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药人毒-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坊侠矗蝗缒鞘保葡敫牧常炙朴∷牟弊印K粑募逼鹄矗滞笠欢阆虢橙兴徒苑叫靥牛慈绾我捕级涣耍碜硬糜⒗骱Α�
“怎么,你竟如此怕我?”
那人幽幽笑道,声音如织如网,白昙只觉心被密密擭住,喉头便涌上一股热意,舌根泛出些腥味来。“唔!”他一手捂住嘴,强压下一口鲜血。
巫阎浮眼神骤沉,目光如电,射向对面之人。
连鸠兴头正浓,哪肯作罢,见白昙此般模样,便知迷魂蝶许是引出了他心魔,便得寸进尺,只欲利用这个机会尽情折磨他一番。
“想我了么……”白昙听见梦魇中的声音轻笑着,语气竟异常深情脉脉,指尖若即若离地触到他的眼角,掠过鼻尖,落到他捂着嘴的手背上,只轻轻一触,白昙就如被火星溅到猛退一步,踩着血泊一屁股摔到地上,脚蜷缩起来不住后退,手里钩刃却也攥得更紧,刃尖不偏不倚地抵着对方心口处——
是了,他曾一刀剜出了他的心,这人怎么还可能活着呢?
如此想着,口里的血腥味却愈发浓烈。
“瞧你这般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连鸠叹了口气,俯下身来,愈发大胆,愈发兴奋。
“你是怕我怕到如此,还是因为放不下,忘不掉?”
“你别过来!”白昙全身抖如筛糠,声音都变了调,一是因为怕,二却是因娆骨竟如狐尾般蠕动起来,一下一下,愈发剧烈 。眼见巫阎浮的脸越凑越近,他耳畔忽而响起姽鱼儿的话来,震骇之下,失声尖叫起来:“你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我既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
巫阎浮心口一悸,见少年发狂般挥手劈去,眼前人影顷刻消散。
白昙堪堪劈了个空,两片蓝色蝶翼自刃光之中飘飘落下,碎成齑粉,他这才如梦初醒,四下张望,哪里有巫阎浮的影子?
方才,分明是幻象罢了。
手腕仍在抖,心跳得犹如烈马脱缰,白昙攥紧弑月钩,在舱内转了一圈,没找着方才那个制造幻象的不速之客的踪迹,便回到药人身边,见他断脚已经长成,他弯腰将他扶起,谁知双腿却是软得厉害,竟一下跪了下去。
一双冰凉大手攥紧双肩,白昙便忽觉如劫后余生,惊魂甫定,一颗心有了着落,一把搂住了药人脖颈,把头抵进他颈窝:“阿痴!”
巫阎浮抚上他脊背,触到他上下乱窜的心,便知他着实被吓坏了。
——对恩人依赖至此,对为师……却惧如蛇蝎?好,好得很。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不是前几日来劫你的那人又来了?”
巫阎浮不答,指间金针一闪,便刺入了白昙脑户穴,令他闷哼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原来这小妖孽对大哥竟已生出依恋……”某个角落传来青年的一声幽幽轻叹,“是小弟想得太简单了。大哥,还是你高明。”
巫阎浮抬起眼皮,望向角落中的人影,瞳底泛出隐约血色,杀意毕现,转瞬又敛去了,温言道:“连鸠,下次你若再顽皮,这般折腾小妖孽,万一将他吓疯了,弄死了,大哥也便前功尽弃,你可知道其中利害?”
良久,那声音才满含怨愤地答:“……明白。”
第28章
离无障听得异常动静; 沿木梯下来; 接近底舱; 将门推开,朝里望去。
里边却是空无一人。
方才,怎么好像听见了师弟的声音?
他奇怪的暗忖着; 又转回上面的舱房前,推开一条缝窥视内里,一屋子的酒味扑面而来; 而白昙竟卧在那药人腿上; 似乎是痛饮了一番,此时还意犹未尽; 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抱住了药人的一只胳膊。
似乎察觉有人在窥视,那药人抬起头来; 一双幽亮的蓝眸望过来,离无障忽而一阵心虚,便将舱门轻轻合上了。
白昙这么一睡; 就睡到了第二日夜里。
“教主?教主?”
