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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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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哄哄的超市内,一脸坏人相的男子保持五米开外的距离,紧盯前方目标一举一动。
高个子女生挤进抢购特价食品的人群中,不多时便捧着一堆面包蛋糕饮料出来,统统倾泻进一旁守候的矮个子女孩手里的购物篮中,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坏人相男子眉头蹙起,方圆两米之内不见人烟。
高个子女孩从化妆品柜的货架上取下一堆保养品,这个看看那个瞧瞧,售货员殷勤地迎上去,高个子女孩问了一大堆话之后,把瓶瓶罐罐随手一放走人,留下矮个子女孩不停向售货员道歉。
坏人相男子重重一“哼”,旁边挨着妈妈发抖很久的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高个子女孩来到服装区,挑了件衣服进试衣间,过不多久出来在镜子面前转几圈,又拿了另外一件裙子,把刚才的衣服往矮个子女生手里一塞,第二次进试衣间,如此三次、四次……矮个子女孩手忙脚乱整理着衣服,一一挂好。
坏人相男子迈开脚步走过去,所到之处闲人纷纷走避。
“把篮子给我。”
矮个子女生被身后咫尺处传来的阴沉声音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才笑开,“尚冉,你在这里干什么?”
尚冉不说话,从她脚下取过篮子,缓缓走到试衣间门口。
不一会儿门开,高个子女生还来不及为迎面撞上的一张凶恶脸孔尖叫,不怎么干净的篮子已经非常准确地扣进了她细长的脖子。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阴森森地撂下话,尚冉拉了温湄就走。
高个子女生三分钟之后仍处于怔愣状态,一旁的售货员小姐先回过神,很有礼貌地笑,“小姐,你身上的商品已经污损无法出售,这件衣服的零售价是人民币五百六十六元,麻烦照价赔偿。”
高个子女生尖叫。
尚冉拉着温湄飞快走出卖场,其间因为动作过于迅速引起保安怀疑,尽责的保安同志急迫五十米后被尚冉寒冷的眼芒瞪得动弹不得,至今伫立在太阳底下等待融化。
“你别玩了,我同学还在超市里,她不认得路的……”
尚冉一言不发地将温湄拉到最近的公车站,刚好路过学校的班车过来,温湄被很坚定地拖上车。
“你在生气吗?”再看不出来就是瞎子了,“为什么?谁欺负你了?”
显然尚冉一点都不觉得这句话很幽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干吗这么严肃?笑一下,笑一下啦。”温湄轻轻碰碰男朋友僵硬的脸,软软讨好。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安抚一下总没错。
“哼。”生气中,闲人勿扰。
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时间,公车上密密麻麻挨着许多人,两人面对面站着,呼吸好近,气氛却很冷。挤在两人旁边的乘客,也因为尚冉周身散发出的杀气而噤若寒蝉。
下一站到,坐着的某人暗叫声谢天谢地,飞也似的下车。
站最近的小个子男人挪动着身体企图接近座位,不小心推了温湄一下,尚冉眼光一扫,此人二话不说维持半蹲姿势十秒。
“你干吗?”冷冷的硬硬的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点头哈腰,心下发怵。我的妈,是不是黑社会啊?“您坐,您请坐!”恭敬一点总没错。
尚冉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又回过头去面无表情地打量那人。
“这是照顾专座,我不是老弱病残。”
那人吓出一身冷汗,“是是,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得,又一个看电视中毒的。
温湄掩口闷笑。
尚冉一双利眼在车厢里梭巡。一时间人人自危,赶忙低下头去。
“您坐吧。”终于给他找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和颜悦色”地招呼。
老人腿一抖,巴着扶手才没趴下,一头白发摇得快掉地上。
“我我我,不坐不坐。”猛一听还以为谁逼良为娼来着。
尚冉一愕,“逼”问道:“您真的不坐?”
“我不坐。”死命揪着旁边陌生女青年的胳膊,老人快哭了,女青年也进入临界状态。
怪人。有了座位干什么不坐?
