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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男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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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易牙紧步而来,就见着江玉树手上一片红。
    血落在白色宣纸上,似雪地傲然红梅。
    银针拼凑出字形,固定住骨架。
    男子手指摸索每一处起承转合,感受下笔力度。
    大小银针,高低不一。手指所过之处都是被银针刺出血珠。
    落不秋气急:“就没有别的办法,非要用银针?”
    江玉树边摸索边浅笑回答:“银针纤细,定骨容易,以此下笔,力过必弯。以此练下笔力度。落叔不必担忧。”
    “若千字皆用此法摸索,公子这手怕是废了。”
    “落叔过虑。我虽眼盲,可心似明镜。只是一年多不曾握笔,只怕下笔力度不够。”
    谢易牙呆呆的看着江玉树在一排银针上摸索,血滴滴答答的落下。
    淡然气度,坚韧性子。
    心一颤。
    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孩子跪地,虔诚认真,“公子,求您收易牙为徒,我想学医。”
    孩子水灵灵的眼睛祈求的看着江玉树。
    “为何?”
    他问他为何,他心里想的还是让他从文。
    “易牙想好好护全公子。”
    江玉树手上动作不停,淡然反问,“你想好了?”
    一旦决定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弃文从医,没有退路。
    学文易仕途,从医走民间。
    浪迹江湖,四海为家。
    孩子身子坚挺,似利剑直指九天,果敢道“谢易牙不后悔!”
    谢易牙不后悔!
    多么熟悉的话,那时自己说的是‘臣决定的不后悔’。
    原来都是红尘执念人。
    又是一个痴儿……
    他笑笑,白衣水袖在空中划过一道。
    “既如此,你满了八岁,就行拜师礼。这一年权当历练。”
    “谢公子!”
    山间岁月,静谧安然。
    江玉树手触银针,试练笔力。
    半月内,力透纸背。
    宣纸铺银针,纸不破,墨不溢。回锋、转合、恰到好处。
    风骨嶙峋,字字惨烈,字如其人!
    “好了!”江玉树轻叹一口气,搁笔。
    谢易牙,落不秋欣喜的看着誊写好的《礼法通要》,被他顽强的毅力折服。可更让两人心疼的是江玉树的手。
    曾经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此时,尽是斑驳血痕。
    落不秋显然还在因榆木刁难江玉树一事难以释怀。
    “榆木那个老顽固,以后见到他,我定赏他一排银针。哼!”
    落不秋不知道自己以后真的见着榆木,甚至成了冤家。
    江玉树微微一笑,伸手将手上的《礼法通要》递给落不秋。
    “落叔,将此给榆大人送去。”
    “可离半月之期还有三天,公子这是……”
    “榆大人懂!”
    落不秋怀着一肚子的疑问将东西送到榆木家,榆木见都没见落不秋,径直让小厮接过物件后就谢绝见客。
    落不秋大老远来一趟,茶水未讨一杯,又被榆木冷脸对待,心里更加气愤,又狠狠记了一笔。
    榆木收到《礼法通要》后赞叹不绝。
    字字雄浑,风骨嶙峋。
    若是常人誊写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人是眼盲人。
    眼盲誊写所书,竟比常人出挑。任榆木怎么想也不知道江玉树是如何办到的。
    心里不由得越来尊崇,当然更多的惜才。
    人才与人才,会莫名的生出一股惺惺相惜的感情。
    尤其是惨烈到骨子的人。
    “清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榆木一声赞叹,手持墨笔,凝神定定望远方。
    良久,落笔,书信一封。
    江玉树收到书信时,淡然一笑。
    礼部,成了!
    半月的坚持,江玉树有些累了,身子精气过多虚耗,这样下去只怕油尽灯枯。
    浅眠一梦,再醒来,夜已深。
    院门外的松树下一道颀长的影子痴痴的看着屋内昏黄的灯光。
    那晚过后,赵毅风每晚都会在院门外守护,深看。
    却唯独不敢进去。
    无奈叹息一声,赵毅风撩袍准备离去。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小坐?”温温的声音,春风吹皱一池春水。
    赵毅风不可置信,犹豫要不要进去。
    江玉树摸索出来,浅笑温和,“既然都来了,进去凉茶一杯,驱解烦闷。”他说完,玉箫在手,一个请的动作。
    赵毅风凝定他,触及他脖间未消的印记,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清玉,我……我……上次……”
    来之前试想了无数次的话,愧疚的,不安的,谴责的,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无力,说出来竟然结结巴巴。
    千言万语,终是汇成一句。
    “你可还好?”
