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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爷难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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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阵劲风吹来,屋中烛火熄灭,眼前一黑,屋中便多了一个人。此人倒是磊落,身着墨色衣衫便夜闯贤王府,月色下周絮把他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这人风姿秀气,爽朗清举,煞是好看,这样的面容见一次绝不会忘。
  一道劲风袭来,此人连劈三剑,周絮情急之中取下墙上的弓一一格开,对方势强力急,周絮的弓已经断成三段。长剑又从他上方直刺而下,周絮慌忙向后跃起躲开,慌乱中倒是看出他的剑法路数和黎大哥倒有几分相似。
  此人又刷刷两剑直向周絮刺来,他慌乱一闪,急道:“这位兄弟,你和我有何冤仇不妨说清,这么不明不白地打,我死了也不甘心”。
  刺客冷笑了一声:“贤王你夜路走得多了,遇到的鬼还少么?” 说着一剑又狠厉地朝他刺来。周絮内心冤枉无比,难道又要替贤王背这个锅死在这里?虽然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是……周絮左躲右闪避其锋芒,躲闪之间却不知不觉到了床边,刺客长剑突转直刺他喉咙,周絮向右一闪,不料尖峰正指向床上小楼处,情急之下周絮只得用手臂一挡,一阵剧痛,想必他手臂一定被拉了一条长而深的口子。
  此时棉被已被掀开,周絮压在小楼身上,和他目光一触,小楼眼里满是惊讶。刺客倒是愣住了,没有继续动手,周絮趁机忙点开小楼的穴道,在他耳边悄声说:“我不是他对手你快……”
  感觉到身后刺客再次举起剑向周絮刺来,他拼命把小楼搂在身下想到,小楼没武功,恐怕也是逃不掉的,要是我们死在一起倒是做鬼也风流……
  “你住手!”小楼突然向刺客喊道,声音急促却很果决,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刺客竟真的没有继续刺下来。手臂的伤口涓涓地向外流血,疼得全身麻木。
  “有刺客!有刺客!”窗外霎时火光冲天,杂乱地脚步声由远而近,想必是侍卫赶来了,刺客见情况不妙,飞快地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火光中。
  直到最后也没刺周絮那致命的一剑。
  背后的伤还没好利索,手臂又挂了彩,周絮英雄不过三秒,立刻疼得呱呱叫。
  倒是小楼没在提起 “你到底是谁?” 那句让周絮背脊发凉的话了。
  还是上次那位须发花白的太医,看了伤势一叠声:“王爷福大命大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的没用话,替周絮查看伤口,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道:“伤口深则深,所幸这次剑上没毒。”周絮内心暗骂,老子怎会像贤王那个倒霉催的,命可大着哩。
  太医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看老人家这段时间多次深夜来王府看病,周絮多封了几十两赏钱。
  “小楼何德何能,让王爷为我挡这一剑。”小楼端着一碗墨汁儿似得药,舀一勺,吹得温了,才往周絮口里送。
  药汁透心的苦,小楼喂几勺药,便往周絮嘴里送一颗蜜饯。
  “小楼这话就太生分了,本王自然把你当自家……兄弟。”周絮做贼心虚,总觉得自家人这词多了层暧昧不明的意义,灵机一动便改了兄弟。
  “小楼不敢,王爷何等尊贵,小楼只是服侍之人,怎受得住自家二字……”
  周絮忙摆手打断小楼:“你再这样生分本王可真生气了。”说着脑中便蹦出一个“好法子”,继续说道:“要不这样,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小楼便与本王结为兄弟如何。”
  “王爷,这万万不可,这不合礼数啊!“小楼慌忙跪下。
  “小楼兄弟,你这么说话分明是骂我了。你我这样投缘,只要今后谁都不说出去,别人不知道就行了。人前本王还是唤你小楼,你还是唤我王爷,没人的时候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周絮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一万个好,他喜欢小楼,结为兄弟后即便亲昵些,于人于己也都说得过去。
  “王爷,小楼只是您的一个……男宠罢了“说出男宠这个词,小楼的身子明显颤了颤。
  周絮正色道:“小楼,本王命你今夜便与我结为兄弟,不得违抗。”装得到有那么七八分气派。
