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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影卫你开开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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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影冷静下来,又问:“你确定影九想被你这样保护吗?他也是影卫,迟早要执行危险的任务,你能护他一时,能护得了他一辈子?”
“他什么也不知道。”影八轻声道,“是我一厢情愿,我也知道我们身为影卫有自己的职责,就只这一次,卓大人,求您了。”
卓影没说话,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旁邢辰牧道:“行了,这事明日我会安排,下不为例。”
“是,多谢圣上,多谢卓大人。”影八规规矩矩地磕了几个头,退出屋内。
再回到床榻上时,影九带着困意问道:“怎么去这么久?”
“吵到你了?”
影九打了个哈欠,摇着头,伸手整了整两人身上的薄衾:“睡吧。”
另一头,卓影也不知想起什么,半晌没开口,邢辰牧就着这姿势将他直接抱了起来他才回神,低呼了一声,就听邢辰牧认真承诺道:“以后我不会再把你支开了,什么情况都不会。”
“我知道。”这话邢辰牧早已经说过许多次,卓影双手环上他的颈项,“我是在想影八影九的事,若影八一直如此公私不分,以后恐怕无法再留在军中了。”
“人总是免不了有私情的,他也说了仅这一次,先看看日后如何再定夺吧。”
“嗯,说起来,影八这事。。。。。。我也有一定责任。”毕竟他身为影卫军统领,率先对邢辰牧动了情。
卓影垂眸想了想又道:“不过有一点我与影八观点一致,留在庄内实在危险,这事,要不我们先行离开再派人调查吧?”
邢辰牧将他放到床上,顺势亲了亲他的额头:“用饭时你也听到了,秋卢山庄一共只开放半月,如今已经过半,若不趁着这段时日探清山庄内所隐藏的秘密,日后再派人来调查恐怕会十分困难。且那些被关押的人也不知现在如何了,拖久了他们会更危险。”
若真如贾天磊所说,被抓起来关押的人数应该不少,想到这里,卓影心中也是一沉:“可我们该如何调查?”
“我倒是有一想法,不过也许真会有几分危险。。。。。。”
“不行。”卓影甚至都未听他说什么,直接便拒绝了。
邢辰牧也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只能苦笑着应道:“好好好,那让我再想想,时候不早了,接着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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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管家亲自带人给秋桂院中住着的几位送来了早饭,邢辰牧趁机问道:“许总管,我与兄长都十分喜欢这儿,不知可否多打扰几日。”
“二位卓公子能喜欢真是太好了,庄主向来好客,你们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之处吩咐一声便是。”许云山笑道。
“那便多谢款待了。”邢辰牧说着对影九招了招手,“小九,劳烦你今日先回府说一声,我们迟几日回去,别叫二老担心了。”
影九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很快低头应了声。
严青与小莹也是一时没明白这是闹的哪出,待许云山离开后邢辰牧才稍稍告知了些原委,却并未解释派出去的人为何会忽然从影八换作了影九。
用过早饭后,影九便离开了,邢辰牧按照原定的计划,带着其余人到山庄中赏桂,中途遇上了同样在赏桂的梁雨信、周祺佑,在梁雨信的邀请下,几人便结伴而行。
周祺佑为人十分沉稳,话也不多,若非邢辰牧此前就认识他,恐怕也不会相信他如今尚未满二十,反观梁雨信,一路上仿佛一个打开的话匣子,几乎没有停歇过,甚至有意在试探卓影与邢辰牧的身份,不料被邢辰牧几句话绕过。
谈话间邢辰牧等人也得知,他们此次赏桂之行是由梁雨信提议,为的是一赏庄中名贵的桂花品种——状元红。
桂花在文人墨客心中本就是荣誉的象征,加之桂与“贵”同音,有荣华富贵之意,梁雨信便想带着周祺佑来讨个彩头。
