今自己还未能正式踏入她所追逐的旅途中。
  为身在此处清闲无事没羞没躁而焦躁,可又想来阿魄身负白家昭雪之责,看着也是不慌不忙,平日练剑习武,似乎总有有极大的耐性去等。
  想着便又摸起了自己的软剑,他把那软剑抽出,前几日这上边沾着的毒也不知有没有洗净。
  那桌上昨夜剩下的好酒,本晶莹剔透的酒中落下了不少灰,可这香醇浓郁的味道依旧扑鼻。邱灵赋把那剑指着地面,端起那碗酒便朝着剑身淋去。
  这酒把剑身濯清后便被顺着引到了地上,落入碎石之中,香味依旧弥漫。邱灵赋把那软剑一抖,立在眼前,剑身通亮如镜,自己眉眼清晰可见。
  看了一眼那剑中的自己,便朝那以往练剑的洞道中走去。
  有意避开前天夜里的那个山洞,找了个看着差不多的,一招一式练起邱心素所教授的那些剑法来。
  自己练了个满头大汗衣服湿透,没了阿魄,回了那平地上还得自己烧水。浑身湿热难受,只得躺在那平地上歇息,心中埋怨着这阿魄怎么还不回来。
  躺了会儿脑中又出现了那天清晨两人在这地上所做的事,羞愤难当正要爬起,那灵气的眼睛又忽然往山窟高阔的顶端看去,似察觉了某些异样。
  看得久了才发现,那洞顶有几个碗大的洞,黑漆漆的,眼睛似地看着自己。邱灵赋眼睛好,看得到这其中一处洞窟中有一角露出,里边分明藏着东西!
  邱灵赋赶紧站起身来,抬头向上看去,这洞顶高也有个三四丈,那些个藏东西的小洞还是在远离四壁的中间,阿魄或邱心素这般一等一的高手够得着还费劲,究竟是何人要在那上边藏东西?
  阿魄?或是那不知踪影的苏无相?
  邱灵赋在四周找了半天,把那吃饭的桌子和装米的桶子都拿了过来,又找来了些梯子架子搭着。
  自己是试了好几次,别说是要够得着那洞顶,就连看清里边是什么都难。最后也只能气急败坏坐在地上,又恨上自己功夫不济,这一蹦一跳比被愚弄的猫儿还可笑!
  吃饭洗澡时都朝这小洞盯着,好像眼巴巴看着这里边就能掉出东西来。
  近了黄昏,邱灵赋终于想了个法子,借着这山外最后一点光线,以石做矢,往那洞顶打去。
  这洞壁高远,这石子往上打还得削弱些力道,邱灵赋扔了好几次也没打中。找了半天又找了粒扁石子,在地上又磨顺手了,邱灵赋打算最后再来一次。
  瞅准了那小洞,描着有一盏茶的功夫,那石子才脱手而出。
  啪!
  这次倒是准的!这石头直奔那东西的一角飞去。
  邱灵赋眼看着有东西从上边掉下,大喜过望!赶紧过去查看查看。
  凑近了便看到,地上一片色泽通透触手温润的玉佩,已经碎成了两块。
  小心拿在手中,两片玉上雕花刻字,精妙绝伦,是块稀世好玉。
  邱灵赋左右手一边一块合起来,冰冷的月光打在这块玉佩上,这上边刻的,分明是个沈字。
  夜里,邱灵赋半睡半醒之中,忽然睁开了眼睛。
  此处竟然还有这样多的秘密,人独自在这躺着,多疑的邱灵赋怎么睡得安心?
  这黑暗之中像是有人在看着自己,邱灵赋起了身,悄悄地伸手要去够蜡烛。
  “醒了?”黑暗中的声音把邱灵赋吓得不轻,蜡烛掉在地上碎了,谁知这洞中真的有人。
  邱灵赋愠怒:“你怎么回来也不说声?”
