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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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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什么廷尉衙门?多大点事。”里正慌慌张张跑过来,“建芬,三郎家三郎爱让谁进让谁进。他不乐意,我这个里正,他大伯也别想硬闯。”
  谢建业连连点头,“对。不单单今天,平时也是,我找三郎有事,他不想让我进去,我都是在门口说。”
  “那是你,不是我。”谢建芬双手叉腰道。
  谢琅环着双臂,“所以你一定要进去?”
  “对!”谢建芬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
  谢琅冲谢广使个眼色。谢广跑到屋里拿一捆麻绳出来。谢琅接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上去擒住谢建芬的双手。
  谢建芬抬腿就踢他。
  谢建业脸色突变,“三郎,小――”
  “啊!”谢建芬尖叫一声,谢琅撤开,谢建芬扑通双膝跪地。
  众人脸色骤变,看了看谢琅,又看了看痛的飙出眼泪的谢建芬,不敢相信谢建芬真敢往谢琅裤裆里踹,更不敢相信谢琅闪身躲开,还把谢建芬的胳膊给卸了。
  “三,三郎,你……”谢建业习惯性想指责谢琅,谢琅一扭头正对着他,话锋一转,“你给她接上。让外人看见不好。”
  谢琅弯腰把她的胳膊接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谢建芬,“看在我爹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在我家撒泼打滚,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你――”谢建芬下意识想抬手,胳膊上的不适让她慌忙把手收回去,“你给我等着!”
  谢琅嗤一声,“回家叫你儿子?姑,我亲姑,你大概不知道,你侄子我如今可不止是你侄子,还是别人的侄子。”
  谢建芬扭头就看谢建业,“大哥,你帮他还是帮我?”
  “三郎说的不是我。”里正和谢伯文、谢仲武一家都出来了,谢建业想往自己往身上带也不好意思,“三郎有个贵人朋友,那个贵人的母亲喜欢三郎,天天要认三郎当干儿子。
  “三郎不愿意,她就把三郎当成侄子。三郎和小七身上的衣裳都是贵人买的。被贵人知道你欺负三郎,连我都会被你连累。”
  谢建芬正是看到谢琅穿着细麻布衣裳,才不信他家中无粮,认为院里藏了很多好东西,怕她看见,“贵人怎么了?贵人也得讲理。”
  谢琅气笑了,她竟然还知道“理”这个字。
  “贵人讲理也讲法。”谢琅收起笑容,“你撒泼打滚那套在你家好使,在我这里没用,在贵人面前更没用。看在大伯的份上,你现在走,我还当你是我姑。迟些里正劝我也没用。”
  里正听到这话下意识想说,不能这样跟长辈说话。可谢琅都这样说了,谢建芬还不依不饶,回头谢琅把门一关,让他面对谢建芬,他不被烦死,也会被气死。
  更何况他已不是以前的他。有王公子撑腰,把谢琅惹急了,谢琅搬去城里,他这个里正会成为全村公敌。
  无需旁人出手,他叔就能打死他。
  “建芬,没事就回吧。”里正开口道。
  谢建芬:“我有事。”
  昨天在谢琅家门口发生的事,养蚕里的人都知道了。包括当时不在场的里正。晚上谢伯文又挨家挨户问他们做不做油皮和薄豆腐,帮他们拉去城里卖,以至于谢建芬刚进村,村里人第一反应是“远亲”找上门了。第二反应是去找里正,让他拦住谢建业。
  油皮和薄豆腐都是谢琅的主意,按理说他爱教谁教谁,里正不好拦。也没离场阻拦。可现在关乎到全村人,里正不好意思也得硬着头皮问,“什么事?咱们去你大哥家慢慢说。”
  “就在这里说。”谢建芬道。
  里正:“那你说吧。”
  “昨天我家小子看到二郎和他去城里。”谢建芬指着谢琅,“找人一问才知道是去卖油皮和薄豆腐。里正哥,我家日子什么样你也是知道的,想让娘家帮衬我一把不过分吧?”
  里正连连点头,“不过分,不过分。你是来借面还是借糜子?或者借钱?我借给你。”
  “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谢建芬瞪着里正。
  里正顿时有些气,后悔来太快,就该让她侄子打她一顿,“什么明白糊涂的?你说的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我想学做油皮和豆腐拿去城里卖。”谢建芬拔高嗓门,“现在听懂了?教还是不教?”


第35章 鸡飞狗跳
  里正立刻转向谢琅,“三郎,你看这事?”