尚冉觉得没好气,又打量了他一眼,老人这下如遭雷击,朝司机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我要下车,我要下车!”也没等车停稳,“刷”地逃下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为什么我要去上班?为什么迟到要扣工资?众人羡慕而又哀怨的回眸中,汽车继续行进。
鸦雀无声。所有人不时朝尚冉那边偷瞧,心里时刻演练着虎口余生的自卫招数。
惟一不明所以的,除了当事人外,大概只有温湄了——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一个急刹车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尚冉稳稳地站着,替她挡住排山倒海般惯性前涌的人群。
就算是在盛怒之下,他也不忘保护她的本能啊。温湄靠在他怀里,眼角眉梢俱是甜意。
“尚冉,低一下头。”
“干吗?”口气虽恶,一切行动却是听从指挥。
毫无防备的,凉凉的唇迎上来一沾即走,电击后的酥麻却在全身流窜肆虐,铁青的脸色像是瞬间被高温炙烤,泛起透明红光。
两厢难以对视的脸,一张低下数手指,一张抬起看车灯。与浪漫绝缘的沙丁鱼罐头里,忽然间春意盎然。
严密监控事态发展的众乘客松了口气,终于有勇气擦去额头上淋漓的大汗。
原来黑道中人,也是很人性化的哦。
坐在登丰馆里,两人各自进攻一个铁板炒饭,虽然之前突如其来的Kiss缓和了一些气氛,但是尚冉清醒地认识到原则性问题还远远没有解决,于是一路上还是没有和温湄说过半句话。
本来想继续生闷气的,但是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接受到任何的压迫感兀白吃得开心,一阵挫败感袭来,很不爽地放下了筷子。
温湄暂停狼吞虎咽,偷眼瞧他——没办法,莎莎据说正在减肥,所以午饭她也跟着没吃饱,所以不用太赞美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盖世神功。
“看什么?”
噢哦,口气很不好。“没什么……你刚刚也去买东西?”尚冉这种人一个人去逛超市,感觉很奇怪耶。
“我是去找你。”
“难怪,我就说你连去教育超市买东西都不耐烦了怎么会特地跑出去——咦,你说去找我?”
“孔禾她们说你在那里。”那三个女人七嘴八舌的叙述让他以为温湄已经被人生吞活剥了,现在看来情况比想像中好——虽然,还是很讨厌。
“哦?”她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你这么急找我有事?”
“是她们来找我救你。”而且是声泪俱下,大有今天如果他不出马就要长江泛滥黄河决口之势。
“救我?”温湄更加错愕,“我好好的啊,救什——我知道了,她们又说莎莎欺负我了,根本就没有,真是爱穷操心。”她们大惊小怪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尚冉无力地吐气,“温湄。”
“嗯?”
“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改一下你那种滥好心的习惯?”她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人卖掉的。
“我又没有怎么样。”温湄委屈地扁扁嘴。为什么每个人都用这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不知道会给人家很大压力吗?
“你真怎么样就晚了!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只要好好记住,老老实实地去做就行了,不要给我强词夺理阳奉阴违,懂吗?”
“哦。”听听看先。
“不管能不能得到回报,你总是不吝惜于对人家好——这种做法我虽然不赞同,但也知道那绝对算不上是错的,所以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反对。可是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知恩图报的,更有很多人连适可而止都做不到。你对他好一分,他就理所当然地要十分……”
温湄微笑着打断他:“你直接说得寸进尺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别打岔!”尚冉气结,“你只是表现得不那么讨厌他,他就会以为自己很受欢迎……”
“呀!这就是我们刚认识时你的心理嘛!”温湄很开心地拍手大叫。
“你、到、底、听、不、听、我、把、话、说、完?”尚冉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温湄乖乖地低头“伏法”,“你说,你说。”
尚冉深吸口气,“总之,你一定不要老是为了配合别人的喜好而勉强自己去迁就,如果不是深交过,别人不会知道你为了他们付出多少,他们只会觉得你很好欺负,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根本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的,你不能老是把她们的需要当成自己的需要,努力迎合……”
说到后来,他有点辞穷。一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讲大道理更是这辈子第一回,只是想把心理杂乱的想法都说出来,其实说到底,也只是一句话:“总是,没有必要对别人太好。无论发生什么事,首先想到的,必须是你自己,明白了吗?”
