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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男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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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燕大军气势汹汹汇聚过来,誓死要抓住这个刺杀他们国主的细作!
“公子!——来世我定要先遇见你!”她最后一语,眼底有着深深的痴恋与期冀……
此情可待成追忆,唯独你
——是我此生执念。
来世,我定要先于他遇见你……
转身回首间,华荷媚抱起断骨的琵琶,携着长剑,用尽力气,从城楼上一纵而下!
烽烟交叠,黄沙盘旋,残阳似血,凄厉的色彩照在那一身天蓝色的襦裙上,平添了一份杜鹃啼血的悲凉。
观战台上的人猝不及防,显然没有料到这女子惨烈如此——拔剑自刎、纵楼跳下、死无全尸。
狂风大起,千军万马呼啸而过,铁蹄无情踏过女子尸身,踩碎那把琵琶……
血染天蓝、渐溢黄沙、尸骨无存、红颜消殆……
萧音停歇。斩离云回头一看——
江玉树一口血吐,晕染衣衫,脸色惨白,似蝉翼稀薄。
“阁主!——”一声惊呼!
“我……无……事。”他挥手止退劝阻。
尽力睁大双眼,想看清那金戈铁马的无情踩踏,也想看清那贞烈女子的容颜。
风在眼前划过,摩/擦出酸涩的疼痛。轻阖眼眸,耳边是他娇柔却又坚定的声音——
“公子懂华荷媚。华荷媚愿为繁烟阁血卫……”
“公子的萧与荷媚的琵琶本是寂寞之乐,荷媚此生知己,公子你是唯一!”
“血卫也好,知己也罢。华荷媚此生无悔。”
清脆悦耳声音中的情谊终是汇成一句话——“荷媚此生飘零,有幸遇到公子。若能与公子再和一曲,哪怕血溅黄沙,哪怕死无全尸,华荷媚也心甘情愿。”
那惨烈女子跳下城楼后,所有人都看到飞来峰血流如注,栽倒生死不明。南燕大军一时间军心不稳,士气动荡!
如此良好时机,赵毅风自然不会错过,咬牙撕碎战袍,草草包扎箭矢擦伤。一跃而起,迅速跃马而上!一往无前!“东齐不败!南燕、玄真血债血偿!”
身侧的士兵见主帅威武雄壮,锐气大增,吼声震天,开口应和:“百邑威武!东齐不败——!!”
南燕、玄真联军失去一个主帅,士气大减,饶是仇万里迅速指挥镇压也不能制止四散如鸟兽的大军。所有人一见赵毅风策马扬鞭的霸气和震天动地的百邑大军都丢盔弃甲而逃。
城楼上,萧音早已停歇。斩离云挥动令旗,各种各样的令旗,果敢决绝的姿态。代表了江玉树不能看见战场的一幕。
各种阵势变化,马不停蹄厮杀。
这是真正的以乐音为鼓,兵马为棋,对阵厮杀。争的不是天下,而是男儿傲气荣辱!
远处四散败落的士兵,失去一国主帅后逃窜不稳的阵型,惊恐无助的眼神,散落一地的旌旗……仇万里痛惜的看着这一切在自己面前上上演,不可置信的摇头:“怎么会?百万大军不该是这个结果。”他仇万里不甘心!
不想再添伤亡,仇万里挥动令旗,一声令下:“撤退!撤!联军撤出天倾境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联军迅速汇集一方,慌忙逃窜。仇万里眸光紧随城楼上那一道白色的影意动。“傲世双雄,你们等着!”
百万大军伤残大退,东齐乘胜追击,只把联军逼出边境三十里开外!
这一场战争以两国联军的落败撤退获的小胜。
看着一张张倦怠的脸,远处烽烟迭起,赵毅风一声令下:“收兵!”
骑兵率先汇聚城楼下方:“东齐不败!”
后续而来的步兵吼声震天:“东齐威武!百邑不败!”
江玉树的乐音成功迁出华荷媚的琵琶,一曲萧音,掩藏杀意,看似温柔的萧音,实则会把人心由梦境代入现实,直至走向凄凉和无助。
荷媚,你在天有知,定会保佑东齐大胜的吧?
