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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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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陌寒一下台,就看到桓沐风在不远处等他,只等韶陌寒一出现便迎了上去。
  “真没想到你应变的如此之好,刚才真是妙极了。”桓沐风总觉得事有蹊跷,便过来看看韶陌寒,更不吝赞美之词。
  “并非应变……而是没有其他选择了。”韶陌寒面色并不大好。
  “什么意……”桓沐风突然看到韶陌寒流血的手指,吃了一惊,立刻小心的捧起他的手查看,“这是怎么回事?弦断时搞的?”
  韶陌寒点了点头。
  桓沐风二话不说拉着韶陌寒先去底下坐着,并吩咐下人赶快去找伤药和纱布。
  

  ☆、拔得头筹

  很快下人便找来了伤药,桓沐风接过来,仔细的为韶陌寒上药包扎。
  韶陌寒有些不习惯被这样对待,觉得不自在,却又不好阻止,只得由着桓沐风。
  “好了,所幸没伤到骨头,这几日记得换药,不要沾水。”
  “只是划了口子……”
  桓沐风面色严肃道:“再深一点就可见骨了,手指才多大?你这口子多大?”
  随后桓沐风又缓和了语气,看着韶陌寒受伤的手,“虽然磨出了茧子,但也是一双很好看的手。这样的手,一定要好好保护,受了伤可马虎不得。”
  韶陌寒有些愣住了,听上去好像没法反驳,只得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刚刚桓沐风认真为自己包扎的情形,那样的细心,好像对待一件珍宝,不由得让韶陌寒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对自己,未免太好了些,好到不像是对朋友……
  韶陌寒琢磨不出所以然来,只得放弃,听着台上的人演奏。
  这么一折腾,接下来出场的田若芳已经快演奏完毕,她的演奏中规中矩,选的是和主评乐师用一样的乐器,笛子吹奏下来,承接的很好,但也没有太出彩,好曲是好曲,就是没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最后一位是流玉,主评乐师用的是已经换好弦的筝,而流玉选的也是筝。这曲弹的就很妙了,欢快的节奏明媚富有朝气,令人心生愉悦,有引人入胜之感。
  而桓沐风却有些疑惑,“曲目似乎降低了难度……”
  韶陌寒也沉吟道:“的确……前面给出的曲子很容易入手……”
  “不可否认的是,流玉的曲子作的很好,弹的也很好,可以说完美……”桓沐风又琢磨了片刻,阿力却是已经回来了。
  阿力在桓沐风耳畔小声道:“回王爷,我去查问了负责乐器的人,他们只说不知道,筝本来都是好好的。后来我威逼利诱了一下总管事,倒是问出了点东西。”
  桓沐风问:“什么东西?”
  “总管事说,主评乐师之一的程秀瑜昨日曾去过库房,只说是看一看乐器准备的如何。至于她有没有动过筝,管事说没看到。想必是怕今日之事会让他们饭碗都难保,这才只一味推说不知道。”
  桓沐风看了一眼韶陌寒,发现他只是在专心听曲子,随即对阿力小声道:“去查一查流玉与程秀瑜的关系,要快。”
  “王爷是怀疑……”
  “嗯,此事不必声张,但是一定要尽快。”
  “是,我这就去。”说罢阿力便离开了。
  韶陌寒转过头来,眼中略带疑惑。
  桓沐风微笑道:“王府中有点急事,不过刚刚已经解决了。”
  韶陌寒没做多想,继续听曲子。
  等到流玉表演完毕,今日的赛程就算结束了。现场的部分听众手里已经拿到了花,接下来,他们就要把花放进他们认为最优秀的乐师的花篮里,花篮上有乐师的名字,被置于台子中央。
  桓沐风看着手中娇艳的海棠花,转头笑着对韶陌寒道:“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莲花。”
  韶陌寒无甚表示。
  过了一段时间,数量统计出来,果然还是韶陌寒获得花的总数稍占上风。 
  若说众乐师在京城中的人气,韶陌寒绝对是要排在第一位的,况且他这个第一也当之无愧。
  此后一个时辰都是给听众休息和主评乐师斟酌分数的时间。
  桓沐风也在这段时间里等候着阿力的消息,他已经吩咐过要尽快,阿力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必然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乐府并找到一些线索。而惊凤楼离乐府并不算很远,希望阿力能及时赶回来。
  稍后的主评乐师给分就比较耐人寻味了,每位主评乐师总共可以给出三十分的分数,将三十分分配给每一位参赛者。其他两位主评乐师给出的分数高低起伏都不大,只有程秀瑜,将三十分全部给了流玉。
  “我并不是觉得其他参赛乐师表现的不好,而是流玉的表现是我最满意的,即兴编奏的旋律,演奏技巧,以及曲子所表达出的内涵,都与我所设想的续曲非常接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知音了。”程秀瑜是这样说的。
  这样一来,加上观众献花的数量,总分数就有了变化,流玉超越韶陌寒三分,成为第一名。
  结果即将正式宣布,这时阿力终于赶了回来。
  阿力低声道:“我已经问过乐府令,流玉六年前曾负责过置备乐府中的乐器,但某次查账时被发现款项有下落不明,流玉无法解释清楚,只得承担罪责,后被逐出乐府。而当年她的上级就是程秀瑜,二人私交甚密。”
  “你可有拿到什么确凿证据?”