温湄这次没有插话,静静听完,静静吃饭,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来,笑着说:“你的意思,我懂了。”
尚冉几乎暴跳如雷,“懂有什么用?你要给我照着做!”这个不开窍的家伙!
温湄微笑地轻摇着头,“我只是不那么在乎很多人在乎的东西,并不是完全没有理智没有分辨能力的。在给予的过程中我感到了快乐,这就是我得到的回报,难道还不够吗?像是跑跑腿照顾一下别人,外出时帮忙带点东西……这一类的,我做起来并不累更没什么损伤,但是却能给别人一些方便和快乐,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为什么一定要计较付出多少回收多少?这样做人,才是真正很累,何必呢?”
她说得很平淡,平淡中却有一种叫做睿智的东西慢慢从体内透出来。尚冉凶狠地审视她半晌,才不悦地说:“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来都没真正地认识过你。”
“那样很好啊,每天都给你一点新鲜的感觉,我们的爱情才可以永葆青春啊。”虽然知道是开玩笑,说到“爱情”这两个字时,两人的脸还是不期然地同时泛红。
短信铃声煞风景地扬起,温湄看了之后立刻脸色一变,“莎莎坐车迷路了,我得快点去接她!”看看,都是他不好。她这样一来一去的明明就是浪费人力资源。
尚冉望着她一溜烟往外跑的背影,再次叹气。这就是有理智的表现吗?
反正,他就认定了,温湄是那种需要有人在背后保护才能快乐成长的人。
“温湄。”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温湄停下脚步,回身,“能不能答应我,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一定保护好自己?”只要,在他回来之前,好好地保护自己;之后,就不用再担心了。
“如果你是想要一个能够安心离开的保证,那么我会的。”温湄的笑容,有点奇怪。
第十八章 没有安全感
在周遭人民群众的联合抵制下,莎莎同学被提早扫地出门,而过不多久,新的学期也就开始了。
622寝室全体同仁顺利升入大四,开始了最后一个学期的理论课学习,而尚冉则在忙碌地出国事宜的同时,恋爱赚钱两不误,争取为自己的美丽恋情添上两三年内的最后一块本土砖,加上最后一块中国砖。
刚开学的时候,大家的学习态度总是比较积极的,温湄也基本尚能保持三分之二左右的到课率,并且每次出现在课堂的时候都会装模作样地抱着一本考研词汇,颇令系上同学刮目相看。
那一天下课出来,手机上显示一个陌生的短号。温湄想也不想地接起——包月之后的网内通话是免费的,不接白不接。
“他拒绝了。”只听对方如是说。
温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用一个“啊”来应对。
“他说短期之内都不想考虑这些事情,叫我不要再去烦他。”
打错的吗?在人家讲这么伤心的事情时直接说你打错了会不会很失礼?不过这个声音有点熟——
“你说让我直接跟他讲,我到昨天才终于鼓起勇气去了,谁知道还是这个样子。”那边的女生苦笑。
原来是秦晓畅啊。温湄冷汗涔涔而下,好在没有问出你是谁这种蠢话,否则她肯定会被K死。
进入状况之后,愧疚感也就随之而来,“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去找他的。”真的害人家受了二度伤害,没想到她男朋友竟然心肠这么硬。
“没关系啊,我知道你是好意。”那边传来的声音颇为神清气爽。
温湄听了更是不安:“你不用反过来安慰我的,我知道你很伤心……”
“伤心?”秦晓畅呵呵地笑,“你以为我故意装出很开朗的样子吗?我不是这种人哦。”
温湄又一次陷入茫然。她听起来,真的是不太伤心。
“温湄?温湄你在听吗?”