  小楼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领命道:“是,小楼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一同到了佛堂中,周絮点着了香,拉着小楼一同跪下,拜了几拜,说道:“在下周……萧恒之,今日与……与……小楼……”转头道:“小楼兄弟,你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小楼道:“我……我原名顾悦卿。”自从入了王府,再也没有人唤过这名字,悦卿,悦卿,许久没用,倒是很生疏得很了。
  周絮对小楼笑道:“悦卿这名字倒是好听得很。”便又转过头去:“在下萧恒之,今日和顾悦卿兄弟义结金兰,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得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我若有做了有违义气的事,天诛地灭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说着又磕下头去。
  小楼也磕了头,道:“在下顾悦卿,和萧恒之……王爷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得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我不顾义气,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两人拜了八拜,站起身来,不知怎的这形式感让周絮想起在扬州时看别人家里娶亲拜堂……只是不能说出他周絮大名这一点,感觉很不如意。
  “从今以后你我就不能生分啦,已经是拜把子的兄弟,千万不能跟哥哥我客气。“小楼看起来至多十五六岁的模样,所以周絮自称哥哥。
  “小楼心里自是明白的,王爷……大哥不把我当外人“
  周絮看小楼和自己亲厚了些,甚是欢喜。
  “小楼兄弟家里可曾还有什么亲人没有?”周絮听说过小楼是九岁那年被卖入王府的,至于谁卖的,原本家在何处,就一概不知了。毕竟发起天灾来,寻常人家卖孩子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小楼顿了顿,脸色略有些青白道:“以前有个姐姐……后来没了。”
  周絮看小楼神色有异,知道他这个人心思重,心比旁人多了几窍,不便再多过问什么,只眉开眼笑道:“以后你有哥哥我啦,我必定万事罩着你哈哈哈!没想到我周……萧恒之这辈子竟然能有个这么好看的弟弟。”
  小楼深深看了周絮一眼,笑到:“小楼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个王爷哥哥,还是当今贤王。”
  又将养了小半个月,周絮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得好得差不多了。
  烛光摇曳,眼看已经是三更天了。
  周絮躺在床上辗转翻滚着,完全睡不着,思考着明天进宫见皇上的事情。也不知道这皇上是个什么模样脾气。之前在醉吟楼,时常听黎大哥一口一个狗皇帝地叫,这皇帝应该是个狗熊样,或者是个脑满肠肥满脸横肉面目可憎的老头子。还听说书人讲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人呐三千人,怕是正常男人都享用不过来吧,这皇帝想必一定肾虚得很。
  就这样,周絮在脑中描绘了一个眼圈发黑双目无神四肢浮肿毛发稀疏的皇帝形象。
  虽然说皇帝是个狗熊样,但这贤王是皇帝的亲弟弟,虽然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但毕竟血脉相连一同长大,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也不知自己这个冒牌货会不会露出马脚。露出马脚他周絮倒是不怕,大不了又是一死,也不是没死过。就怕因此连累了小楼,害他烙下一个欺君包庇的罪名。
  虽然在扬州的娘亲已经被贤王杀了,但现在有了小楼弟弟,周絮感觉自己不再是孑然一身,也算是拖家带口,责任感自然强些。
  周絮倒是考虑过跟小楼坦白自己借尸还魂的事,但每次下定决心后又说不出口,一来怕自己是个灵魂这事吓着小楼,二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怎么说服别人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罢,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天塌下来当被盖。
  想着想着,周絮用脑过度消耗太多,便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门咯吱一声响,小楼推门进了屋。
