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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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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的表情像是看着一个无知的孩子,然后心安理得地顶着司南震惊钦佩的目光。
  嗯,其实这是他瞎掰的。他就是想要破坏这个世界,但是又碍于不能做得太绝,还是得将气运之子捧上高位。对于那些气运相护的气运之子,他只留一线生机,反倒事半功倍。
  司南陷入了沉思,忍不住感慨,教主在下好大一盘棋!他是不甘寂寞才会跑来找闻祭,却听到了如此了不得的东西,真是世事无常。闻祭敏锐地从他的话里嗅出了点什么,有些事,好像牵扯到了他家的小东西啊。
  “你方才说,狼煞出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是做了些什么呢?”闻祭像是漫不经心随口一问。
  司南笑眼弯弯眸光流转,也像是随口一说毫无防备,“自然是把那个人揪出来,赶尽杀绝啊。”
  “他的名字是?”闻祭又问道。
  “宁深啊。”司南默契十足地接了话。
  二人静默相视,笑而不语,各怀鬼胎。
  果然是司南干的。四年前若羌军队围剿狼煞,宁深与卫楚葬身于天涧,留下卫梓诸一个孤子,吃了不少苦头。闻祭瞥了司南一眼,他不是个能安分的,现如今还是阿卫的杀父仇人,果然还是留不得么。
  司南细想四年前,打击狼煞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宁深不是个好招惹的,他也吃了不少亏,这才让他以为宁深是时空属的人。按闻祭的话来看,宁深应该不是,但是肯定和闻祭关系匪浅,清理战场之时,并没有找到宁深的尸首,就连卫楚的尸首都没有找到,当时思及必成隐患,果真。
  不过司南不怕招惹麻烦,山不来就我,我还要去就山,他这好斗的性子是改不了了,麻烦?宁死在争斗里,也不愿活在无趣中。
  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红莲教与中原武林水火不容,武林中人与朝廷锋芒相对,朝廷抵御若羌进攻,红莲教与若羌又是伙伴,在抵御外敌的立场上,武林又与朝廷同仇敌忾。互成威胁,又互为牵制,这正是闻祭所求。谁强过谁都不好,斗得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才更容易。
  “你怎么这么没用,”闻祭突然又说话了,“你进程极缓,吞并大庆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司南觉得自己气得头皮一跳一跳的,“既然我没用,那不是应该你红莲教帮我么。”
  “哦?是吗……我以为你应当一路畅通无阻才对,毕竟你占据着那么大的优势。”
  “优势?”司南怪笑一声,“你自己不是领教过了吗,天道维护着这世间的人,我都被禁锢得只能跟着个小鬼跑了!”司南视线在闻祭身上上下扫了几遍,“不过,对你们这些人还是有用的,要试试?”
  “你试试?”闻祭淡淡回了一句,司南暗搓搓地收回蠢蠢欲动的手,哼哼几声不说话了。
  “按理来说,你是嗅到了什么才会对大庆动手吧?”
  “聪明!”司南拍着手,笑道,“大庆是个好地方,听闻那位皇帝大病一场,醒来之后就隐居深宫,极少露面。我只是好奇罢了,什么病能让一个肆意张扬的皇帝转性。”
  闻祭点点头,“是可疑。”
  “再说了,我这么唯恐天下不乱,若羌要和大庆打起来,我哪有不来凑热闹的道理!”
  “你倒是把自己看得通透。”闻祭难得对他高看一眼,这人挺有自知之明,“那么问题又回来了,若羌在边疆毫无进展,你为什么这么没用?”
  “……”司南愤愤拂袖,走了,太伤自尊了!
