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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集]六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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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嘴角一抽,看向大师兄,大师兄抬手摸了摸小师妹的头发以示安慰,然后对秦水说:“要我说,雷石是真不知道。你要是个姑娘,他或许还能想明白,可你毕竟是个男子,我估计,雷石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男人还能爱上男人。”
秦水一下子就蔫了:“大师兄你说话真直接。”
大师兄笑笑:“师父说过,诚实是美德。”
小师妹噗嗤一笑,亲昵地拉着大师兄的衣袖就走:“不管他,让他自己纠结去吧!说到底他就是胆小,敢去套近乎不敢表白!”
秦水冲着这对“狗男女”喷了个鼻音,嘟囔着:“谁说我不敢表白!我这是在培养感情!”
秦水跟大师兄都是孤儿,被师父,也就是小师妹的亲爹捡到以后收为徒弟从小养到大。他们这个门派并不大,也好在江湖一向安稳,过得也算逍遥自在。
除了小师妹,秦水还有几个师弟师妹,都是后来这些年里师父捡回来的孤儿,不过秦水跟大师兄和小师妹的关系最好,三个人也算形影不离。大师兄和小师妹从小就对彼此心悦,现在更是已经定了婚期,不久就要成亲了。秦水作为一个电灯泡,这些年来没少感叹自己孤单寂寞冷。直到,师父又捡了雷石回来。
秦水并不知道雷石以前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一年前师父突然领了这个人回来,对他和大师兄小师妹说这人以后在他们这里干一些粗活,却并没有将雷石收为徒弟。
雷石看着比秦水大个几岁,自从来到这里,他就没说过几句话,只是闷头做事。打扫院落、挑水、洗衣,这些粗活都被雷石包了,门派中人在师父的教导下都称得上遵礼守法,见雷石不好相处也没有前去招惹,除了秦水。
秦水很喜欢雷石,跟大师兄和小师妹之间的那种喜欢一样,这是秦水见到雷石第一面就明白了的。所以他总是凑过去对雷石说这问那,雷石做着活计倒也安静地听他讲,只是几乎没什么回应。
秦水也去问过师父雷石的来历,毕竟这些年他们都长大了,师父也就没再往回捡过小孩子,这次倒是一下子捡了个大男人回来。
师父捋捋胡子,叹口气:“雷石是个可怜人,有本事的话,他的事儿你自己去问吧。”
想起师父这句话,秦水咬咬牙——本事?行,就让您老人家看看我的本事!老子就不信,我秦水滴不穿这块臭石头!
整理了下仪表,秦水扬着笑脸凑到雷石身边,柔声说道:“雷石,你扫地呢啊?”
雷石看了秦水一眼,秦水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很白痴,不过脸上还是挂着温暖的笑容。
雷石终于点了点头,秦水心里开心地叫了一声“有回应,很好”,面上笑容不变:“你累不累,我给你拿杯水去吧?”说完也不等雷石回应,跑着去给他倒水去了。
雷石看着秦水的身影,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秦水跟门派里其他弟子很不一样,其他人看得出雷石不爱说话,跟他的接触便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可秦水却每天都来对他…嘘寒问暖。这种感觉让雷石觉得有些诡异,不是因为秦水对他好,而是因为秦水对他好的方式实在是…诡异。
雷石觉得秦水的笑很假,尤其在自己不理他或者拒绝他的关心的时候,秦水总会笑的更亲切,更假,只有在自己对他的关怀有回应的时候,秦水的笑才会真实。也正是这个原因,雷石慢慢地终于开始对秦水的关怀有所回应,虽然仅限于点个头,嗯个声,不过这样总算是大大减少了秦水假笑的次数,雷石觉得自己看着秦水真的开心的时候,自己心里也会舒服很多。
虽然一年多都没搞清楚秦水到底想干什么,但是雷石想着,自己已经没什么可被人算计的了,更何况秦水还是恩人的弟子,应该不至于有害他的心思。所以他也就尽量配合着秦水,就连秦水自己都没发现,整个门派的师兄弟妹里,雷石只对他一个人称得上亲近,虽然这种亲近跟一般意义不太一样。
秦水拿了一杯水来,快步而稳健地走到雷石面前:“趁热,快喝。”
雷石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秦水站在一边看着雷石仰头饮水时滚动的喉结,自己也吞了口口水。
雷石喝完水就看到秦水喉头滚动的样子,他愣了愣,看了看已经空了杯子,难得开口:“我…都喝完了。”这人自己渴成这样,却先顾着让他喝水吗?