  “看王爷屋里灯亮着,小楼便吩咐了下人做了冰糖燕窝粥来,王爷若是饿了,趁热吃了罢。”
  “妙极,妙极,此刻若再有些野猪鹿肉,到院子里生了火烤着吃,撒一把孜然温一壶好酒,我们哥儿俩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啧啧啧,那就再快活也没有了。”周絮想着想着倒是更饿了,晚上恐怕要做这梦。
  小楼笑了笑道:“大晚上的若吃这腥膻油腻之物,恐怕王爷更要睡不着了。”
  “那是小楼兄弟你没试过,王府里东西虽然精致好吃,但吃的过程过于繁复,你想,原本食物最美味的,便是打开锅盖飘出那股子烟儿的时候,俗称开锅气,工序一繁多,黄花菜都凉了,何谈美味,所以世间最美味最尊重食物的烹饪手法,一定是烤食和火锅,哈哈哈哈哈哈。”
  “王爷吃个燕窝,倒是吃出这许多见解来。”小楼无奈地笑道。
  “天上明月,人间烟火,不过一日三餐嘛。”周絮觉得自己说得甚妙,倒有点诗情画意了。
  小楼笑着点头:“王爷说得对,是这个道理。”
  “燕窝这样多,我自己也吃不完,你也盛点坐下来一同吃吧。”
  “那小楼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便重新拿了个干净的碗盛好燕窝,与周絮相对而坐,倒不像先前那么生分客气了。
  “王爷睡不着,怕是为明日面圣的事情烦恼罢?”小楼温言相问。
  一提起见皇上的事,周絮便觉一口气堵在胸口,连带胃也抽搐了起来:“是啊,我这次鬼门关走了一遭,连带过去的事也记不清了,这件事肯定瞒不过皇兄,不知他会怎么想,别是以为我装疯卖傻有啥阴谋才好。”自古伴君如伴虎,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王爷当真现在还想不起来?”小楼深深看了一眼周絮,试探道。
  周絮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继续吃那碗燕窝。


第4章 进宫面圣
  今年的皇城格外冷,二月末了仍飘着鹅毛大雪。
  天未明,一辆宫里来的轿子便停在了贤王府门口,一个约莫三十四岁的太监立在寒风里,看见周絮便躬身请安,手脚利索地伺候他进了轿。
  小楼早已在周絮衣服里塞了一叠厚厚的银票,方便在宫里打点妥当。
  一炷香的功夫,轿子便入了宫门。周絮掀起帘子往外看,飞檐绘彩,栋梁雕花,没有一室不富丽,没有一景不精巧。穿过几处宫殿转过几个游廊,周絮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心里不住感叹,这皇帝搜刮民脂民膏建出来的宫殿,果然是气派十足,就是太大了些,又绕来绕去的,这些宫女太监贵妃娘娘每天不迷路才怪呢。
  轿子停在了御书房前,周絮立刻重新整理了一遍衣冠,忐忑地下了轿子,安慰自己道:丑媳妇也要见家婆,假王爷要见真皇上咯,有啥大不了的。
  一跨入御书房的门,周絮也没来得及仔细看,便毕恭毕敬地单膝跪下,鼓足中气到:“臣弟参见皇兄,皇兄万岁万岁万万……”
  “快快起来吧,皇弟何时与朕这般客气。”
  “谢皇兄”周絮站了起来,这才有机会看到皇上的面容,不禁一呆。
  只见一个少年人坐在绣龙锦缎的椅子里,身上花纹繁复的龙袍也盖不住他神仪明秀,朗目清眉的好容貌。
  这小皇帝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与周絮想象那个眼圈发黑四肢浮肿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形象相去甚远。
  皇上命人搬来了椅子道:“皇弟请坐罢。”
  周絮呆呆地望着这面如凝脂,眼如点漆,似神仙人儿一般的小皇帝,呼吸一滞,这,就是黎大哥口中的狗皇帝?
  “咦,皇弟怎么呆了?”皇上笑到,眉眼之间甚是欢喜。
  周絮从被皇上无双容颜的冲击中找回理智,慌忙坐下道:“多谢皇兄厚爱。”
  “病傻了?皇弟今天与朕真是客气得奇怪。”说着便命人上了茶,继续说道:   “皇弟自那晚被刺后,伤口过深,又是大病初愈,听太医说一直迷迷糊糊地发烧昏迷,不省人事三天了,本来朕打算去王府探望你,但近来朝政过于繁忙,一直没抽出时间。”
  这山羊胡子老太医也忒夸张了,我周絮何时昏迷过,敢情一定是为了吹嘘他的医术了得,可以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两次罢,周絮不禁暗自咂舌。
  站在一旁的海公公道:“小王爷你不知,这几日皇上可是对王爷的伤势牵肠挂肚得很,饭都吃不下了。”
  “皇兄对臣弟的厚爱,臣弟一向明白,也请皇兄保重龙体要紧。”
  “哦?你明白什么了?”皇上笑得更欢快了,眉眼里都开了花。
  周絮一时不知皇上的话如何应对,便胡乱说道:“明白……皇兄是待我最好的人了。”
  皇上愣了愣,随即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让闲杂人都退下了。
  “皇弟这话朕听着就不可靠,恐怕在皇弟心里,那位小楼公子才是皇弟心尖上的人吧?”