    男子浅笑颔首,“安好!”
    “殿下既然来此,想必是有心事。还请进座一叙。”
    赵毅风见他避之不谈,心里了然。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须为过去计较?
    撩衣,进内。
    “殿下是有心事?”江玉树执壶倒茶。
    “母后催婚,本殿心烦。礼部尚书榆木软硬不吃,本殿纡尊降贵去见榆木,吃了闭门羹。”
    江玉树执杯浅尝一口凉茶,淡淡道:“殿下也快弱冠,是该考虑娶妻。至于榆大人,殿下不可心急。”
    赵毅风忽的抬头看向他,似是难以置信他竟然如此干脆的说出帮自己娶妻的话。
    “清玉也认为本殿应该娶妻?”
    江玉树抑制住心中莫名的感觉,坚定道:“殿下皇家贵胄,成家立业不可废。”
    赵毅风忽然像想到什么,急切道:“清玉精通命相,何时给本殿算一卦?”
    ‘算卦’一词一出,两人同时安静。
    那年哲蚌寺,尘缘的话同时回荡在两人耳畔。
    他说,你命里有一“琉璃劫”,琉璃主瓦,此人是个男子。
    一旦遇上,纠缠不休。
    赵毅风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忽然有了眉目。
    江玉树心里一叹:琉璃劫……
    赵毅风意识到气氛死寂,换了话题。
    “清玉随我下山去听曲子如何?”
    江玉树挑眉诧异看他,揣摩他心里想法。
    “殿下政事不忙?”
    赵毅风起身,走至他身边,手握玉箫。
    “人生百事,难得忙里偷闲。清玉就随我一起。嗯?”
    江玉树…抽玉萧,无奈眼前人下了死力。
    抽不脱,又拗不过他,由他牵着下山。
    漫天星光,银河一隅,横…跨天际。
    时不时有流星划过,赵毅风看到那一抹急速飞去的流星,转头看着身后的人。
    “清玉,有什么心愿?”
    传说,流星下许愿,会很灵验。
    江玉树一怔,心愿?
    良久,
    他惋惜一叹:“世间嫣然美景,江某怕是此生无缘。”
    赵毅风回头凝定他如玉的侧脸,此刻神情落寞。
    白衣荏苒,惨烈之极。
    心,抽疼了一下。
    一声细如游丝的话,不由的说出了口,很轻,很轻……
    “——我愿做你的眼睛,替你看遍嫣然美景。”
    赵毅风真诚的、坚定的、深情地一句话,在空中如雾般飘渺散去。
    他以为江玉树不曾听到,
    可每个字都如朱砂般烙入江玉树心上。
    男子神情淡然,静立漫天星光下,
    风吹起白色的衣,在夜中轻摆。
    赵毅风,我应了呢……

  第64章 花非花·筝萧

【卷二:琉璃劫——与君相逢】
    第二一章:花非花·筝萧
    (上篇)
    赵毅风牵着江玉树来到皇城最热闹,最有名的评弹听曲圣地——怀音榭。
    管弦丝竹地,佳音缭绕时。
    这里有着如天籁般的乐曲,也有着市井小民的即兴演奏,更有着天涯乐女的献曲,异域风情的舞曲,花样变化,曲目繁多。
    通俗点,只要你有银子,好曲随便听!
    赵毅风牵着江玉树出现在怀音榭大门口时,大堂内瞬间安静。众人纷纷回头望向这个奇特的组合,朗气男子牵着一位白衣男子,重要的是白衣男子看不到。
    只见他恬然的站在玄衣男子身侧,白衣胜雪,温润如水沉寂,眉睫低垂,头轻轻偏转一瞬,扫视一周,又恢复淡然。
    万物仿若都不曾在他的世界走过,红尘纷扰千百年,似乎都不曾撼动他分毫。
    怀音榭的老板娘阅人无数,上下打量了一眼赵毅风和江玉树,看了看衣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可是王孙贵胄,清贵公子。老板娘也不欲揭开两人身份,笑着将人迎进门。
    “客官是找姑娘还是听曲呢?”老板娘一脸的谄媚,惯会看脸色。
    赵毅风回身看向江玉树,玩笑般询问:“清玉可要找姑娘?”
    江玉树握玉箫的手紧了紧,淡淡道:“江某愿闻丝竹之音,玉箫合奏。”
    玄衣男子笑看他,心里了然,朗声吩咐,“听曲。要最好的丝竹!”