朦胧间; 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白昙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近在咫尺的蓝眸,不由一愣,才发觉自己竟趴在药人腿上; 显是这样睡了一夜。撑起身子四下一望,自己还在舱房里,药人好端端的在身边,哪是在底舱,又哪里有巫阎浮?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知定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
“教主,你可醒了?”离无障在外头唤道。
“何事?”白昙应道。
“曼荼罗门长老求见。”
曼荼罗门长老找他有何事?难不成是弥兰笙的意思?白昙想了想,本欲回绝,想起昨晚那情形,又觉不妥。他昨夜之事没成,便由不得那弥兰笙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否则在江湖上传开了,又给他添一桩丑闻。
“来人,为本座更衣沐浴。”
此时,一轮弯月斜挂天穹,洒下淡淡清辉。
望着走到月光下的少年身影,弥兰笙目光略一迟滞,鼻间好似还隐约萦绕着那股香味,想起这香味的主人片刻前曾被他占有,竟是口干舌燥不已,心下愈发恶心——让他恶心得却不是白昙,而是他自己。
他干咳了一下:“长老,你找那小妖孽是为何?”
“小妖孽”这三字甫一出口,竟也变了味道,唇齿生香。弥兰笙用袖子擦了擦鼻子,那香味却仍旧挥之不去,不由烦躁得嗤了一声。
萨满老巫颤巍巍地柱着拐杖,走上缓缓放下的船桥:“自是为了我门头等大事……那月隐宫二宫主伏鹿本就武功高强,不好对付,如今又炼出了蛊人,已位列七大高手第一,要从他手里夺回人骨念珠,更是难上加难。老朽瞧这小教主功夫不错……若能得他助上一臂之力,会容易许多。”
弥兰笙一听,脸色已不大好看:“长老,且慢。本座哪里需要这小妖孽相助?方才那一战,不过是被他以巧取胜,本座恰巧失手罢了。再者,他是杀巫兄的凶手,本座自然容他不得。”
“门主,听老朽一句劝。我门圣物若不早日取回,日蚀之日,将有大难临头。伏鹿在武林中悬赏那小教主的人头,我看,那小教主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定不会饶了他,你们二人所求为一事,何不联手?多个帮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啊……”
弥兰笙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最终还是松了开。
“长老说得是,是本座考虑不周,只想着替巫兄报仇了。”如此说着,他却又将袖口掖紧了些。
白昙负手走向二人,看也不看弥兰笙,只面无表情对着萨满老巫点了点头:“前辈找本座有何贵干?”
弥兰笙听他一口一个“本座”的,对着前辈也不善不敬,不禁腹诽,身为教主,这般不懂江湖礼节,哪里有一丝巫阎浮一代宗师的风范气度,根本不像他一手带大的徒弟,简直给西域三大魔教之首的浮屠教丢脸。
萨满老巫却不怎么介意,看他便如看只乱耍威风的幼兽,嘴角微微一牵,面上皱纹又深了几分:“不知,白教主可记得老朽?”
白昙盯着那张枯树皮般的脸,眉头一挑:“毫无印象。”
“白教主不记得老朽,老朽却是觉得白教主很是面熟。”
“哦?此话怎讲?莫非前辈曾经见过本座?”
“白教主可记得天山深处,须弥幽谷这个地方?”
白昙摇摇头:“闻所未闻,也未去过。”
“那白教主,可记得曾去过一片寒潭?那寒潭万年冰封,表面却蔓藤丛生,是自那冰层底下长出来的。那时,白教主是与尊师在一起。”
白昙一愣,他何时与老魔头去过那种地方?便答:“无甚印象。”
又心生好奇,忍不住追问,“那是什么地方?前辈怎会在那里见过本座?”
萨满老巫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也罢,看来白教主确是毫不知情。想来,这是尊师的意思,是老朽多事了。”
白昙的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不上不下,扬高声音:“什么意思?本座最讨厌别人说话说半截!前辈不就是想卖个关子么?主动来找本座,怕不止是想说觉得本座眼熟罢?若前辈只是想吊人胃口,本座恕不奉陪!”
说罢,便要拂袖而去。
“白教主!留步!”弥兰笙轻喝一声,挡在他面前,那幽幽芳馥便又扑面而来,令他趔趄一下,袖间之物滑落在地。
白昙垂眸扫来,弥兰笙一脚踩住面纱,却还是露出了一角。白昙顿有所悟,凤眸斜斜瞟去,嘴角微翘——这人,分明是给他迷住了。
装模作样,什么重情重义,还说他大逆不道,一坨狗屎。
弥兰笙被他看得哪里都发硬:“在下有一事相求。”
“哦?”白昙转过身去,歪着头,“那,你让你们长老先把话说完。”
此时,面前的舱门被一阵风吹开,露出内里的一抹人影,转瞬又关上了。
萨满老巫一贯沉静无波的眼里却在此时泄出惊色:“巫阎浮已死,这药人怎么会还活着?真是奇了……”
白昙奇怪地盯住萨满老巫:“你怎么知道他是药人?为何巫阎浮死了,他便活不成?此话怎讲?”
