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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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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是如此陌生。
  殷玉宇放下殷籽玉,小姑娘看起来欣喜若狂,殷玉宇不知道见到父亲能让她如此高兴。男人听见呼声,站起身,走了出来,顺势把扑来的殷籽玉揽在怀里。
  男人带着笑,抬眼看见殷玉宇,便慢慢敛了笑。两道斜飞入鬓的眉下一双凤目不怒自威,鼻梁高挺,淡色的唇抿着,器宇轩昂,威仪天成。
  “秦罗见过皇兄。”殷玉宇跪下行了礼,不等男人说话,便自己站起来了。
  殷麟初看她一眼,对着殷籽玉笑道,“解语午休过了?饿不饿?”
  殷籽玉说道,“不饿,佟姐姐给我吃了甜点,我还给父皇带了些过来。”殷籽玉从袖子里掏出已经捏得变形的糕点,放在殷麟初手中,舔了一下手上的残渣,附在殷麟初耳边小声说道,“佟姐姐不让我多吃,我要给父皇吃,偷偷带来的,千万不要被佟姐姐知道了。”
  殷麟初也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着悄悄话,“佟昔管着你,你可要注意许多,要是哪天惹她生气了,把你带到后宫里,那可就麻烦了。”
  “啊!”殷籽玉一脸惊慌,连忙搂住殷麟初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了他脖子里。
  “皇兄。”殷玉宇见那对父女讲着悄悄话,殷麟初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却听不清他们讲了什么,忍不住出声唤了一声。
  “秦罗来此有何事?”殷麟初蹙着眉,透着几分不耐,天子威仪,只是一瞥,便让人心悸。
  殷玉宇只觉得心头火起,整个都要恼起来了,却还要顾及对方是皇帝,还是哥哥,只得维持着公主的端庄,说道,“今日臣妹遇见了陈尚书,他告知臣妹皇兄已经很久未上朝了,朝政上的事也不曾过问,臣妹只是来看看皇兄是否安好。”
  “你看见了?朕是否安好呢?”殷麟初冷眼看着她,“朕不理朝政又如何,秦罗是否要代朕处理国事?”
  “皇兄,臣妹不想与皇兄争辩,只是边关传来战报,若羌举兵进犯,边关战况紧急。”
  “哦?可,边关不是还有个穆崇云吗?”
  “臣妹要说的正是这个,穆崇云擅自离开边关,正在回京的路上。”
  “什么?”殷麟初脸色一变,面上的严肃近乎要崩裂,“他要回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几天作死去了,排练舞台剧,找不到男主角,别人拉来的外援尼玛看上我了_(:з」∠)_认识的第四天就被告白了,我真的被惊吓到了QWQ
  下周开始研究“一带一路”,毛概老师简直作死,所以我这俩月真的会忙的飞起,今天撸文撸得很舒爽!明天白天又有事了,真是分分钟哭晕在厕所_(:з」∠)_


第29章 第 29 章
  待闻祭从剑庐出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素尔与木图将纳主上下肃清了一番,有幸得见清理门户场面的苏二抱着小暖炉,坐在会客厅里长吁短叹:
  “我杀人倒也杀过不少,但这番凶残不留一丝情面还真是少见。你说这人怎么就能无情到这种地步呢?”
  苏二摇摇头,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雪都染红了,一块低谷成了屠戮的修罗场,尸首零落,缺胳膊断腿……可惨了。”
  “说够了?说够了把暖炉还给本尊。”
  “诶!是,教主。”苏二涎着脸把暖炉双手递了过去。
  闻祭看着门口,眼神放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苏二也不想去猜。
  这两日得到消息,喀苏率领着若羌大军已经攻破边关,占了一座主城了,前段日子还在埋怨着边关军防密不透风,毫无可趁之机,这回发来消息,从字里行间透着喜气。但是大庆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又岂是丢了一座城池就能被威胁到的?近年来皇帝确实不中用,可大庆根基深厚,最后的结果还不一定呢。
  “乌图雅公主在信里问到了小王子,怎么回?”没了花间酒,书信来往的重任就暂时交给唐妄了,虽不如花间酒博古通今,但是撰得一手好文章,这些小事也是难不倒他的。
  闻祭直直看着一个地方,眉心微蹙,仿若深受困扰,唐妄轻咳一声,他才眼皮一动,不动声色开口说道,“就说,小王子安好,我红莲教岂会亏待了他?”