梁雨信话里话外对周祺佑的巴结之意太过明显,但口中说着希望周祺佑能高中状元,眼中却又闪着妒意,邢辰牧微微皱了眉,与卓影对视了一眼,并未多言。
许是发现邢辰牧对自己不甚热络,中午几人一道用饭时,梁雨信话也少了,待快用完饭,见邢辰牧将一块严青剔好刺的鱼夹入卓影碗中,才忍不住开口道:“二位是亲兄弟吗?感情真好。”
邢辰牧没回话,见卓影吃得差不多了,便又亲自替他打了碗汤。
卓影听到梁雨信的话后更是连眼也没挪,只是专注看着邢辰牧,从他手中接过汤碗道:“你别光顾着我,饭菜都要凉了。”
梁雨信知晓两人来自銮城,昨日听说卓影武艺高强,又见邢辰牧谈吐间有些文采,本是存了结交之意,如今见他们对自己爱答不理眼中便生了些愠色,但又碍于周祺佑在场,不得不维持谦和的假象,匆匆用完饭后借了身体不适的托词,率先回了房。
“周公子与梁公子是好友?”待他离开后,邢辰牧若有所思道。
周祺佑想了想,放下碗筷:“有些同窗之谊。”
邢辰牧清楚周祺佑幼时是由他父亲亲自教导的,父亲过世后他便开始忙于调查宁家之事,没正经入过学堂,梁雨信想必是他来銮城准备会试时结识之人,交情不会太深。
秋卢山庄地方不小,东西两侧各有桂园,早上几人只去了离西桂院较近的那处,饭后不久便打算接着去赏另一侧园中的桂花,本以为梁雨信不会再跟,邢辰牧还想着借机提点周祺佑几句,不料出发前,梁雨信又若无其事地跟了出来,依旧是几人同行。
庄中最名贵的那几支“状元红”便是栽种在东园内,此品种桂花以花色红艳,如皇上御赐鲜红状元袍而得名,不仅如此,它花/茎较一般桂花大些,花量也多,远远看去火红一片,颇具有观赏性。
来的文人墨客多,庄中特意派人在园内摆了几张桌案,摆好了笔墨丹青,此时已经有不少来赏桂者提笔作画,邢辰牧也来了兴致,找了张空桌对着那“状元红”描绘。
邢辰牧画工精湛,“状元红”在他笔尖缓缓盛开,仿佛自有生命,桌旁很快有不少人驻足围观。
直到夕阳西下,邢辰牧才放下笔,待画上丹青干得差不多,便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私章印上,在众人还来不及看清章上所刻为何时,他已经将画一卷,递给一旁的周祺佑:“周公子,此画赠你,预祝你来年殿试一举夺魁。”
周祺佑刚还在心中感叹如此画技,非寻常人所能及,转眼那画卷便到了他面前,他愣了愣才双手接过,真心道:“多谢卓公子美言,此画笔精墨妙,其美在内,在下一定好好珍藏。”
眼看着邢辰牧将那副“状元红”赠给了周祺佑,梁雨信此时脸上连假笑也挂不住了,返回住处的路上再未开口。
几人走到一半,远处似有争吵声传来,卓影脚步一顿,良好的耳力使他几乎已经明白了是由何事而起,正想劝邢辰牧绕道,就见邢辰牧抬头向那边看去:“走,我们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忽然有一种这篇文字数又要超的预感。。。。。。。。
第60章 回宫
被围在一圈护院之中的,除了黄天伦、贾天磊; 还有贾天磊口中的好友之父; 以及另一名中年男子。
邢辰牧站近听了一会儿; 也大概明白了事情始末。
那名中年男子也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这山庄之中,并且听他所言,送来的时日该是已经不短了,他这次来山庄的目的便是带儿子离开。这些年来; 他与夫人年纪越来越大; 身子骨也越来越差,渐渐也想明白许多,无论儿子是否好男风; 毕竟是两人唯一的孩子,他希望晚年身边至少有个人能照顾他,而非像如今这般几年也见不上一面。
可是黄天伦却觉得他这是半途而废,将即将“痊愈”的儿子推入火坑。
两人因此大吵了一架; 那人情急之下冲到了外头,扬言要将山庄内的秘密公之于众; 严维的父亲与两人都认识; 原本是来劝架的,谁知几人出了黄天伦的院子几步便被黄天伦喊来的护院围住了。
结果那人儿子的事还未扯清,贾天磊却先被严维的父亲认了出来,贾天磊之前时常去严府找严维练武,严家人自然都认得他,如此一来; 情况便更加混乱。
除了护院及几名当事人外,围观的客人也有不少,黄天伦先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这乃是黄某的私事,还望诸位体谅。”
此话一出,许多人不好意思再看下去,表示理解后纷纷退开。
贾天磊许是见自己身份暴露,不可能再在山庄待下去,心中有些着急,便想干脆将此事闹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趁着众人还未走远,他扬声喊道:“黄庄主恐怕是不想让人知晓你借着广交好友之名,实则私囚良民,滥用私刑吧?”