秦水脸上一红,拿过杯子转身跑掉了。
拿着扫把站在原地的雷石:“……”
秦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满脸的阴郁——雷石早上跟他说话了,可是他竟然跑掉了…跑掉了…就那么跑掉了!天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跑掉了!
小师妹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二师兄,你跟粥有愁啊?”
秦水看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没胃口,回去休息了。”
小师妹还想叫住秦水,被大师兄拦住了:“别叫他了,让他自己安静会儿吧。”
小师妹有些担心:“二师兄这是怎么了?”
大师兄勾着唇角笑笑:“为情所困罢了,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小师妹问道:“大师兄,我们要不要帮帮二师兄啊?”
“你想怎么帮?”
小师妹抬手撑着下巴:“要不,我去问问我爹雷石到底什么来历?”
大师兄看着他,满眼的宠溺:“师父告诉我了,你想知道的话,问我就好。”
小师妹惊讶地看着他:“我爹竟然只告诉你一个人?”
大师兄笑着:“毕竟,我是他的准女婿嘛。”
小师妹红了脸:“那…我爹也是偏心!”
秦水正在房里懊恼着,就听到有人来敲门,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谁啊?”
门外的人顿了顿,回道:“是我。”
秦水一下子从床上窜了起来,迅速整理好仪表,冲到门口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雷石看着笑得很开心的秦水,自己早上被这人丢下的不舒服感立刻消散了:“你没吃早饭。”
秦水楞了一下,才明白雷石的意思,他笑得更灿烂了:“你关心我?”
雷石眨了眨眼,这个举动让秦水的小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节拍——这么大个子的家伙冲我眨眼!好想扑倒他啊啊啊!
“你一直很关心我。”
雷石的这句话让秦水有些泄气:“所以呢?你这是,知恩图报?”
雷石抿了抿唇,他不认为秦水对他的嘘寒问暖是“恩”,恩人将他从地狱中救出来,容他在这里安身立命才是恩,秦水是…雷石一时想不清楚该怎么定义。
看着雷石不说话,秦水第一次真的对这个人生气了,他一把把人拉进屋里,“啪”地关上门。雷石比秦水高了大半头,竟然顺着秦水的力道被他拉进屋,又被他推了一把后背抵在门上。
秦水欺近雷石,仰着头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老子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么块石头呢?你还真打算等十年八年之后才回应老子啊!”
也不知道是因为秦水的靠近还是他的话,雷石身子颤了一下,他看着秦水:“你…喜欢我?”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秦水,干脆破罐子破摔,仰着脖子大声说:“是!”
雷石的目光又盯在了秦水的脖子上,这人此刻仰着脖子,脖颈的线条紧绷着,却似乎是因为紧张,所以喉结微微滚动着,雷石突然有种咬上去的冲动。秦水几乎跟他面对面贴着,雷石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一个人的气息包围,第一次想抱住这个人,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被雷石抱住的时候,秦水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欣喜若狂,可他还没来得及回抱这个人,就听到雷石在他耳边说着:“我以前跟我娘住在一个村里,我没见过我爹,村里的人都叫我杂种。村里的男人…都侮辱我娘,女人也欺负她,小孩子也欺负她。我十三岁的时候,我娘被他们害死了,我杀了他们…我杀了一整个村子的人。”
秦水整个人都僵着,却抬手抱住雷石。雷石没说,可是秦水知道,他一定也有被那些人打骂欺辱。
“村子在山里,很少与外人接触,没有人发现我杀了人。直到一年前,恩人路过村子,他知道我做的一切,还是把我带到了这里。他说,我需要修身养性,去除心魔。”
秦水抱紧了他:“你的心魔,去除了吗?”