  唐妄点点头,样子倒是正经,像是在好生听人说话,其实这魂早就不知道去了哪。
  “清屏在哪?”闻祭想到听闻清屏回来有一两日了,却还没问过,便向唐妄问道。
  唐妄看了苏二一眼,苏二笑笑,说道,“清屏姑娘去领罚了来着,挨了几鞭子,罪名是残害同门,自相残杀。”
  “是……赤座吗?”闻祭面无表情,好像早就料到了,但是实际上这让他始料不及。花间酒不该这么轻易就死了,虽然瞧着文弱书生的模样,可论武功,清屏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清屏为什么要杀他呢?
  苏二为闻祭斟了茶,说道,“是赤座。徐州宋府上下三十六口皆被杀人灭口,独留长子宋如峰及其幼弟宋修远。徐州那地界儿,天干物燥,一点火星就是火光冲天,宋府大宅院付之一炬……赤座,留在了火里。”
  唐妄看了苏二一眼,又看看闻祭,却见他没什么反应,便也缄口不言。
  闻祭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宋如锋呢?”
  “宋如峰随其师兄另投至雁空山门下,雁空山掌门与苍山派掌门生前为至交,便接纳了他们,不仅如此,还对宋如峰另眼相待。再有便是,宋修远于火场之后,不知所踪。”
  雁空山?闻祭皱着眉头,觉得耳熟。苏二凑上来提示到,“教主可还记得那莫绍清?正是雁空山掌门座下大弟子。”
  “是他?”闻祭心里又思量起来,宋如峰如若与莫绍清相遇,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一个深受器重的大弟子,一个身负气运的天命之人,却只有相杀这一条路可走。造化,天命,可笑至极。
  “青弦使今日派人从山下接回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唐妄笑道,“听闻,是十数年前一夜风流,招惹来的桃花债呢~”
  “青弦使今年不过也是三十一二,那时候十八、九,毛头小子一个,还有这样的风流史……”苏二笑得暧昧,冲闻祭使了个眼色。
  闻祭抬脚踢上了苏二坐的凳子,苏二夸张的倒在地上,袖子一甩,抱上了闻祭的大腿,“教主饶命啊!”
  ……所以说之前那个虽然脱线但是好歹还是尊卑有别毕恭毕敬的玄蛛呢?现在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闻祭无奈捂着眼睛,一头黑线。
  “教主。”
  闻祭抬眼看着门口,那个挺拔的少年握着长剑站在那,漆黑的眼眸沉沉,眉目依旧锋利如刃。卫梓诸胸口微微起伏着,刚习武结束跑过来,还喘息未定,口中哈出的白气在冰天雪地里分外分明。
  “是阿卫啊,过来吧。”闻祭见他,打心底高兴了几分,想来也不过月余未见,可这身形瞧着变化了不少啊。
  苏二自觉迅速起身,面上严肃地行了礼,“教主,属下先退下了。”唐妄也跟在他身后告退,闻祭不挽留,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卫梓诸侧身让苏二唐妄二人离开,这才跨过门槛进来。他走了不过几步就停下了,闻祭觉得他站得有些远,便招手让他站近些。卫梓诸眼睛定定看着他,又向前走近几步,却还是不亲近。
  闻祭看他一眼,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转而笑道,“今日可有认真习武?”
  “有。木图师傅教的好,这几日我也学到了不少。”卫梓诸将手中的长剑背到身后,不让锋芒对着闻祭。
  “木图性子鲁莽,却也认真,让他教导你,少不了吃苦头。”
  “不要紧,能学好武功,便不怕苦。”卫梓诸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闻祭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闻祭看了看他,语气带着少许不满,“怎么穿的这么少?这几日照料你的人呢?”