  周絮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皇帝到底知道多少事情……额上瞬间冒出冷汗。正不知该如何作答时。
  “皇兄跟你说笑呢~看把给你急的哈哈哈”皇上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玉瓶:“这是南平王前段时间进贡的雪脂冰蚕膏,说是治伤最好,最近皇弟受伤也忒频繁了。”
  雪脂冰蚕膏可是极其名贵稀有的疗伤药,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甚至被割了喉都能治愈,千金难买,这皇帝倒是大方。
  “谢皇兄赏赐,其实臣弟这点伤已没什么大碍,皇兄抬爱让臣弟受宠若惊。”也不知道他们皇家说话是不是这个调调,说的周絮自己都觉得虚。
  皇上微微眯着眼,用盖子拨了拨浮在茶水里的叶子,像看什么稀奇事物一般,饶有兴味地看着周絮:“听说皇弟大病初愈后性情大变,朕原以为只是奴才们胡说,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周絮心下一惊,正思索着如何作答,皇上正色道:“其实朕这次来,是有要事与你说。”说着便放下茶杯继续道:“之前你伤得突然且很奇怪,我便命徐大人暗中查了查,果然,你这伤有蹊跷。那日在刑场上,刺客刀上的毒只是寻常的腐骨膏,并不难解,但是……江湖上有一种毒叫七虫断魂散,是西夏人的毒,无色无味,但毒性极烈又极慢,每天下一点在饮食里,即使是善用□□之人也无法察觉,服个一年半载的,即使是内功深厚之人也会内功散尽形体消瘦,前期咳嗽似痨病,后期便终日昏迷,此时即使华佗再世也已经救不回来了,不消三个月便内脏腐烂而死,无药可救。皇弟你的体内,除了那腐骨膏,还有这七虫断魂散。”
  周絮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七虫断魂散他听黎大哥说过,是青衣会的毒圣白前辈去西夏游历时所创,杀人于无形,后来由于太过阴毒,被黎大哥下令禁止使用,白前辈过世后,此□□配方也被烧毁,后世应该无人知道才对。
  “皇兄是说有人给我下毒?”
  皇上身子往前倾,贴着周絮的耳朵道:“而且还是恒之你身边最亲近之人。”
  “皇兄这……”
  皇上摆摆手,宛然一笑,却看得周絮提心吊胆的。皇上所指之人,当然再明显不过了。
  “此人留不留,这事查不查,当然全凭恒之你定夺” 皇上看着周絮的眼神清冷深邃,他那一点点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周絮连忙道:“皇兄仁慈。” 只觉得太阳穴开始暗暗地跳动。
  皇上摇摇头,又笑道:“可比不上某些人用身体为身份不明的下人挡刀子仁慈,几月不见,恒之果然变了很多,倒是有趣了”
  “是臣弟冲动了,若皇兄有什么危难,我一定……”话说出口周絮才发现不妥,怎么能诅咒皇上被刺呢……
  皇上兴致愈发浓了:“嗯?你一定什么?”
  “臣弟该死,不该诅咒皇兄。”
  “你先说,你一定什么?”皇上的眼睛兴奋得简直都发光了,就像猎人看到猎物似的?周絮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臣弟一定拼尽全力保护皇兄,挨个十刀八刀眼也不会眨一下。”情急之下他只好说出江湖中兄弟拜把子的话。
  皇上笑了出来:“听说恒之你这场病后得了失心疯,过去的事都记不大清了,以前你是最爱骗人的,但这句话,朕可记下了。”可他看周絮的眼神却没有半点笑意,认真得可怕。
  “是,臣弟定不会赖账。”
  皇上满意地笑了笑道:“甚好。“
  周絮又跟他打了几句官话,表面上强装平静,满心都是小楼的事。
  一来这皇上这是有意让他防备小楼,却又不明说,明面上把决定权交到自己手里,还笑脸相迎,可真是一只笑面虎,也不知道背地里会不会做些手脚。
  二来小楼若真是要加害于贤王……嘿,那可不就是同道中人了?
  皇上那双眼睛也是油锅里炼过的,一眼便看出周絮心思不在这里,便道:“恒之你大病初愈,陪朕说了这么许久的话,想必也是累了,先回去歇着吧,等天暖了些,朕邀你来宫里喝酒罢。”
  周絮松了一口气,道:“谢皇兄,臣弟就先回去了。”行了个礼便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
  皇上突然道:“且慢,朕想起个事情。”
  周絮跨出门槛的腿僵硬在半空中,心下一凉,强做镇定转过身来道:“皇兄还有什么指示?”