“呃,”她咽了口口水,“你确定你已经没问题了?”
“没问题没问题,就算有也不严重,你不用小心翼翼地跟我说话啦。”秦晓畅说话仍然豪爽。
温湄有点放心了:“那么努力地想要挽回,又是这么久的感情,你不会觉得可惜吗?”现在是探讨时间,绝对没有误导对方的意思哟。
“可惜?何止可惜,我简直是心碎欲绝呢。”
“……啊?”她不行了,听得好混乱,她们明明是同一届的人,为什么现在看来很有代沟的样子。
并不知道那头的温湄行将抓狂,秦晓畅继续欢快地说:“但是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既然我可以为他改变,我就也可以为自己改变!”
“为自己?”温湄讷讷地问,努力跟上她的思路。
“我总是太习惯于依赖别人,在家里的时候是爸爸妈妈,后来则是他。我根本没有办法过一个人的日子。但是不可能永远都有人让我依赖的。他说得对,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所以我决定抛弃过去向前看,好好为自己将来努力!”
“说得好!”很有勇气的女孩子。
如果自己也对未来这么有信心,那就好了。
“但是,我还是没有完全走出失恋的阴影啊!”声音忽然又变得忧郁。
“呃?”是吗?温湄听得晕头转向。
“所以,”她又恢复爽朗的语气,极具诱惑性地道,“我们今晚去狂欢吧!我请客,还你上次的人情!”接下来就报出了“接头”的时间地点。
温湄只觉得自己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门禁时间,尚冉站在宿舍楼下。
“你跑去哪里了?”他大步走到她身边。
温湄有点迷茫地看着他,然后咧嘴一笑,“我跟晓畅,就是考研班的那个同桌,一起出去玩。”
尚冉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酒味,不禁皱起了眉,“为什么不说一声?我手机都打爆了你知不知道?”
头有点昏,温湄前倾,把脑袋顶在了他胸前。“手机关掉了。”因为晓畅说要专心致志地玩,结果就是一个烂醉如泥一个眼昏视茫,她还是很神勇地把晓畅送回亲戚家才回来的,“我有跟小蘅说啊,她没转告你吗?”
“转告”两个字让尚冉的脸色更形难看。“我没碰到她。后来打电话到你寝室才知道的。”
温湄了解地点点头:“那就对了嘛,你看我有交待行踪的。”说完她轻轻推开尚冉,跌跌撞撞要进大门。
尚冉一把将她拉回来,冷声说:“我以为,我应该比她们更清楚你的行踪。”
温湄歪着头像要辨认些什么,然后恍然大悟地格格笑开,“尚冉,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像那些男主角了!”
尚冉扶她倚在墙边,转进旁边的小卖部要了瓶冰饮料。“喝下去。”
“哦。”大约正好有点口渴,温湄接过去“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清醒点没有?”尚冉抱胸而立,严肃得像个教官。
“我一直都很清醒啊。”只不过平衡感有一点点问题而已。
“那就不要开玩笑,正经一点回答我。”
“回答什么?”他刚才有问问题吗?
耐性,要有耐性,尚冉自我暗示三分钟才说得出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让别人转告?”难道对她来说自己还比不上室友亲近吗?
