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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影卫你开开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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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辰牧倒也未太过坚持,思索片刻后道:“也对,卓卿今日似乎也不适合陪朕共饮这桃花酒,不如改日你再陪朕喝。”
“属下实在不会喝酒,圣上还是寻旁人来陪您共饮吧。”卓影未曾想到邢辰牧打算让他陪着喝,想到什么,又道:“影卫不得饮酒,这是军中规矩。”
影卫军需时刻保持清醒,准备着随时完成圣上所交代的任务,以及保护圣上安危。
邢辰牧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这也是朕命令。今日不饮,朕暂且让你先欠着,改日必然要还的。”
“可。。。。。。”
卓影欲再推拒,邢辰牧打断他问道:“今日是朕的生辰,难道连想与你饮酒这微小的愿望,你都无法满足朕?”
卓影便只好应下了。
邢辰牧笑笑,遣开了伺候的太监,只与卓影两人,安静地用完了晚膳。
回正泉宫休息前,邢辰牧将那纸镇放在桌案上,就这么盯着看了许久,忽然回头对卓影道:“朕见这一条龙我在这实在孤单,不如来年朕生辰,卓卿再替朕雕一方纸镇与他作伴。”
卓影原本雕刻时也曾想过要做一对,可实在精力有限,又不想耽误邢辰牧的日常护卫,这才不得不作罢,此时闻言立刻应道:“是,属下再替圣上雕一方凤镇,与它作伴。”
“不,朕倒是不喜凤纹,不如再雕一条青龙吧,两龙不也相配?”邢辰牧言罢也不待卓影反应,顾自执起他包扎好的左手看了看,又交代道:“不过下次便不要再如此偷摸着给朕准备了,朕也想看看,这样精美之物,是如何被你一点点雕刻出的。”
“你为准备礼物伤了身子,就算那礼物朕再喜欢,也还是忍不住要心疼的。”
邢辰牧这话说得直白,卓影瞪大了眼,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也不敢细想其中深意,只下意识地点头应允:“属下明白了。”
“嗯,今日无事,那便早些起驾承央殿吧。”
邢辰牧语气平平,神色也看不出丝毫异样,卓影平静之后便当是自己多心了,也不知是安心更多还是失落更多,总归是心情复杂。
可不过一会儿之后,他便听邢辰牧再次开口道:“不过朕还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圣上可是有何吩咐?”卓影立刻道。
“你也知道,近来朝中局势瞬息万变,皇城之中并不安全,朕想着,不如在承央殿让人给你准备一张软榻,日后你夜间便与朕同宿,白日守在朕左右,至于影卫军中的日常事务,朕可每日给你抽一二时辰回去处理。”
虽说对于卓影来说,这便是邢辰牧的命令,且理由充足,他几乎是没有理由会违抗,但出口时邢辰牧仍旧是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个命令中多少是真为了安危,又是夹带了多少私心。
卓影闻言内心却几乎是惊喜的,几乎是想也未想便答应了,天知道他多想能一直护在邢辰牧身旁,虽说他信任自己的部下,可在他看不到邢辰牧时,他仍是无法完全安心。
虽然目的不同,但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邢辰牧一日也不想等,立刻命严青去安排。
摆驾往承央殿去时邢辰牧满心在想,待来年生辰,他希望不再孤单的又何止那一方纸镇。
他真的再等不及,想要将眼前这人据为己有。
龙凤虽配,却从不是他所求,他看上了一条青龙,青龙峥嵘凶猛,利爪无坚不摧,可在神话中却是守护一方的圣兽,独一无二。
作者有话要说: 没赶上12点更新,决定再也不立flag的喵。。。。
以及,努力在向阿影靠近的皇上。
今天依旧是卓影没有开窍的一天~
第24章 约定
邢辰牧心疼卓影身子,回到承央殿后便与他一道早早休息了,可到深夜,外头却隐隐传来异样的响动,卓影“嗖”地坐起身,抽出长剑闪身护至邢辰牧床前,凝神分辨外头的动静,直至确认没有刀剑及打斗声,他才稍稍安心下来。
不多时,严青叩响了门扉,禀道:“圣上,影十三求见。”
卓影收了剑,回头时恰好见邢辰牧也睁开了眼,见他守在床旁便问道:“怎么了?”