天倾280年,天历八年十月,“媚音大战”以东齐城的暂时小胜告一段落。此战,南燕、玄真两国积聚百万兵力攻打东齐。定王赵毅风和江玉树竭力死守。
东齐城在此战中是没有优势的,毕竟,两个主要领军人物都受伤,险些魂归西天。但就作战手法来说,百邑大还是更加先明一些。
此时的东齐城,所有士兵都在为这短暂的胜利欢庆,战袍未解的士兵们高声欢呼,有人性命安好后激动泪流,有人相互抱团,慰藉战场心酸。
呼呼凉风掩盖不住所有人的豪情,早已有人耐不住,甩开膀子大吼:“百邑威武,天倾不败!”
众人狂欢小庆中唯独没有江玉树。
赵毅风找到她时,他正在营帐里泼墨,那双奏遍优美乐音的手此刻握住一只纤细狼豪。本能的凭着感觉绘画,白衣上尽是墨迹朱砂染料。
赵毅风静静的看着他,不敢打扰,也不愿打扰。战场上的江玉树可以冷硬无情,可以杀伐果决,可以淡然无波。可不知为什么,赵毅风看着这样的他,心中有一丝丝的抽疼,疼的他想哭……
墨画渐渐勾勒出轮廓——一个美人嫣然一笑,亭亭玉立,天蓝襦裙,眉眼含情,怀中抱着一把琵琶。
江玉树看不到,只能本着心里所想勾画女子容颜,纵使有的墨迹晕染一团,有的颜色配错了位。赵毅风也不愿说出那副画的瑕疵。
“华姑娘很漂亮,玉树画的很像。”赵毅风在他身侧轻轻发声。
江玉树执笔的手一顿,无华的眸子空洞的看向远方,淡淡回应:“我从未见过她真容,只能绘画成如今模样。不管像与不像,就当做一份念想,只是这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收起墨笔,玉箫探索两步,找寻插瓶,将华荷媚的画像放入。
看到里面多副画像,每一个都精致包扎,赵毅风不解:“这是?”
江玉树环抱一众画像,轻阖眼眸,掩饰眸中酸楚:“他们都是‘繁烟阁’的血卫,都是为了救我、护我、助我而死去的人。”
将一众画像轻拭尘霾,放入插瓶,盖上盖子。
这一切,好像在隐藏一段过往,他消失一年后为何声名鹊起端的过往。
而那画,更像在勾勒他的人生。
描画他不为人知的身世。
赵毅风静静看着他,因为他知道他——
他那么倔强,那么傲气,怎会展现自己的脆弱?
像江晓梅离去、江玉芝死去、张大坑阵亡后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孤单的用萧音,用墨画来抒发。他不说,也不会说。
纵使心内郁结,纵使苍白荏苒,他也不说。
只是用萧音,用城楼上的寒风,用执笔作画的手将伤痛掩藏。
赵毅风不知江玉树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情?但他还是有些艳羡江晓梅,华荷媚。如果说对江晓梅江玉树是愧疚。那么对华荷媚,赵毅风心里多少有一丝发酸。
他知道,江玉树的记忆里会有那么一个惨烈决然的女子存在,而且永生难忘。
见江玉树的深情有些飘忽,赵毅风转移话题:“红颜已逝。生者还需造化!说好本王回来纵酒肆意一番,本王在此诚邀,玉树可否答应?”
“不负盛情!”他淡淡一笑。依旧是温润坚毅,泠然风华的江玉树。“今夜你开怀畅饮!”
赵毅风这是第二次见江玉树如此肆意的纵酒,第一次是在两人重逢后,他以酒赔罪。而这次,大概是心里苦极了。
身边人接二连三失去,他是想借酒肆意一回吧……
赵毅风没有阻拦,也无力阻拦。
就那样任由着他,哪怕他胸口的箭伤才好,哪怕他吹/箫运气留有内伤,他也没有阻止。
因为他深知他的倔强,他决定的不后悔。
酒到浓时,两人迷醉。
江玉树说:他不配也没有资格做华荷媚知己。
赵毅风说:他更可怜,爱上了一个人,却有口难言。
江玉树说:我会竭尽全力助你君临天下。
赵毅风说:我希望那时你在身侧,与我结发为妻。
夜半花香浓,醉意寒露重。
赵毅风宿醉半醒,看着眼前深睡的人,轻声一问:“玉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为何总有一种你要离我而去的错觉?
用力抱起深睡的人进帐,榻上他长长的睫毛在酡红的醉颜上投射出一片阴影,让人忍不住去触碰,更让人心疼。
伸手轻触他面容,赵毅风深情呢喃:“你可知这样的你让人心疼,更让人爱不释手。”
替他掖了掖被子,男子沉步离去。
江玉树慢慢从榻上坐起,转头眼眸空空的看向远处。
赵毅风,我不是天倾人,北璃是我的国土。
我的抱负,我的责任,我的情谊……
你都不懂呀……
同样身处高位的你我,又该如何立于世人眼中?