    老板娘一拍大腿,接着迎合,“客官真是来对地方了,我们华荷媚姑娘筝声一绝,尤善琵琶,是我们怀音榭的头牌,多少人一掷千金都求不来呢,客官今日有耳福了。二位楼上请,呵呵~~~”
    赵毅风紧了紧手里玉箫,牵着江玉树上了二楼。
    二楼雅座,早已有一众伶人助兴,吹拉弹唱。
    两人静坐等着华荷媚的到来。
    华荷媚此时正在梳妆,当听说要给两位公子弹曲时,梳妆的动作瞬时慢了下来。
    老板娘连催,“我的小祖宗,你可快些喽,那两位主不是你我能得罪的。”
    华荷媚一脸不愿,心道都是些附庸风雅的人,名为听曲,实则暗生他心。
    女子对着铜镜,缓缓的配着耳坠,看的老板娘一脸着急,“小祖宗你快些哟!”
    “妈妈急什么?男人到这来名为听曲,实则为了什么妈妈还不知道?”
    老板娘只想着白花花的银子,才不顾及那么多。
    “你就快点,别让客人久等。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你记得快些。”
    华荷媚轻阖眼眸,她厌倦这样的日子,以色侍他人,能有几时好?
    真正懂她曲子的人又有多少?
    桐木筝静静躺在案几上,女子看着筝,轻扫弦,流音溢出。
    “弦音暗把流年负,瑶琴心事几人知?”轻启朱唇,声若流水。
    她自嘲、无奈的笑笑。
    起身,抱筝,出屋。
    一直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为了美色而来,直到遇到他,
    华荷媚才知,今生投生于此,是注定要和他遇见。
    是为了给他一份守护,成全自己的一份执念。
    那一抹白衣夺了她的眸光。
    白衣男子静静坐在那里,睫宇轻敛低垂,眉间樱红妖冶的令人沉醉。
    寂寥的让人心疼,
    剔透的似随时会碎掉一般,
    静,温水生寒;
    恬,月华无光。
    华荷媚呼吸一窒。
    眸光在白衣男子身上,再也不欲拉下。
    那把萧——紫玉萧。
    声乐传人心。
    萧与筝都是寂寞到骨子的乐器。
    原来,他和自己是一类人……
    华荷媚急忙理了理自己的发髻,整了整服饰。
    纵使白衣男子眸中无华,可她也不愿在他面前失了仪态。
    华荷媚手若龋模羧缒羲轫倘灰恍Γ训靡患拿廊恕S谩懊廊艘恍μ一ㄘ病毙稳菀膊晃�
    “小女子华荷媚见过两位公子。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女子躬身福过,声音清脆悦耳,循着凳子交腿叠坐,轻扫众弦,宫、商、角、徵、羽、乐音回环。
    “清玉想听什么曲?”赵毅风好奇看向他。
    江玉树伸手摸了摸玉箫,挑眉询问:“不知姑娘会什么曲?”
    温和剔透的声音。似天际浅水清歌,轻轻拍打。
    华荷媚一怔,凝眼看着眼前的人。
    这种纯/透的声音,不掺任何杂质,可华荷媚试音无数,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落寞?那种落寞让她想紧紧守护眼前的人,用乐声来抚平他温和下的孤寂。
    女子起身,走至江玉树身边,近距离看着江玉树,脆声温柔,“公子的声音潺潺似流水,也若大珠小珠落玉盘。”
    赵毅风眯眼打量着华荷媚,不置一话,没有过多表情,似一坐木雕。
    江玉树浅笑,谦逊道:“姑娘谬赞。”
    “小女子为公子弹一曲《有所思》,还请公子和萧。”
    江玉树精通萧音,如今红颜相邀,怎会拒绝?
    “姑娘,请!”
    纤指轻扫,玉箫搭手。(可忽略)
    筝音:江湖纷争很不休;萧音:风雨飘零几度秋
    筝音:人来人往都是客;萧音:依旧寂寞在心头
    筝音:多少话儿在心头;萧音:痴心儿女无情剑
    筝音:酸酸涩涩在心头
    合奏:人来人往都是客,依旧寂寞在心头。
    两人和曲尽兴,只是赵毅风的脸色越来越黑,案几上的茶杯发出颤颤的轻抖声。
    看似和乐的氛围在三人间游走,殊不知,二楼拐角里一抹阴毒的光透过轻纱射过来。
    他‘千面鬼手’心仪华荷媚已久,华荷媚对他瞧都不瞧一眼,为她散尽家财,一掷千金,却得不到美人一笑,甚至是清音一曲。
    如今,那个瞎子一来,她竟和他和曲,还是她最拿手的《有所思》。
    他嫉妒!