  “天澜姐姐让我穿多点,但穿多了伸展不开,这样就好。”卫梓诸看闻祭显出几分担忧,不由再开口解释,“练武的时候没多久就会热了,不打紧。”
  闻祭站起身,向前几步,握住他背在身后的手,却触及一片冰凉。闻祭握着他的手,牵到面前,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被冻得青紫,与闻祭白皙的皮肤相去甚远。
  “胡说,明明是冷的!”闻祭取下他手中的长剑,捂住他的手,搓了几遍,青紫的血色褪下后又恢复缓慢,闻祭手上温热的温度过了好一会才让卫梓诸的手缓过来。闻祭将暖炉塞入他的手中,又将皮毛斗篷披在他身上,说道,“明日,我可不想再看见你穿得这么单薄了。”
  “嗯。”卫梓诸低低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暖炉抱得更紧。
  闻祭早就知道他怕冷,却也不曾顾及,他的眼中重要的事情很多,远比一个小小的孩子重要。可如今,看样子,他也是对这个少年上心了呢。
  “随我一起去剑庐吧,挑一柄好剑。”闻祭说道,恍若未觉他已经不再自称“本尊”,而是以“我”自称。
  “好。”卫梓诸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拒绝他。
  卫梓诸自然察觉了闻祭的变化,被留在西夜及很长一段日子没有见到闻祭而生出的负面情绪悄然被抹去,不留下一丝痕迹,从手被握在他手中的那一刻便全然倾覆,再也生不出任何别的想法来,只觉得满心里便只有这个人了,就是有一日替他死了又何妨。
  可他不需要吧,自己还是太弱了。
  闻祭牵着卫梓诸往剑庐走,途经惊鸿殿,远远看见素尔,似乎正在干什么,并未注意到闻祭。这倒有意思了,往日素尔像是装了雷达一般,闻祭出现在五丈之内都能迅速被察觉,这回怎么失灵了?
  “走,我们去看看。”闻祭抬脚往那边走,卫梓诸乖乖跟上去,教主去哪,他就去哪。
  “那边是我教教主的寝宫,闲杂人等不能过去!如果你还要硬闯的话,我就要动手了!”素尔皱着眉头对面前的女人连说带比划的,可那个冷着一张脸的女人什么反应都没有,执意要往那边走。
  路钰听对面那人一串胡语就烦,他在西域遇到的糟心事已经够多了,跟着二叔来西域找回卫姜将军,却被一群蛮子追杀,待他回朝,必将领兵踏平若羌!目前最重要的是这人怎么那么烦?一直拦着他算怎么一回事?
  “发生何事?”
  素尔听见这声音一惊,跪下行了礼,说道,“并无大事,若是惊扰教主,请教主责罚。”
  “并未惊扰,只是青弦使在此做什么?”
  “这个姑娘不识路,也听不懂胡语,我让她不要四处走动,请教主不要责怪她。”
  “姑娘?”闻祭看了路钰一眼,笑道,“呵,本尊倒也不会无理至此吧。不过,本尊曾说过,教内要习汉语,怎么?这段日子青弦使的学习收效甚微啊。”
  “这……”说起汉语,素尔开始舌头打结,他对这个确实无可奈何啊。
  闻祭转脸对一直冷着脸的“女人”打量一番,“这位……好雅兴啊。”
  路钰瞥他一眼,看素尔对他的态度也该知道,这位身份可不低,最重要的是说着一口京都口音的官话,怎么看怎么像个汉人。
  “阁下是……”
  “你为何一身女装?”
  “……”路钰额角青筋开始跳,这么直接就戳上痛脚是闹哪样?他想穿的吗?并不!要不是要躲开追兵,他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吗?
  “素尔以为你是个女人,所以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如果你不是,这么强硬,他可是会杀了你的。”闻祭嘴角一勾,语重心长的告诫。
  “杀了我?哼!”路钰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他可不是被吓大的。
  “所以,要么安分待着,要么……这身女装永远别脱。”
  路钰冷脸看着闻祭,再看着素尔,伸手解开了衣带。素尔惊悚地看着这个豪放的女人,赶紧按住她的手,当众脱衣服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传闻中的汉女可没有这样的啊!
  路钰也索性不脱了,抓住素尔的手就往胸口上按,素尔没料到这个女人力气这么大,躲闪不及,一脸崩裂地按到了一片平坦上。
  “……”素尔上下左右摸索了一阵,并没有摸到想象中的那两块肉,想了想把手往路钰背后探去。
  路钰再次握紧他的手腕,额角青筋闲不住,要不是对方听不懂,他就要吼出来了:你家胸长背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汉服社活动终于圆满结束了……所以我很欣慰地滚回来更新惹_(;з」∠)_
  昨天想熬夜补作业,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我作业还是没有完成_(:з」∠)_
  各位还能看见这句话的大爷请受我一跪OTL
  感觉我断更这么久还出现在这里真是莫大的(不)勇(要)气(脸)!