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人们又停下脚步,人群中不时传来议论之声。
卓影心知要遭,立刻抬眼去看黄天伦,只见黄天伦已经是满脸怒色:“黄某自认做事光明磊落,还轮不到你等小辈在此无理谩骂,来啊,给我把这人先抓起来。”
贾天磊就是功夫再好,也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应付数十护院,但他依旧没有妥协,一边极力与护院们缠斗,一边继续道:“我已经知道黄庄主将人关押在哪里,各位若是不信我所说,大可一道去查探。”
“在哪?”刚刚一直沉默的那中年人,听到此处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有些急切地问道,“他将我儿子关在哪?”
“余兄,黄某好心帮你一场,你如今这是翻脸不认账?”男子这话几乎是坐实了贾天磊所说,使得黄天伦怒不可遏。
那人被他一说竟显出几分愧疚之色来,但犹豫之后还是道:“可我如今只是想将我那儿子领回去,你为何不肯?人虽是我交给你的,但是死是活,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而且说是帮我,当初你开的价钱,我可是一分没少地付给你了。”
除开对那些好男风者的囚禁、虐打,黄天伦竟还在以此大肆敛财,邢辰牧听到此处也忍不住怒火中烧,冷声道:“黄庄主,我看事到如今,你还是将事情摊开来说清楚吧,若真是他们冤枉了你,也好让我等明白。”
黄天伦没料到还会有人公然站出来插手此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将那中年人带走,眼看着贾天磊那头渐渐不敌,邢辰牧微微侧头道:“影八,你去。”
“牧儿。。。。。。”还未收到其他影卫赶到的信号,卓影不赞同邢辰牧的做法,但影八领命后没有丝毫犹豫,已经立刻加入了战局。
黄天伦将有些不屑地看向邢辰牧:“卓公子,此乃黄某私事,你又为何忽然插手。”
“黄庄主这就说错了,解释清楚了才是你的私事,若按如今看,这分明已经触犯到了国法,卓某怎么能袖手旁观。”
黄天伦瞪他,但毕竟如今围观者太多,他怕无法堵住悠悠众口,日后传出去坏了名声,便道,“黄某确实是留了些人在庄中,但并非他们所说的私囚良民。不过是些犯了错的孩子,他们父母亲自将人送到我这里,托我替他们管教。”
“是吗?那他们到底所犯何事,不送官府,反倒是送来你这山庄,据我所知,黄庄主并没有功名在身,私自关押犯人,实属僭越。”邢辰牧想,那些被亲身父母送入这山庄的孩子,心中又该是何等的绝望。
“你——”黄天伦脸色忽然变了,露出与原本截然不同的阴沉模样,“他们不要脸!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要,偏偏要与男人苟合,我只是替他们父母教训他们,这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
正说着,许云山带着剩下的护院赶到,将邢辰牧等人也围在了其中。
邢辰牧却是丝毫不露怯,冷笑了一声:“是吗?”