雷石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秦水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喜欢,一直喜欢,以后也不会变。你要是心魔未除,我就陪你一起,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我会帮你忘记那些痛苦。”
雷石眼中起了水雾,却第一次笑了。
秦水带着雷石跪在师父面前,说明了两人的心意,师父并不惊讶,点点头问道:“需要办礼的话,可以跟你小师妹一起。”
秦水摇了摇头:“我们就给师父敬杯茶便好。”
师父起身将秦水扶起来,又将雷石扶起来,把秦水的手放在雷石手里:“我这个笨徒弟,就交给你了。”
秦水第一次在被师父说笨的时候没反驳,反而红了眼眶。
雷石郑重地握着秦水的手,对师父说:“我会对他好的。”
师父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一边围观的小师妹和大师兄连忙凑过来,大师兄道了声恭喜,小师妹则叽叽喳喳地说着:“二师兄,果然还是你表白了吧!早跟你说让你跟雷石表白你不听。”
秦水瞪了雷石一眼:“我以为他是大智若愚,没想到他是真愚!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雷石笑着,讨好地拉拉他的手:“是我太笨。”
秦水:“哼,原谅你了。”
【END】
第51章 求雨
“下雨啦!终于下雨啦!”
“南山旱了这么久,可算下雨了!”
“肯定是小龙王眼见民不聊生,终于难过地哭了!”
“小龙王真是个好龙啊!”
南海龙宫。
敖焰无力地推拒着身上的男人:“不…不要了…”
男人身/下动作不停,边吻着少年满是泪水的脸颊边说:“不是你让我想办法弄哭你,好让南山下雨的吗?我可不忍心用别的方式弄哭你啊。”
敖焰呜咽着:“呜…混蛋云中仙!你就是欺负我!”
敖焰趴在床上,想着自己是怎么栽在这个叫云中仙的上仙手上的。
想当初他刚刚成年,就被自家父王逼着接了龙王的班,又正好赶上掌管南山的大官得罪了玉帝,玉帝一怒之下便冲南山施了法——只要南海的小龙王不哭,南山就不能下雨!
玉帝一怒苦了南山的百姓,也苦了南海的小龙王敖焰。敖焰自打出生起就没哭过,刚出生就笑呵呵的。长到成年这么几百年的时间里,敖焰也没少调皮捣蛋被他父王痛揍,也有过伤心难过,可他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过,这也是仙界和海里的一桩奇闻了。
南山的百姓有时跪地哭求,有时也怨声载道,敖焰急得团团转,想尽了办法折腾自己,龙鳞都掉了好几片也没能哭出来。
老龙王夫妻俩看在眼里,也疼在心上,可是没办法,玉帝的命令不可违抗,自家儿子的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直到那天,敖焰化作了人形,悄悄混进南山。
自他上任这三年来,南山一滴雨都没下,田地里早已颗粒无收,南山的有钱的人只能从其他地方高价买粮,没钱的只能忍饥挨饿。得罪玉帝的那位大官是个好官,虽然不知道是自己得罪了玉帝,可是见到如此民不聊生想尽了办法也没用,自己也是心思郁结,几乎散尽家产来给南山的百姓买粮。
敖焰跺了跺脚下干涸龟裂的土地,又瞪了瞪头顶热辣的太阳,只觉得它们全都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看着路上鲜少的行人,敖焰气闷地蹲在路边,扒拉着干枯的杂草。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敖焰一扭头,就看到一个仙气飘飘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冲他笑:“你蹲在这做什么?”
敖焰站起身面对他,然后发现自己少年的身量跟这人差了大半个头。
看出男人没有恶意,敖焰环顾了下四周,闷闷地说:“你看看这里,成什么样了。”
男人也朝四周看了看,点头:“是啊,玉帝也是够狠的。”
敖焰有些紧张地抬头看了看,然后叮嘱男人:“别这么说,当心让玉帝听到。”
男人笑了笑:“他听到也没关系,这事儿本来就是他理亏,他还好意思生气。”
敖焰疑惑地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问:“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不下雨么?”
“因为南山的大官得罪了玉帝。”
“那这个绝对称得上好官的大官,是怎么得罪了玉帝呢?”
