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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上花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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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带出了这件小屋,他一路沿着大道走向了天隐教的主殿,躲在一旁的花偌赶紧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看见眼前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进了隐蔽在后山的一栋木屋里,她兴致勃勃地找了一处躲了起来。
木屋里有人,花偌认出了他是老教主。
老教主怎么在这里?
“启禀教主,都整理好了,那里应该没人发现异常。”父亲拱手道。
老教主点了点头:“想不到……彼岸那里今日居然发生了变故,谁也预料不到的,你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就能渡血传功。”
“是。”
一旁的花偌听见他们对话却是云里雾里,什么时机成熟了?什么彼岸?跟他们的禁术渡血传功有什么关系啊。
思考不出什么结果,又听老教主开口:“原本并不是他,但最后却留了他下来……彼岸那边也是什么解释都没有,暂时就这样吧。”
父亲低头道了声是。
花偌眼珠子转了一转,趁两人还在屋里赶紧先逃之夭夭。
第二天父亲出门去的时候花偌再次蹑手蹑脚地跑来这个地方,轻轻推开门再轻轻关上,花偌提着胆子走进了这个小木屋,里间那个少年就躺在床上,依旧是无神的双眼。
花偌坏笑着靠了过去:“喂,还记不记得我呀?”
少年的眼睛眨了一眨,却没有其他的动作。
“是不是死了呀,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她嘀咕着,过去在少年的身上戳了一下。
少年的眼睛再度眨了一眨。
花偌意识到了什么,凑过去低头在他耳边开口:“喂,你是不是不能动?”
少年的眼睛转过了一点点瞥到花偌的脸上,眨了眨。
瞬间恍然大悟的花偌露出了微笑。
“原来你不能动了啊,那应该能听到我说的话吧……”花偌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怎么像个神经病一样:“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我……是的话眨眼,不是的话别理我就行了。”
少年会意地眨了眨眼睛。
花偌满意地点头,问道:“你记得我吗?”
少年没有眨眼。
花偌翻了一个白眼,也对,只有我自己记忆这么好。
“第二个问题。”她开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少年眼珠子转了转,虽然迟了一些,或许是带有一些疑虑,但最后还是眨了眨眼。
“所以是不太清楚自己是谁?大概知道而已?”花偌替他做了结论。
少年又是眨了眨眼睛。
花偌看着少年半响,总觉得少年目前处在的情况有点类似待宰羔羊的感觉……她想起昨日老教主和父亲的对话,好像就是准备把他练成什么兵人之类的。
虽然父亲不肯教自己,但花偌对禁术的传闻这类旁门左道的书她还是看的挺多。
有一种叫做‘不生不死’之术的,实施者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把将死之人放进冰棺里保存,这种往往费时费力,但人可以一直保持活着的样子不老不死,另一种是活体保存,将人救醒后,其灵魂受困于体内,身体被控制。
少年目前的情况像极了第二种。
花偌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她问出了一个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问题:“你死过?”
死过?
少年迟疑着,最后眨了眨眼。
花偌的内心无比震撼。
第二天她依旧是兴致勃勃地赶过来,但是她做了一番调查,终于找到了解除‘不生不死’之术的控制的方法。
怎么找的?自然是又溜进父亲工作的地方找的。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胆子太大了。
所以她得趁父亲还没发现的这段有限时间里按照父亲的手稿来解除控制,向她父亲证明小看自己女儿的决心是会后悔的。
不能不说花偌在这方面的确是很有天赋的。
仿佛她天生就是就是如此。
手中念着咒语,花偌看着手稿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手里聚齐内力朝着少年的天灵盖打进去,掌心一阵刺痛。
少年发出了一声闷哼,整个人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花偌看着自己手心渐渐隐去的红痕,几乎是没发觉怎么疼了,才朝着少年看去:“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秦子桓。”
少年虽然依旧是警惕的眼神,但还是小声地朝她开口道:“谢谢。”
谢谢?他跟我道谢?