你许我凤冠霞帔一世安好,可我不能陪你此生清风明月常伴天涯……
第107章 高山流水·种田
【卷三:乱世颠——傲世双雄】
第20章:高山流水·种田
有的人表面冷傲,但你一旦住进了他的心,就会感受到他的火热,那份愿倾尽所有的炙热与温柔,大抵就是最纯粹的感情了吧……只要你想要,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不计后果,不管结局。
赵毅风曾问江玉树:玉树,我很贪恋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在两人知音相许后,赵毅风又问江玉树:清玉,你会离我而去吗?
江玉树没有给他正面回答,只说:愿为君故,高山流水,不负筝声箫曲。
可这也仅仅是红尘惺惺相惜之情。
而今,在这乱世战火中,赵毅风再次问江玉树:玉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爱到深处大抵就是患得患失……
这个问题,江玉树当时没有回答。
浮生若梦,半世流离,一世嫣然——
直到繁华消散成烟,万家灯火天下满,沧海桑田多变迁……世人听闻这段匪夷所思的传闻时,才从万家灯火的温暖中,体会到那温若流水的情意……
“媚音大战”,东齐虽然胜利,但伤亡惨重,死伤无数。
赵毅风和江玉树两人将养了半月,身上的伤才算大愈。
贺千丈和莫云得知东齐可保,庆幸之余,也颇为担忧。毕竟,两位主要人物险些命丧疆场,一旦赵毅风有个好歹,东境保不住,天倾也是岌岌可危,到那时自己成为亡国之人,哪里还有活路?
于是乎,莫云和贺千丈商讨一番,最后由莫云在百邑城镇守,贺千丈赶来东齐城帮衬。
江玉树身上的伤好后,人精神是不错,可就是脸色苍白的吓人,加之每日竭力处理东齐城的人员伤亡,家属安置,军饷分发,粮草辎重这些事……。整个人瘦了一圈,看的赵毅风心抽疼抽疼,总想着有个人分担,但总被江玉树拒绝。
言之凿凿:物有本末,事有终始。
拗不过他,赵毅风只能每日竭力多处理城中事物以减少江玉树的负担。如今,贺千丈要来,赵毅风自是求之不得,这样江玉树身上的胆子就减轻了许多。
江玉树身子寒凉,眉间樱红颜色深浅不定,赵毅风留有好奇,却没有过度询问。
寒风料峭,十一月消逝。
赵毅风在将养的一个多月只要有空闲就在江玉树耳边叨叨。江玉树总是拿着玉箫,静坐茶案边微微一笑,颔首一点,算作应答。以致东方不羽越来越确定心中的想法。
“玉树,本王送你一件宝贝!”赵毅风满脸欣喜的进帐,抖落身上雪花。边境的冬天,格外寒冷。风过处骨头生疼,脸如刀割,直达骨子里的寒意。与天倾皇城的水汽弥漫相比,多了份凛冽。
外面雪花纷扬,帐内却温暖如春。江玉树白裘裹身,正在茶案边煮茶。听到有人撩帐进来,颔首算作应答,接着埋头摸索煮茶。
不论何时,只要江玉树有空闲,总会手不离茶。这让赵毅风很欣喜,欣喜的是自己可以每喝到他煮的茶,让赵毅风担忧的是江玉树眼睛看不到,这样聚精会神,虚耗神思对他身子不利。
见他煮茶投入,接过他手中的茶具,赵毅风淡淡一笑:“放下吧,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江玉树顿下手里的动作,轻轻一叹:“我双目不明,任何东西怕是都无甚用处。”
赵毅风失笑:“玉树过忧,此番大礼定会合玉树心意。”
江玉树放下手里的茶具,抽过腰间的玉箫,低头来回摸索,试图猜测赵毅风又有什么惊喜。
玉箫横在眼前,赵毅风浅浅一笑,伸手接过。
刚出营帐,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赵毅风明显感受到身边的人打了的寒战。替他紧了紧领口的裘绒。
他只看见雪花点点落在他清俊的脸上,织幻出坠梦的温柔,忍不住想去触碰。竭力摇了摇头。他看着他,温声一问:“还冷吗?”