敖焰摇头:“不知道。”
男人的语气带着讽刺:“就是因为大官献给玉帝享用的瓜果点心,被大官一气之下掀翻了,那些瓜果点心被狗吃了,于是玉帝就生气了。而这位大官之所以会生气掀翻那些东西,是因为他家的儿子抢了别人家的媳妇。”
敖焰了然地点头:“所以大官真的是好人,他掀翻那些东西也只是无心之过。”
男人点头:“没错。”
敖焰气愤地讲:“这玉帝也太小心眼了!”
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也敢这么说玉帝了?”
敖焰干咳两声,然后问男人:“等一下,我都不知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抖抖衣摆,冲敖焰抬手作揖:“在下云中仙,你便是南海的小龙王敖焰吧。”
敖焰挠挠头,学着男人作揖:“我是…”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云中仙是谁?
云中仙看出他不认识自己,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果然不认识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也是,我都闭关几百年了。”
敖焰自然看出云中仙气质非凡,法力也远在自己之上,他有些尴尬地说:“我…真不记得了。”
云中仙笑着:“没关系,现在你知道我叫云中仙就好了”
敖焰使劲点头:“恩恩,我记住了!”心里想着:回家赶紧问问父王云中仙到底是什么人。
云中仙说:“我这次下凡,就是想去拜访你父王,既然这么巧碰到你,就跟你一起去南海吧。”
敖焰连忙称是,恭谨地带着云中仙回了南海。
一路上,云中仙絮絮叨叨地说着敖焰小时候的事:“你一出生便只会笑,消息一传开,引得仙界不少人去龙宫看稀罕。可是只有你父王和母后抱你的时候你会笑,其他人抱你你就没什么表情。除了…”
敖焰追问:“除了什么?”
云中仙笑吟吟地看着他:“除了我,我抱着你,你比什么时候都笑的欢。”
敖焰有些脸红:“为…为什么啊?”
云中仙挑眉:“这得问你啊,或许是因为,你喜欢我?”
敖焰面红耳赤:“呵…上仙真爱开玩笑。”
云中仙看着敖焰不自在的样子,好心情地没再继续调笑他。
好不容易回了龙宫,敖焰赶紧把云中仙引见给他父王。
老龙王一见到云中仙便俯首说着场面话:“上仙大驾光临,老龙有失远迎啊!”
云中仙依然满脸笑意:“龙王言重了,是在下出关后突然兴起,前来叨扰还请见谅。”
老龙王连忙差人备了酒菜,拉着云中仙享用,敖焰自然得乖乖作陪。
在那顿饭上敖焰才知道,云中仙是仙界也算是仙界的一个传奇,连玉帝都要敬他三分,只是他除了闭关修炼就是到处游玩,基本不在仙界众人面前出现。
后来云中仙总来龙宫找敖焰,敖焰也就慢慢知道,云中仙跟玉帝从凡人起就是兄弟,所谓的“连玉帝都要敬他三分”,其实是这俩人的兄弟交情很深。
云中仙还跟敖焰吐槽:“这小子当了玉帝,架子越来越大了。”
敖焰嘴角抽了抽,没说话——他能说啥?他可没云中仙那本事和身份。
跟云中仙呆在一起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见多识广,也能言善谈,敖焰从没觉得自己的生活这么充实,只要跟云中仙在一起,他甚至可以忘记对南山的愧疚感。
可是云中仙并不会总是有时间跟他在一起,最近云中仙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敖焰也就越来越抑郁。只要云中仙不在,他就回想起跟云中仙在一起时的快乐,对南山的愧疚也就更深。他不会哭,南山的百姓还在受着苦。
连着一个月没有出现之后,云中仙终于来了,敖焰一见到他就拽着他的袖子问:“你不是跟玉帝是兄弟吗?你跟他说说,让他把对南山的惩罚去了吧!”
云中仙看着着急的敖焰,顺起他的袖子摸了摸他胳膊上的疤:“我一直想问你,这是怎么弄的?”
敖焰看着那疤,小声说:“以前想让自己哭,拿刀割的。”
云中仙心里疼了一下:“怎么不施法把疤去了?”