  “听说你府上原来那十一个公子,在你被刺后,趁乱跑了十个,。”
  “……是”
  “徐大人查到,他们之所以能顺利逃脱,是青衣会暗中相助。”皇上故意在青衣会这三个字上加重语气。
  “额……其实跑了倒好,反正也是臣弟抢来的。”
  “噢?”皇上扬了扬嘴角,奇道:“皇弟现在倒是想得开。”
  “臣弟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已经决心痛改前非,不做这些……这些有辱皇家颜面的事。”周絮一边观察皇上面色一边说,看皇上笑意渐浓,才敢理直气壮地说下去。
  皇上笑着点头:“倒是长进了。”
  周絮再行了个礼,便退了出来,或许是御书房里过于暖和,周絮背后都湿透了,二月的寒风吹来,一阵哆嗦。
  坐了来时的轿子出宫,周絮给服侍的公公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轿夫们每人五十两,虽然在宫里当差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这钱确实也不少了,乐得公公和几个轿夫眉开眼笑地,一个劲儿地说贤王当真是宫里第一慷慨大方之人,器宇不凡,体恤下属,简直把周絮吹上了天。
  小楼早已等在王府门口,头发半束,一袭白袍,腰带飘红,捧着个手炉,站在漫天的大雪里。
  远远地看到周絮,便盈盈地笑了起来,被这雪光映照。
  当真是,郎独艳艳,世无其双。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有点方了……太冷了……于是改了个名
  虽然知道一定也没啥用……
  ORZ


第5章 游园惊魂
  三月初七,春意渐浓,御花园的桃李杏都开满了花。
  皇上邀了众王爷进宫赏花游园吃酒。
  周絮来得早了,其他王爷都还没到,皇上正在御书房与何相爷商讨治理黄河水患事宜,没工夫招呼他。
  周絮也乐得清闲,海公公把他引到万春亭中,一盏好茶招待。徐徐小风吹来,宫女们依次端来千层糕、酥酪、山药糕、吉祥果、如意糕、松子糖等十几色点心,没吃早点的周絮肚子早已咕咕叫,此刻看得眼都直了。
  把煞风景的海老公公打发走,留下几个模样娇俏的宫女伺候,喝一口茶,吃一块点心,和宫女们调笑一番,茶碧且香,糕点松且糯,美人儿乖且甜,周絮便觉得姹紫嫣红总是春了。
  这甜食吃多了牙酸,茶喝多了内急,周絮想:这贤王自小在宫里长大,自然知道茅房在哪,如果问宫女去何处方便,太不合理了?再三思考,周絮借口吃多了想走一走消消食,便独自在花园里找可以方便的地方。
  周絮走过几曲游廊,转过几处假山矮墙,找到一处静谧无人的地方,便在草丛中方便了。进门步步紧,出门步步松,春风拂面身心舒畅,周絮慢悠悠地边走边逛。走着走着,只见这里一处厅,那里一个院,抬头皆是雕梁画栋,前方满眼曲折回廊,他越走越远,渐渐迷了路,倒也不着急,索性就当春游。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穿过一个月洞门,来到一处院落,此处比起宫里其他漆色鲜亮繁花似锦的院子,显得萧索清冷,墙漆陈旧脱落,千百竽湘竹遮映,阴冷异常。
  宫里竟然还有这等地方?周絮诧异地想,怪阴森恐怖的。只见院落左侧有间屋子门虚掩着,他心下好奇,便推门而入。屋中陈设器具倒是齐全,虽然没有常住人的烟火气,也看得出时时有人来打扫。
  看这地方怪诡异的,不是闯进冷宫了吧?常听说书先生讲,冷宫是个冤魂聚集阴森恐怖的地方,那些郁郁不得善终的嫔妃娘娘在此游离,夜半三更哭声不绝便来索活人命。周絮越想越害怕,只觉阴风阵阵,便转身要离开。
  他前脚刚迈出屋,突然身后叮地一声响,就像谁要留住他的脚步似得。他不禁回头望去,只见一块玉摔在了地上。周絮觉得这块玉甚是眼熟,便把它捡起瞧了瞧,越瞧越眼熟,可愣是没想起来在哪见过,看这东西倒是有灵性,索性一不做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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