“回圣上,似乎是康寿宫那头出事了,十三在门外候着呢。”影十三便是之前被派去康寿宫盯着太皇太后的云影卫之一。
“传他进来吧。”邢辰牧坐起身,见卓影上前替他披了外袍,便又补充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卓影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起得急,身上只着了单薄的亵衣,此时被邢辰牧看着,难免有些窘迫。
可他知晓康寿宫定是发生了十分重大之事,否则影卫不会深夜来打扰,因此丝毫不敢松懈,很快稳住心神穿戴好衣物,扬声让人入内。
影十三是独自入内的,将严青等人都留在了外头,他施展轻功,几下便到了床前,跪地禀道:“圣上,太皇太后薨了。”
“可是自尽而亡?”邢辰牧挑了挑眉,似乎对此并不太意外,见那影十三露出吃惊的神情,他嗤笑了一声道,“朕这皇祖母,怕是等这一天等许久了。”
自打上次邢辰牧特意到康寿宫告知太皇太后邢辰堇染花柳病的消息,断了对方最后一丝念想,他便料想到太皇太后撑不了太久。
只是没想到他这皇祖母竟连死也特意选了日子,在他生辰这日自尽,摆明了便是不想让他好过。
邢辰牧不知是该说太皇太后到死也改不了那份自以为是,还是该说她这几年许是真愈发得糊涂了。
他就是再孝顺,再顾及那点血脉之情,也不至于还会在意一个随时想置他于死地之人,相反,当初他特意去康寿宫走那一遭,就是为了这一日。
太后待他何其阴毒,明枪暗箭都试了,得亏他命大,身旁又有卓影护着才躲过一劫。
太皇太后这最后送来的一份“大礼”,倒是深得他心,只是不知宁远等人得到消息后,知道他们曾经的“帮凶”去世,会是何心情呢?
邢辰牧一边盘算着,一边抬手任由卓影替他更衣,这事以往都有专门的侍衣太监来做,今日因着邢辰牧没传旁人进来,卓影这才代劳。
影十三也正好趁着这时候,向他禀报详细情况。
康寿宫周围原本是由锦卫军看守的,但自打上次邢辰牧与太皇太后交谈后,便留下了十名影卫,分为两组暗中看守,但影卫只会在宫外监视,保证不会有不相关之人闯入。
今日夜里,影十三忽然听到宫中传来喧闹声,恐生变故,他留了两名影卫在外守着,自己则与影五、影十入内查探,只见原本宫内的太监、嬷嬷跪了一地,哀嚎不断,再往里看,就见太皇太后以白绸绕颈,悬在梁上,人已经去了。
“那现在康寿宫如何了?”邢辰牧问道。
“回圣上,属下已暂时封锁了消息,目前虽许多人都听到了康寿宫内的响动,但不知里头具体发生了何事。”
“嗯,做得不错。”邢辰牧笑了笑,“走吧,去看看朕那皇祖母自负了一辈子,死时有没有给自己留个体面。”
邢辰牧带着两人出了承央殿,略一思索,又叫上了严青以及原本守在外头的其余几名影卫,一道往康寿宫去。
康寿宫内那些原本伺候太皇太后的宫人仍跪着,哭喊声一阵盖过一阵,这些全是太后的心腹,显然是太后早交代好的,目的也十分明显,就是想将这事闹大。
邢辰牧赶到后,只看了他们一眼,便对卓影道:“传朕口谕,康寿宫内一众宫人,玩忽职守,看顾不周,至太皇太后久病不治,薨于康寿宫内,今赐尔等鸠酒一杯,以慰太皇太后亡灵。”
卓影即刻道:“是,属下这就命人去办。”
旨意一下,那些宫人霎时惊得顾不上哭,纷纷开始磕头讨饶,邢辰牧再懒得理会,命人将他们拖开,径自走入宫内。
那尸首之前影十三查探时已经放了下来,此时就躺在屋子中央。
太皇太后自缢前显然特意收拾过自己,一头银发以金玉珠钗梳成了整齐的发髻,面上甚至点着精致妆容,可这一切也掩不住自缢后苍白的面色、外露的舌尖,以及颈间明显的青黑勒痕。
邢辰牧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的尸身,看着被他喊了二十年皇祖母的女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也不知如此看了多久,他眼前忽然多了一只带着厚茧的手掌:“圣上,别看了。”
“都处理好了?”邢辰牧回身,神色晦暗不明,语气却已经柔和不少,“将太皇太后病逝的消息先放出去,康寿宫四周都换成影卫军的人,其余也没什么事了,不必在这待着,陪朕回去休息吧。”
卓影却仍是有些不放心:“可这毕竟这么大动静,自缢一事能瞒住吗?”