为什么吗?只是觉得失恋者和准失恋者狂欢的时候,很不想面对他,面对那个未知的将来罢了。但是这种心态,他是不必知道的。
“不要计较那么多啦,你知道不就好了吗?乖乖的,回去睡觉吧!”温湄想拍拍他脸以示安慰,手却被半途截住。
“你最近很不安,为什么?”缠着要他接送,有时候冷淡有时候又会有很亲热的举动,并不是说他不喜欢她那些可爱的样子,而是他所知道的温湄,不像做这些事情的人。
“没有啊,你干什么老想这么多?会变老的哦。”
“是我想太多还是你想太多?你装得很快活,装做无所谓,但是你总是发呆,今天还跑去和人喝酒,你不开心,我不是笨蛋我看得出来,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不能跟我商量?就算我帮不上忙,你说出来总会舒服一点,为什么像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
他已经注意很久了,开始时只是觉得女孩子一时情绪低落很正常,但是她最近的表现越来越奇怪,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口相询。
“被你看出来了吗?”温湄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只是很无聊的事情。我有点害怕考研会失败,然后忍不住自己吓自己,就这样。”
“是吗?”尚冉挑眉。
“是啦是啦,否则还有什么事?我马上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快点回去睡觉,明天你妈不是要带你去买东西?”拜托快走吧,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很难受的。
“温湄,”尚冉笑得很危险,“以后就算要说谎麻烦也想个好点的理由,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如果她这样的懒鬼也会担心考试的事情,那么K大的学风肯定堪称世界一流,乔伯伯早就该绕着新校区裸奔十圈庆祝了。
又是一句很像男主角说的话。不过温湄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关注这种事。
“真的没什么,你先走好不好?我很困要回去睡觉了。”手口并用,推着他走。
“还是在担心我要出国的事情?”
一句话让温湄的一切动作宣告停止,手僵在半空中,直到看到他脸色阴郁地转身相对,才讪讪放下。
“果然是这个!”尚冉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看她默认还是感到挫败,“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离开只是暂时的,过不多久就会回来了,我绝对不会赖在那里不走,而且也有很多互相联系的方法,就算我在那边没空回来,你也可以和我父母一起过去——我们连要一辈子在一起都说过了,还有什么好不放心,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温湄望着他一脸的愤愤不平,心思不属,“我也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尚冉正待再言,却被她一个手势阻止:“今天晓畅说,她真的很羡慕我,能够有这么一个男朋友,明明都快出国了还能守着诺言,换成别人这个时候差不多都分手了。我虽然没反驳,当时却想,没错,我们说了很多,保证了很多,我也知道我们都是用最大的真心在说那些话,但是感情的事情是经不起时间距离的折磨的。什么海誓山盟花前月下,等到事过境迁,都只是一纸空文而已。”
尚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直勾勾盯着温湄,直到她窘迫地低下了头。
“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的吗?”
温湄紧咬着嘴唇,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是的”。既然已经没有办法隐藏,那么就让借酒壮胆,让她承认自己的不安吧。这样的话,就不用日日夜夜猜测分手的话哪天会从太平洋那边传来,不用担心他面对两段感情难以抉择时会受良心谴责,不用把自己辛苦装扮成很崇高的牺牲者笑着送他离去。
也好,也好的。
“你一直在骗我!”尚冉大吼,“还说没有把我当小孩子看?你就是觉得我很幼稚,许下的承诺都不算数,所以根本就没打算相信我的话,对不对?不管我说什么幸福说多少次一定回来,你从来都没往心里去对不对?从头到脚你都是在敷衍我,只要我一走你就当做自己被抛弃了对不对?所以你不愿去见我的父母因为你觉得没有必要,所以你从来不说回来之后我们要干什么。其实说到底都只有我一个人一厢情愿地在想什么以后想什么家庭想什么一辈子,对不对?”
“对的,你说的都对。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回来还会和我在一起,你走了之后我立马就找新的男朋友,”心里面很酸很重,但是没有要哭的意思——不够难受吗?还是想得太过清楚?“我才不管你在那边怎么样,反正不管以后你功成名就还是潦倒落魄,我跟你的关系,就到你——”
下一刻,她的绝决话语被狠狠封住。不同于之前公车上的浅尝辄止,尚冉的唇齿挟带全然怒气肆虐着她的丰润的唇瓣,给两人同时带来一阵阵的陌生感受,接下来舌尖自然而然地入侵与纠缠,使得温湄本来就被酒精占据的脑袋此时更加混沌,没多久就放弃挣扎,被动地承受着他之前的狂暴,以及慢慢变质的温柔与缠绵。
纠缠的身影分终于开后,两人的思绪都没有办法立刻回到现实世界。
“我根本感觉不到你有迫不及待想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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