  阿魄摸索过床边,把蜡烛点了,放在一边:“我叫醒你你就不生气?我先去找了好几个房间,谁知道你今夜还在我的房中,还以为······”
  只是看其他房间冷冷清清总透露着一股死气,邱灵赋觉得这里睡得安心些便又回来了。可要说却不知如何说得妥帖,好在阿魄话不说死,让邱灵赋也有避而不谈的机会。
  他只问道:“怎么样了?”
  “青山盟与花雨叶没谈妥,青山盟已经在造谣生事,说花雨叶狮子大开口讨要公道。”自己一回来便找邱灵赋,这包袱还未脱手,阿魄把身上的东西卸下,“青山盟是铁定了要与花雨叶撕破脸皮,引起门派纷争。”
  “有了靠山,胆儿自然肥了起来。”邱灵赋轻蔑着,又低声道,“不知与花雨叶冲突能让青山盟得到些什么。”
  “江湖门派除了佛门紫霄,还有谁比花雨叶更注重这江湖名声?”阿魄笑道,“要是花雨叶服软了,那花雨叶就得给青山盟供上无尽的好处,这难道还不够?”
  这点邱灵赋倒是也想到了:“也是,孙惊鸿平日做什么事都没胆,怕的便是江湖人对花雨叶的口舌。”
  阿魄却道:“孙掌门也是谨慎心细,身为掌门不必露面不露真名,要不做掌门了还能换个身份重新在江湖里闯荡,这口舌加在自己身上他自己是不怕,他担心的不过是花雨叶诸位弟子。”
  “没胆子也能被你说成这样高尚,这小红可真有本事。”邱灵赋可听不进去,认定了孙惊鸿就是没胆,嘲笑了声,又紧接着问阿魄,“那含嫣衔璧如何解决?”
  “猜一猜?”阿魄故弄玄虚。
  “还能怎样,肯定是服从小红,忍声吞气以大局为重······”但邱灵赋心细,看阿魄这问法,便又意识到,“难不成这次有什么别的主张?”
  “孙惊鸿在出发前是交代她们忍着,有难处等他与许碧川来。”阿魄似想到了与衔璧交流的场面,无奈笑道,“但含嫣的剑太快,已经伤了几个青山盟多嘴弟子。”
  “所以呢?衔璧怎么说?”邱灵赋与含嫣一向是玩到一起去,也难怪他与含嫣一般认为此举并无不妥。
  两个姑娘同是花雨叶二把手,可衔璧更冷静,孙惊鸿一向是把重任委在衔璧身上。
  “也是委屈了衔璧,本还隐忍着与陈巍协谈,只不知这协谈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现在是违抗了孙惊鸿的命令,应了青山盟的挑衅,两方昨日便已经把云酒楼折腾得一片狼藉。”阿魄说这话的语气倒不是凝重的,反而似也支持衔璧等人这般闹,“现在江湖上说法不一,有人信了青山盟的道,有人也愿意信花雨叶的说辞。花雨叶来人不多,现在含嫣带着几位弟子先撤离崇云,衔璧留在崇云监视青山盟。”
  邱灵赋听着拍手叫好:“孙惊鸿要气死了。”
  阿魄看邱灵赋幸灾乐祸,只笑道:“孙惊鸿也全是保护心思,想着稳妥。衔璧含嫣如此鲁莽决定,忍不下这口气也是理所当然。只是要是落不得好下场,花雨叶今后怕是会受点波折。”
  邱灵赋挑眉:“你都说得这样丧,为什么还笑?”
