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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色昀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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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可是,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真的有办法,保证你嫁来之后一切顺遂!”齐正看陆昀皱着眉头,忍不住手抚上去,双手托起陆昀的脸,好让陆昀看到他坚定而真诚的眼睛。
  “唉……”陆昀看着齐正半晌,叹了口气,一时相顾无言。
  最后,陆昀像是下了决心,把齐正的手从自己脸上挪开,声音有些艰涩地说道:“齐正,我真的喜欢你,也想和你在一起。可有些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不喜欢我,甚至不惜让我以他嫡子的身份嫁人吗?”
  “这和我们在一起有关系吗?”齐正疑惑,也皱起了眉头。
  “有关系。齐正,我其实身体不健全,生下来就注定让人厌恶。我太喜欢你,所以一直没有说,今日却是不说不行了,因着我的身体我们也是不能在一起的。日后便做朋友吧。”陆昀说话间,心里难受极了,说话间他还觉得腹部隐隐作痛,不知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你身体不健全?我怎么没看出,你好手好脚,长得更是美极,若说你不健全,还有谁是健全的呢?难道是你有什么顽疾?这可不好,不过建康城名医众多,总会治好,就算治不好,我也不嫌弃你,一定一辈子都呵护你。”齐正见他说了一堆,竟是想只做朋友,着急起来。随后细想,又担心陆昀的身子不好,急忙安慰。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陆昀还想再说,可下腹却突然一阵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不一会儿便觉裤裆潮湿。
  齐正眼见陆昀脸色苍白,额头冒出汗,身子摇摇欲坠。他担心极了,绕过桌子就向陆昀去。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齐正不知道陆昀怎么了,见他快要滑到地上,便托起他,细细看去只见陆昀下摆处有些星星点点的红色,在绿色衣服上尤为显眼,竟然是血。
  “你怎么流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齐正惊慌极了,陆昀怎么突然流血了?
  陆昀心中却清楚了。他兼具男女,郑氏便将男子初精、女子初潮之事都和他细细说了。他长至十五岁时,梦遗了一回,只以为自己身体发育更偏向男性一方,渐渐淡忘了女子那一边的事。哪成想,此刻竟然来了初潮,今日还喝了点冰镇的梅子酒,更加疼痛难忍。
  “昀儿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去医馆吧!”陆昀见齐正担心极了,想要抱起他往医馆里去,立即抬起手紧抓了一下齐正,说道:“别去,不能去。”他当然不能去,他若去了医馆,明日恐怕街头巷尾都要议论,这建康城有个双性妖人。
  “齐正,别去。我这是来了初潮。”陆昀闭上眼睛说道,他最终还是知道了。
  “昀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齐正,我父亲之所以不喜欢我,皆因我生下来就兼具男女,母亲为此也整日以泪洗面。我嫁给苏鹤山,亦是为了遮掩这番丑事。你现在知道为何我说自己身体不健全了吧,亦男亦女,不辨性别,是为妖人。我大概天生就是不祥之物……”陆昀说着,眼泪流出了眼眶,这么多年他未尝温情,初尝情爱便是如此,老天待他真是凉薄。
  说话间,齐正放下陆昀便跑了出去。陆昀泪眼迷蒙,只感觉身边人放开了自己,脚步声渐渐远去,观澜阁的门砰一下关上了。