第30章 第 30 章
  路钰是什么人,京都第一冷面煞星,连当朝左相的轿子都敢掀的,这里不过是一群外族人,就算现在是居人檐下,惹恼了,路小公爷还是得搅他个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自然,要不是这个吃不得亏的性子,他也不至于落到要流离塞外,免遭左相毒手。冷哼一声,路钰暗啐一口,早晚掀了左相府!
  素尔一时反应不过来,面色严肃,思索良久,体会不到他的意思。想着,这汉女的胸挺小啊,那张冷着的脸倒是清秀,虽不及教主那张脸,放在人堆里也是一眼出挑的,不至于急着求嫁啊。
  素尔不解路钰何意,路钰恼他迟钝异常,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着,闻祭咳嗽一声,示意:摸胸口的手可以放下来了啊,汉人你也别一直抓着别人手腕了,豆腐还没吃够啊?
  闻祭今日心情还算好,也就不追究路钰失礼之处了,放在平日,早就杀了一了百了。素尔也是听了闻祭的命令,暂时不动这些人,不然,凭今日之事,就该拖下去打杀,哪有他耍威风的时候。
  闻祭牵了牵卫梓诸,对素尔说了句:“别随便什么人都能乱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后果自负。”便不再理会素尔,往剑庐走去。
  素尔恭敬送走闻祭,仔细看了路钰几眼,皱着眉头,突然猛地睁大眼,“你是男的!”
  路钰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凭这震惊的模样大抵也猜出来了,瞥他一眼,转头往回走。素尔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招来了护卫,吩咐了几句也匆匆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个汉人的事先放在一边,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靠近剑庐的地方相较于他处温暖了不少,地上的积雪不过浅浅一层,延伸至大门的青砖长道经人清扫,露出了原本的模样。闻祭也曾想象,有朝一日,雪融冰消之时,此地又是怎样一番风景,大抵,也是失了皑皑白雪铺就的韵味吧。
  无人知晓,江湖上寻不到出处的名剑,至少半数出自红莲教。纳主山脚的山庄出产兵刃,却只是寻常兵器,真正的好剑,都是麟趾宫的剑庐所锻造。话是如此说了,但闻祭是从未见过比勾陈更为脆弱的兵器,各种意义上。
  负责剑庐的是塔达,他站在门口恭敬迎进闻祭和卫梓诸,领着他们避开了人多的地方,通过一条小道到了一间石室,闻祭对他挥挥手,他便自觉退下了,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言。
  闻祭松开卫梓诸,走上前去,看着陈列的刀剑,说道,“开刃的刀剑都是利器,却各有各的优劣。柳叶刀、雁翎刀、弯刀,软剑、轻剑、重剑,各式皆有不同。兵刃总要选趁手的,你……”闻祭回头看他,却看见卫梓诸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回神一般抬头看他,眼神依旧真诚无比。闻祭随手取过一柄重剑,递给卫梓诸,“试试这个。”
  “好。”卫梓诸接过重剑,背过身子,舞了个剑势,转身摇头说道,“不太趁手。”
  闻祭又拿过一柄刀,“这个呢?”
  木图擅使刀,闻祭以为他教的也应该是刀法,可卫梓诸却还是摇头,说道,“不用换了,这柄剑是木图师傅给我的,还能用,教主不必担心。”
  闻祭看他一眼,半晌,点点头,“也好,待你他日武功精进,再来挑也不迟。”
  “嗯。”卫梓诸迎上来,握住他的手,有些冰凉的手与温热的相贴,又惊觉这样会冷到闻祭,连忙又松开了手。闻祭反手抓住他,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
  “好。”
  虽然并没有得到什么收获,但卫梓诸还是觉得有所得,心满意足了。
  午间用过膳,闻祭转头看向卫梓诸,“阿卫可要随本尊再待一会儿?”
  卫梓诸看他良久,缓缓摇头,“不了,木图师傅还在等我回去练武,我得……先去了。”
  “也好,阿卫勤于习武也是好事,去吧。”闻祭笑着说道,便让卫梓诸先走了。
  闻祭看他走后,向站在身后沉默不语的阿阮询问道,“阿卫最近如何?”
