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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影卫游江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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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问天说话做事都很是豪爽，喝酒也一样豪爽，当然，他若不是好酒之人，恐怕也腰上也不会还挂着个酒葫芦了。
“要我说，这次都多亏了叶神医和霍大侠，不然我老侯这条命恐怕就要撂在这儿了，救命之恩，来日但凡有事招呼一声，我侯风定无二话！”
正义血刀侯风也是个极有血性的汉子，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生死都看淡，不服就是干，直接酒到碗干，一滴不漏，看得叶无垢也是心生豪情，抬手也要干了手里这碗酒，结果却被霍一心挡了下来，倒是把叶无垢弄得有些脸热。
“侯兄豪情冲天，可叶某的酒量……唉，不说也罢！”
叶无垢显然很是郁闷，他那一碗就疯的酒量真是不堪回首，边喝边唱还说胡话这种事，已经足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一个自认不输于人的汉子，怎么就能一碗就倒呢？他也是堂堂九十多级的高手啊，这根本不科学！
在场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叶无垢内心更加郁闷了。
众人酒过三巡，叶无垢菜过五味之后，方才提起了和燕宁、宋缺相识之事，又是一阵感慨，一阵劝酒，喝到月上中天，众人方才各自打道回府。
客栈里，叶无垢吩咐小二去煎了醒酒汤，然后就和霍一心坐在外间的榻上聊天。
当然，虽然都是坐，但是坐和坐也是不同的。
比方说……算了，还是不比方了，辣眼睛。
“喝了这么多酒，你还成吗？”
“无碍的。”喝醉了的霍一心说话有一种迷糊的温和。
“北地甲宗这人情总算是结下了，这样之后进到镇北军里，也有了一些盟友，到时候想要控制镇北军，逼皇帝让位也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叶无垢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凭父帅在镇北军中的威望，再加上北地甲宗的支持，只要再做出一些事情，镇北军就不难掌控了，但是目前我的实力还是差了一些，只可惜没有寒属性的天才地宝，一时间，我还不能完全掌控那四位副将。”霍一心说道。
“或许可以碰碰运气，在凛冬城找寒属性的天才地宝，应该可行。”
“时间还是有些紧，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不过我不会一直在镇北军里，在外面，应该对你的帮助会更大。”
两人莫名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叶无垢又说道，“对了，也不知道武器阁有没有寒属性的天才地宝，这个徐天看起来在武器阁里的地位不一般啊，没准儿能用他换点东西出来。”
之后，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屋子里就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极浅的呼吸声。
而隔壁房间里，正有一个人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听着动静，眼睛里面全然都是兴奋的光芒。
第六十八章 洞晓山川无与俦
武器阁不愧是三阁之一，人来得很快，还没来得及确认徐天是否存活，来的这五个人就一边大喊“兀那贼子，交出徐天！”，一边就开始对二人施展武力压迫。
当然，结果可想而知。
一见武力压迫不成，五人直接坐下，一副“等待交易，可以谈条件，但不要太过分”的样子，变脸速度只怕连另一个世界的青城派都要自叹不如。
“武器阁不愧位列三阁，果然有大派风范，能屈能伸啊！”
叶无垢笑咪咪地仿佛随口说了一句，结果却是把那边武器阁的几人都气得够呛，脾气最暴的吴长老差点就要掀桌子，要不是对面的霍一心突然散发出冰寒之气，他估计很难冷静下来。
“二位武功高强是不假，可我们武器阁也不是好欺侮的！这么多年了，就从没有人敢跟我们武器阁这么说话！”