  “做油皮和豆腐是咱们村的大事,我不敢擅自做主。你是咱们村的里正,你说教就教,你说不教就不教,我听你的。”谢琅说完就一脸乖巧的等候里正吩咐。
  里正愣了一瞬,不敢相信谢琅就这样把麻烦推给他了。
  “对,我们都听里正的。”害怕谢建芬,只敢躲在墙边观望的谢二郎夫妻俩走出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诚不欺我。
  里正暗叹一声,好生后悔掺和进来,“建芬,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你就说教还是不教。”谢建芬面色不善的盯着里正。
  里正叹了一口气,佯装很为难,“我虽然是一村之主,也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么大的事得全村人点头才行。”
  “照你这样说,只要这小子一人不同意,你都不能叫二郎教我?”谢建芬指着谢琅问。
  里正:“养蚕里八十多户,有五十户同意,我就让二郎教你。他们不同意,我叫二郎教你,我和你侄子都得被赶出养蚕里。”顿了顿,“你觉得这样可行,我就叫大家出来。你觉得不行,那只有你走。”
  里正不可能为了她得罪全村人。
  谢建芬装聋作瞎,也不能无视这一点。可她又不敢让全村人表态。
  “行还是不行,你给我个痛快话。”里正见她不吭声,再次开口道。
  谢建芬看了看谢琅家的房子,以己度人,村里人肯定羡慕嫉妒谢琅,不会帮他,“行,我听你的。”
  里正立刻叫谢广去喊人。
  拜谢建芬在谢琅门口大呼小叫,里正又从村中跑到村西所赐,此时闲着没事干的人都出来了。
  谢广在村里绕一圈,回来人就到齐了。
  里正让每家出一个人,站到西边大路上,同意的往南一步,不同意的向北一步。话音落下,八十多个人跟着谢琅往北一步。包括谢建业和他俩儿子。
  谢建芬难以置信,“大哥,你怎么也不同意?”
  “我和大郎、二郎站过来也没用。”谢建业一手抓一个儿子往南一步,让谢建芬自己看。
  谢建芬噎住,随即就说:“做豆腐是你自家的事,什么时候成村里人的事了?别以为我这些天没来,就不知道里面的猫腻。”说着转向里正,“别想骗我。”
  谢伯文昨天若没挨家挨户询问,她这样讲,里正只能回一句,你刚才都答应了,不能反悔。
  谢伯文从里正家出去,里正就问他妻子怎么想的。他妻子的大意是,现在桑树刚抽芽,天气还冷,无法养蚕,闲着也是闲着,能赚点是一点。他日朝廷招人,男人都出去了,谢广的娘想帮村里人,恐怕也有心无力。
  里正便说,“你错了。伯文和二郎昨天卖的油皮和薄豆腐,是大家一起做的。”
  谢建芬立即找谢二郎。
  谢二郎点头,“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谢建芬不信。
  谢二郎气结,顿时想亲自打她一顿。
  “我没变,村里人给我们钱了。”谢二郎道,“不信你问他们。”
  谢建芬:“你们都是一个村的,我不问也知道他们向着你。”
  众人无语,难怪谢琅跟她吵。换成他们,得给她一大耳刮子。
  “那你说怎么办?”里正问道,“教你做油皮和薄豆腐不可能。”
  谢建芬往地上一坐,“那我就不走了。”
  里正瞬间气血上头,指着她,咬牙道,“谢建芬,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想怎样?”
  “教我做油皮。”谢建芬道。
  里正点点她,“好,好。大郎,二郎,给我把她绑了。谢建业,去把你妹夫和外甥找来把她弄回去。不来我就把她送去衙门。”
  “你敢!?”谢建芬看到谢二郎捡起地上的绳子向她走来,慌忙爬起来,指着谢二郎,“你爷爷和你奶奶不会放过你的。”
  谢二郎嗤笑一声,“你搅得我们被赶出养蚕里,我爷和我奶才不会放过你。”绳子扔给谢大郎,上去就抓谢建芬。
  啪!
  谢二郎僵住,脸上瞬间多出五个手指印。
  养蚕里一众全愣住了,包括谢琅。
  谢二郎的妻子冯英率先回过神,见谢建芬又挥手,眼看巴掌要落到谢二郎脸上,被吓住的谢二郎一动不动,冯英上去推开谢建芬,朝她脸上就抓,“敢打我男人?我打死你个老女人!”