“这两位卓公子,恐怕也是断袖之人,这,这与我们无关。”因与邢辰牧几人站在一块而一道被围的梁雨信,许是害怕牵连到自己,忽然出声道。
一旁的周祺佑想要阻止已经迟了,只得无奈摇了摇头:“梁兄,你这。。。。。。”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在西桂园时他们那个腻乎劲,怎么可能真是亲兄弟。”
“原来如此,老夫还说为何你们如此多管闲事。”黄天伦看他们的眼神霎时变了,像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一声令下,那些护院拔出兵器就冲上来。
影八见状立刻回到了邢辰牧身旁,那边因为影八相助而得以稍稍脱困的贾天磊也跟着跃过来,加上一直寸步不离跟着邢辰牧的卓影,三人将邢辰牧与不会武的严青、小莹护在身后,与那些护院缠斗起来。
护院显然全经过专门训练,比他们之前在水路遇上的那些盗匪强出不少,三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打了一会儿,却见周祺佑竟也加入了战局,他出门并未配刀剑,但手中那把象牙骨折扇宛若利器,击退了不少人,百余护院一时竟也没能在与他们四人的对抗中占到上风。
严青回神后立刻点燃了随身带着的信号弹,算算时候,其余影卫军离此应该已经不远。
宾客中有不少人会武,但此时都不愿惹上麻烦,只远远看着。
几人也不知缠斗了多久,直到天色全暗,除了卓影,其他三人已经明显能感受到体力下滑,而护院仍在轮流向上冲,影八咬牙道:“卓大人,我们掩护您,您先带着主子走吧。”
卓影也知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正要去拉邢辰牧的手,却听远处隐隐有马蹄声传来,他霎时松了口气:“不必,他们来了。”
护院都围在此处,山庄外头已无人看守,影卫军进来得十分容易。
“什么人!”黄天伦见着远处的火光,惊吼了一声,贾天磊也有些诧异地抬头望去。
谁知就在此时,其中一名护院寻着了空档,提刀从贾天磊身旁经过,直直朝着邢辰牧砍去。
贾天磊回神时已来不及阻止,而他右手边的影八,持剑刚挡下一名敌人,见状只能后退去挡,那刀便毫不意外地落在了他胸腹部。
“影八!”影九赶到时正好目睹了这一幕,抬手一剑刺入那护院的胸口,那护院瞪大了眼,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人已经倒下。
护院说到底不过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卓影等人之前并未下死手,可如今影八伤了,邢辰牧便也有些动怒,沉声道:“将庄内所有人,都先抓起来,死伤不计。”
“是!”
出乎意料的,此次影九带来的不止他们留在上源城的那二十多名影卫,还有上源城的数百衙役,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庄内无论主客,所有人皆被控制住。
“你。。。。。。你到底是何人?”黄天伦其实在看见那些官兵时便知自己此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但仍是不死心地问道。
邢辰牧并未回他的话,只上前仔细查看卓影是否有受伤,见他无事后便将他有些凌乱的发丝理顺。
又过了一会儿,身着官服的男子在左右两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近,“噗通”一声跪在邢辰牧面前:“微臣上。。。上源县县令程元白,救驾来迟,望圣上饶命,圣上饶命啊!”
众人这才知晓邢辰牧是何等尊贵身份,霎时跪了一地。
邢辰牧目光扫视了一圈,从正在替影八止血的几人,到已经吓得失禁的梁雨信,最后落到已经面色惨白的黄天伦那。
他向前走了几步,停在黄天伦面前,低声道:“黄庄主不是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这事?朕今日还偏就是要管管。”
黄天伦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草民该死,草民有眼不识谈山,圣,圣上饶命。。。。。。圣上饶命啊。。。。。。”
“贾天磊!”
“草。。。。。。草民在。”比起其他人,昨夜便在猜测邢辰牧身份的贾天磊倒是稍稍镇静一些,但他仍沉浸在刚刚分神害影八身受重伤的愧疚之中。
“你不是已经知晓人关在哪了吗?你带人去搜。”邢辰牧冷静的吩咐道。
“是,草民这。。。这就去。”贾天磊起身,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八,咬咬牙,带这其余影卫匆匆往后院去。
他本也不清楚黄天伦将人关押在哪,但今日被那要见儿子之人闹过后,许云山特意将许多护院调到了黄天伦书房附近,因此他猜测,书房内该是有通往暗牢的机关。
邢辰牧仍在气头上,也未开口让众人起身,而他身旁原本站着的卓影去查看了影八的情况后,上前拉了拉他的手:“圣上,您的身份已经暴露,影八的情况也不乐观,我们是否连夜回宫?秋卢山庄一事,属下派人查明您再处置也不迟。”
手被卓影握着,邢辰牧的气勉强消了些,但还是沉声道:“此处归上源县令管辖,身为一方县令,若连这等事都需要朕的影卫军来查,朕还要这县令有何用?”