萨满老巫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缓缓道:“老朽活了上百年,怎会没见过药人?老朽不止知道他是个药人,还知道,他身上种的是须弥幽谷里长的鬼藤。鬼藤生于幽冥之地,这等大凶的魔物,一种上人身,此人便会逐渐衰亡,若无人给这药人续命,他连一天也撑不下来。可若要续命,便唯有一人自愿承受共命咒,以命续命,损耗自己阳寿与内力,直至殆尽。既是共命,便是共用一条命,若共命者其一人死,另一人便也活不下来。”
“前辈是说,巫阎浮为这药人续命了?”白昙睁大眼睛,满腹生出疑云,反问,“前辈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莫非亲眼目睹?他为何那么做?”
萨满老巫沉默不语,似乎思忖了片刻,才道: “不是老朽不想说,而是,共命咒有一禁忌,若施咒者本人将身负此咒的秘密说出,此咒便会失效。如此,看来尊师至死也未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想来这便是他的遗愿。老朽是萨满巫师,是通灵者,故向来尊重亡者。不过,教主若执意求一个答案,老朽愿施招魂之术,让亡魂自行决定是否愿将答案相告。”
“招魂?”白昙喃喃,忽而感到一阵迷惘。招魂,哪里还招得到?
那人,已经被他挫骨扬灰了啊。
如此想着,骤然感到浑身发冷,仿佛置身在漫天大雪里。
如今人都死了,弄清楚这些秘密,又有什么意义?
萨满老巫却忽然低低道:“白教主,尊师可真是待你有心啊。”
“你说什么?”白昙醒过神来。
“无事,老朽有点感慨罢了。若已没了尸骸,用死者遗物做媒介可造一个幻魇,若他在那段时日将此物带在身边,那么便可重现当年之景。”
白昙回过神来,稍一犹疑,举起弑月:“兵器,可以么?”
“自然可以。不过……”萨满老巫沉默一瞬,一手按在弑月刃身,掌心抚过手杖顶端的夜明珠,珠内立时微微发亮,转瞬又黯淡下去,“只是这巫术凶险非常,本座需要一物护体,才可施行。”
“何物?”白昙心想,啧,原来是来讨东西的,说不定是诓他的。
“便是我门圣物,吉祥天人骨念珠。”
白昙听他话中有话:“念珠?前辈没有将这东西随身带着么?”
“圣物怎会带在身上?”弥兰笙忍不住插嘴道。
“实不相瞒,说来,老朽实在面上无光,此物几年前被我门叛徒苏姽雨盗走,献给了月隐宫二堂主伏鹿。”
“苏姽雨……”白昙一听之下,便觉这名字分外耳熟,再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他刚认的那个姨母的本名吗?怎么,她竟然跟那个伏鹿有交情?
莫不是伏鹿派来的细作?可她身有娆骨,他母妃的耳坠,都做不得假。
先细问问再说。
“怎么,白教主认识此女?”弥兰笙见他神色有异,问道。
“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她是何人?为何会做出此事来?”
萨满老巫咳嗽了几声,闭上一双蒙着灰翳的眼睛,似是不想提及此事。
弥兰笙见白昙定定看着她,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只好如实相告:“她本为我门守护圣物的女祭司,与伏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几年前,巫兄入月隐宫取破日之时,伏鹿曾与他交手,被他所伤。苏姽雨听闻他受了重伤,奄奄一息,便监守自盗,窃取我门圣物去救他性命,谁料那伏鹿阴险狡诈,早是打好了放线钓鱼,过河拆桥的算盘,等伤一好,将圣物收入囊中不说,还把苏姽雨当成厚礼,献给了楼兰王,换取荣华富贵,此事,不提也罢。”
白昙心尖一颤,似被一刀捅在陈年旧伤上,想起姽鱼儿眼底那抹伤色。
——原来,他们的遭遇竟如斯相似。
“那,后来呢?苏姽雨为何没杀了伏鹿?那等可恶之人,实在该杀。”
弥兰笙有些不明所以:“她却是想杀也杀不得。伏鹿得了人骨念珠,一颗念珠就是一条命,他戴在身上,便等于多了三十二条命,他又夺得月隐宫老宫主手里的一只凶蛊,将自己亲子养成蛊母,炼制蛊人用以御敌,饶是其余六大高手联手,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若是巫兄在世,兴许能斗得败他,可惜……”说着,便虎目如炬逼视白昙,口气也添上一丝恼意。
“所以,你们来找本座,是想让本座与你们联手杀伏鹿?”