玉箫本是剔透温凉,可此时却有一股灼热感,江玉树微微一笑,“倒也还好。”
赵毅风清楚的看见他浅红的唇渐渐变得浅紫。
心下一惊,急忙牵着他上了马车。
半盏茶后。
两人来到一座小山山脚下。
“玉树,我们现在要上山了。”赵毅风温声提醒。
紧了紧手里的玉箫,江玉树轻眨眼眸,点头应答。
一路走过,积雪渐消,暖风游走,一瞬间让江玉树有些不自在。“为何越来越温暖?”
赵毅风仔细脚下的步子,护着身后的人,笑着说:“此山分属阴阳,迎风一面,四季寒冷;背风一面,四季如春。我们现在在背风一面,你身子寒凉,这里地势有助你调养身体。”
暖风袭身,花香渐浓,鸟飞灵动。越往上山走所有的感官完全换成另一种,不是寒冬时节的全身紧绷,反而每个毛孔都疏散开来。
江玉树越来越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到了!”赵毅风停住步子。
江玉树有些莫名:“这是哪里?”
赵毅风牵着江玉树走近一个小院,看着矗立的小楼,院中樱花树下的石桌石凳,环看竹楼两侧种植的翠竹。满意一笑。
松手玉箫,他轻声道:“去看看吧。”
江玉树压下心里的好奇,执萧探索触摸。走至那颗樱花树下,轻触石桌石凳。
赵毅风只看见他忽的瞪大双眼,满是不敢相信。他加紧步子,玉箫探索触摸能触到的东西,最终急切着步子往竹楼内室走去。
赵毅风就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他由吃惊不信道欣喜再到急切。
推门进入,看他摸索着内室陈设。
待江玉树摸索完所有的布置,人呆愣呆愣的——这和竹楼布置一模一样,靠窗煮茶的案几,桌案上摆放的医书,泼墨用的狼豪,天络纱织就的吊帐软枕,院中的樱花树,房舍两旁的翠竹——还是自己喜欢的雪竹……
这是他的心意,他为了置办这些花了不少时日吧。
“上次在百邑城本王太过繁忙,未有空闲置办。今次,这是本王给你的宝贝……”赵毅风在他身后温柔说。
一刹回神,江玉树转身朝赵毅风微微一笑,温和清雅:“多谢。”
赵毅风凝定他漂亮的眼睛,柔声道:“你家破人亡,四海为家,浮萍飘零,亲人离走,孤苦无依。今次,本王送你一个家。”
江玉树脸上那抹浅笑慢慢消失,转身背对赵毅风,在他看不到表情的地方低声一叹:“万千红尘,沧海浩淼,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没有家,我一直都是没有家的。”
“有赵毅风的地方就是你的家!”赵毅风利落接过他的话,霸道带着宠溺。
江玉树背对赵毅风,无华的眸子看不到他任何表情转换。只听到他声音中有着温柔的落寞,“玉树四海为家,对这竹楼可以看做或有或无。但本王更愿珍惜的是有你在这里的温暖。有你的地方,本王才有归宿……”
玉箫探索两步,江玉树抬步向前,寻了地方就坐。低垂头颅,神情无悲无喜,淡然静楚。在赵毅风听不到的地方,他嘴角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对于赵毅风这样的做法,东齐城没有一个人反抗。清玉公子本是皇上赐名,虽与皇家沾边,但也不需对皇室如此尽职尽责。抛开江玉树的身份来说,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隶属江湖。
在‘破世’‘傲世’‘媚音’三场大战中,江玉树都有参与,慷慨相助,对百邑城东齐城的事物尽心尽责。就这份家国大义,深情相助之情,众人感谢都来不及,怎会反抗?
对赵毅风为何对江玉树那么温柔尽心,许多人不理解。但也不敢去问,只知道东齐一战,两位重要人物险些魂归西天。如今能活着回来,撑起东齐,众人无不欣喜珍惜,怎会说道?
众将中还是有人不怕死的小声问贺千丈:“主帅为何对公子那么好?”
贺千丈甩开他那把花哨的折扇,笑的狡猾替赵毅风打掩护——“你们猜?”
众将莫名,有人忍不住猜测:“主帅不会喜欢男人吧……”
贺千丈“哗”的一合折扇,笑意悠悠道:“恭喜你!猜对了。”
“啊?!男人!”那人一惊一乍后,意识到氛围不对,旋即小声问贺千丈:“这是真的吗?”
贺千丈一脸笃定,神色凝重:“你们猜?”
