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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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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谢伯文载着谢广、谢琅和小七,谢二郎载着被谢琅捆起来的那人,一行人直奔廷尉衙门。
  谢琅抱着小七,谢广拽着被绑的男人进去,衙役齐刷刷看向他们。
  谢广吓得整个人僵住。
  谢琅拍拍的肩膀,示意他别紧张,就对衙役说,“我侄子拽着的那个人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姚兰花――”
  “姚兰花不是女人?”徭役吃惊道。
  谢琅笑道:“姚兰花要弄傻我,自己没本事,就出钱让这个男人去。这男人胆小,到我家见到我就吓得腿软求饶,我觉得放了他,姚兰花还得再找人,就把他绑来了。麻烦你们审一下。”
  “我招,我全招。”来的路上男人听到谢琅说,他和廷尉衙门的差役很熟,还以为谢琅故意吓唬他。见衙役都知道姚兰花的名字,男人当真吓得腿软,“姚兰花说他家有十贯钱。只要把他吓傻,他家的钱归我,姚兰花还再给我一贯钱。“
  衙役连忙说:“你等等,我去请大人。”
  廷尉过来,看到谢琅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我大概是什么稀世珍宝吧。”谢琅道。
  廷尉看看他身上的粗布麻衣和脚上的草鞋,“我看你是人中黄还不多,只招苍蝇。”
  “人中黄是什么啊?”谢广小声问。
  谢琅笑道:“又名夜来香。”
  谢广还是不明白。
  “一种很珍贵的药,具有清热解毒之功效。”谢琅认真道。
  “咳咳!”廷尉呛着了。
  谢广怀疑,“不是吧?”
  “是的。”谢琅道,“只是原料比较特殊。人的粪便。”
  谢广惊得合不拢嘴。
  廷尉眼中露出一丝讶异,他本以为谢琅不知,随口胡诌诌对的,没想到真知道,“你,有点意思。”
  “大人,姚兰花要杀草民。”谢琅可不敢催他,只能间接提醒他。
  廷尉看到堂下的人,猛然想起正事,连忙叫衙役给那人松绑,他好审问。
  男人本来心中还有一丝侥幸,见廷尉也认识谢琅,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包括姚兰花和他聊到谢琅,盛怒之下,口不择言说要弄死谢琅的话。
  有小偷在前,廷尉误以为真的,立刻命衙役去捉拿姚兰花。
  谢琅目的达到,就抱着小七带着谢广出去。
  谢广是打心眼里佩服他,“三郎叔,你现在都知道药名了。也是王公子教你的?”
  “不是。等一下我带你去买几卷书,多看看就懂了。”谢琅道,“不要你出钱,我先看,看完借你。”
  谢广脸上露怯,“我,看不懂吧。”
  “看不懂问夫子。”谢琅道,“他可是咱们花钱请的。”
  谢广眼中一喜,“对,我把夫子给忘了。”
  竹简抄写的也很贵。谢琅买五卷,带来的钱就花光了。想给小七买个加了蜂蜜的饼,还是让谢广出的钱。
  回到家中谢琅想还给他,转头一想,谢广收了他的钱,肯定不好意思看他买的竹简,便又把铜钱放回去,伺候他家那群小的。
  “三郎叔!”
  谢琅连忙往锅里加两瓢水,柴火往里塞一下,盖上锅盖,让小七看着火,拍拍身上的油烟味跑出去,“什么事?”
  “快跟我走!”谢广上去抓他的胳膊。
  谢琅:“我大哥又领回来一个女人?”
  “啊?不,不是。咱们挖的陷阱里有一头鹿和一头野猪。就,就在东南边竹林外。”谢广急急道。
  谢琅:“那快――不行,先让你爹帮我看着,我正做饭,柴火该掉了。快,你们先去,我把柴火灭掉就去。”
  “哦哦,好。”谢广抬头看到他家冒烟,“你快去,别找火了。”说着就往自家跑。
  谢琅到灶房里,把柴拿出来放在脏水盆里,捞起小七,就冲金猴喊,“跟我走!”
  金猴抓着桃子就跟上去。
  “这个不行!放回去。”谢琅连忙说,“放回去!”加大声音。
  金猴不想,瞪着谢琅。
  “你不放回去,以后都没得吃。”谢琅道。
  小七点点头,“猴哥,被人知道了,我们都没得吃。”
  金猴见小孩也帮谢琅,猛然想到上次吃西瓜,小孩不让它吃,后来又全给它。不禁瞥一眼谢琅,神奇的人类,真是越来越奇怪。
  桃扔盒里,金猴就往外跑。
  “三爷,猴哥又生气啦?”