“微臣查,微臣立刻查。”那县令头磕在地上,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程元白,朕给你三日期限,将事情查明上报给朕,如若不然,你便提头来见。”
“微,微臣遵旨。”
邢辰牧抬步向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身到了梁雨信:“朝廷选拔官员,学识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却是品德与修养。今日朕便取消你贡士身份,永不录用。”
梁雨信已经瘫软在地,已经一句话也吐不出。
邢辰牧没再看他,说完便牵了卓影的手离开:“摆驾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微服的剧本结束了,后面就是宫内生活,谈谈恋爱,生生包子神马的。。。
第61章 封妃
回宫路上,影九向邢辰牧解释了为何会带来官兵。
原来是那日影九与贾天磊交手后; 深知对方厉害; 庄内百余护院; 难保不会有其他高手存在,加上庄内此时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影九无法预估真打起来是否会出现其他意外,这才在犹豫过后; 擅自拿着影卫令牌去官府调了官兵一同前来支援。
邢辰牧只是点了点头; 并未责怪他擅自行事,不知是否因着刚亲眼见到影八受伤,影九此时脸色也有些苍白; 邢辰牧便让他先回去照顾影八,其余事待回宫后再上报给卓影便可。
影九应下,很快回到了另一辆马车上。随行一位懂医的影卫已经替影八止了血,见到他来便给他让了位置; 影八此时上半身裸着,刀伤从胸口一直延续到下腹部; 看起来极为狰狞; 但好在那护院当时有些被忽然冲出的影八吓到,本能地收了几分力道,刀口虽长却只在皮肉,并未伤着脏器。
影八由于失血过多昏睡了片刻,醒来察觉到自己正半裸着被影九抱在怀中,一时还当是在做梦; 直到胸口疼痛传来,他才猛然想起之前发生了何事。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影九察觉到他睁了眼,立刻有些紧张地问道。
影八嗓子干哑,头也一阵阵发晕,但还是咧嘴冲影九笑了笑,“刚刚我还以为这次真要你替我收尸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影九脸色就变了,但又碍于他受着伤,强忍着并未发作,只是拿过一旁的水囊喂到他口边。
影八喝了些水,感觉稍稍好了些,又问道:“我们现在这是去哪?”
“回宫。”
伤口虽是暂时止了血,却是没覆上任何药材,随时有发炎的可能,必须尽快回宫让太医医治。
影九说完便不再开口,马车颠簸,他生怕影八扯着伤口,将水囊收好后双手扶着他的身体,将他往自己身上又抱了抱。
未点灯的马车内一片昏暗,只偶尔在晃动间,从帘子的缝隙漏进一丝丝月光,但两人挨得极近,影八只要微微抬头,就能清楚地看见影九紧皱的眉头,他不由出声安慰道:“小伤而已,你别担心。”
“小伤?”影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怒道,“这刀要是下得再重些,你当场就没了你知道吗!”
影八一愣:“我知道啊,可对影卫来说,死不了的都是小伤,不是吗?”
这句话还是几个月前他们听十九说的。
影九沉默着看了影八许久,最后轻声道:“耿芜,我就问你一件事,是不是你请圣上将去上源城的人换成了我?”
这还是影八第一次听影九喊他的真名,却不成想是在这种情况下。
影九很多时候懒得去想太多,但他并不是傻,影八头夜里才睡下便说起夜,一去去了许久,隔日邢辰牧忽然将要派去上源城的人从影八换做了他,他很难不去想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他在前往上源城的路上一直在想着这事,可无论如何想都想不明白影八这么做的原因。
面对影九的质问,影八只是淡笑了笑:“你想什么呢?圣上怎么可能因为我改变原本的计划,他这么做该是有自己的考量吧。”
见影九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影八重又闭上眼:“我有些头晕,先休息一会儿,你别胡思乱想。”
影九只好压下心底的疑问,替他整了整姿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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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邢辰牧的身份暴露,回宫路上卓影丝毫不敢放松警惕,邢辰牧看着心疼,哄了几次,想让他休息一会儿,卓影不为所动,反倒是逼着邢辰牧在马车上睡了一觉。
隔日到上源城,一行人到驿站换了新马,稍作休整后便立刻重新出发,又赶了一整日的路,终于是在当天深夜抵达了皇城。
在承央殿前下了马车,邢辰牧算了算时辰,虽然心中不舍,还是对卓影道:“阿影一路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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