  “乐府当年的账簿和任职名册,以及记载当年事件的卷宗,我动用了王府令牌才拿到的。旧账翻出来,就够她们喝一壶的。”
  桓沐风想,程秀瑜这次如此帮流玉,应是她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也许是让流玉重回乐府,也许是让流玉声名大噪,无论如何,未来之路总会十分光明。至于为什么她们会达成协议,想必当年的下落不明的款项,与程秀瑜脱不了干系。
  本来这件事是可以暗地解决甚至不解决,但是令韶陌寒受伤这笔账就非算不可,哪怕只是伤到了手指。
  于是桓沐风在宣布结果之前先发声,他状若不经意的给扇子系玉坠,悠悠道:“在下有问题想问程乐师。”
  此时突然发声有些突兀,程秀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答道:“什么问题?”
  “听闻昨日有人见到程乐师曾去过乐器库房,请问程乐师去做了什么?”
  程秀瑜心头震了一下,随即淡定道:“只是看一下乐器的准备情况罢了。”
  “这似乎不归程乐师管。”
  程秀瑜心头火起,“更轮不到你来管!”
  “是啊,流玉……大姐因何离开乐府,也轮不到我来管。”他实在无法管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姑娘。
  程秀瑜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虽然已经过去六年,但当年的账依然有人记得。”
  程秀瑜已经有些恼怒,又暗暗吃惊于桓沐风居然会知道这件事,“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不公,人心不正。”桓沐风扇着扇子,玉坠随着桓沐风的动作摇晃着,打眼一看会觉得这坠子有些大,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不是扇坠,而是一块玉佩。他的另一只手轻抚着账簿和卷宗,仿佛在提示着什么。
  此语一出,四下哗然,程秀瑜打量着桓沐风,突然注意到桓沐风扇子上的玉佩,这不是……
  程秀瑜吃惊的看着桓沐风,纵然她没见过多少皇族中人,但是皇族饰物她是认得的,那是桓氏皇族的身份象征。这是一块用上好的墨玉做成的玉佩,墨色即玄色,取“玄”之意。玉佩上复杂而精美的镂空线条勾勒出一个字——桓。纵然看的不真切,但这美玉,这轮廓,这隐约看到的字,都说明,这玉佩的主人是皇室中人,应当是个王爷。
  桓沐风满意的看着程秀瑜由吃惊变为惊恐的眼神,收起扇子,问道:“我所言,是否属实?程乐师?”
  “是……”
  “那么你也承认,韶公子用的筝是你做的手脚咯?”
  “是……”程秀瑜此刻再无心狡辩,她实在是不能想到,现场竟然坐着一个王爷,而且是刻意去调查了她们的王爷。
  这下场上的喧哗声更大,惊凤楼的人立刻出来维持秩序,并宣布比赛结果有误,稍后再进行最后结果公布。
  现场乱作一团,只有桓沐风悠然自得的解下挂在扇子上的玉佩,喝起茶来。
  韶陌寒只是最初惊讶了一下,很快便淡然下来,直到听到桓沐风说起自己,才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王爷说的王府中的急事,莫非就是刚刚发生的事?”