花偌挑眉:“不用谢我,我觉得我们俩很快就要倒霉了。”
根据她粗略的计算……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一下子被人撞开,少年很明显被这一声吓了一大跳,一边的花偌却及其淡定地望着门口怒气冲冲的父亲,微微一笑。
这被抓包的现场……
门口的人脸色刷地一下全黑了。
“死丫头……还敢笑……”花偌看着父亲抬手指着自己,气得话都说不太清楚了:“你你你……瞧你干的好事!”
轮到花偌眨了眨眼睛:“这是好事啊?”
面前的人充满怒意的眼神朝着她扫了过来,要不是她是他的女儿,花偌觉得自己肯定死无全尸了。
“要是让教主发现你居然在这里……你跟我都死定了!”父亲朝她大吼。
花偌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开口,仿佛自己刚刚干的事情不过就是如家常便饭一般平常:“爹爹不要那么生气,我在这里看着他,保证他不跑,你看行不行?”
“死丫头!不是他跑不跑的问题,是你怎么在这里!”
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花偌看着期间眼神不住瞪着自己的父亲,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说辞……
秦子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偌。
她原来竟不是来救他的。
“罢了。”老父亲疲惫地扶额:“从今日开始,就由你看着他一段时间……将他带到教主的地牢里去。”
“一段时间?”
花偌想知道一段时间是多久?
“废话怎么那么多!”父亲最后还是将她教训了一顿,挥了挥手,门外几个身材壮硕的天隐弟子走了进来,伸手打晕了秦子桓,将他扛了出去。
花偌还记得秦子桓被打晕之前盯着自己带有怒意的眼神。
盯得她不住发抖。
再次悠悠转醒,秦子桓是被一桶凉水叫醒的,他浑身被打湿,四周又是寒冷的空气,全身上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喂!你干嘛泼人家冷水啊。”花偌叫嚣的声音传来。
“花小姐,这是大祭司吩咐的。”面前的男子咬牙切齿。
花偌斜眼看着他,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秦子桓好不容易找回了视觉,终于算是看清楚了这个所谓的地牢。
阴暗湿冷、四面由石墙砌起的空间,只有墙上的小火把作为唯一的光线在劈里啪啦的燃烧着,而自己躺在了这个地牢里唯一单间里的木床之上。
眼前桌子凳子书柜俱全……此处比起牢房倒更像是锁起来的房间。
花偌打起了火折子点亮桌上的小蜡烛,抬眼就见到秦子桓带着怒意的眼眸,连忙道:“你别这样看我啊。”
“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他很想起来掐死这个丫头,可是全身竟像是酥软无力一般完全直不起身子。
花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我叫花偌,天隐大祭司的女儿,现在正在监视你。”说完她环顾了四周,道:“这里叫地牢,只不过是……特殊一些的地牢。”
天隐教。
“所以你是天隐教的人?”他咬牙,看见花偌点头,怒道:“想用我来做什么?”
做什么?
花偌想起了父亲的叮咛:“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
她真的没有说谎,父亲感觉不是很想让自己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不过,也不妨碍她去调查就是了。
秦子桓看着眼前的少女缓步朝自己走来,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看见她抬手朝自己抓来,心中一震,赶紧闭上了眼睛。
脚边的被子被拉开,他耳边传来一阵尘埃落定的声音。
花偌抖了抖眼前充满灰尘的毛毯:“这什么啊,脏死了。”
“什么?”他睁开眼。
“我说……唉算了,柜子里有一些衣物,你起得来呢就换上吧,免得夜里冷死你!” 花偌说完,将毛毯卷起来拿在手上:“至于这个……脏死了,我给你换一换。”
秦子桓愣愣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花偌怼了他一句,自行走出了门。
铁门嗙的一声闭上。
秦子桓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动作。
“假惺惺。”他开口。
小剧场:
【花偌:专注坑爹一百年。】
【作者:专注挖坑一百年。】
第55章 天隐(九)
9。
“喂,醒醒。”
秦子桓缓缓睁开了眼,几乎因为不太适应光线而眨了眨。
“用冷水不是更快吗?”