实际上,卓影也不太能明白邢辰牧对此事的处理,虽说太皇太后忽然在宫中自缢,传出去对皇室威严多少有些影响,但当年她在上清寺谋害邢辰牧一事,早已经是世人皆知,完全可以寻个太皇太后得了疯病之类的借口,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卓影并不觉得邢辰牧会在乎太皇太后的名声,可他却宁可花费大量人力,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将此事隐瞒下来,实在令人费解。
“先瞒过这一时,朕自有打算。”难得的,在这事上邢辰牧并未对卓影多做解释。
卓影便也不再问下去,留下几名武艺高强的云影卫暂时护在他左右,自己遵照他的吩咐去安排封锁康寿宫一事。
待卓影离开,邢辰牧才叫来严青,吩咐道:“今日之事,若是那小莹问起,你便含糊其词地应付过去,别说太皇太后是病逝,也别提自缢,若她第二次问你,你便告诉她,事实并非所传那般。”
严青沉默片刻,垂眸应道:“奴才明白了。”
其实卓影所想并没有错,若单纯只是太后自缢一事,邢辰牧根本没必要瞒着。
他这么做的目的,恰恰就是为了让外人,又或者说,为了让陈司、宁远等人,觉得事情并不如表面上那样简单。
他如此刻意隐瞒,将承央殿重重保护起来,对方反倒更会觉得事有蹊跷,想要来一探究竟。
借此,严青可以用一部分消息,换取小莹的信任,而陈司那头,必然也会用自己在宫中的人脉探查,也许很快就能查到他不久前曾去过承央殿,而他与太后之间说了什么,对方却是永远也无法得知。
邢辰牧要的,不过是要搅乱他们的思绪,让他们看不透局势的变化,他们越急越乱,对他自然越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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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后也得知了太皇太后薨天的消息,赶到康寿宫,彼时邢辰牧已经让人将太皇太后尸体安置好,并开始布设灵堂。
哪怕他心中对太皇太后有再多不满,也得尊着祖礼来尽孝,太皇太后选的这日子实在是妙。
依礼,太皇天后薨逝,皇上需辍朝七日,着素服守孝,如此一来,便注定是要错过除夕宴,而过了头七,还得发丧行丧葬大礼,一套流程下来,恐怕这一个年都过的不安生。
卓影见邢辰牧每日辛苦,守孝之余还得操心国事,心里不免对太皇太后也颇多怨言。
反倒是邢辰牧对此事显得十分淡然,见卓影在意,除夕那日便寻了个机会对他道:“其实比起设宴面对心思各异的朝臣,守孝还轻松不少,只是朕原本想着今年上元节带你出宫走走,现下必然是没有机会了。”
“上元节?”卓影未想到还有这出,“如今朝中形势严峻,哪怕没有这事,属下也不建议您贸然出宫。”
“在宫中待久了实在烦闷,难道卓卿从未想过出去走走,看看外头百姓的生活吗?”邢辰牧带着几分试探道。
卓影摇头:“还请圣上以安危为重。”
邢辰牧在心中叹了口气,卓影将他的安危看得如此重要,他日若真计划成了,卓影回宫后恐怕也得怨他。
他如今算得上是骑虎难下,宁远他们迟迟不行动,他等不及,可太皇太后这一薨逝,无形中替他添了一把火,眼见着也许事情会有大进展,他又开始发起愁来,卓影这头,到底他该找何借口,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卓影见邢辰牧不语,只当是自己的回答惹他不快,又想起邢辰牧生长在皇城之中,能出宫的机会实在有限,加上上清寺遇袭后,先皇对他的安危更加看重,除开祭祀等大型活动,几乎不让他离宫,登基后他更是忙于国事,根本抽不出空来出宫看看。
邢辰牧哪能想到自己出神的工夫,卓影已经想了那么些,并且成功地让自己心软了,待他正要开口时,就听卓影又道:“待到除了叛军,朝堂安稳后,属下再陪圣上去逛上元节的灯会可好?”