    他恨!
    他不能忍受自己倾爱的女子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温柔!
    声音好听,若潺潺流水……
    哼哼……
    他‘千面鬼手’发誓一定要让他尝尝失声的苦痛。
    华荷媚不愿停筝,手下速度加快,男子萧音不歇,婉转和声。这样合奏的快意,让她沉睡的心苏醒。
    想要去追寻,不死不休……
    筝萧合奏,人生快意……
    “公子,等小女子片刻。”华荷媚抱着筝,袅袅离去,再来时,手里抱着一把琵琶。
    琵琶,弦乐器。
    似月琴,阮。
    激情澎湃若《十面埋伏》,气势恢宏像《秦王破阵》,叮咚珠玉似《平沙落雁》……
    萧,管乐器,善和声。
    呜咽,低沉悠长,绵延。
    赵毅风看着那把琵琶,又看了看江玉树手里的萧。
    “姑娘可是要弹琵琶?”
    华荷媚躬身颔首,巧笑倩兮:“小女子不才,熟识一二,献丑了。”
    白衣翻飞,江玉树收萧。
    “姑娘,江某不善琵琶,不能和曲。不知姑娘今次奉上哪首曲子?”
    华荷媚的手险些没有抱住琵琶,这是一个多么孤寂落寞的人。
    温和一语,敛尽多少尘世烦忧。
    似,她的琵琶。
    都道曲由心生,高山流水。
    追寻了这么久,
    他,终于来了……
    哪怕飞蛾扑火,哪怕倾尽温柔。
    她也只想离他更近一点。
    “公子,小女子弹奏一曲《琵琶语》,还请公子鉴赏。”
    女子端坐,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
    【调起】:
    蓝色水纱裙曵地,空舞飘零。
    忆经年,小楼初画雨夜寒
    【定弦】:
    枯叶残梦驻千秋,看落红凌乱
    烟花不堪剪,迟迟钟鼓鸣羌管
    【双弹】:
    浮香暗水袅残烟,共暮天涯断。
    旧时月,奈何才见今日圆?
    孤轮冷碧渊,雪簇栏杆霜色染。
    【扫弦】:
    这回去也,病酒独干,偏教相思苦纠缠。
    天若有情,亘古不老,无虞明月照无眠。
    【拨弦】:
    话底迟,忍将痴心付流年。
    惟有琵琶解我语,凄清尽在言。
    铮铮和琮琮,一曲更奏千千遍。
    【定品】:
    犹记未语笑流连,梦里相见欢。
    琵琶语,声声催动魂魄散。
    酒盏不知浅,风凋霜刃老朱颜。
    【泛音】:
    醒里,梦里,情深,情浅,遥望山长山又断。
    只怕回首,不见归程,一江逝水远孤帆。
    空嗟叹,帘卷西风春又晚。
    【空弦】:
    冬云遮日又飞绵,前尘一怅然。
    此情最难堪,灯火如豆意阑珊。
    魂系碧落入黄泉,回首已百年。
    【后序】: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两人听完,江玉树凝眉哀叹,“姑娘琵琶里愁怨太多,未免太悲,太过寂寞。”
    华荷媚抑制心里激动,他果真是懂得,是懂的,他听懂了。
    “公子…你是…小女子……”话语支离破碎。欣喜之情难以表达。
    却突然,
    一记尖叫声传来
    “——有刺客!!啊~~~~~”
    一楼大堂霎时一阵吵嚷乱叫,女人的尖叫声和着杂乱的步子充斥在一楼,地上一片狼藉。
    行人流窜,踩踏不止。
    杀手一群人进来扫视一周,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抬头望向二楼。白衣男子端坐沉静,杀手互相对望一眼,身形敏捷飞身二楼。
    华荷媚剩余的话还没说完,见着这阵仗,吓的花容失色。
    四个杀手,四个小喽啰。八个人将江玉树和赵毅风团团围住。
    赵毅风颔首,眸光不抬,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伸手用杯盖叩了叩,嘴角一抹讽刺的笑。
    江玉树淡然安坐,白衣温恬,衣不带水,把玩手里的玉箫,感受到身边女子的害怕,眉宇轻皱,冷声话出:“既是找江某的麻烦,就不要伤及无辜!”