“你天天用冷水啊,他病了多麻烦呀!”花偌又是一阵叫嚷。
耳边的吵杂声总算是让他回了神,秦子桓看着眼前的两人,花偌手里提着一盏烛火蹲在床沿,见他醒了,赶紧挥了挥手。
“喂,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得在这个时候送来。”花偌指了指身后的人:“他们要你喝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秦子桓没动,他只是盯着花偌身后的天隐弟子。
“喝不喝?”他开口。
来历不明的东西谁想喝?
见他没有动作,眼前的人眉头一皱,就要来抓他,花偌伸手一拦:“喂秦子桓,喝这个又不会死。”
秦子桓瞪着她,依旧是没动。
花偌没辙,只好撒开了手退到一边,一旁的壮硕男子直接上来掐住秦子桓的脖颈将手中乌漆嘛黑的汤药灌了进去。
秦子桓本来就使不上力,被这么一掐完全只能任人宰割。
汤药下肚,他只觉得这汤……好腥的味道。
像血!
“呕……”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秦子桓好不容易压抑住想要吐出来的恶心感,朝他怒斥:“这是什么!”
眼前的人露出诡异的笑:“你觉得它像什么?”
像什么?像血。
秦子桓按住自己的肚子,脸上一阵惨白。
“好了,你出去。”花偌淡淡地发号施令,壮硕的男子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临走之前还瞪了花偌一眼。
花偌直接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
“呐。”等到人走后,她从自己衣兜拿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子:“解那个味道的,你含在嘴里,要不然你胃里一直不舒服的。”
秦子桓看着她不动。
“你接啊,妹妹我赶着回家睡觉呢。”花偌皱眉。
“你不是跟那群人一伙的么?用不着那么假惺惺。”秦子桓捂住胃部,里头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极度不适。
花偌看见他冷汗直流,忍不住嘴角扬起,道:“吃不吃?不吃我没损失哦。”
内心里一阵纠结,秦子桓最后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药丸塞进嘴里。
花偌满意地拍拍手走出了牢房。
嘴里的药丸渐渐化开,似一股薄荷的香气缓缓在他口里蔓延开来,秦子桓感觉到胃里已经没有这么难受了,这才再次躺下。
伸手拉上了花偌之前给自己换来的被子。
秦子桓你千万别被她这个妖女给骗了。
天隐教都没有一个好人。
等他全身武功恢复了……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逃出去。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暂时静观其变吧。
……
由于父亲是派她来监视秦子桓的,花偌想想这监视还是得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才算得上是监视对不对?
于是她搬来了天隐关于禁术的书籍坐在秦子桓面前仔细的看着。
几天下来都是如此。
父亲终于肯让她学了?也不算是,花偌还是自己威逼利诱跟父亲借的。
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书卷,但是她已经稍微懂得如何控神了。
闲来无聊,能够实施的对象也就只有……一个人。
隔天她带着点燃控神香香薰的香炉走到秦子桓的面前,笑眯眯开口:“你好。”
“你又有什么事?”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花偌邪气一笑:“想让哥哥你帮个小忙……”
秦子桓瞧见她手里的香炉,连忙掩住口鼻,鬼知道这个死丫头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你闻闻看,是不是很香?”花偌将香炉拿到他眼前:“表现良好,我就带你去出走一圈怎么样?”
“你以为自己在养狗吗?没兴趣。”秦子桓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花偌眼底一阵算计的精光闪过。
你不闻,以为我真的没办法让你闻了吗?
第二天秦子桓起床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全身腰酸背痛,怎么想都不记得昨天自己都做了什么能让自己腰酸背痛的事情。
“死丫头。”他想起了她手里的香炉,直接走到她面前对质:“你昨天没做什么吧?”
花偌从书籍里抬眼,摇了摇头。
秦子桓当然是不相信。
“我没做什么,因为是你做的啊。”
一记冷眼朝她射过来,花偌见他真的生气了,笑道:“放心啦,只是控神而已,让你跳一跳、跑一跑……你撑了挺久,多运动,身强体壮嘛。”
控神?