  “冯英!”姚桂芝下意识跑过去,“你――”
  冯英抬手推开姚桂芝,“别碰我。今天不打死这个老女人,我不姓冯!”抬手朝谢建芬身上一巴掌。
  谢建芬抡起胳膊,姚桂芝下意识挡住。
  啪!
  姚桂芝脸上挨一巴掌。
  同样被吓住的谢大郎陡然清醒,“打我娘?!”扔掉绳子就踹谢建芬。
  里正慌忙拉住,“都傻站着干什么?快把他们拉开。”
  众人慌忙向前,谢琅咳嗽一声,背对着谢建芬,面对着谢琅的众人停下。
  和谢琅一起站在路上的众人下意识停下来,紧接着就看到对面的人冲他们努一下嘴。
  众人扭头看去,谢琅无声地说,“不急。”
  啊!
  里正往后踉跄了一下,他的两儿子慌忙跑过去,“爹,怎么了?”
  “爹,你手流血了?”
  众人看过去,里正手上多出六个牙印。众人心里一哆嗦,就找谢琅,再不拦就出人命了。
  “住手!”谢琅高声道。
  打的不可开交的几人同时停下。众人顺势上去拉开他们。谢琅走过去,皱着眉头道,“闹够了没?”
  “不是我们闹。”谢二郎的妻子冯英弱弱地说。
  谢琅瞥了她一眼,就转向谢二郎,“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你可真不是男人。”
  “我……”谢二郎想说她不是普通女人,嘴角一动扯到脸,倒抽一口气。
  谢琅捡起地上的绳子,谢建芬慌忙往四周看,见地上有个木条,抓起来就朝谢琅脸上招呼。
  “三郎叔!”
  “三郎!”
  众人齐呼。
  小七哇一声大哭出来,“三爷……三爷……”
  谢琅闪身躲到谢建芬身后,朝她腿弯处一下,谢建芬腿发麻,踉踉跄跄,谢琅趁机把她按在地上,双手别到后面,“愣着干什么?快点!”
  谢二郎连忙跑过去捆住她的双手。
  谢琅背后挨了一脚,不禁皱眉,“谢广,再去拿根绳子。”
  谢广慌忙跑回家,拿两根麻绳出来。谢大郎捆住她的双腿,把她绑在树上。谢琅走到谢建芬面前,“还踢不?”
  “呸!”
  一口吐沫飞过,谢琅扭头躲开,走到谢建业身边,拽掉小七的鞋就朝谢建芬走去。
  谢建业忙问,“你干什么?”
  “把她的嘴堵上。”谢琅道。
  谢建芬面露惊恐,“你,你敢?!谢三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你变成鬼?我爷我奶和我爹娘可不会放过你。有力气吓唬我,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他们吧。”谢琅说着就往她嘴里塞。
  里正伸手拦住,就给谢琅使眼色,过分了。
  谢琅看一眼他手背上的牙印,心想还是咬的轻。咬到骨头,他就不这样想了。
  “给您老个面子。”谢琅给小七穿上鞋,见小孩泪眼朦胧的冲他伸出手,谢琅把他接过来,转向谢大郎,“你跟伯文哥去城里卖豆腐,叫二哥去她家,把姑丈叫过来。他们不管,回来就拉她去见官。”
  谢大郎下意识看他爹。谢建业觉得没必要闹到官府,就想劝说两句。可他看到谢二郎和姚桂芝脸上的巴掌印,他此时打圆场,妻儿都会恨他。
  “二郎,见到你姑父好生说话,不得无礼。”谢建业道。
  “知道。”谢二郎瞪谢建芬一眼,掉头就走。
  里正跟着就说,“行了,都散了吧。”
  “就把她绑在这儿?”
  不知谁问了一句,里正看一眼骂骂咧咧的谢建芬,叹气道,“她只是个开始。”
  “什么意思?”打算回家的几人停下来。
  里正:“方圆百里只有咱们村会做油皮和薄豆腐,她在城里看到二郎和三郎找过来,其他人在城里看到伯文,”瞥一眼小七的大伯和二伯,“和他们,会不会也找过来?一传十十传百,不用太久,你们的亲戚也得找过来。”
  “照你这样说,天天都得来一出?”
  里正摇摇头,又看一下谢建芬,“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厚脸皮。”
  “是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求人还一副我求你是看得起你的样子。”谢琅开口道,“改天你们家的亲戚拿着布,拿着肉找过来,可比现在难办。”
  里正点了点头,赞同谢琅的说辞。
  “那,要不咱们别做了?”