  果然……连朋友也做不成。陆昀心中的痛苦盖过腹痛,满嘴苦涩。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生成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自己好恶趣味哈哈哈,大家会接受不了这种设定嘛?蠢作者觉得双性有例假才能生子,不然就不合理了,所以说……(摊手)希望小天使们不要抛弃我……


第13章 第 13 章
  齐正一走,陆昀身体没了支撑,慢慢便滑到了地上,他抱着肚子跪坐起来,呆看着桌上的排骨,越想越觉得难受。
  正当陆昀难受地想大哭一场时,齐正却回来了,塞给他一个手炉,手上还捧着一个白瓷杯,“昀儿脸色好难看,疼的受不了吗?我问了外面的婢女,知道女子来潮该喝点姜茶,让他们准备了,昀儿乖喝一点。”齐正心疼极了,捧起陆昀的头,喂他喝了口姜茶。
  那姜茶味道不算好,入口辣喉,但陆昀心中却一片暖意,原来齐正是出去给他找姜茶了呀。陆昀抱紧了怀中的手炉,竟觉得疼痛稍减,抬头看着齐正,眼中的欣喜不加掩藏。齐正看他这样,一下子就明白了陆昀所想,笑着说道:“傻昀儿,刚才不会是以为我跑了吧,你男女兼具只不过比别人特殊了些,哪里算是身体不健全?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你也不早说。”
  “不敢说,怕你嫌恶。”陆昀眼帘耸拉下来,看着怀里的手炉道。他的睫毛长而浓密,往下看时平添几分柔弱,齐正看着他,心都快要化了,“真是个傻昀儿,我怎会因为这个就嫌弃你,看着聪明,没想到却傻愣愣的。”
  “可是,大家都觉得不好。”听到这里,齐正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陆相不喜嫡子,怪不得陆昀不怎么出门,总是表现出害羞胆小的样子,这一切现在都有了答案。康朝之中,身体残缺的人是不受家族待见的,往往生下来也是放在偏僻处养着,轻易不让外人知道。陆昀这样还能一直做着嫡子的位子,可说郑氏手段不凡了。
  齐正以前对这种做法和思想没有什么想法,既不觉得对也不觉得错,但现在知道了陆昀的状况,他便深切看到了这种不成文规定的残忍,好好的一个孩子,生下来本没有错,却要承担如此多的负面情绪。
  “那是他们知道的太少。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总被父亲老师赶着看些四书五经,甚是无趣。后来就自己偷偷买一些杂书怪谈来,外面包着大学中庸的皮,装作在看正经书的样子。就这样过了好久都没人发现。”
  陆昀听着有趣,笑了起来,“你父亲老师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样呀?”
  齐正看他笑起来可爱极了,忍不住就亲上了陆昀的额头,“太无趣了嘛,都说看会了,还让一遍遍看。看怪谈也是有好处的,这便知道有个仙人名乐福,专为人间带来福气欢乐的,和你一样,他也是阴阳并具。”
  “和我一样的?是不是瞎说的,除了你,别人都说我是不祥之人。”陆昀听齐正如此说,一开始欣喜起来,末了又觉得他是骗人的,真这么好的话,为何人人都视他为不祥呢?
  “我说的话都不信了?别人是别人,他们只看四书五经,当然不知道这些。我可不管,你就是我眼中的乐福仙子,给我带来无边欢喜,不许你再说自己不好。”
  齐正这么一搅,陆昀心中的阴霾全数散去,心情明媚有如三月的天。其实,陆昀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头也很不好受,日日夜夜都有声音在提醒着他,现时和齐正在一起的快乐都是偷来的,美妙却易碎,仿若只是一个脆弱的梦。
  此刻话都说开,陆昀看着齐正真诚含笑的眼睛,什么都不想再去顾虑了,他终于也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他想要说什么来回应齐正,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齐正见陆昀姣好的唇嗫嚅两下,到底没出什么声音,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陆昀。大康民风还算开放,但齐正的举动还是惊到了陆昀,他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身子都僵住了,慢慢又被齐正引导着软了下来。
  二人吻作一团,渐入佳境,半晌才分开来。