“好,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 走了点剧情过度,马上就要来大戏啦,然后你们就发现我的更新时间越来越迟了。。。。。。。。。
_(:з」∠)_,卡剧情的喵
第25章 异样
太皇太后最后选在初三入殓,初四安葬。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太皇太后入土的隔日竟落起了大雪,想来这还是入冬以来,銮城降下的第一场雪。
以往銮城的初雪都在立冬前后,今冬却是生生拖到了新年,也难怪当初钦天监要以此断言天有异象。
邢辰牧思及此又有些好笑,他对异象一事倒真不在意。
今日他心情不错,见外头飘起鹅毛大雪,索性合上手中奏折,起身对卓影道:“走,陪朕去湖心亭赏雪。”
南明湖的湖水已经冻结实了,邢辰牧带着卓影直接踏着冰面往湖心亭去。
走了几步,卓影出声提醒:“圣上,冰面湿滑,您小心些。”
邢辰牧闻言顿住脚步,微微侧了头挑了挑眉,问道:“既是如此,卓卿能否来扶着朕?”
卓影有武功底子,自然不会惧怕这冰面,闻言便上前站到邢辰牧身旁,任由邢辰牧的手挽上他的胳膊。
两人行至湖心亭时,早有小太监将亭中的炉子生好,此时围在炉边,并不觉寒冷。
邢辰牧从卓影臂弯收回手,十分自然地替他将身上的雪花拂落,因这动作,两人靠得极近,卓影一时并未反应过来,过了半晌才有些局促地后退了一步:“圣上。。。。。。”
“别动,这儿暖,雪化开会湿了衣物。”
卓影便只能微微低头,一动不动地任由邢辰牧动作,唯有杂乱无章的心跳,泄露了他此时紧张的心情。
亭内其余人等早已经退开,没有邢辰牧吩咐不敢随意靠近,待邢辰牧收回手,卓影也学着他那样,小心仔细地替他清理发上沾到的雪片。
拨动额前碎发时,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了皮肤,许是刚刚吹了风的缘故,邢辰牧皮肤微微发凉,卓影魔怔了似的将手掌贴了上去,似乎是想将那处捂暖。
两人一时都未开口,气氛莫名有些旖旎,还是邢辰牧先回过神,抬手握住了卓影的手腕,喑哑着嗓子道:“够了。”
“抱歉,属下。。。。。。”卓影一张脸霎时红透了,连那半面也无法遮挡住,憋了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邢辰牧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此时不该升起的情/欲;尽量以平和的语气道:“差不多了,我们赏雪吧。”
此时雪已经落了有一会儿,湖边原本光秃的枝丫上积了雪,屋檐、栏柱也都铺上了一层素白,那白盖去了皇城原本的威严肃穆,平添了几分柔美。
可此时两人的心思却都不在赏雪上。
卓影心中懊恼着自己明显逾越的举动,更是担忧近来频频失控的自己,是否仍能胜任这影卫统领之位。
而邢辰牧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心中惊诧万分,没想到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卓影面前竟如此单薄,仅是对方一个简单触碰,他便被撩得有些难以自已。
可还不待二人想明白,卓影眼角瞥到那个忽然闯入视线的身影,立刻出声道:“圣上您看,那可是严公公与那宫女?”
邢辰牧抬眼去看,便见着严青与那名叫小莹的宫女从御花园的方向拐出,朝着另一头去了。
因为离得远,邢辰牧无法分辨他们具体去向,那条路能通往轩明殿,亦能通往宁尚宫所暂居的院落。
卓影看着两人背影,皱眉问道:“圣上今日有什么消息刻意让严公公传递出去。”
他知晓是邢辰牧让严青去接近小莹,但之后几次邢辰牧吩咐严青办事时他都不在近旁,也无法得知目前那二人进展如何。
如今乍见严青与小莹亲密,心中免不了升起几分防备之心。
邢辰牧的目光也落在两人背影上,眸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在卓影察觉前,又很快恢复如初,他对着卓影笑道:“是朕让他趁着今日空闲,与那宫女培养培养感情,否则日后朕有用得到的时候,人家也不会无端信任他。”
卓影闻言安心下来:“圣上果然思虑周全。”
邢辰牧将视线转向亭外飘落的雪花,一颗心不由也跟着起了些寒意。
自然不是他让严青去见小莹的,严青也未提起过此事,近来因着处理太皇太后后事,严青一连劳累了几日,如今事情结束,他便让对方今日不必来殿内伺候,好好在住所休息。
轩明殿与御花园恰好在南明湖的两端,隔着偌大的南明湖,若非邢辰牧临时起意来赏雪,根本不会有机会目睹这样一幕。
翌日,邢辰牧寻了个机会支开卓影,状似不经意地向严青问起:“昨日休息得如何了?”