“什么东西?”秦子桓问道。
“哼哼,控人神智的东西。”花偌下意识开口:“我看书说到,以前很多天隐的教主为了控制下方的人天天都听话,将训练好的兵人施以控神之术,自己不用亲手杀人,只让别人背锅,真的是挺可怕的呢。”
我倒是觉得你就挺可怕的。
经过了前几天的折腾,秦子桓看花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防备。
“你用不用得着啊。”她忍不住开口:“我今天没带控神香,可以了吧。”
秦子桓正在喝着花偌给自己带来的粥水,他看不懂天隐的字体,只觉得书里密密麻麻的字体都像是咒文,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看书都一直来我这?”放下手中的汤碗:“出去。”
花偌从厚厚的书卷抬起头:“我是在监视你,要不……谁想来了?我还烦恼我得跟你呆在一起到什么时候?”
“那就别呆在这里,慢走不送。”秦子桓道。
花偌扯了扯嘴角,还是闭嘴了。
她可是来监视他的,一半就跑了万一这人真的跑了怎么办。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花偌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书本开口:“喂,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
眼前的人抬眸,干脆垂眸打坐起来完全不看她了。
花偌无言了半响,不依不饶地寻找话题,又道:“你之前可是还跟我说过,你们望君山都是一群只杀坏人的好人呢,真的忘记了?”
“忘了。”秦子桓开口:“你能不能静一静。”
花偌点了点头,将手边一本书拿起来端详,缓缓翻开。
秦子桓睁开眼见她真的是不打算理会自己了,才放心运起内功。
然而,他身上的内力却聚不起来。
到底怎么一回事?
“丫头,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么?”他问道。
花偌看着手里的书密密麻麻的字体,摇了摇头,抬头就看见秦子桓一脸憋屈的样子,笑道:“怎么了?发现自己弱爆了?”
说完,发出了一阵笑声。
一直到发现秦子桓阴森森地望着自己,花偌才赶紧住了口,道:“……我觉得,应该会恢复的?”
希望是。
“喂,别那么沮丧,我帮你研究研究嘛。”花偌心里的算盘打得咔咔直响,朝他道:“首先得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吧?很好。”
将桌上的书籍全部放到了柜子里,花偌摩拳擦掌:“我最喜欢调查了。”
说起怎么调查,花偌完全是得心应手。
尤其,调查的这个源头,还是自己的老爹。
“为什么帮我?”秦子桓这次是真的挺好奇的了,这个丫头的想法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明明是天隐教的一份子。
帮你?花偌朝他露出了微笑:“怎么会是帮你呢?我在找乐子呢。”
夫子天天教的算术、文法很无趣。
同龄的孩子玩的玩具也很无趣。
她唯一感兴趣的爹爹就是不肯教自己。
那能怎么办呢?花偌只能自己找乐子了啊,无论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越奇怪的事情她越有兴趣,比如说秦子桓的事情。
这么一个大活人,是要施行什么奇怪的禁术吗?
花偌还记得前些日子教主和父亲的对话,她刚刚翻了一些书籍,终于让她在一本禁术传奇里找到了这个记载。
‘渡血传功’之术。
“喂,渡血传功,你知道这个东西吗?”花偌认真地看着秦子桓:“我查过了,他们好像要让你继承某个人的功力,让你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我听说……通常渡血传功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最普通的师傅传给弟子,另一个就是……如果兵人想要反抗自己的主子会开始压抑自己的功力,所以每次上面的人都会想方设法把他换掉,用另一个人取代。”
渡血?
秦子桓想起了这些夜晚自己喝的那碗血……
如果丫头说的是真的,那么看起来真的是这样了。
可他近日全身的内力像是被尽数抽干一般使不上一点内力,根本不可能逃跑,难道也真的只能靠这个丫头了?