    八人相互对看,主子吩咐的是杀了两人,这无辜也没有说杀不杀,只要和两人沾边的都不能留!
    刀光寒,晃人眼。
    一个喽啰提刀欲偷袭华荷媚,刀光森寒,却在半空中受力一击,“当!”的一声落地。
    “江某说了,不要伤及无辜。你们没听到?”一记清寒质问。“姑娘,请尽快离去。”华荷媚余魂未定,花容失色,哆嗦一声,“公子小心……”
    “此处危险,姑娘快些离去。”他温声一句,华荷媚不听使唤的挪动步子离开血腥场地。
    白衣男子低头不抬,来回摩…挲玉箫,挑眉轻叹,“我不欲动杀念,可你们为什么非要来送死呢?我的玉箫出必嗜血,你们不怕?”
    杀手头目四人面面相望,眼神示意点头,恶战一触即发。

  第65章 花非花·恶战

【卷二:琉璃劫——与君相逢】
    第二二章:花非花·刺杀
    (中篇)
    杀手互相示意,恶战一触即发,杀手有四人:
    一人极矮,三寸丁枯树皮,手里拿着一件形似“鸡爪”的金钩。
    一人极高,似长竿入天,肩上扛着一把形似“鸡脯”的斧头。
    一人极胖,圆滚滚像球,手肘挎着一把“鸡翅”似的大剪子。
    一人极瘦,风一吹就倒,手上悬着一条似“鸡眼”的大型铁球。
    四人面面相看,被眼前淡然少年的清华气韵惊到,一时间竟忘了下手。反应过来后,“鸡爪”大喝:“少废话,动手!”,金钩迅速向江玉树方向飞去,残忍无情,不留情感。
    江玉树吹了吹玉箫上的灰尘,腕下发力,玉箫出手,空中划过一道碧影,“鸡爪”金钩受力一击,力道反弹,直直朝那人胸前刺去。
    矮杀手飞身堪堪一接,不由赞叹,“好萧法!”
    江玉树嘴角一抹讥笑,“早劝各位离开,我不欲动杀念。你们这是送死!”
    “少废话!兄弟们,一起上。”四人得“鸡爪”吩咐,架开阵势。
    周遭前来听曲的王孙子弟,早已吓的缩成一团。江玉树心里哀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门人雅士皆是附庸风雅。可怜一身好皮囊……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江玉树轻飘飘一甩衣袖,冷声吩咐。
    “谁也跑不了!”高个杀手凶神恶煞。手中“鸡脯”大斧疾风劈来,却定在江玉树眉间樱红三尺处,疾风振起墨发轻飘。
    “鸡脯”大斧却如何也不能下力分毫。高个咬牙下力,可大斧不动分毫。
    高个杀手懵了,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
    嗯!高个杀手大哥看清楚了,原来是江玉树的玉箫横在斧柄处。使力拦住了。
    “三弟,快来帮衬!”高个朝着胖杀手一声喊。
    胖杀手似泥鳅一样,身形利索,在地上滚了两滚,滚到江玉树身边,那利索程度简直不像胖子。“鸡翅”大剪子张…开大嘴,剪向江玉树身体,似是一瞬间要把这个少年剪成碎片。
    其余杀手反应过来,齐齐上阵。
    江玉树竭力抽萧,眉前大斧被振开来。眉间樱红煞气流溢。反手玉箫格挡,“鸡翅”大剪刀被挑开。
    “你们何必呢?”轻叹一声。
    “围…攻他!”四个喽啰一声齐喊。
    “胖子,你攻右手,他右手握萧!”
    “竹竿,你戳眼睛。”
    “瘦子,你打双腿。”
    “是,大哥!”
    江玉树听着他们叫吼,浅笑一瞬,笑容又迅速消失。
    “江某奉劝过各位,既如此,休怪江某手下无情。”
    白衣水袖轻翻,男子偏头一瞬,一记冷眼。
    兵刃擦过风声,“哧!”“哧!”“哧!”“哧!”
    四片飞刀出手,寒光惊鸿一闪。
    片片流光晃人眼,再回首,四个喽啰已经倒地,目瞪口呆,死不瞑目。
    飞刀不偏不倚直入咽喉。
    血流淌一地,竟是上好力度,一招致命!
    赵毅风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心里暗赞:深藏不露,名不虚传,真是惊世骇俗!
    四个杀手头目寻下望去
    胆寒!心惊!心颤!
    瘦杀手发抖,仔细一看,大吼一声,“大哥他是瞎子!四个攻一个,我们势在必得!”
    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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