  “卫公子早上起得极早,这月以来都是早起练剑,半个时辰之后木图左使才至演武场。夜里,也是木图左使走后一个时辰才回的房。”
  好用功,倒是不错的好苗子。下得苦功夫,才能得回报,如今看来,足见此子日后武功造诣不会低于木图。他上进,闻祭自然高兴,多一条左臂右膀当然是好。
  阿阮在一旁伺候着,说了这几日的琐事。听闻山下来了不速之客,闻祭还以为又是什么中原武林豪杰要来替天行道了,却不成想只是个老和尚。
  “主上,那老和尚在山下驻留多日了,驱逐不去。他武功极高,三五个常人轻易不能近身。他说,他要见主上。”
  “老和尚?是个什么身份?”闻祭思量,他并不曾与佛门牵扯上关系,也并未招惹佛门中人,就是去中原了,也不过解决一个苍山派,与佛门八竿子打不着。不过话说回来了,想见他的人多了去了,来到纳主的却少之又少,这老和尚不远千里来西域,图的什么?
  阿阮思索一阵,说道,“听闻,是广法寺的思宏法师。”
  闻祭听过思宏法师的名号,中原武林人士对其的评价是德高望重,佛法精深,慈悲为怀。这样一个正派人士,来到中原人眼中的魔教之地,是要以身阐释何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闻祭只觉得苍蝇多了,会很烦人。
  “思宏法师在山下诵经三日了,他说,一日不见主上,便一日不离纳主,若是主上一直不见他,他便在山脚住下了。”
  闻祭微愣,“住下?”
  “是,思宏法师自行搭了草庐,来之前还带了棉被。”
  所以这还是有备而来?闻祭半晌无话,只叹这无赖的手段,中原人的脸皮一日更比一日厚了。
  “不必管他。”闻祭端起茶来,啜了一口,“随他去吧。”
  “是。”阿阮行了礼,取过煮沸的水,将闻祭的茶盏满上。
  “说起来,本尊也有段日子不见泽兰了,她在何处?”闻祭突然想起那个一身孩子气的姑娘,不谙世事一般随心所欲,却也招了一身麻烦。
  “圣女喜欢四处游走,每日用过早膳就去山里了。奴怕圣女遭遇不测或是在山间迷路,派了人跟着,教主不必担心。”
  “泽兰爱玩,小孩心性。”闻祭说起她来,面上带着笑,无奈又觉欢喜。阿阮唇边的笑僵了片刻,缓缓上扬,说道,“且末神木与圣女相通,象征国运,圣女离开且末的时日长了,神木会日渐枯萎,不复繁盛。奴听闻,神木,曾显过神灵之迹。”
  神灵之迹?闻祭信所谓神鬼,他与纳主相处的时间可不短了,可万物有灵不错,世间各界之神却处在另一位面之上,轻易是不会干涉的,神木的神灵之迹是否属实,还有待推敲。
  “且末独有的圣殿中有着先喻:神木一旦枯萎死亡,便会招来苦厄与不幸,成为这世间的灾难之源。”
  闻祭嗤笑一声,这倒是有意思了,气运之子尚存于世,一棵树也会威胁到世界,那他何必再管气运之子能生存能长进否?
  “本尊倒不知道阿阮还信这个,还有些什么?讲与本尊听听。”闻祭饶有兴趣地看着阿阮,眉眼含笑,看得她有些无措起来。
  “主上莫笑话奴了,奴只是听闻的杂谈罢了。”
  “不,不是杂谈。”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泽兰走了进来,腰间银铃清脆,面上笑容纯真又带着深意,“神迹是真的。那一日,我于神木之下静坐,神木之上跌下一个人来,身上穿着的是我从未见过的服饰。我接到神木传达的神谕,它叫我离开,故国即将覆灭,一切都是无谓的,因此,我才会离开且末。”
  闻祭脑中闪过什么,低垂下眼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人可是莫声张?”
  “正是。”泽兰偏着头,“你可知道,为何且末会被若羌吞并?”
  闻祭看着她,缓缓说道,“喀苏身边有个汉人谋士,司南。正是他向喀苏提议,吞并周边小国,扩张版图。司南喜战,喀苏擅杀,喀苏自然战功赫赫,若羌国主所要的,就是这样的继承者。”
  “可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泽兰收敛了嘴角的弧度,沉寂了下来,闻祭却扩大了唇边的笑。
  自然不会简单,可这事不是她们所能明白的。这世间所受的干预太多太多,闻祭想要顺其自然都做不到了,一个不在预期之内的莫声张,一个司南,一个传达神谕的神木背后之人,他们让单纯的维护气运之子变得不再简单。为什么当初祝爵柯靖不曾如此?
  对了……柯靖。
  闻祭觉得这和柯靖脱不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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