“你将这些告诉我真的没有问题吗?”他依旧有些疑惑。
“反正看你的样子也跑不了。” 花偌摆了摆手:“而且我怀疑教主私藏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很久了,如今算上来是该好好调查一番了。”
语毕,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天隐教,属老教主最大,左右四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护法,再下来就是他父亲这些祭司和一般的教众,教主看重她父亲是因为她父亲对禁术的了解颇深,可实际上他们位份较低根本无法得知教主正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天隐教的禁术有很多,但其中有些高阶的禁术只得人传人,仅少数书籍有记载,你根本不可能在绝命岭随便一处学到。
这个渡血传功就是一种,相传只有她的祖先知道真正怎么献祭的一种禁术。
她怀疑,就是因为爹爹知道所以教主才如此看重自己的父亲。
而且,关于为什么会抓一个逍遥剑派的在这里……而且一开始还是在她父亲的地方先看见秦子桓的……
花偌怀疑自己父亲如此被教主看重,应该是清楚这背后的秘密,可父亲从来就不肯告诉自己上头究竟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她就只好自己调查了不是吗。
小剧场:
【花偌:请叫我花柯南偌,真相……只有一个!!】
【作者:放心,多两章就回去了。】
第56章 天隐(十)
10。
调查究竟要怎么开始?
花偌望着每晚准点送到秦子桓的那碗汤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两个时辰以后,她带着控神香吹出了一声口哨。
床上的人缓缓坐了起来,花偌满意地点头:“喂,那碗血是谁的?”
“百指……魔君。”
魔君?魔君不就是老教主身边那几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护法,其中一个吗?
花偌按住了自己的脑门:“为什么秦子桓要继承百指魔君的功力啊?他明明是逍遥的人啊,而且还让他死了一次?”
简直匪夷所思。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花偌猜到他应该也是不清楚。
这好玄。
为什么得是秦子桓,明明天隐这么多主动为教主捐躯的人士。
收起控神香,花偌一脚迈出了房门,转身就看见一位身穿火红色长袍的人站在远处,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朝自己看了过来。
花偌定了定神:“教主好。”
老教主看了她一眼,微笑:“大半夜的,你进我儿的房门做什么?”
眨了眨眼睛,花偌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控神香掐断:“我最近养了一只老鼠总喜欢往这个地方窜,我过来找一找,若是冒犯了,我这就走。”
老鼠?
老教主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花姑娘。”
花偌一愣,应了一声。
“昨日才与大祭司谈了你俩的婚事,你今日便是迫不及待地偷跑来了,是有多着急自己快嫁人的事情?”
父亲昨日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
花偌疑惑地看了老教主一眼:“父亲还没跟我说呢,看起来我那只老鼠可能已经知道了,所以早点儿带我来看一看……”
空气中陷入一丝寂静。
花偌终于将手里的控神香掐成了粉末,朝眼前的人一拱手:“如若教主没什么吩咐……花偌就先告辞。”
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花偌赶紧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教主一定是怀疑自己了。
然而,隔天花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沿路一群人向她道贺,说是终于把她的婚事订下了,花偌本来是一头雾水,后来才想起昨天夜里老教主的话。
居然是真的?
管他是将计就计还是一开始就是真的,花偌赶紧走进了秦子桓的那间地牢,站在那扇铁门面前,花偌疑惑地看着虚掩的门,轻轻一推居然开了?
开了?
花偌推开门,看着里头空无一人的样子,心里一跳。
“跑了?怎么可能跑得掉?”花偌脑海里乱成了一团,赶紧往外走去,迎面而来的人直接将她堵在了门口。
“爹爹?那个人跑了……”
“闭嘴。”眼前父亲一把将花偌推进了牢房里:“本来想让你远离这些纠纷,你偏要往刀口上撞!现在教主要你嫁给他儿子,你觉得你还跑得掉了吗?”
什么?什么意思?
花偌看着自己的老爹,忍不住怒吼:“那我不就成了准教主夫人了啊,你到底生什么气啊?”
“教主夫人?”父亲哼了一声:“是啊……什么教主夫人,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教主在做什么吗?现在你爹我就直接跟你说吧,免得你又做什么到处闯祸!”
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花偌一愣。
……
绝命岭山脚下,被无数天隐弟子团团围住的秦子桓已然精疲力竭。
此处正是当初他命丧黄泉之地,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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