  谢琅冷声道:“惯的它了。”
  关上门,看到金猴站在西边大路上,谢琅乐了。他还以为金猴一气之下走了呢。
  “这边。”谢琅冲金猴招一下手,把谢大郎和谢二郎喊出来,就往东边去。
  到竹林外,金猴看到坑边的鹿就伸爪子抓。
  闻讯赶来的村民正想问谢琅是卖还是烤着大家吃,一看金猴护食的样儿,想吃鹿肉的人不禁后退一步,怀疑真说出来,鹿没吃成,他先被猴儿拍死。
  “你家猴儿护食的样子竟然和小七一样。”谢伯文实在忍不住。
  谢琅:“就是一样,猴哥才赖在我家不走。”随即说,“猪你们收拾一下,每家五斤。”
  此时的五斤不过是后世的两斤半。坑里的猪用后世来算,至少有三百斤。养蚕里八十多户,去掉内脏,骨头、猪头、猪脚也足够大家分的。
  “鹿就别惦记了。”谢琅道。
  围着鹿和猪的众人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谢琅把小七递给最后赶到的姚桂芝,和谢广抬着鹿就往家去。
  谢大郎和谢二郎跟谢伯文以及村里人抬着猪放在谢仲武门口。因为他家门口有上次建房剩下的土坯,可以垒个简易的灶,烧热水剃猪毛。
  鹿扛回来,谢琅给谢广一个鹿腿,给他大伯送一个,就在院子里烤鹿肉。然而,他刚搞好简易的灶,把柴火点着,村里的小孩就跑来了。
  村里人赚了点钱,但还是穷,大部分孩子上次吃肉,还是他家建房的时候。谢琅知道这点,也没撵他们。
  谢琅就让谢广砍一根竹子,削竹签串肉。
  每串约莫后世一百克,烤好之后,每个小孩分两串,足够他们吃的,谢琅就让他们回家吃猪肉。
  村里的孩子跟谢琅接触过几次,知道听话下次还有。大部分孩子也都怕他,他此言一出,就都回去了。包括谢大郎和谢二郎的儿子。
  孩子们一走,谢广收拾一下,发现两个鹿前腿就只剩两个骨头,不禁说,“下次不能这样吃了。”
  “天热,不用盐腌,明天就变味了。”谢琅指着一手一块肉的金猴,“也不全是他们吃的。”
  谢广扭头看去,金猴吃着手里的,还看着灶上的,“它吃四五块了吧。还没吃饱?”
  “你们一家三口,加上我和小七也吃不过它。”谢琅道。
  谢广惊得瞪直了眼,“这么多?它其实不是猴,是猪吧??”


第56章 仗势欺人
  谢琅顺着他的话说,“我也怀疑它是披着猴皮的猪。”
  谢广忙问,“真的?”
  “当然是假的。”谢琅看一眼金猴,“它可能是饿怕了。必须把肚子塞的满满的才舒服。”
  谢广转向金猴,“不会吃出病来吧?”
  “不会。”谢琅道,“等它吃惯了,或者知道跟着我饿不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逮住东西就往嘴里塞了。”
  “谢广!谢广!”
  谢琅下意识往外看,“你娘喊你呢。”
  “肯定是喊我吃饭。”谢广看着手里的骨头,“这个拿去扔了?”
  谢琅指着盛肉的盆,“放那儿。等会我煮一下留着给虎子和小狼磨牙。”
  “磨牙?”谢广不禁看看小白虎,“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虎子就是小孩。”小七冷不丁开口。
  谢广吓一跳,见小孩神色认真,仿佛他说不是,就要跟他理论似的,“对,你家虎子是小孩子。”说出来自己忍不住笑了。
  “快回家吧。”谢琅道。
  谢广点一下头,骨头放盆里就往家去。
  谢琅没骗他,待金猴吃肉的动作慢下来,谢琅估摸着金猴吃饱了,就把踢掉肉的骨头和剩余的生肉用水洗两遍,焯一下水,倒入铁锅里加水炖。
  金猴见肉还在屋里,没有消失,就滚到它自己窝里睡觉。
  小老虎和小狼不像金猴,每次吃东西都恨不得把所有可以吃的都塞肚子里,以至于它俩也不像金猴撑得不想动,便和小七在院里玩。
  谢琅趁着小孩没注意,再次把猴儿的食物盒塞满。
  金猴下意识起身抓果子,坐起来看了看肚子,又不得不躺回去。
  谢琅看到金猴的小动作险些笑喷,憨货!