吴长老虽然没掀桌子，但是却气得摔了杯子，杯子大力撞在地上，碎得好一个干脆利落。
“吴长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刚才我不就这么说了吗？你这忘性可真够大的。”
那边武器阁众人脸上都一个赛一个的黑，霍一心听着没说话，可叶无垢这话实在气人得很，简直就是以气人之道还治气人之身，不气到呜呼哀哉是不肯罢休，因此霍一心也险些绷不住笑出来。
“明人不说暗话，二位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
为首的索长老开口制止了无意义的嘴炮，咳，不是那个嘴炮，吴长老也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毕竟索长老才是他们这里面话语权最大的。
“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大家一起做生意，就是要共赢的嘛。现在我们出人，你们出钱，公平合理啊！”
叶无垢这理直气壮却根本是歪理邪说的话差点气得吴长老又掀了桌子，要不是他们五个加起来都打不过对面这俩，他简直想吐他一脸！公平合理个鬼啊！谁要跟你一起做生意啊摔！还共赢，你咋还不赶紧上天呢！
不过，实力永远都是硬通货，有实力就有生意做，武器阁的人到底还是一脸吃翔的表情来跟二人做生意来了。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叶大老板有一个人生信条，叫做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所以，当他们被叶老板义正词严的外表欺骗，真的交出了两样寒属性的天才地宝的时候，我们只能为他们默哀0。0001秒钟，哦，阿门。
而武器阁的人接收到了徐天之后，立马带人撒腿就跑，生怕再被这两个家伙扣下，当他们着急忙慌地赶回了武器阁之后，徐天的父亲徐绍年才要大骂徐天，就被徐天带回来的消息震惊了。
那天晚上贴在墙上听墙根的人当然就是徐天。
“你确定他们说要联合北地甲宗控制镇北军造反？！”
徐天疯狂点头，“绝对没错！”
“哈哈……”徐绍年苍老的脸上原本的怒色尽去，全然都是喜色，“真是天助我也啊！京城那边进展缓慢，我如何着急也是无用，没想到他们居然在打这样的主意。”
徐绍年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你这次被抓走，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也有了一场打收获啊！对了，你说霍一心说他需要寒属性的天材地宝练功？”
徐天点头，“没错，他说他的武功还差一点，等到和那些副将的武功境界匹敌再动手。”
徐绍年脸上突然露出懊悔的神色，“唉，早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之前小吴他们几个交易的时候就该再松一些，不过就是些物件，在这凛冬城又不值什么东西，还不如给了他修炼，也好快些动手啊。”
“爹，哪有上赶着往别人手里塞自己家东西的啊？”
徐天还是有些不情愿，却发现他爹徐绍年正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成器”地看着他，连忙闭上了嘴，虽然他岁数也不小了，可他可是常年活在他爹的眼皮子底下，他爹冷冷地看他一眼，他就本能地觉得自己要凉。
“你呀你，只涨年纪，不长脑子！这件事一旦做成了，咱们徐家这一脉到时候把控住武器阁，靠着武器阁发财，大肆扩建实力，何愁大事不成啊，区区这么一点东西，怎么还舍不得了？”
“爹，您说这么多也没用啊，东西都送去了，咱们总不能把东西再补给他们吧。”
徐绍年突然眼前一亮，“对对对，只嫌东西少，没有嫌东西多的啊，来，咱们必须想个办法，把东西给他塞过去。”
徐绍年像是终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着徐天到那边琢磨法子去了。
另一边，叶无垢正和霍一心在凛冬城四条大街之一的药街上溜达。
吸收了那两样天才地宝之后，还有一部分药力留在霍一心的体内，没有被完全吸收，而吸收的那一部分则是让他升了一级，距离大成境界只剩下两级了。
“这波不亏，徐家送来的这两棵冻白菜应该能让你差不多升上两级，来，再看看，万一再能找着一棵，今天就发了。”
叶无垢兴致颇高，完全不像是刚算计完人的样子，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四处走走逛逛，就想再找着一棵传说中的“冻白菜”。