  桓沐风轻笑,“在没找到证据之前,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既然已经找到了些东西,焉有不用之理?也算是帮你讨回些公道。”
  韶陌寒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比赛的结果他不甚在意,只是世人总会议论一番而已。然而事情的真相被桓沐风点破,韶陌寒无法平静的说他不在意。只是演奏自己喜爱的音律而已,居然会被暗算,不喜与陌生人接触的韶陌寒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这也颠覆了他的认知。
  桓沐风见韶陌寒面色不好,便安慰道:“人心总是很难看透的,你一身清白,却不知别人心存龃龉。害你之人固然可恶,你也不必过多的纠结于此,毕竟事情已真相大白。”
  韶陌寒轻叹一口气,也不多言,心里倒是有些感激桓沐风为他找公道,还安抚了自己不大平静的心。
  惊凤楼的一个掌事过来请桓沐风多说一些内情,桓沐风只道去问程秀瑜,她自会事无巨细的交待事情经过。
  桓沐风笃信,暗示了身份之后,程秀瑜绝不会狡辩。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掌事终于出来宣布结果。
  “让各位久等,我们已经将事情了解清楚。乐师流玉勾结主评乐师程秀瑜比赛作弊,暗中对比赛用筝做了手脚,导致乐师韶陌寒演奏时筝弦断裂,以及程秀瑜评分不公,偏颇流玉,已被程秀瑜亲口承认。所以我们决定撤销流玉的比赛资格,以及程秀瑜的评分资格。”
  现场已不见流玉踪迹,事情败露之后,京城再无她的立足之地,重回乐府再无可能。而程秀瑜,日后只怕也不会好过了。听众们也议论纷纷,懂音律的便评说一二,不懂的便指责流玉和程秀瑜人品不好。
  “所以,今晚的第一名,便是妙音坊,韶陌寒。”
  台下静了片刻,有人带头鼓掌,于是掌声逐渐热烈起来。
  掌事示意韶陌寒上台,韶陌寒纵然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接下来,有请第一花魁苏蕙娘为韶公子送上本次比赛第一名的奖品。”
  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掀起纱帐,留出一张艳若桃李的容颜。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被这艳丽的容貌,纤细的身段,出众的气质迷住,却不包括韶陌寒。韶陌寒只是看着苏蕙娘款款而来,面色如常。
  

  ☆、一夕成名

  苏蕙娘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比赛的奖品,纵然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奖品都是什么,掌事还是一一为众人介绍。
  而苏蕙娘看着韶陌寒,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放在普通人身上定然招架不住。但韶陌寒只是在苏蕙娘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此后再也没有看过苏蕙娘,淡漠如常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蕙娘见韶陌寒对自己没兴趣,对他就越是好奇起来。她从未见过对她如此冷漠的人,再不济,也会对她点头微笑一下,从来没有人会对她视而不见。
  “想必过了今晚,韶公子便会是公认的绝世乐师了。而明晚韶公子将会与苏姑娘同台献艺,绝世乐师配第一花魁,也算是绝配啊。”
  底下有些人笑了笑,但韶陌寒还是面无表情,一点表示都没有,这让掌事有些尴尬。
  “韶公子可有话说?”掌事为了挽回尴尬,就让韶陌寒说些话。
  “其他乐师的技艺也很高超。”
  掌事等了会,见韶陌寒不说了,小声道:“没了?”
  “嗯。”
  掌事有些无语,刚刚他说的明明是同台献艺的事,韶陌寒只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就没了下文,这让他怎么继续发挥?
  掌事只得匆匆结束,“韶公子说的是,尽管其他乐师没有获得第一名,他们的表现也是毋庸置疑的。那么就请大家期待明晚的献艺吧。”
  韶陌寒带着奖品往下走,苏蕙娘有心跟他聊聊,却只来得及再看一眼他的背影。
  进入最终赛的其他乐师,赵千秋和田若芳都过来向韶陌寒道贺,纷纷自叹不如云云,韶陌寒也一一谦让了一下。而柳玉箫,似乎演奏完自己的曲子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即便是宣布结果时也不在场,昙花一现般的只留下几段曲子供人回味。
  散场之后,桓沐风陪同韶陌寒回府,以有话要说为名让韶府的马车先回去,留韶陌寒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王府的马车自然够豪华,只是没到穷奢极侈的地步。沉水香正燃着,上好的茶水也已备好,几案上还放着几样点心。
  “王爷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桓沐风为韶陌寒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起茶杯,“恭喜,比赛夺魁,实至名归。”
  韶陌寒看桓沐风如此正式,只得也端起茶杯,与桓沐风碰了碰。
  “我就知道最厉害的果然是你,绝世乐师,当之无愧。”
  韶陌寒对这个名头被并不在意,“王爷谬赞。”
  “如此一来,妙音坊的声望又提高了不少,这也算是与初衷一致了。”
  桓沐风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其实是隐隐的安抚了韶陌寒。他知道韶陌寒参与比赛很不情愿,折腾到现在还不算完,明天还要上台献艺,心里大概会烦躁,于是便提醒他参赛是为了妙音坊,使他稍稍好过一些。
  韶陌寒点了点头,认同了桓沐风的说法。
  “我曾说比赛结束之后就与你一同出游,你可有想过去哪?”