  随后在橱柜里放一把香蕉,又往另一个灶眼上的陶罐里加半罐水,烧两个灶。一个灶炖肉,一个灶烧水洗漱。
  香气飘满灶房,谢琅往里面塞几块炭,小火慢慢炖着肉,就把小孩剥光扔洗澡盆里。
  小七坐在洗澡盆里就冲小白虎招手,“虎子,来洗澡。”
  “虎子还小。”谢琅没养过虎,不知道这么大的虎和狼可不可以洗澡,打算改天给他家三只定做一个又矮又圆的陶盆,放点温水让那三只试试。
  “三郎!”
  谢琅眉头紧锁,天都快黑了,该吃饭不吃饭,该睡觉不睡觉,叫魂呢。
  “谁呀?”谢琅胡乱给小孩擦擦,套上衣服就去开门,“大嫂?”看到孙芳,很是惊讶,“出什么事了?”
  孙芳见他身上的衣裳湿了,“你,在忙?”
  “在给小七洗澡。洗好了。说吧,什么事。”
  孙芳犹犹豫豫好一会儿,看着谢琅,迟疑不定,“我说了?爹和娘不让我们来找你,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来的。”
  “是大伯吧。”谢琅肯定道。
  孙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谢琅瞬间就猜出来,“主要是爹。大郎先前的那个妻子娘家来人了。正在你大伯家闹,叫爹赔他们家闺女。”
  “嗤!”谢琅笑了,“今天从城里回来的路上,我还和二哥说,姚兰花的爹娘会不会来找我。二哥说他们没脸来。没想到这么不禁念叨。”不等孙芳开口,扭头说,“小七,在家等我,我去去就来。”
  小孩趿拉着鞋跑过来,“我也去。猴哥也去。”
  “你猴哥都撑得起不来了,去个鬼。”谢琅道,“看着它仨别乱跑。”
  小孩伸出小手抓住谢琅的大手。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谢琅叹了一口气,抱起他。本想锁门,一想猴在家里,村里人不敢进,村外的金猴不认识,进去只有一个结果――被金猴按在地上摩擦。
  干脆虚掩上门,就随孙芳去前院。
  谢琅刚才还奇怪都没听到吵闹声,到谢建业家中谢琅明白为什么,都在堂屋里站着。
  不扯开喉咙嚷嚷,在自家灶房里忙碌的谢琅确实听不见。
  “你怎么来了?”姚桂芝看到谢琅脱口就问。注意到跟在他后面的人,“你爹不是说了,不要去找三郎。你怎么又去了?”
  谢琅眉头微皱,“大嫂不去找我,你们能把他们送回去?”说着看向姚兰花的爹娘,“要点脸现在就滚。不要脸我不介意把你们绑了,送你们去陪姚兰花。”
  “你敢!?”姚兰花的娘三两步冲到谢琅面前。
  谢琅连忙往后退几步,护着怀里的小孩,冷笑道,“我大伯和你们家没任何关系,你闹,于私我是他亲侄子,我敢。于公,我是养蚕里里正,你欺负我养蚕里的人,我也敢!”
  “你是里正?”姚兰花的爹惊呼。
  谢琅点头:“是的。养蚕里所有村民选出来的。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不敢相信?识相点现在就给我出去。”
  “你是里正,也得讲法。”姚兰花的爹道。
  谢琅乐了,“讲大汉的律法还是讲养蚕里的家法?讲国法,你们该去找廷尉。讲家法,在养蚕里我谢三郎就是法!”
  “扑哧!”
  谢琅眉头一挑,谁这么大胆?扭头看去,吓得心里咯噔一下――东边墙上一排脑袋。
  谢琅顿时面色不渝,“你们在哪儿干什么?”
  “看到孙芳去找你,又听人说你大伯家来了好几个生人,我们就知道出事了。”
  “所以你们就来看热闹?”谢琅没好气道,“真不嫌事大。”
  “有你在,再大的事都不是事。”
  谢琅瞥一眼说话的人,收回视线,转向姚兰花的爹娘,“想好了没?”