  众人同时转向说话的人。
  那人被看得连连后退,给自己一巴掌,“我脑袋犯浑,你们就当没听见。”
  青黄不接的时候豆制品最好卖。可以说运出去多少能卖多少。哪怕只是豆腐。
  谢伯文愿意一天跑两次,上午卖自家的,下午卖村里人的,即便谢伯文明确说他得赚一点,村里人也乐意。
  家里有豆子的一早就把豆子拿出来,准备挑豆子泡豆子,根本不可能同意就此停掉。
  再说了,都知道他们村的人会做豆腐,因此停下来,麻烦照样会来。
  里正瞪一眼说话的人,就对众人说,“真碰到像三郎说的那种,你们不知道怎么讲,就推到我身上,让他们来找我。”
  “推不掉呢?”
  里正:“就把做豆腐的法子告诉他们。”转向谢建芬,“豆腐磨成浆,滤掉豆渣煮熟,把加了水的盐卤倒进去,放到木板里,随便用什么东西压一压就行了。做出来是他们的本事,做不出来咱们也仁至义尽。”见谢建芬面露喜色,“盐卤加多了,吃死人也和咱们没关系。”
  人情社会,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近亲。
  像谢建芬这样的好拒绝,但大部分人都要脸,村里有些人更是欠着亲戚的钱和情,真为此找上门,一个字不说也不现实。
  谢琅也了解这点,就开口说,“里正说得对。比如春娥的婆婆,她若做出油皮和薄豆腐,我相信你们不会怪我当初多嘴。我也一样,你们把做豆腐的法子说出去,你们的亲戚做出油皮来,我也不会怪你们。”
  “有人偷偷教呢?”谢广小声说。
  谢琅笑道:“油皮多的跟萝卜白菜似的,你家赚不到钱,多嘴的人别说赚钱,卖都卖不出去。”
  正如谢伯文所言,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也只是比邻居或亲戚稍微好一点。远远做不到一天一顿肉,身穿细麻衣。
  在养蚕里谢三郎家算很有钱的了,谢琅把房子建起来,也把家底掏空了。八成人家都不如谢琅,谢琅不讲,村里人也不敢断了自己的财路。
  里正环顾众人,“三郎说的话都听见了?咱们村握着做油皮和薄豆腐的法子,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被她知道,你们就等着穷一辈子吧。”指一下谢建芬。
  “我呸!”谢建芬朝他吐口唾沫,“你不说我也能做出来。”
  里正:“那是你的本事,跟我们无关。生意被你抢去,我们也认。”说完转身就走。
  谢琅见状,就回屋做饭。
  谢建业下意识跟上去。谢琅听到脚步声,停下来回头看去,“有事?”
  “没,没什么事。”谢建业有事,可他见谢琅面无表情,就扭头说,“大郎,做豆腐去。三郎还没做饭,我去帮他烧火。”
  谢琅本想从江山图里放点温泉水,见他跟进去,就用凉水洗漱一番,蒸三碗鸡蛋羹和两个黄面饼。然后才说,“大伯,我没做你的饭。”
  “你伯娘做了。”谢建业一边打量他的神色一边试探道,“你姑家离这边挺远,你姑丈一时半会来不了,你看是不是把她弄屋里来?”
  谢琅一边给小七洗脸一边问,“弄屋里干什么?”
  “绑在那路口上,着实不好看。”谢建业期期艾艾道。
  谢琅挑了一下眉,嘲讽道:“她都不要脸,我也没必要给她留脸。再说这话你不该问我,绳子是二哥系的,二嫂和伯娘同意,你把她请回家,我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谢二郎的妻子冯英和姚桂芝不可能同意,谢建业才来找谢琅。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把她绑屋里,不是给她松绑。”谢建业道。
  谢琅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伯娘同意,我没意见。”
  谢建业顿时没话了。
  谢琅见灶上冒烟,给小七擦擦脸就说,“去把虎子叫出来,我们吃饭。大伯,我就不送你了。”
  “三郎……”谢建业一动未动。
  谢琅放下面巾,看着谢建业,冷声道,“你是我大伯,我尊重你,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今天这事你敢偷偷向她服软,我明天就搬去城里。我会打铁会做豆腐,有王仲卿一家帮衬,不出三年我就能在城里挣一份家业。”
  谢建业脸色骤变,慌忙站起来,“三郎,三郎,别生气,我这就回家,我什么都不说,这就走。”起身就往外走,路过谢建芬身边下意识停下来,张嘴想说什么,一想到谢琅的话,转身继续往家去。
  谢琅看一眼他的背影,冷哼一声,把小老虎的鸡蛋羹倒它碗里,就端着碗到外面,“小七,把草垫放地上。”
  小孩立刻把草垫扔到地上。
  谢琅坐下,他跪在谢琅面前。
  “我先喂你。”谢琅瞥一眼不远处的谢建芬,舀一勺鸡蛋羹,吹两下塞小孩嘴里。
  小孩吧唧一口咽下去。
  谢琅眼角余光注意到谢建芬的嘴动了一下。
  “小七,好吃不?”谢琅用正常音量问。
  小孩连连点头,抿抿嘴露出一排小米牙,“好吃。三爷吃。”
  “我等一下再吃。”平时都是小孩自己吃,今天谢琅选择喂他,就是为了馋谢建芬,“还有更好吃的,想不想吃?”