敖焰摇头:“不想去。”
云中仙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将那道疤抹去,然后把敖焰抱在怀里:“玉帝法力在我之上,他下的禁制是死禁,没有人能解开…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哭。”
敖焰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什么办法?”
云中仙扬着嘴角笑了:“一个,会让你很喜欢的办法。”
想到这,敖焰把脑袋埋在被褥里一阵哀嚎:“什么让我很喜欢的办法!鬼才喜欢这种办法啊!我都说了停了还不停!禽兽!混蛋!”
云中仙去仙界拿了件有用的宝贝回来,看到敖焰还趴在床上生闷气,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下去南山该洪涝了。”
听了云中仙的话,敖焰从被褥里抬起头来擦了把眼睛:“我没哭!”
云中仙看着敖焰的委屈样,无奈地把手臂伸到他嘴边:“是我不好,要不你咬我一口出出气?”
敖焰看了看云中仙伸到他嘴边的胳膊,张了张嘴,然后猛地起身扑进云中仙怀里:“我舍不得!”
云中仙小心地把他抱紧,满足地笑着:“嗯,乖。”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西游记里头有个地方的官得罪了玉帝,玉帝说鸡吃不完那座米山就不能下雨这个情节。名字随便起的ORZ
第52章 下班别走
刘新跳槽快一个月了,新工作的实际情况跟想象的不大一样。工资是比以前高了不少,可就是老加班,虽然有加班费而且加班打车给报销,可总是就他一个人加班,刘新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加班费拿的憋屈。不过没办法,他连试用期都还没过,不敢跟领导讲太多条件。
刘新觉得,造成他这种抑郁境况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成贺。
刘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儿得罪成贺了,基本上每天快下班的时候,成贺就从他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出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冲他说:“下班别走…”然后交代一堆事项。于是刘新就得苦逼兮兮地目送同事们一个个离开,然后自己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其实也并不算是刘新自己一个人加班,成贺自己也是在的,甚至等刘新加班完毕,给成贺交上劳动成果然后疲惫地撤离的时候,成贺还是在他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开始刘新怀疑这人是不是干脆就住公司了,后来跟同事聊得多了,他才知道成贺就住在公司马路对面那栋公寓里。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刘新整个人都暴躁了,他自己可是住在一个多小时车程外的地方的。顺便说一下,成贺住的一室一厅的公寓,月租一万五。想想自己苦逼兮兮一个月,工资加上加班才不到两万,刘新深深地怨念了。
公司每个月组织一次培训,给新入职的员工介绍公司情况,各个部门的领导加上新入职的员工,十几个人围着会议室的桌子坐了一圈。刘新就在这次培训人员名单里,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这家公司一共一百来号人,分了六七个部门,各个部门领导一通发言下来,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在刘新看来,很多领导的话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听着听着刘新就开始走神,目光在会议室的玻璃墙面上遗留的油笔痕迹上飘。
公司的办公室会议室都是用玻璃墙面隔开的,内部是光滑的玻璃面,外部是磨砂的。项目组开会的时候,都是直接拿油笔在玻璃墙面上写写画画,然后用板擦擦掉,虽然有白板,可是对于这群拥有自由灵魂的项目组成员来说,那么一块白板哪有整面玻璃墙写着爽啊!
成贺是倒数第二个发言的,他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站在投影仪的布幕前,讲的话不算幽默风趣,却难得的言简意赅。刘新看着成贺,脑子里冒出来一句“好一个帅气的衣冠禽兽”,然后被自己的脑洞吓得一个哆嗦——他真是单身久了,看个恶魔都觉得眉清目秀。
刘新打哆嗦的时候,成贺正好看了过来,俩人直接对视上了。本来讲着话的成贺诡异地停住了,吓得刘新连忙低头。成贺的声音又继续在会议室里响起。
成贺讲话结束,CEO开始最后的总结。成贺是刘新的直属领导,成贺再往上,那就是CEO了。CEO是个四十多岁的美籍华人,说话的时候总爱汉语里夹杂着些英文单词,听倒是能听懂,可就是听着别扭。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刘新总觉得坐在最前面的成贺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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