  “昀儿,你一直担心的便是这件事情吗?现在我都知道了,你愿意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愿意。只是苏鹤山那边真的没关系吗?”陆昀被齐正吻的满脸通红,喘息着问,他还是有些担心齐正。
  “我都计划好了,保管没有问题。只不过要委屈你,一时半会儿没有名分。”齐正笑道,他觉得陆昀真是把他放在心尖上,对于他的事情谨慎极了,那模样像极了小兔子。
  “好,那便都听你的。”陆昀将头埋进齐正的怀里,一股子清新的味道钻入鼻腔,他舒服的叹口气。名分不名分的,陆昀并不看重,他自小长在相府后院,看到不少姨娘为了争得陆安贤的宠爱吵闹不停,也知道母亲虽然是相府夫人,却并不得丈夫宠爱,过的也不开心。在陆昀心里,两个人心意相通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他相信齐正的为人,一定不会负了自己。
  观澜间墙上画着花开富贵,此刻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朦胧浪漫,齐正陆昀心意相通,中间再没有什么阻碍,自是互诉心肠,暂且不提。
  皇宫,清心殿。
  殿内依然灯火通明,李柯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位佳人,两人都衣衫不整的模样,看着就是刚行过事。
  “陛下,这北边战事已久,也不知战况如何了。”说话的是安贵人,她经二月选秀刚入宫中不久,最近圣眷正浓,李柯三日中就要召见她两次。这安贵人本来只是一个小官之女,得宠后,其父连升三级。安大人尝到了好处,便让女儿多打听圣意,看李柯属意哪位皇子,心中有数便好站队。
  “爱妃何故想要知道这个,战况怎么样让大臣们费心便是了,可不要拿来扰乱这美夜。”李柯翻过身子,压了上去,安贵人嘤咛一声,宽大的龙床稍有响动。
  殿外伺候的太监宫女端着一应事物,留意着里面的声音,仿佛站成了两排雕像。
  陆府,听雨轩。
  “属下已将事情办妥。”
  “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天衣无缝,主上尽可放心。”
  “下去吧。”
  “是。”
  待人下去后,陆安贤嘴边扯开一抹残忍笑意,事情比预料的还顺利,李梓荣可真是个废物,不枉费他们经营数年。李氏一族,皆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  妈耶终于写到他们接吻了,是不是剧情有点太拖沓了呀?最近有一点点卡文,今天更的比较少。


第14章 第 14 章
  上陵战事正酣,自李梓荣来后,战士们的士气确实稍涨。可是北戎兵强马壮,不是大康这些临时调来的军队可比的,因此战事陷入了一种胶着的状态,长期发展下去应是北戎胜算更大。李梓荣立功心切,他从小被母后盯着学了一些武术,于是不顾李都督的劝告,竟然亲身上了战场,打马跑到了前头。
  “将士们,随我一起保家卫国,你们的妻儿老小都在身后!只要……”李梓荣提着长/枪正在阵前喊话,可还没说完,一支箭破风而来,箭簇深深钉入他的胸口。李梓荣不敢置信地望了望自己胸口的箭,正有阳光照过箭羽,流光一闪而逝,他无法再继续发声,瞪着眼睛滑落下马。随着身体重重落在地上的沉闷声响,李梓荣断了气。
  大皇子崩了。这消息一路从前线传至建康皇宫,直至李柯的耳中。
  消息到来的前一刻,李柯还在百宝阁把玩一件新物。那是一位大臣送来的,据说是西域商人自南疆入境,风尘仆仆来到建康,特意献给大康皇帝的。李柯沉醉在这套琉璃茶具中,光线折射在这些透明器皿上,便有五彩斑斓的光流转不停,大康朝境内从未有过这般特殊的物件。皇帝对他爱不释手,大臣自是得了赏赐。
  传报公公进来的时候,李柯还在把玩这套茶具,听得公公要给他报告上陵战况,他眼睛都没抬一下,懒散说道:“报什么报,这些事情拿去给丞相决断便是,拿来扰朕做什么。”
  传报公公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但事关皇子,只得硬着头皮道:“陛下,事关大皇子,奴才不敢不报……他……”说到一半竟说不下去了。
  “梓荣怎么了,立下了战功?要报的是你,现在吞吞吐吐的也是你,福喜你是不会说话了?平白扫我的兴致。”李柯终于抬眼看向福喜。
  “大皇子……崩了……”福喜艰难说道。