  “我不是丧,只是觉得有意思,就和听说书人说事一样。”阿魄看着他,只是笑,“要是那段惊蛰果真是心思叵测,那事情发展至此,不知对他而言是意料之中还是出其不意。”
  “目的来去不过是威胁我与花雨叶,引我娘能够出面,我娘可没那么蠢。”邱灵赋对自己这娘还是自信的。
  “这和你娘蠢不蠢没关系,要是你娘忽然心生愧疚······”阿魄故意不说下去。
  “要是我娘心生愧疚,也会找聪明的办法。”邱灵赋知道阿魄是有意要看着自己担心,“就像我知道那段惊蛰要找我,我虽不躲着,但至少别去送死。”
  邱灵赋说这话像是一股脑急着吐出来的,可说罢了又忽然安静下来,烛光阴暗,在脸上一晃一晃,阴晴不定。
  直到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够平静,这沉默来得突然,才回过神来。
  阿魄则是在一旁一直看着自己。
  “昨日练剑了么?”阿魄问。
  “练了······”下意识便老老实实回答了。
  邱灵赋还以为阿魄又要顺势点破自己心中没底,若是这样,那自己可真不知道如何挽回脸面。
  “练好了剑,即使被捉住至少能逃出一劫,也不必被这诸多算计扰心。”阿魄从腰间掏出匕首放在桌上,“你听的江湖故事比我多,为何武功高强的奇侠大多活得逍遥快活不拘小节······这个道理你该比我懂。”
  这听着,又看见阿魄的手若无其事开始解腰带,邱灵赋警惕道:“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洗个身子睡觉,蓄足精神再陪你练剑。”阿魄像是在笑话他,腰带解开又把那衣服扯得松垮,袒着胸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边又传来声音:“你的零嘴我给买好了,这崇云山中仅有的零嘴,你练好了才能尝。从今日起不许偷懒了。”
  邱灵赋在那床上慢慢躺下,心中又想起那平底顶上的几个暗洞,即使这阿魄不说自己也不会懈怠练剑。
  这洞上的秘密,离开此处之前可一定要够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把《千钧一发》搬到CP,发现在JJ被口口的词汇越来越多。
  最多的是:“许汉口口丝”(填字游戏,游戏等级简易),娱乐“负口面口消口息”。
  连“小口兔口崽子”的前两个字都有问题,不知啥意思
  最离谱的是彼口此口相口爱口,这四个字······不知道什么梗,谁能说说······
  少人看啥的真的没事,无论有没有人看每个文都会善始善终。
  只是不想发文时已经浪费了时间减少口口,可一年后口口口凭空而出占满全文。。。。。
  而且CP的版面也比较舒服,先用用看上不上手,如果上手······


第25章 煽风(十四)
  说是练好了把零嘴当做奖励,可第二日那零嘴就全被邱灵赋找了出来,又不知道被那家伙藏去了哪里。这洞道本该是阿魄更为熟悉,现在却像是邱灵赋的家一般,他藏的东西自己还找不着。要不是那零嘴数量不小,阿魄还以为那些吃的早已全进了邱灵赋的肚子里。
  两人在这洞道里又练了几日,阿魄把邱灵赋功夫上大小问题都挑了个遍,剩下的便需要邱灵赋自己平日里多练。阿魄平日里也多加叮嘱——与人打斗时把那些要点记在心上,勿要恋战迷了心窍。
  短期内抱佛脚自然比不上长年累月的砺练,但阿魄希望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又过了半个月,这日与邱灵赋在洞中练剑,阿魄以平日的刀法已经伤不到邱灵赋半分,虽那邱灵赋也无法伤到自己,但昨日还能在那衣服上划上两道,今日连那衣角也难沾上。
  心中不禁啧啧称奇,这邱灵赋虽懒惰松散,但这武学的天赋绝对是在自己之上。只是幼时贪玩享乐,精力全用在与猫猫狗狗撒泼打滚上,白费了这么个好根骨。
  不能让他得意忘形。
  这么想着阿魄手中的匕首顿时眼花缭乱起来,刀花映着金黄的烛光朝邱灵赋面上压来,邱灵赋被晃得眼难受,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嗤一声,胸前又破开一道口子。
  阿魄心满意足地笑,这人反应和基础果然还是太弱。
  “你又死了。”阿魄咧了嘴,刀收在手中舔了舔,像是上边当真有邱灵赋的心血。
  受不了这永远胸有成竹的目光欺辱自己,邱灵赋手中剑绞动如银蛇,杀气腾腾便迎面冲来!阿魄反应快,脚下一动便后退了半步。可人是往后退了,发丝却弥留在眼前——那剑锋厉害!阿魄眼看着两根碎发被刺断飘下。
  阿魄以匕首把那软剑往上一挑——这软剑不如普通长剑,即使这上挑的力度足够,却难以把力道传至这剑主人手臂,这牵制的力度便少了许多。
  但对这剑的方向影响却是极有效果。
  本刺向面前的剑转刺了上方,阿魄不仅不再避开,反而直冲向邱灵赋,下边一扫往邱灵赋下盘踢去。这动作不过一瞬之间,邱灵赋反应慢了一步,便整个往一旁侧去几欲摔倒!