  “我家兰花什么都没做。”姚兰花的娘道。
  谢琅笑道:“做了她就不是被关起来,而是被处决。”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你找的王公子,王公子找人把我家兰花抓起来的。”姚兰花的娘指着谢琅,“再不把我家兰花放了,我就,我连那个王公子一块告。”
  “那你去告好了。”谢琅看着她,凉凉道,“告赢了,让我跪下给姚兰花赔礼道歉都行。就怕你不敢去。”
  “你,你别仗势欺人。”姚兰花的爹指着谢琅虚张声势道。
  谢琅无语又想笑,究竟是谁仗势欺人啊。
  “我就仗势欺人了,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也找个王公子给你们撑腰。”谢琅抬起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说道,“没本事就憋着。”
  姚兰花的爹登时噎的喘不过气来,“你……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城里的贵人是好相与的?哪天把你弄死,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你们就在家等着我被弄死好了,来找我大伯干什么?”谢琅反问。
  姚兰花的爹噎的张口结舌,“我,我――”
  “我怎么听谢广说,三郎根本没找王公子。”
  姚兰花的爹娘猛然转向说话的人。
  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人被两人看得吓一跳,“看我干什么?三郎抓盗墓贼有功,后来又抓小偷有功,对了,那个小偷就是听你闺女说三郎有钱,才来三郎家偷东西被抓的。
  “不信?我还没说完。你闺女后来又拿钱请人来杀三郎,被三郎抓住送去衙门,人证物证俱全,廷尉才派人把姚兰花抓起来。你们当爹娘的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谢琅瞥一眼两人,“他们故意的。闹赢了我找王公子把姚兰花放了。闹不赢,我大伯和伯娘被他俩闹得不耐烦,给他们点钱也不亏。”冲两人努一下嘴,“我说对了吧?这种小伎俩还好意思搬到我面前,也不嫌丢人。”
  两口子的脸刷一下红了。
  姚桂芝惊讶道,“真的?”
  “假的早反驳了。”谢琅瞥一眼姚桂芝,“也只有你们相信,他们爱女心切,找你们要女。姚兰花是她娘亲自领回去的,别说被抓,死了也不干你的事。”
  姚桂芝看向姚兰花的爹娘,“我一直想不明白,兰花那么老实的人,心怎么这么狠。弄了半天,是根不正。”
  “根正在把姚兰花领回家的时候,不打断她的腿,也不可能由着她做油皮,跟咱们抢生意。”谢琅看着姚兰花的爹娘,“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钱,还不知足?把我家的钱都给你,你们敢拿吗?拿了也没命花。”
  姚桂芝张嘴想说什么,注意到姚兰花生的俩孩子瞪大眼睛看,叹了一口气,“三郎,别说了,让他们走吧。”
  谢琅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不走还等我送你们?”
  两人互看一眼,扭头瞪谢琅一眼,“我就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说完,抬脚就走。
  谢琅忍不住嗤笑一声。不想再把人招惹回来,等两人走远,才问趴在墙上的人,“你们说他们能等到吗?”
  “等不到。”
  谢琅:“为什么?”
  “熬也熬死他们了。”
  谢琅乐不可支,“说得对。”抱着小七就往家去。
  到家把小七放榻上,牛羊牵屋里,从江山图里薅一些青菜扔食槽和羊圈里,又往野鸭圈和鸡窝里扔些菜,谢琅就去洗漱。
  翌日清晨,谢琅醒来就喂牲口。随后把昨晚炖的肉热一遍,给他和小七留几块肉,就全倒金猴、虎子和小狼碗里。
  金猴半夜醒来吃一把香蕉,早上还不甚饿,看到它饭盆里满满一盆肉,不禁看向谢琅,这个奇怪的人类疯了?给它这么多。
  谢琅正是见它食盒里少了一把香蕉,才决定把肉全捞出来。见金猴看着他,故意指着盆,“吃吧。”
  吃不饱的金猴吃了一块肉就吃不下去。可是,可是这么多肉看得见吃不下去好难受啊。
  金猴趁着谢琅打扫牛圈的时候,从墙上翻出去。
  “三郎,你猴哥跑了。”
  谢伯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你猴哥还差不多。”谢琅嘀咕一声,就大声说,“我知道。”弯着腰继续打扫牛圈。
  谢伯文见门开着,便走进来,“你不担心?”
  牛羊吃饱就被谢琅牵出去,鸡鸭也没闹,小孩正坐在树下看竹简,导致院里很安静。谢琅刚才听到动静,扭头看到一个猴屁股,就猜到猴子要干什么。
  “吃太多,出去遛弯消消食回来继续吃。”谢琅道。
  谢伯文惊讶,“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谢琅笑道。
  谢伯文指着东南方向,“往那边遛弯?”
  “那只猴只信小七,村里人它一个不喜欢,包括我。”谢琅道,“没有小七跟着,你用鸡腿引它,它也不往村里去。对了,你今天去城里不?”