  “你说什么?”李柯不可置信,手一松,一只琉璃茶杯掉在了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故而茶杯未碎,滚了几圈停在福喜的脚边。
  “陛下节哀,大皇子崩了。”福喜重复,尖锐的声音直入李柯耳中。
  “崩了……便是死了……”李柯踉跄两步,似乎是没有力气站着了一样,倒在旁边的一把软椅上。这位皇帝眼神呆滞着坐在椅子上,周边一切都好像与他无关,浓重的悲伤笼罩住他,让他一时无法喘息。
  李柯想起自己初为人父的那一天,彼时他才刚刚登基。那天下着小雨,很冷,皇后突然发作,他下了朝便跑去房外候着。皇后生产不太顺利,一声声惨叫传到外间,直至太阳快要落山,才闻得一声婴儿啼哭。接生嬷嬷把孩子抱来,他心中无比喜悦,霎时雨停,晚霞烧红了天际。
  “便叫梓荣吧,希望自他降生后大康能够兴盛安泰。”他一赐名,周围便跪了一片,恭贺他喜获皇子,祝福他江山永固。
  李柯还记得再早一些,他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小皇叔还在建康。他去找皇叔,皇叔告诉他大康若得明君,攘外安内,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该多好。他记得他说若自己得以登大宝,必将安内,皇叔便去攘外。皇叔笑了,只当他是玩笑话,可他却暗暗下了决心。
  后来他真的龙袍加身,起初也计划有所作为,也与皇后琴瑟和谐,也想好好教导皇子。可后来……后来怎么了呢?李柯呆呆地流下了眼泪,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一步步便到了如今。
  洪武皇帝终于惊觉自己治下的江山已频临破碎,终于发现自己的荒唐不堪。这些年来,他和皇后淡了夫妻之爱,和皇子没了父子之情,和诸大臣离了心,只顾玩乐美色,怪不得国家江河日下,外族猖獗频频进犯。
  李柯的眼神渐渐清明,他看着福喜若有所思,发下命令:“叫陆安贤来见朕。”
  “丞相到——”李柯话音刚落,陆安贤便已到了内室,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
  “陛下,臣今日偶见一绝色,惊为天人,想来陛下该喜欢,这便带来了。”陆安贤似乎并不知道李梓荣已经死了,竟然还带了美女来向这位痛失爱子的皇帝邀宠。
  “爱卿来了,来的正好。朕正想问你些话,这女子便让她下去吧。”
  “陛下看曲舞,再问也不迟啊。”陆安贤看向那女子,她便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走到李柯面前不远处,展开双臂舞起来。李柯见陆安贤根本不听他的命令,眉头微皱,却又不好发作,只好稍后再问。
  那女子甚美,肤白如凝脂,且动作间还有阵阵香味散出,不过片刻盈满整室。一曲舞毕,李柯本来清明的双眼复又浑浊下来。
  “这位美人舞艺甚佳,赏!”
  陆安贤听得此话,嘴边微微笑起来,眼神示意那女子一番,她便旋身靠近李柯,一双藕臂环住李柯的脖子,带着凉意的翠玉臂环贴在李柯耳边,檀口轻启:“陛下要赏怜儿什么呢?”
  说话间,一股更香的味道袭上李柯的脸,李柯看着怜儿一双美目,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一时痴了:“就赏……”,话没说完就将怜儿压在了椅子上。
  陆安贤见此撇了撇嘴,转头看向福喜:“福喜公公,陛下这兴致来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二人退出百宝阁,福喜关上门,又叫了几个宫女太监来伺候。
  另一边,皇后痛失爱子,快要哭瞎了眼睛,险些就要一并去了。王淑妃心中喜不自胜,大皇子死了,皇位可不就是苍儿的了,自己不就是未来皇帝的生身母亲?至于宫中其他人,则或是幸灾乐祸,或是静观其变,各有心思。
  隔日朝堂上,追封大皇子为宁安王,以亲王礼下葬。
  李梓荣的死,并没有给宫中带来多少波澜。
  皇帝开始专宠新封的莲妃。
  白府。
  “德谦,此话可当真?”白思启站在院中,对面站着齐正。
  “当真,李都督和我交好,他为人正直,断不会骗我。”
  “可有什么证据?”白思启眉头紧皱,齐正带来的消息让他不敢置信,可又不得不信。
  “李都督当时就在离大皇子不远处,北戎军弓箭手未曾布阵,那箭不是北戎的。”
  “不是北戎,还有谁,总不能是自己人射杀自己人啊。”白思启更加困惑,除了北戎,还有谁想要置李梓荣于死地呢,目的又是什么?