  还好阿魄这力度小,邱灵赋堪堪站稳了跟脚。
  这时阿魄提刀逼近,正要往邱灵赋腰上再补划一刀,可看着邱灵赋那凶神恶煞的目光,手下动作却停了。他笑了:“算了算了,今天便到此为止。你累了,反应是慢了点。”
  好心给邱灵赋找了借口,又把手中匕首收在掌下,轻轻拍了拍邱灵赋的肩:“素心剑法注重巧妙飘逸,你还是把那杀气收一收,别伤不到别人,反而成了破绽。”
  邱灵赋也把剑收了,这几日也能感到自己对这软剑的掌握算是如臂使指,熟能生巧,便问道:“我们何时下山?”
  “你想做什么?”
  阿魄虽这么问着,邱灵赋心底却有种预感,这阿魄对自己的想法心知肚明。
  “我一人虽不行,但你我二人,为何不能直接杀到段惊蛰面前问个清楚?我等不及了。”以为随着阿魄来到此处便能有所进展,可除了武艺精进便是一无所获,难道还真要自己去白雪岭不成?自己可没这般仗义,能不去最好不去。
  阿魄却只问道:“崇云城虽比不上紫域,南北也有六里,不说无名小道,有名的大道也有个十一二条。段惊蛰在那?”
  邱灵赋脑筋转得快:“他需要与青山盟交涉,就算不住在同一间客栈,那也该会有手下为他们跑腿往来。”
  阿魄看着他,眼里闪烁着,邱灵赋觉得他似乎有话要说。可阿魄却还憋着,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怎么了?”邱灵赋猜不到。
  阿魄缓缓道:“与你说怕你又要杀了我。”
  “说,我不杀你。”这是想杀也杀不了。
  得了恩赦,阿魄才不紧不慢:“前几日,我已请衔璧帮忙盯住了青山盟所住之处的举动。怕你无心练剑,便没说。”
  这阿魄!心里比谁都精明,还知道要瞒着自己。
  邱灵赋果然急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与衔璧约好,三日后子时在城门附近放一盏灯,若是赤色便是找到了,素色便是未找到。”阿魄说着又笑,“没想到你这剑法进步比我预料的快,早知定的时间再早一些。”
  可邱灵赋听了这个法子,便猜出了阿魄制定此计划更深一层的意思:“若是无灯,那衔璧便是出事了。”
  阿魄摇头:“因为追查线索需连续跟踪,无灯未必是出事,有可能正紧跟着人,第二日子时补上。若是第二日依旧未有,那极大可能是遇到的阻碍。若是未找到······”
  “那我们便下山自己去找。”邱灵赋接道。
  两人都聪明,心思不说也明白,可阿魄又调侃道:“你竟然不提今日便下山去。”
  自己要邱灵赋等着,不过是希望他多锻炼锻炼身手,可邱灵赋不急却是意外。
  阿魄本是调侃,没想到却恰好触到了邱灵赋的想法。
  “我······”邱灵赋不急,自然是惦记着那平地之上的小洞。可这小洞极有可能便是与眼前人有关,邱灵赋便多藏了一分心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今日还被你划了一刀,过几日我得在你身上划一刀才成。”
  说着不等阿魄说话,想起阿魄曾与段惊蛰交手过一次,又赶紧添了一句:“那段惊蛰的武功如何?”
  “不错。”阿魄没察觉到邱灵赋的异样,但对段惊蛰的功夫只了了评价了一个词。“但此人相当狡猾,你可记得在花雨叶之时,无论发生何事,孔雀滨向来低调,未做任何对本门派身份而言不妥的事,即使是你将身份露出,他也沉住气未有出面插手,只是在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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