霍一心则是无奈地在心里默默吐槽，主子，那不是冻白菜，那是白玉雪莲……
“欸，凛冬城也有狗尾巴草？”
叶无垢拉着霍一心指着那边一家药铺门口摆着的“盆景”，两眼放光。
“这位少爷，咱家这不是狗尾巴草，这是北境的特产辛兰景，唉。”
这家掌柜解释完了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叶无垢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不学无术的傻子少爷一样。
这种眼神若是搁在平时，霍一心只怕上去就是一剑，可今天，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他看别人都心虚，平生第一次啊。
霍一心这两天一直沉寂和挣扎的心难道多了一分生机，可转而又消失不见。
等到两人买了许多药材，走到了药街尽头的时候，叶无垢无奈地回头看他。
“唉，你说你怎么总爱想这么多呢？”
第六十九章 自揭伤疤
叶无垢也很无奈，他自认为从来没有欺负过霍一心，最多也就只限于那些稍稍过火一点的揩油和玩笑，可是霍一心现在虽然不是完全不懂爱情，但本质上也还是块木头，让人想要狠狠地欺负一回，因为你再欺负他，他也不会恨你，连一点反抗都不会有，可就是这样，又让你舍不得欺负他。
不过叶无垢也明白，霍一心总觉得对不起他，就算这块木头不说，他也明白。在这块木头的心里头，他叶无垢就像是个完人一样，千好万好，尤其是上一次，他又觉得欺骗了他，还把他也拉到造反这个泥潭子里头了，心里就更觉得对不起他，所以现在就算是他谋划谋划，或是打一打怪，这块木头都会觉得自责，这让叶无垢心疼的同时也很无奈。
造反而已，又算不上什么，充其量是搭上去一条命，可在他心里，能找到霍一心这个人，远比他这条命来得重要得多了。
二人回到客栈，关上门，叶无垢也是给自己做了有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了，所以这话真到了说出口的时候，倒也没那么艰涩，只是到底还是少不了一些故作平静的伪装，叶无垢到底是个男人，不愿去博霍一心的同情，如果不是霍一心自己解不开心结，常常自责，他也不会在这里揭着自己的伤疤。
那些血淋林的过往，即使欺骗着自己，却还是依然历历在目，再怎么轻描淡写，连骗一骗别人其实都并不容易。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完美无缺的人，包括武功，包括琴棋书画，包括，很高的出身，这一切，都没有，也没有你勾勒出的那些美好的画面。
我在另一个世界里，是……”叶无垢声音一顿，他想着，这一段要不然还是跳过吧，不然说自己是“孤儿”，总像是在求别人可怜自己一样，成了一只没有家的流浪狗，这是命，总不能再向别人摇尾乞怜吧，就算是霍一心，他也不能把心都撕开来，那该多疼啊，所以叶无垢就想着，要是霍一心不问，那他就不说这些了吧，要不然怪疼的。
所以叶无垢想了想，打算从十四岁的时候开始讲起，之前的，就都跳过了吧。
“那个世界总是发展得很快，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念书，生怕自己被淘汰，淘汰不会死，但却会生不如死。所有人，被分成一等公民，二等公民和废物，废物没有资格免费地吃喝，免费地念书，一切都需要付出代价去换。所以，有些废物就成了‘人’的奴隶，有些废物死了，有些废物靠出卖身体苟延残喘。
……出卖身体的方式也不同。有人，喜欢上床，有人，喜欢花样。十四岁的时候，我脱离了联邦的保护期，再也没有了救济，也就没有了生活的来源，书念得再好，也没有办法再继续生活，我为了逃出废土，不择手段地向上爬，什么低贱的活都肯做，唯有屁股不肯卖，也算是卖‘艺’不卖身。”
即便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可真到了说出来的时候，叶无垢还是觉得自己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可已经开始了，哪里有现在就结束的，该说的话还一句也没有说呢。
“所以，你别老想着什么都对不起我，我没有什么高贵的，你犯错就要去挨鞭子，我挨鞭子是因为别人觉得有趣，若是这么讲，你有没有觉得……”叶无垢突然有些说不下去，咬紧了牙关，半天缓不过这劲来，眼眶挣得发红，这样的神情，竟像是心狠地在自己的心口上插着刀，伤口一片狰狞血腥又死死地盖住，不肯叫别人看。