  “我也觉得奇怪,但李都督为人谨慎,不是确凿的事情他不会乱说。”齐正也十分疑惑,但李都督说的话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由不得他们不信。
  “此事蹊跷,还待我们细查下去。”
  齐正应是,匆匆告了辞。他还要去天外楼见苏鹤山,办一件他日思夜想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也不粗长,不卡文了一定会多更的!讲真我觉得李柯挺可怜的,其实他内心很柔软,如果不做皇帝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惜并没有如果。齐正下一章要去办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件事情!顺便,蠢作者打滚卖萌许愿来一波收藏评论。还有,这本书改名叫《姝色昀昀》了。为啥长/枪也要和谐


第15章 第 15 章
  天外楼依然是座无虚席。齐正赶到的时候,梁宇霖正在门口站着,二人寒暄两句,齐正便向二楼去。
  “齐大人这是要下手了?”梁宇霖似笑非笑,在齐正身后道。
  “不劳你费心。”齐正没有回头,淡淡说了句,他实在不喜欢这梁老板那日看陆昀的眼神,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个人了。
  进到二楼雅间望山间,苏鹤山已喝了两杯酒,看来等候的时间不短。见到齐正来了,他放下酒杯,“齐大人来的可真晚,我酒都喝了不少了。”
  “有些事情耽误了,苏兄莫要见怪。”齐正一揖手,苏鹤山原也是打趣,见状就邀齐正入座。人来齐了,菜也就上了,屏风后还有一女子吹箫,乐声悠扬,苏齐两人把酒言欢,气氛可谓融洽极了。
  酒喝到酣处,齐正让那女子下去,苏鹤山不解,“齐兄做什么退却这温香软玉,喝酒无音,岂不是无趣。”
  “苏兄,你我二人相交日久,有什么话就开门直说了,我这次邀你,是为了你升官的事情。”齐正抿一口酒,天外楼的佳酿入口醇厚,他眯了眯眼睛。
  “我升官的事情?”苏鹤山诧异,虽说现在齐正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但也管不着他这个三品武官升官的事情,再者齐正又为什么要烦心自己升官的事?
  “苏兄不知我,我倒是知道苏兄。你也不想一直在陆安贤的手下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大丈夫总想建功立业,我如今也是皇帝面前的红人,给苏兄美言几句还是不费事的。”齐正看苏鹤山有些动心,于是说道。他看时机成熟,自己和陆昀已是两情相悦,便想以升官为诱饵,引苏鹤山将陆昀交到自己手上,以成其好。
  苏鹤山思索良久,并不发话。要说苏鹤山这个人,大才干并没有多少,却心高气傲。他当年也是一等武进士,也在殿上被皇帝夸奖过两句,也曾想鏖战沙场建功立业。可是他后来投靠了陆安贤,就只能做一些文官活计,虽然官拜三品、加封昭毅将军,但这些名头是如何来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故而他的不满日益增加,心里暗暗想着脱离陆安贤的掌控。苏鹤山仰头喝完一杯酒,似是下了决心,“齐兄,不瞒你说,升官不升官我倒是没有什么,可我想做实事,不想囿于朝堂上,每日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苏兄莫要烦忧,我当然知道你的抱负。这件事情也不难,只需我美言几句,皇上下了圣旨,事情不就办妥了?”齐正见他上钩,再抛出一饵。
  “如此便交由齐兄了,苏某在这里谢过。”苏鹤山喜不自胜,他将自己杯中的酒斟满,一下子全喝了,聊表谢意。
  “苏兄不用着急谢我,我实在也是有事要求苏兄。”齐正摆手。
  “何事,齐兄只管说来,我能办的就都帮你办了。”苏鹤山已经有些上头,说话间带上了醉意。
  “此事不难,旁人办不到,苏兄你是可以办到的。”齐正特意卖了个关子,想要激苏鹤山立时答应。
  “齐兄何必吞吞吐吐,有什么事情说来便是。”苏鹤山醉了却不彻底,行事颇为谨慎。
  “不瞒苏兄,那日宫中举办琼林、会武两宴时,我有幸见到了苏夫人姿容,从此他便日夜萦绕在我心头,实在放不下,今日想求苏兄成全,把他交予我。”
  苏鹤山听到此处,醉意立马散了个干净,吓得不知道如何回话。齐正口中的苏夫人可不就是陆昀?陆昀这人身体有异,陆安贤特意交代他不能将这件事情说给旁人听,他如何能把陆昀交到齐正的手上?
  “齐兄,非是我不肯答应,可陆昀是我夫人,丞相的嫡子,怎是说送就送的?”
  “陆昀早就被逐出陆府了,大门都进不去,你和他也没有一点儿夫妻之实,你把他交给我,谁能发现呢?”齐正并不确定苏鹤山是否清楚陆昀的身体,见苏鹤山害怕不敢答应,便从陆府苏府都视陆昀为透明人这一方面好言劝道。
  “这……齐兄,你不知道,陆昀美则美矣,但身体却不健全,你要了他只会后悔的。”苏鹤山不敢说出陆昀身体真相,故而也是拿身体不健全来搪塞。
  “苏兄不必搪塞我,我早已经知道了陆昀非男非女,嫁你不过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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