  韶陌寒愣了一下,“还没想过。”
  “那便去闻涛城吧,离京城不远,又临海,景色宜人,而且还有许多美味的海货可以吃。”
  韶陌寒想了想,点头道:“好。”
  桓沐风笑了笑,“这几天你也累坏了,一会回到府中便早点歇息吧,明晚的表演也不用太在意,重头戏大概是在苏蕙娘身上,你随意奏一曲便好。”
  “好。”
  韶陌寒内心有一些感动,与他不善交际有关,他身边的人也有限,会关心他的也只有父亲和兄弟,还有就是自己的小厮。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里,能对他如此关怀的,也就只有桓沐风一个。
  有一股暖流进入了他心里,使他的表情都越发的柔和,看得桓沐风心里痒痒的。
  又过了一会,马车到达了韶府,二人道别后便各自回家。
  正在驾车的阿力想起了什么,对车里桓沐风道:“王爷,这赌局咱们赢了,不过赢的不多,因为很多人都赌韶公子赢,赔率很低。”
  桓沐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阿力提到,他才想起来自己还下过注。
  “赢来的就给王府里的下人发红包吧。”
  阿力一听,立刻笑开了花,“这韶公子真是贵人啊。”
  桓沐风轻笑了一声,嗯,的确是贵人。
  这几天韶陌寒确实觉得很累,在人前,不能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虽然他对比赛结果不在意,但是对待音律他是绝对认真的,所以他的精神压力也不小。也多亏了桓沐风常常陪着他,才让他不至于太过烦闷。
  韶陌寒站在窗前,今晚的月色不错,换做平时,他大概会弹弹琴或者吹吹箫,然而桓沐风说他还是早点歇息为好。
  韶陌寒笑着摇了摇头,叫小厮打来水洗漱,收拾好了便早早睡觉去了。
  转天晚上
  丝竹大赛夺得第一名的是妙音坊主韶陌寒,并且他今晚将与第一花魁同台献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这次来观看的人比最终赛时的人数还要多的多,美人和美男子,谁不爱看?
  于是惊凤楼不得不临时将地点改在了郊外,来观看的人却更多了。
  桓沐风依旧坐在好位子上品着茶,等待着表演开始。经过上次的最终赛,惊凤楼已经知道这位爷大有来头,不敢怠慢,茶水和其他吃食都是上好的,座椅也是最舒适的。
  在掌事一番介绍之后,本场的主角终于现身。
  很多人都在心里感叹,这次真是来值了。苏蕙娘和韶陌寒同台,当真是养眼极了,哪怕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都让人移不开眼。
  桓沐风此时心里略有些不舒服。他不否认,苏蕙娘与韶陌寒站在一起很养眼,甚至很相配,但就是这该死的相配,让他心里生出一股酸意。于是他又觉得苏蕙娘很碍眼,即使她的容貌倾国倾城,甚至任何地方都无可挑剔。
  按照比赛奖项设定时的要求,需要韶陌寒演奏一首曲子,由苏蕙娘即兴编词演唱并跳舞。于是先由韶陌寒演奏一遍,第二遍起,苏蕙娘就要开始表演。
  韶陌寒此次只带了琴,便用琴弹奏了一首他自己写的曲子,这首曲子桓沐风也是知道的,《芳洲谣》,一首只适合用琴来弹奏的曲子。
  弹过一遍之后,苏蕙娘不禁暗暗佩服,这曲子的确好听,比那些传统的曲目还要好听。
  不过到底是第一花魁,也是才女,一盏茶的功夫,词和舞就编好了。
  “韶公子技艺绝妙,小女子不及万分,献丑了。”苏蕙娘向韶陌寒施了一个礼,又向观众施了礼,便示意韶陌寒可以开始弹了。
  不知道是不是韶陌寒有意不想难为苏蕙娘,《芳洲谣》这首曲子是很舒缓的,对编词演唱和跳舞都是比较有利的。