“后来，就在我爬上一等公民的那一天，我发过誓，第一个喜欢我的人，我一定把所有的爱都给他，无论他是什么人。可是从那天之后，所有对我示好的人，他们都是看中了我的地位，我脑袋里的技术，直到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在看到他的记忆之后，我就认定了你，就算你是他的影卫，我也一定要把你抢到我的手上，不仅是你的忠诚，我更要你的爱。”
说了这么久，叶无垢才抬起头，死死地看着霍一心，“所以你明白吗，你之于我，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更不是一个可以肆意对待的物件，我所有的喜欢和爱都给了你，不是要你报答我，而是我求你，别糟蹋也别看轻你自己！你是我的人！”
叶无垢每一个字都说得极狠，神情全然都是狰狞和疯狂，他肯撕开那些痛到极致的伤疤，他偏执到几乎不可理喻，不合情理，可如果有人有读心术的话，一定能从他所有的情绪里读出一种濒死的绝望。
他在怕，他怕霍一心将这些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狠狠撕开，他怕在他选择暴露一切之后，霍一心会嫌弃他曾经的低贱和丑陋，他怕他不曾宣之于口的话却被霍一心毫不留情地说出来。
叶无垢其实可以等，他可以什么都不说，可他受不了了。
每次霍一心露出自责的眼神，都像是在用最锋利的话在斥骂着他的隐瞒，他的不堪，他本来早就已经没有了人该有的良心，他只有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如果不是知道连最后的那点尊严都卖掉，他会彻底陷入崩溃，他根本就不会在乎，因为他一直在幻想着能有一个真正爱他的人，他要为了这个人保留住最后的那点底线，这是他最深的执念。
可在他真的爱着霍一心的时候，这点底线，却成了那些不堪的遮羞布，成了他干涩的叙述里唯一能够勉强当成是替自己说情的理由。
在刚才他所说的所有的话里，他不肯让霍一心觉得自己可怜，不肯服软，可若是听在爱他的人的耳朵里，却没有一个字不是带着血泪的祈求。
他不肯让霍一心低头，求着他不要糟蹋自己，可是他对他自己，却是一刀接着一刀插在心口，鲜血迸溅，一点儿都不在乎，也一点都不手软。
他不愿霍一心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他，所以他就让出了所有的权力，就算上了法庭，杀人犯也会为自己辩驳一句，可他却偏偏一句都不肯为自己开口，只等着霍一心的判决。
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他可以让霍一心的手永远地放在他的脖子上。
他逼霍一心坦白的时候，是不愿他再自责煎熬，几经辗转，才下定了决心。
可他逼自己的时候，手起刀落，任何尊严都能舍去，什么样的痛都能咬着牙忍住，还能装作毫无知觉一样。
连怕，都要装作不怕。
未曾流下的眼泪，却沉重得仿若大海一样。
第七十章 霍微和模糊了的记忆
或许是叶无垢的颜值让霍一心忽然开了窍，他没有勉强自己去说并不擅长的海誓山盟，也没有不知所措地重复着自己的忠诚，而是无师自通了一样，只用了一个纠缠了很久的吻，和一句“我爱你”，就完全抚慰了炸毛了的某人，成功顺毛。
在霍一心面前，叶无垢就是这样好收买。
比如现在，饕餮街上，霍一心自掏腰包买了一包又一包叶无垢表示感兴趣的吃食，并依照眼神、手势等动作进行投喂，这就让叶无垢现在里里外外一片春光灿烂，阳光明媚，多云转晴了。
而学习能力极强的影卫大人也找到了收买自家心上人的办法，那就是……当然不是喂食啦魂淡！
不过，这个好办法一直被影卫大人藏在了内衣的上衣左边的兜里的旁边，并且拒绝任何人的窥探，显然也并不打算和人分享这个秘密，明显上升的占有欲令人……窃笑不已。
后来得知这件事的叶二龙则表示，放心吧老大，您也就是情人眼里出潘（西）安（施），除了您，谁还能瞧得上庄主啊，偏执恶劣腹黑暴脾、啊！！
一声惨叫，叶二龙卒。
且说两人吃了将近半条街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堆奇怪的病号，都是一些磕磕碰碰的小伤，声称身患重病，若有人能医好他们，有寒属性重宝相赠。
最有意思的是，不管其他郎中如何诊治，那几人的态度都极为恶劣，根本不承认已经被治好，偏偏到了叶无垢这里，只要叶无垢刚一露面，答应为他们治疗，他们就像恨不得马上把手里的天才地宝塞进叶无垢的手里，然后立马掉头就跑一样。
当然，他们脑袋上顶着的【武器阁弟子】五个大字早已经向叶无垢透露了一切，而猫在角落里的徐天和徐绍年这对父子由于脑袋上的字迹过于明显，导致在叶无垢眼里，他们就像两个大灯泡一样的耀眼。