  “是因为那位穆将军吗?”闻祭语气随意,半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
  已经踏出几步的司南又折回来,坐回了凳子上,一双秀气的手不大,捧着茶盏看着他,有点乖乖的,“你说,我听着。”
  “没出息。”闻祭瞥他一眼,语气冷硬刻薄。司南微笑着,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心里开始各种慰问。
  “听闻……穆将军忠于皇帝,若是皇帝遇了危机,他能不回来吗?”闻祭轻声提点。
  “你这意思是,让我直接动皇帝?”司南看着他,闻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也看不出旁的来,眼神清澈见底,就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逢人话只说三分,闻祭只顺口提一句,怎么理解是他的事。
  司南一脸得了真谛,赞叹万分地说道,“原以为我也算是阴险,没想到比起奸猾我还是逊你三分。”
  “哪里哪里,还是不及你的,你谦虚了。”闻祭把话还了回去,他可不想被司南“夸奖”。
  “一个月后是皇帝生辰,三十岁的生辰算是要事,京都戒严一定会比往日重,劝你年后再动手,我可不想在新岁见了血,不吉利。”
  “你还信这个?”司南有些奇怪,但是他说的话还是听了进去,喜庆日子确实不该作孽,回去跟喀苏说了,不如年末歇战,过了年再打。
  “没什么信不信的。什么都不信的时候,也就什么都信点,不然这人还有什么好盼的呢?你说是不是?”闻祭再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漾着柔光,让司南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觉得说的有道理。
  转眼被闻祭命令卫梓诸把他踢出客栈的时候,司南愤愤地把袖子甩出风来。他俩真的不适合和平共处,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才能罢休!走了,太伤自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业繁重,国庆七天日更,不日更就自割小叽叽!虽然我并没有_(:зゝ∠)_


第65章 第 65 章
  宋如峰在寻一本书,一本武功秘籍。那并不是什么传闻中武林至尊的神功秘籍,而是已被倾覆的师门先辈传下来的功法,苍山派能成大派自然有自己的绝学,那便是剑谱《玄苍剑法》。
  可就宋如峰所知,已故掌门陈道元并没有从先师手中得到剑谱,只一枚掌门信印与墨玉扳指就匆匆接下了担子。陈道元并未瞒过宋如峰,在他眼中宋如峰是要做下任掌门的,便将事情都告诉了宋如峰。前掌门一时不查,被几名高手围攻,虽侥幸存活,但是剑谱却被抢走。陈道元接任掌门以来一直在寻找着剑谱,自他死后寻回剑谱的事情自然交给了宋如峰。
  江湖上买卖消息的都与宋如峰打过交道,可也没人能给宋如峰什么有用的消息,提及《玄苍剑法》,都只能想到当年苍山派掌门与几大高手拼死一战的腥风血雨,以及那之后众多高手销声匿迹。
  宋如峰借着与武林盟主的交情,费尽心思打听到了一个藏得极深的消息贩子,虽然依然不报什么期望,但是心底还是隐隐不愿放过任何机会的。
  宋如峰赶往那人所在之处,终于在一间破庙里见到了黑袍人。黑袍人坐在高处,手里把玩着一支莲花烛台,他问,“你为什么那么想要得到那本剑谱?”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他要完成师傅遗愿,他要报仇,为师门,为爹娘,为被残害的人。宋如峰黑亮的眼睛坚定得像是发着光,面部刚毅的轮廓已经具备成年男子的气概。再过一年他也要二十了,江湖上已是有名的青年才俊,但这不够,他有远大宏图,雄心勃勃,早晚有一天他也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呵呵……”黑袍人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手里的莲花烛台一松,直直坠落,宋如峰眼神一动,稳稳接住了,放置在桌上。黑袍人翻身跳了下来,跃到了宋如峰身后,冰凉的手仿佛刚从冰窖里拿出来,带着一股子阴寒气,放到了宋如峰后颈之上。瞬间一阵让人极不舒服的寒意从后颈窜上了头皮,潮湿黏腻扎进了骨头缝里,宋如峰忍不住避开他的手,将剑横在胸前,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不懂事的年轻人,”黑袍人坐在了火堆旁,伸出手烤起了火来,“老头我暖暖手都不让……”
  “……”宋如峰面上带着歉意,是他太过紧张,“前辈请勿怪罪,是晚辈的错,还请前辈告知剑谱的下落。”
  “嗯。”黑袍人嗯了一声,意味不明,宋如峰不敢掉以轻心,就算他善察言观色,可这么一副看不见脸又不说话油盐不进的样子,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宋如峰敢断言这人,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黑袍人静静暖着手,突然说道,“现如今的后辈就是忘了根本,劝你一句,多回去看看先辈们。一个大门派如今只剩两个弟子,坟头草都无人清理,可悲。”
  宋如峰心头一震,这位前辈是在指点他从苍山派找线索!内心激荡不已,抱拳行礼时手都在颤抖,“多谢前辈指点,往后前辈有何事要晚辈效劳,晚辈定竭尽所能!”
  黑袍人没言语,仿佛是没听到,但是宋如峰知道他听见了。宋如峰正要恭敬告辞了离开,忽然听得一声狗叫,不大,一时也辨不出从哪里传来的。正疑惑地四处扫视了几眼,黑袍人冷哼一声,“哼,老夫要煮狗肉羹,宋公子这是想要分一杯?”