严青只当圣上关心他,有些受宠若惊地拱手道:“回圣上,奴才回去后便一直在屋中小憩,是休息好了。”
见严青只字未提与小莹见面一事,邢辰牧心中便隐隐有了些预感。
但他面上未露分毫,又闲谈几句后便让严青下去了。
原本他怕打草惊蛇,已经将小莹身旁的影卫撤回,如此一来,便又让人回去每日盯着。
只是那日之后,小莹与严青间便不常见面,但凡见了面,两人间所有谈话内容,严青皆会据实向邢辰牧禀报,这令邢辰牧一时也拿不准严青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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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中元节,邢辰牧算了算日子,当日交由章青带去镇北军营的那个机关盒,此时该是已经被交到邢辰修手中,不知邢辰修拿到其中那枚足以号令三军的虎符,又得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用上。
又或者……永远也用不上。
邢辰修在边境亮明正身,这其实才是邢辰牧派他去镇北军中的主要目的。
但他那王兄实在太过了解他,若是直接将目的说明,邢辰修必然能从其中猜测到他想要做什么,为了他的安危,无论如何对方都不会顺他的意去做这些。
少了这关键一步,陈司、宁远等人便不知是否会上钩。
邢辰牧一直等,从严冬等到了春末夏初,在他几乎以为要摒弃这条线时,终于等来了那一封八百里加急。
永安王邢辰修,持虎符现身镇北军营,率领军中五千兵马突围,救下镇北将军卫衍并击退敌军,镇北军大胜。
这消息不但来得及时,甚至比邢辰牧所料更好些——冉郢战胜了。
因为激动,他捏着那密折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心知,在自己收到卫衍这封密折的同时,恐怕陈司等人手中,也已经拿到了同样的消息。
陈司知晓他那个外甥身体竟早已经痊愈了,甚至得到虎符在北境领军,必然会乱了阵脚,同时对于宁远来说,陈司与邢辰修毕竟有亲缘关系,他是否还能一如以往地信任对方?
而这,便是邢辰牧等待了数年,筹谋多时才终于等来的绝佳时机。
此时已经是深夜,因是边关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底下人不敢耽搁,这才送到了承央殿,卓影守在床榻旁,见邢辰牧拿着那密折神情激动,有点担心道:“圣上,可是镇北军中生了什么变故?”
“不,是好事。”邢辰牧将密折递到卓影手上,示意他去看,“我们胜了,王兄手刃苍川大皇子,苍川军如今群龙无首,加之苍川帝近来身体抱恙,立储一事刻不容缓,二皇子赫连淳锋必然急着赶回去,哪还有心思征战。”
卓影扫过那折子,却是很快抓住了其中重点:“永安王爷暴露了自己身份?如此一来,他是否会有危险?”
“无妨。”邢辰牧闭了闭眼,似乎是正思考些什么,不一会儿后又对卓影道:“三日后朕要宴请百官,庆祝我冉郢战胜。”
卓影心中仍有疑虑,但见邢辰牧此时显然十分高兴,便也不再多言,默默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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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邢辰牧一大早便去了正泉宫给太后请安,期间问道:“母后今年打算何时动身前往上清寺?”
自打当年邢辰牧在上清寺遇袭,幸得僧人相助留下性命,太后便觉上清寺与邢辰牧有缘,每年入夏了便会出宫前往上清寺诵经礼佛,替邢辰牧祈福。
“现下还早,哀家打算下月初再动身。”太后言罢又有些疑惑,“牧儿怎么忽然问起这事?”
“儿臣是想母后近来为儿臣之事操碎了心,不如早些出去散散心,近来儿臣有些事要让卫大将军去办,恰好可以让他护送母后往上清寺去。”
之前被太皇太后一搅和,太后渐渐便将邢辰牧立后一事抛掷脑后,直至邢辰牧此时提起,她才又意识到了他们母子间尚存在着隔阂,不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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