  小孩忙不迭点头。
  “那我们吃过饭就把鸡杀了。”谢琅道。
  小孩脸色大变,大声说:“不行!”
  “又出事了?”谢广小声问他爹。
  谢伯文走到墙角听听,没听到谢建芬的声音,“应该不是。”却又不放心,“你爬墙头上看看。”
  “为什么不行?”谢琅明知故问。
  小孩认真地说:“鸡下蛋,不可以吃。”
  “咱家有只母鸡老的不能下蛋了。再不杀了吃,它就死掉了。死在半夜里,天亮臭了就没法吃了。”谢琅看着小孩,“没法吃只能扔粪池里。不然会把咱俩毒死的。”
  小孩急忙说:“我不要死,三爷也不要死。”
  “那要不要杀?”谢琅问。
  小孩抿抿嘴,犹豫好长时间,又权衡许久,“杀吧。”
  “别不舍得,等天暖和了咱们再喂几只。”谢琅把碗递给小孩,“杀一只鸡,我们可以吃到明天,挺合算的。”
  谢广从墙上下来,把他听到的说给谢伯文听,“我记得三郎叔家的鸡才两三年,难道是我记错了?”
  “明摆着故意说给他姑听的。”谢广的娘小声说。
  谢广往西边看一眼,“为了气他姑,杀老母鸡?犯不着啊。”
  “今天换成你姑,你就不这样说了。”谢广的娘道。
  谢伯文听得直皱眉,“我姐没那么不要脸。”
  “我打个比方。”谢广的娘见他生气,便说,“碰到谢建芬那样的,我是三郎我能气晕过去。杀只鸡算什么,没杀人已经很好了。”
  谢广看向他爹,“要不咱也杀一只?”
  谢伯文看向他妻子。谢广的娘不舍得,可一想最近赚了不少钱,“晌午杀,等你回来再做。”
  “也不知三郎叔什么时候杀。”谢广很是好奇。
  谢伯文:“真为了气他姑,吃过饭就得杀。”
  饭后,谢琅把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就去烧热水。
  水烧的滚烫,谢琅叫小七出去等他。
  小孩走到门口,谢琅拎着大刀,挑一只又肥又大的老母鸡。
  宰掉,倒热水把鸡身上浇个遍,谢琅就端着盆出去,在粪池边把鸡收拾干净。随后去屋里搬几块砖,把用来炖汤的陶盆放在砖上,加点盐直接在门口炖。
  谢伯文一家三口很好奇谢琅什么时候杀鸡,听到隔壁有大动静,一家人走出来,看到谢琅往陶盆底下塞木柴,无语又觉得好笑。
  谢广看一眼他爹,我过去看看。
  “别多嘴。”谢伯文提醒他。
  谢广点点头,到谢琅身边就问,“三郎叔,要不要我爹给你留两块豆腐炖鸡?”
  “不用。你娘给我的油皮还没吃,等一下用那个。”谢琅用蒲扇扇一下活,就冲他努一下嘴,“赏你个鸡脖子。”
  谢广笑道:“谢谢三郎叔。不过不用了,我家今天也杀鸡。”
  “是吗?”谢琅当真意外,“什么时候杀?拿过来咱们一起炖。”
  谢广“啊”一声,就找他爹娘。
  正好谢伯文拉着薄豆腐和油皮出来,听到谢琅的话,故意大声喊,“咱家老母鸡年龄大了,得炖一两个时辰,现在就可以杀了。”
  谢广的娘帮他推车,就在门里面站着,也听见谢琅和谢广的话了。猜出谢琅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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