弥兰笙被他的傲气呛得心下冒火:“不错。”
第29章
“所以; 你们来找本座; 是想让本座与你们联手杀伏鹿?”
弥兰笙被他的傲气呛得心下冒火:“不错。”
“那伏鹿大肆传本座谣言; 又悬赏本座人头,本座确有杀他之心,可惜; 本座平生最不喜欢被人绊手绊脚。”如此说着,白昙心下还有些挂念萨满老巫方才所言,却一咬牙; 便背过身去; “还有,弥门主; 你放心,方才; 你我确是什么也未发生,清清白白; 勿要多想。”
弥兰笙的目光却落到他衣摆处的斑斑血迹处——一个男人,还是处子,都给他破了身; 证据确凿; 竟状若无事,也真拿得起放得下。
见白昙要走入门里,他血液上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白教主。”
白昙扫了一眼手腕,瞪着他:“何事?”
“白教主若想杀伏鹿; 以现今的功力,怕是不敌。伏鹿尊月隐宫老宫主如父,若败给伏鹿,恐怕,他要得不只是白教主的命那么简单。”弥兰笙收紧手指,“白教主,可想过败给伏鹿的下场么?”
白昙未答,瞳孔缩了一缩。
“教主。”忽然,一个女子声音飘了过来。
抬头一看,竟是姽鱼儿翩然而至,弥兰笙一见她,当下大惊,荼罗破障橛便要出手,却被萨满老巫以手杖堪堪拦住,姽鱼儿却跪下身来。
“门主,长老,属下苏姽雨愿将功补过,全力以赴取那伏鹿项上人头。”
“你为何会在此?”弥兰笙对她怒目而视,又转而看向白昙,“白教主又为何会与我门叛徒同在一艘船上?”
白昙往前一步,挡在姽鱼儿身前:“她与我教坛主姬毒是旧识,搭个顺风船而已,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座可不知道她原本是门主座下的人,本座只知,她救过本座一命,弥门主若要为难她,便需先过本座这一关。”
“教主……”姽鱼儿闻言,又喜又忧,喜得是这看似薄情寡义的外甥竟会为她个才相认不久的姨母挺身而出,忧的,却也是他并不十分薄情寡义。
如此心性单纯,爱憎分明,又锋芒毕露,不知日后会惹上多么麻烦来。
“你——”弥兰笙面色铁青。
“诶,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萨满老巫抖了抖手帐,一股看不见的阴寒气流顿时阻隔在二人之间,却只听“咔嚓”一声,厚实的甲板裂开一道缝隙。
白昙低头一看,便见那裂缝中满是冰碴,当下心中悚然,才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这弥兰笙兴许算不得非常厉害,眼前的老人却是世外高人。只这一个小动作,他便已感到此等古怪阴寒的内力,乃是世间罕有。
却不知,方才他与弥兰笙厮斗时,萨满老巫为何不出手,如若他出手,自己大抵并无胜算,袖手旁观,许是为了留给他们谈判的余地。
他退后一步,一改盛气凌人之态,一抱拳:“是晚辈……失敬了。”
弥兰笙这才面色稍缓,低哼一声,心道,这小妖孽倒是会从善如流。
萨满老巫微微颌首,又道:“白教主执意要保苏姽雨,老朽与门主自不会拂了你的面子,可苏姽雨到底是我门叛徒,本来该受剐眼之刑,即便有意将功赎罪,行动也需在门主监控之下。若白教主有意与我门联手对付伏鹿,不知,可否让我门之人搭船同行,也方便为彼此保驾护航?”
离无障面色犹疑:“教主,这……怕是不太方便罢?”