啊?怎么又是猜?这先生不会是被酒晕了头吧……不对,先生早已经戒酒了。
“贺先生,到底如何?主帅有没有心仪姑娘,我等真想见识一下主帅喜欢的姑娘。”
贺千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哼一声:“事都做完了?!糙汉子还这么八卦,要逆天?!”
众将轰轰作鸟兽散,东方不羽轻阖眼眸,轻叹一声:要翻天了。两个痴儿……
江玉树和谢易牙迅速转移到山间竹楼。不用住军营,可把谢易牙乐坏了,没有了军营凶神恶煞的糙汉子,江玉树又对他持放养态度,以致谢易牙在山间心猿意马,像个野孩子。
山间气候温和,春风拂过,如此在这住了几日,江玉树只觉神清气爽,神思舒缓,身子也不似先前寒凉。不知不觉间竟有些留恋这个世外桃源。
此时江玉树在樱花树下煮茶,赵毅风翻山进门就看见谢易牙在山间蹦蹦跳跳,玩的不亦说乎。旋即脸色一沉:“你就是这么教他的,难怪都足了八岁,性子还是如此跳脱?”
江玉树淡淡一笑,手上动作不停:“那殿下以为何种法子好?”
赵毅风顺势撩衣沿着石凳坐下,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骑、射、驾、驭、诗、书、礼、乐总要学几样,否则他该毁了。”
“呵呵……”江玉树摇了摇头,悠悠道:“你还真不了解易牙,他不爱学文,拜师那次哭着说此生不愿学文。哪怕我冷了脸,他还是不愿意学。这倔强的性子颇有几分像我。”
“那也不能这样由着他野,他要是不长进,玉树这才名怕是要被他牵连。”很显然,赵毅风是怕谢易牙不学无术,日后说出去惹人笑话,毁了江玉树才名,拉江玉树后腿。
江玉树浅笑询问:“殿下有何妙计?”
赵毅风皱了皱眉,瓮声瓮气:“本王才学不及玉树,可这武艺还是能拿来说道一番,玉树若不嫌弃,把刁孩送于本王手下,本王训他几年。”
江玉树笑里揶揄:“殿下不和易牙置气了?”
赵毅风白了远处欢腾的谢易牙,没好气道:“本王大人有大量,岂会与他为难,倒是他总是看本王不顺眼。本王也是没奈何。”
江玉树给赵毅风递了杯茶,微笑道:“易牙只是孩子,他有很多不懂。殿下有心思可以多教教他。”
“那是自然,他是玉树你的徒儿,本王自当尽力。”只要和你有关的人和事我都愿意去做,只是你可会看到?
江玉树莞尔一笑:“江某在此谢过殿下。”
看着远处扑腾的欢的孩子,赵毅风像想到了什么,眸光直直的看着江玉树:“玉树喜欢孩子?”
江玉树弄茶的手一顿,脸色有些沉重,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味道。只听得他悠悠一叹:“幼孩纯良,天性本善,江某对其犹有怜爱。只是……”他欲言又止,显然有所顾忌。
赵毅风不解,难道他不喜欢孩子。“如何?玉树难道不喜欢——”
“孩子很好,江某喜欢。只是江某身上煞气、杀气、戾气过重。有损命数,所以还是避之,以免伤及无辜。”
心,疼了一下。因为自己的家国,自己的帝王大业,他才会和自己一起颠沛流离,漂泊无依,甚至染手血腥,沾染杀气。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拖累。
赵毅风苦涩一笑:“玉树是天上谪仙,怜悯众生,性子温和,定会得孩子亲近喜欢。”
旧年往事回荡,江玉树心一沉,颇有些逃避的味道,眼神飘忽不定,手上动作也变的有些凌乱。
明白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赵毅风勉强一笑,环看美景一周,最终视线汇聚在江玉树清俊的脸上,“玉树,我们给这座山取个名字吧。”
刚才的话题就此掩过,江玉树心知肚明,微微一笑:“殿下心中想必已经有了思量。”
赵毅风轻柔一笑,“我们来对对。”
江玉树伸手示意,“殿下请。”
伸手蘸茶水,赵毅风先落笔。“玉树,本王好了。”
江玉树点头,笑意悠悠。伸手在案几上写出一个字。
赵毅风从始至终紧盯着他修长白皙的手,直到江玉树写完,赵毅风忽的朗笑一声,远处的飞鸟被震的片片飞起。
“玉树和本王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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