  “云外天光照,烟波缥缈。望秋水兮……”苏蕙娘的嗓音也很好听,婉转如黄莺般悦耳,使人听着享受。她一边唱一边起舞,身姿如蝴蝶般轻盈,一举一动都合着曲子的节拍,恰到好处。
  而弹琴的韶陌寒,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衫,衬着他弹琴时的姿态,显得格外的清雅脱俗。或许正在唱歌跳舞的苏蕙娘更吸引人的眼球,但是一旁的韶陌寒也绝对不暗淡。
  桓沐风并没有注意苏蕙娘的舞蹈,而是把目光都放在了韶陌寒身上。在他的印象里,韶陌寒似乎只爱穿冷色系的衣服,月白色,淡绿色,白色……都是浅色的,雅致,却又不单调,与他的气质很相符。就像兰草,像修竹,又像莲花,雅而高洁。
  或许在许多人眼中,韶陌寒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所以也谈不上什么优缺点。但是桓沐风就可以说出很多韶陌寒的优点,当然,也有一些缺点。
  到曲子的末尾,苏蕙娘快速旋转起来,随后跪立在地上,宽袖半掩脸庞,这时,曲子也结束了。
  观众们不吝于给予热烈的掌声,久久不停。每个人的脸上无不是意犹未尽的感觉,这场表演真的是相当精彩。
  苏蕙娘向观众施礼致谢,而韶陌寒则是点头致谢。掌事出来说了几句话,便差不多要散场了。苏蕙娘趁韶陌寒还没有走时,走到他身旁道:“不知道韶公子可否赏个脸,来惊凤楼一叙?小女子十分钦佩韶公子在音律上的造诣,想请韶公子指点一二。”
  苏蕙娘说话的声音很轻柔,轻柔到透着丝丝柔媚,眼含秋波,轻轻眨一下便有无限风情。刚刚跳舞的时候苏蕙娘就时不时的往韶陌寒的方向看,只待韶陌寒看她,她就会媚眼如丝。奈何弹琴的过程中韶陌寒只关注自己的琴,根本没看她一眼。
  韶陌寒看了看下面,桓沐风正微笑着看着他,散场了也没有走。
  “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韶陌寒礼貌的回绝了苏蕙娘,便将琴装好,转身下台。
  “那改日……”苏蕙娘想说改日再约,但韶陌寒已经走开了,可惜她为了保持柔媚音量不高,恐怕韶陌寒都没有听到。
  桓沐风见韶陌寒下台,便迎了过去,调笑道:“怎么?有佳人挽留?为何不多留一会?”
  韶陌寒听出桓沐风的语气与平常不大一些,有些奇怪的答道:“王爷一直看着我,不就是想让我赶快过来吗?”
  桓沐风眨了眨眼,“那我若是不看着你,你便要与佳人共叙风花雪月了?”
  韶陌寒更觉得奇怪,“王爷为何会如此想?”
  桓沐风放下心来,也暗骂自己太过小题大做,赔笑道:“我是信口胡说的。”
  随后二人还是结伴同行,一路上闲聊几句,并没有说到今晚的表演,似乎谁都没把这场表演当回事。
  转天,《芳洲谣》便传唱开了,女子争相模仿苏蕙娘的歌舞,文人们则弹着琴,吟诵着《芳洲谣》的词。苏蕙娘本就声名远播,一时间风头无两,而韶陌寒也成为了许多人口中谈论的话题焦点。京城有间妙音坊,妙音坊里有一位绝世乐师,他的名字叫韶陌寒……这是街头巷尾的人们都知道的事。
  桓沐风闲来无事到外面走了走,听到最多的便是唱《芳洲谣》、弹《芳洲谣》、吟诵《芳洲谣》的声音。不过桓沐风觉得苏蕙娘编的词虽好,却不算最好,感情淡而疏离,空有其表却无更深层次的内涵,并没有完全展现出曲子的灵魂。
  当他走到妙音坊时,发现这里已经门庭若市,来客络绎不绝,或是买乐器的,或者等待表演的,或是干脆来闲聊,大概都是为了等韶陌寒现身。
  桓沐风摇了摇头,以桓沐风对韶陌寒的了解,恐怕他有段时间不会来这里了。
  

  ☆、宫廷赴宴

  丝竹大赛结束已有半个多月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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