  宋如峰不敢怠慢,连连收回目光,“晚辈不敢,前辈恩德没齿难忘,敢问前辈要晚辈如何报答?”
  黑袍人手一挥,宽大的袖口拂过火堆,一卷明火猛地窜起来,鼻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热度。宋如峰疾步避退到了破庙门槛外,知道这是对方在赶人,便识趣地离开了。以对方的能力,也不会在意他能做的事情,就算有需要,找他也是轻而易举的。
  黑袍人坐在火堆前,看着明明灭灭的火光,余光瞥见破庙后面晃出来一个人,手中的链子另一头牵着一条狗,那狗现下耸搭着脑袋,委委屈屈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唐妄伸出手指戳着风烈的头,“要不是看你毛多才不带你出来。”
  黑袍人看着狗,隐藏在阴影里的一双眼睛发着绿光,“既然如此,就给我吃了吧!老夫要饿死了啊!”
  “好!”唐妄认真点头。风烈一听,嗷呜嗷呜地就扑上来一头扎进唐妄怀里,不时拿温热的舌头舔着唐妄的手,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唐妄想起它主人来,心里软了软,揉着风烈的狗头还是决定原谅它了。
  一转头,唐妄愣了,黑袍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支好了锅,正往里面添水呢。唐妄暗地里推了推风烈,催促它机灵点找到机会就跑。黑袍人掏出了一把小刀,一点一点向着风烈逼近,唐妄手一松,风烈就嗖地蹿开了,黑袍人瞪着眼睛非要宰了它不可,追着它跑了几圈没有放弃的意思。
  唐妄坐在火堆旁,瞥了眼旁边专心追逐的一人一狗,手指微动,然后一脸惊讶地叫了一声,“呀!季老你锅破了。”
  黑袍人一愣,回头看着正在漏水的锅,手里的刀发着寒光,目露凶光,“唐妄你不让我杀它就直说,不但让我挨饿,还毁了我的锅,老夫今日就为民除害了!”
  唐妄咳了一声,把风烈招回来,坐那没动。黑袍人手里的刀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冷哼着坐了下来,然后发觉自己跑了一会好像更饿了。
  唐妄抿唇一笑,掏出几个大肉包子递给了黑袍人,风烈看得眼睛都直了,但是谨记刚才的教训一声不吭,流着哈喇子,渴望的小眼神可怜极了。
  黑袍人接过包子没说什么,但是心里高兴,唐妄这小家伙还不算彻底没良心。捧着包子准备咬,又被唐妄笑着拿回去一个,喂了狗。
  看着唐妄的笑脸,黑袍人默默转了个方向,他不想看到这俩货。他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刺激,像刚才宋如峰那样对他恭敬的,再来一堆也不嫌多,但是一个唐妄就能把他气个半死,见一次,折寿半年都算少了。
  唐妄听到了想听的消息,自然要走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季老,我就先走了,您可要长命百岁啊,我这人懒,你要是没了,连个给你拔坟头草的都没有,多凄凉啊。”
  黑袍人听他这就要走,一愣,转脸看着他,“就走?那个魔教有什么好的,都是些邪门歪道。”
  “是是,您说得有理。可我不正是邪门歪道么?不去那还能去哪呢?”唐妄扯了扯链子,风烈麻利靠过来,威风凛凛的一条大狗紧挨过来,展露出一股“谁来碰这人我咬谁”的气势。唐妄轻声笑了出来,特别中意揉狗头。
  “……”黑袍人被他的话一噎,转了话头,“你爹娘的墓,什么时候去看看?坟头草都长满了,没人清理,我的你不拔,你爹娘的总要……”
  “我就不去了,您要是闲着,就去吧,刚才那几个包子就算是孝子钱了。”唐妄摆摆手,往外走,外面的风吹着,天已经黑了。
  他的身影隐没在黑夜里,良久,破庙里传来一声叹息。
  三日后,唐妄回到了皇都,给闻祭说了宋如峰的事情,其他的也没提。闻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宋如峰想要武功秘籍,闻祭有的是,随便拿出一本放在中原武林都是震山响的,算是什么难题?而巧的是,宋如峰所寻找的那本秘籍就在他手中,他大可给了宋如峰。可送上门的东西,总是让人防备的,倒不如叫宋如峰自己找出来,那才会深信不疑。
  苍山派在琚城,骑快马离皇城也不过四日的路程,闻祭准备亲自去一趟。一来是因为司南突然跑来,这才让闻祭稍微对气运之子的事上了点心,二来近日也无事,倒不如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有没有出头之日,身为修复组的一员,气运之子遇上了事,总要拉扯一把才是啊。
  闻祭看着不太晴朗的天色,目光沉沉,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似悲悯,又似嘲讽。卫梓诸看到他的表情有些惶恐不安,伸出手抓住他的,闻祭转脸看见卫梓诸一双纯黑的眸子,脸上的笑真实了几分,将他牵到身边。
  “阿卫为什么不安?”