白昙一摆手,示意他噤声:“话都说到这份上,晚辈再不答应,也便说不过去了。”说罢,他扫了一眼二层船舱,“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船上你们的人多了,晚辈睡不踏实,所以晚辈只能答应载长老与弥门主二人。”
弥兰笙扯了扯嘴角:“白教主,也算是个爽快人。无妨,其他人,在下吩咐他们走陆路便是。”
白昙点了点头,便吩咐罗刹们去备晚筵,亲自将二人领上二层船舱。
当夜,各怀心思的几人,便如此为了同一个目的“同舟共济”了。
而他们不知,此情此景,已被远处一个河岸边蛰伏的一个人尽收眼底。
这一晚,白昙的确睡得很不安生。
他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萨满老巫白日说的那些话。
那个须弥幽谷,那个寒潭,他何时与老魔头一起去过?
如若他所言为真,为何他竟一点记忆也没有?
听他的语气,好似老魔头瞒了他什么极重要的秘密一样。
待他有心?待他有心?他如何待他有心了?!
想来是那老巫不知内情罢了!
他翻过身,睁开眼睛,已是彻底睡不着了。
“主人,你醒着么?”
听得黑暗中一声低唤,白昙循声望去,透过榻前的帘帐,看向那浸在浴桶中的人影,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雾气。
“主人是想喝血了么?”
“嗯……嗯。”白昙轻轻应了一声,喉间有些焦渴,便知自己血瘾又犯了。
“哗啦”一声,药人从浴桶里撑起身子,露出挺拔的身躯。白昙心里一慌,缩进被子里,自昨夜发生那事,又听药人吐露心声后,他对着他,便有些不自在起来。原先,他只当他是药人,如今不但知他是救命恩人,还多了一丝暧昧,从他身上取药这种事,便也不如之前那般方便了。
“主人,想喝血了么?”清幽温柔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昙咽了口唾沫,伸出一只手将帘帐撩开一条缝。
巫阎浮透过缝隙,望进内里,少年鸦发披散,穿着一件绛红的皂纱衫子,抿紧的薄唇泛着一抹水色,似个含羞带怯的新嫁娘被夫君掀了盖头。
这景像朦胧如画,暧昧难言。
巫阎浮伸手将帘子掀开了些,一瞬,他不是身躯残疾的药人,亦不是武功盖世的武林霸主,只是个新郎官,娶了眼前的娇娃娃,一生一世一双人。
少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把头凑过来,嘴唇贴上他的脖颈。咬破皮肤的力度竟很轻柔,吸起血来也不似之前那般凶狠,十分克制地小口小口吮吸。
巫阎浮早已习惯他饿虎扑食,此刻便只觉他像在啄吻自己,一只手又柔柔搭在他肩上,轻颤的睫羽不时擦到下巴,激起一丝丝沁入骨髓的痒意。
这痒意诱得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发,低下头去,若有似无地吻了一下他软绵绵的脸颊,心中生出一股冲动,只想把他按在榻上狠狠欺负,可白昙吮了几口便浅尝辄止,翻过身,又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只粉白的耳朵。
“主人?”
巫阎浮唤了一声,却没听他吱声,呼吸绵长均匀,竟已睡着了。
他摸了一下颈间并不深的伤口,嘴角不自觉地牵起,目光落到少年耳垂处深深的牙印上,又转瞬敛了笑意,弯下腰去,凑近少年耳畔。
白昙迷迷糊糊的,只觉耳垂一疼,好似那人临死前咬他的一口,一如困兽捕住了猎物,要将他拖入地狱里去,百般折磨。被巨大的恐惧擭住了心脏,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纤长的手指本能地攥紧了被子,胡乱梦呓起来:“师尊,别来缠我,别来缠我!”
耳垂蓦地一松,后颈又被抓猫儿似的擒住了。
这感觉如斯真实,白昙打了个哆嗦,朦胧之间,只觉擒着后颈的手指撩开他的长发,潮湿柔软的薄唇落在耳根处,沿着颈线辗转亲吻。
极度温柔,亦极度危险,好似沾染了烈酒的刀刃,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他便踮着脚,在刀刃上游走,心惊胆战,又流连忘返。他心跳得剧烈,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被毯被揭开时,光裸的背上已沁出了一层薄汗,在夜色里泛着玉质的光泽,两片肩胛骨像薄而脆弱的蝶翼般收得极紧。
巫阎浮便只想将它们折在掌中。
若他不在他身边,如今他岂不早就就飞了,在另一人怀里入睡?
如此想着,胸中只如百虫噬心。
如此害怕为师来缠你,为师便偏要缠缚你到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