  以前是秦红去。自从谢伯文回来,几乎都是他或者他弟谢仲武去。
  本来今天应该谢仲武去的,因为昨天是他去的。听谢琅这样问,谢伯文直接说,“等一下就去。”
  “帮我把鹿鞭卖了。”指着灶房外洗脸台上面的东西,“在那个小罐子里。”
  谢伯文不禁问,“不给那个王公子?”
  “上次给他的还没用。”这种玩笑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哪天打个王公子没见过的,再给他送过去。”
  谢伯文拿起来,顺嘴说,“他什么没见过啊。”
  “山珍海味肯定不稀奇。改天我上山找找,或者叫猴哥进山看看。”谢琅拎着牛粪出来,就对谢伯文说,“出去吧。院里臭。”
  “我也要。”小七扔下竹简站起来。
  谢琅乐了,“你在门口等我。我把羊圈打扫干净,咱们就去学堂。”
  “你每天都打扫?”谢伯文问。
  谢琅点头,“我担心里面太脏,牲口生病。生病也没什么,万一是瘟疫,人也得被传染。”
  谢伯文神色微变,“你说得对!回头我得跟你嫂子说,我们家的驴圈和羊圈也一天扫一次。”
  “其实只是打算也不妥当。”谢琅道。
  正准备回家的谢伯文立刻停下,等他继续说。
  谢琅没法解释消毒,就说他听人讲,术士炼丹用的石灰可以杀死牲口圈里的虫。
  这种说法谢伯文还是第一次听说,“王公子告诉你的?”
  “不是。我买东西的时候听到的。”谢琅道,“石灰那东西也不甚贵,隔几天用一次,买一块回来可以用好些天。”
  谢伯文:“直接用?”
  “那种很硬的石灰得加点水,变成石灰粉才可以用。”其实就是熟石灰。谢琅道,“牲口圈打扫干净,洒一点水,然后用布包着手,把石灰洒上面就行了。”
  谢伯文疑惑不解,“为何要用布包着?”
  “你买一块回来浇点水就知道为什么。我解释不清楚。”谢琅可以解释,但养蚕里的人更相信眼见为实,“反正城里有卖的。”
  谢伯文犹豫一会儿,“那我回头试试。”
  午时,谢琅领着小孩到家门口,谢伯文就冲他招手。
  谢琅领着小七过去,谢伯文把卖鹿鞭的钱给谢琅,就指着院里,“石灰我买来了。”
  “嫂子给我一瓢干净的水。”谢琅道。
  秦红立刻去屋里舀水。
  谢琅把水倒在生石灰上,谢伯文一家三口就听到呲呲的声音,还带冒烟的。秦红吓得连忙问,“着了?”
  “没有。”谢琅看向谢伯文,“还敢用手抓不?”
  没有亲眼看到,谢伯文觉得无所谓,可见石灰还会冒烟,忍不住吸溜一下嘴,“人的手要是放进去,得烫伤吧?”
  “烫伤?”谢琅轻笑一声,“直接给你烫出肉香。”
  谢伯文打了个寒颤。
  秦红担忧道,“这样就可以用了?”
  “干了就行了。”谢琅道,“就是因为这东西这么厉害,才能杀死牲口圈里,咱们人的眼睛看不见的小虫子。”
  谢广不禁说:“三郎叔懂得好多。”
  “你像我这么大懂得比我还多。”谢琅笑着说。
  秦红看一眼谢广,“有你一半就好了。”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没去过长安城呢。”谢琅道,“也没机会跟夫子学文识字。”
  “三郎!”
  谢琅皱眉,“又是谁啊。”
  “听声音好像前里正,你出去看看。”谢伯文道。
  谢琅叹了一口气,冲小七招招手,到外面一看不止谢建康,还有他叔,顿时恍然大悟,“你们是来看耧车的?”
  谢建康的叔忙问:“好用不?”
  “这两天事太多,我给忘了,现在就试。”
  谢琅打开门,去木器房把耧车拿出来,又去最东边的堂屋里舀一瓢麦粒倒入耧车里,就让谢建康在前面拽一下。
  谢建康很想知道耧车好不好用,直接倒着走。
  谢琅有心提醒他别摔着,一见他头发都白了,又把话咽回去。免得谢建康误以为他嫌谢建康不懂事,拿年龄回怼他。
  谢琅把耧车提起来一点,抽掉堵着耧眼的东西,麦粒哗啦啦流下来。
  “成了?!”谢建康的叔惊呼。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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