  “……没有。”卫梓诸回避了这个问题,他不想说。
  “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惊慌,总有解决的办法的。就算最终所求毫无结果倒也无事,我只信凡事必有因果,结的不是想要得的那个果,说不定也有无心插柳。顺应变通,这才是处事之道啊。”闻祭顺着卫梓诸的发,想要开导他。青春期的小孩子心理敏感,有事也会憋在心里,阿卫一定是遇上人生难题了,作为家长,闻祭有义务开导他。
  嗯,出发点是好的,虽然跑偏了。
  “是。”卫梓诸认真点头,就算教主说的是一堆废话,大概他也是会一字不落的全部听进去的吧。
  闻祭也不多说什么,差不多点到即止,然后和卫梓诸静静坐在窗边。此刻氛围极好,静谧无声,无言也不尴尬。卫梓诸只要在闻祭身边便会觉得有暖意,闻祭眼睛看着别处,像是在沉思着,卫梓诸不想出声打扰,看着闻祭牵着他还未放开的手,耳朵悄然红了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江湖遍地坟头草hhhhhhhhhh
  再次声明,窝受控得丧心病狂,受控得没有原则,爱强受爱得普天之下皆浮云,渣受都很带感,窝就是一个这么有原则的人hhhhhhhhhhhh


第66章 第 66 章
  司南闲得慌,就等着看皇城的热闹,谁知在这盛事将至的节骨眼上,闻祭还能往别处跑的。这会儿他可不乐意了,就是打着让闻祭陪他一起忍受空虚的主意,他可不能随便让人跑了。
  城外,闻祭骑上阿阮备好的马,居高临下看着司南,见他气鼓鼓地样子,像是个小孩子。但是他又清楚得很,这个人不是小孩子,把他放在这里说不准就祸祸谁了,倒不如带去给宋如峰添添堵。转念一想,又不太好,他和闻祭不一样,闻祭只祸害自己想祸害的,司南是祸害自己能祸害的,一下手就是放的大招,殃及范围不可预计,还是不要带上的好。
  司南冷笑一声,心里清楚对方打定主意不会想要带着自己的,转脸对着阿阮笑得纯良,“这位姐姐,你不跟着闻大哥去吗?”
  姐姐?闻大哥?闻祭挺拔的背脊一僵,扫过司南身上的目光冷得要化为利刃了。司南嘴角的弧度愈发扩大,他可算是扳回了一局了,早知道恶心人这么好用,他还用得着说不过只能看闻祭的脸色?