所以，叶无垢毫无怀疑、并不追问地收下了这些天才地宝，他自己十分高兴，霍一心对于能够快点武功大成然后就可以酱酱酿酿也十分高兴，而徐家父子对于自己的大计迈出了历史性的一大步也是十分高兴，就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愉快氛围下，镇北军终于开始征兵了。
霍一心领了测试的号码牌，而第二天才开始测试，当天晚上，霍一心继续努力地炼化那些药材的药力，而叶无垢则是做了一个梦，或者比起梦，这更像是一个有些久远的回忆。
在梦里，他回到了他还在用这身血肉换钱来读书的时候。
和漫长的时间当中的每一天都差不多，叶无垢、哦，这个时候他还不叫叶无垢，而是叫叶尘，无根之叶，无归之尘。
他正躺在床上，勉强支起肩膀看着一本程序原理方面的书，同时忍耐着满背正在肆虐的伤，按着书的手，有一个手指的指甲已经不见了，露出了可怖的甲床，可如果忽略了他额头鬓角和颈处渗出的冷汗的话，他就好像是一无所觉一样。
有人会被疼痛和贫困打败，有人会在疼痛和贫困中反弹，处境越是艰难，心里想要一飞冲天的信念就越是坚定。
事实上，能够在这样的痛苦中满怀信念，无视着它们的人，内心其实已经扭曲和变太了，但是在这样等级森严分明，比历史上的任何时候都要黑暗的新文明时代当中，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拼出一条出路。
叶尘看着书上的这些知识，就像是不断唤醒着脑海中的记忆一样，一目十行，在他发觉出奇怪之前，外面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然后很快，就变成了崩溃之后的哭泣声。
外面的那个人是叶尘的室友之一，叫霍微，和叶尘一样无父无母，不过他家里还有一个爷爷。
霍微比叶尘还要不择手段，因为他不仅要念书，他还要养活老家的爷爷，所以他在“犬马”里面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只要出的起价钱，只要还能留一口气，怎么玩都可以。
叶尘没有同情过霍微，就像霍微也没有同情过叶尘一样，他们连同情自己的资格都没有，哪里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所以，就算他们经常互相帮对方处理伤口，但也并没有生出过任何情愫。
而他们这种人，都是疯子，可霍微现在却突然崩溃地哭了，叶尘竟然知道是为什么，因为是在梦里，有些事会和记忆里的不同，也可能是因为叶无垢忘记了自己为什么知道的原因，所以梦里的叶尘也不会知道。
霍微刚才在给他的爷爷打电话，可是三四分钟之后，爷爷说，阿微啊，爷爷没事，什么都挺好的，你在外面可要好好念书啊，唉，你挣钱不容易啊，还得给别人端茶倒水，不说了啊，电话费又贵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冷着饿着啊。
直到爷爷挂上电话的那一刻，霍微就像是突然碰到了大坝的开关一样，泪水像是泄了的洪水似的再也止不住。
画面一转，突然来到了很多年之后，这时的叶尘已经变成了叶无垢，他也从废物终于变成了一等公民，他走在街上，然后看见了霍微，他成了赵家的私^奴，正被带回赵家。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叶无垢跟了上去，然后又从赵家手里买下了霍微。
为了给爷爷打ICI…II针续命，霍微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把自己卖了出去。
而叶尘又买下了霍微，霍微也并没有任何抵触，因为卖给谁都没有任何区别，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他只想让爷爷能够活着，然后等到爷爷离开他的那一天，他也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也许对于一些人来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对于他来说，一切的希望粉碎的那一刹那，每一刻，都是生不如死的煎熬。
叶无垢了解霍微的能力，而他也厌恶着那些令人作呕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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