  阿阮未曾见过司南,但是她知道司南是什么身份,也知道若羌与红莲教间的牵扯,虽不至于对司南毫无戒备,但也不会觉得对方有什么极大的恶意。她温婉笑着,说道,“主上的吩咐,奴自当听从。”
  “哦。”司南靠近了几步,阿阮虽觉得不妥,但也没有太过夸张地避开,只当是对方好奇。
  闻祭冷眼睨他,这是在拿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了?胡闹。闻祭从来不吃这一套,司南要是做了什么,只管承担后果便是,闻祭是断然不允许别人威胁他的。
  “这个小哥呢,也不去吗?要是闻大哥遇上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啊?”司南一脸忧心忡忡,满脸真挚的担忧。
  “……”卫梓诸别开脸不看司南,仰脸看着闻祭。教主骑在马上,侧头看了过来,脸颊有些瘦了,面上没有表情,但很柔和,眼睑微垂,眸子里漾着细碎的光,微挑的眉峰像是带着询问。
  即便知道面前的这人是强大的,不需要他微不足道的保护,却仍是满心满眼里渴望羽翼丰满起来,将这人纳入自己的保护之内。不是渴望,是已经为之疯魔肆意疯长的执念。
  卫梓诸低下头,将眼里的情绪掩去,违背自己意愿的摇摇头。
  这份不甘愿看在闻祭眼中有些可怜巴巴的,俯身安抚地摸摸他的头,“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回来了,你不用如此。”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三言两语就停了,这孩子向来乖,不用担心,倒是司南……闻祭看着司南,心里毫不在意的哼了一声,总有人会把他逮回去的。
  此行不带人也不碍事,唐妄已经安排好了,早早在那边等候迎接闻祭。围上面巾,闻祭也不多说别的,缰绳一振,马蹄疾奔,不一会就消失在视野里。
  司南被闻祭说甩就甩的干脆气得牙痒,他就不信闻祭看不出来他刚才的意思。这么玩有意思么?不带着小伙伴玩有意思么?独行侠有意思么?呵呵,祝他孤独一生。
  闻祭走了,招呼了卫梓诸一声,阿阮转身回城。司南看着跟随阿阮走着的少年,突然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笑来。他也不生闻祭的气了,背着手有点高兴的样子,还有什么,能比引着人误入歧途更高兴的呢。
  青庄是座大有名气的山庄,青庄善铸名剑,与红莲教的剑庄不同,青庄简直就像是从头到脚都贴着正派的名帖,在这个正义为主流的江湖,百年不倒,自有它的优势。
  苍山派的附近就是青庄,苍山派弟子的武器大多也是出自青庄,宋如峰的也是。
  门童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青年人面生得很,出声询问,“这位公子您找谁?”
  宋如峰取出佩剑抱拳一礼,“在下苍山派掌门亲传弟子宋如峰,求见青庄庄主。”
  门童不大相信,苍山派早已倾覆,哪来的亲传弟子?门童也不怠慢,说了声,“我去通报庄主,请公子在此等候。”
  宋如峰说道,“多谢。”
  不过少许时候,门童再次开启了门,这回不再遮掩,恭敬大开了两扇大门,“庄主邀请公子相见,请公子随我来。”
  宋如峰道了谢,跟在了门童身后。青庄他是来过的,不过那还是少时,就算他还记得青庄,青庄里的下人也该认不得他了。
  青庄庄主谢晨子端坐在大堂里,听闻苍山派还有弟子找上门来有些讶然,但是又想起还有个江湖上近年风头愈盛的青年少侠,似乎就是苍山派仅存的两名弟子之一。他还晓得回师门,真是难得。
  谢晨子见到宋如峰的时候,第一眼不是看到他的人,而是看到了他手中的佩剑,长垣。谢晨子激动地站起来,迎了上去,目光紧紧盯着长剑不放,宋如峰见他如此,索性将佩剑往前面送了送,叫他看得清楚一些。
  谢晨子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总算想起这样看别人的佩剑是不太好的,这才正眼看着宋如峰,“宋公子来我青庄有何贵干?”
  宋如峰一笑,将手中的剑双手捧起,“在下特来拜访庄主。此物庄主一定认得吧?”
  谢晨子瞥了长剑一眼,克制住了并未失态,轻描淡写地说道,“自然认得,家父收山之作,如何会在你手里?”
  宋如峰嘴角的笑收敛了些,眉眼黯淡下来,“这是谢前辈赠与家师的,家师亡故,在下特来……物归原主。”
  谢晨子对着宋如峰态度稍稍缓和了些,接过长剑,抚摸着剑鞘的手有些颤抖,看见宋如峰还站着,说道,“宋公子请坐。”
  宋如峰也不推拒,坐了下来,面上带着笑,谢晨子不说话,他也不开口。直到谢晨子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问道,“宋公子多年未归,此刻年关将至,怎么回来了呢?”
  宋如峰面上稍稍僵硬,说道,“在下已无家可归……”
  谢晨子想起原先隐约听说过宋如峰被灭门一事,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不该提起这事。宋如峰又坦然笑了,道,“不过,在下先回了旧居,祭拜了父亲母亲。家中宅子被毁,没了住处,又是这团圆的时候,想念少时居住的师门,师父和蔼,师兄弟和睦,便觉可亲,也没多顾虑便回来了。”
  谢晨子脸色缓和,心里也对这个年轻人生出了几分怜悯。原本青庄便与苍山派是世交,眼下这位后辈孤苦伶仃,谢晨子理应照顾,便道,“宋公子若是不嫌弃,便暂在青庄歇脚,你原先的住所大抵也是不能住人了,若是你想回去住,那便今日先在这里歇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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