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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超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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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荷心里咯噔一跳,脸色变得有些焦虑,“所以他到底死没死啊?”
  “这上哪儿求证去。都三年了,就算当时活着,遭此家中变故,他本来身体就弱,还不得……”郁台歪脖子伸舌头,露出嗝屁的表情。
  小荷没再说什么,若有所思。
  “哎呀,净跟你瞎掰扯了,我得给江公子送汤去。”郁台一拍脑门,心急火燎的就跑了。
  小荷走到井口边,将水桶丢了下去,盛满水后,轻而易举的就提了上来。她缓步往前走着,木桶中的清水一滴没洒。
  江家小公子,江小公子,江公子!?
  小荷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想到哪里去了,这俩人除了姓氏一样,其他的简直一个天一个地。真是越急越乱,净瞎想!
  郁台一路小跑到新雨楼,进门前先用手试了试碗身,还好,是温的。
  郁台把气息喘匀,轻轻扣门进屋:“江公子,这是王爷特意让小的给您送的参汤。”
  郁台打开食盒,将瓷碗放在桌上:“来的时候被丫鬟小荷缠着聊了两句,来得有些晚了。公子试试温度,若觉得凉了,小的就拿去伙房换。”
  “不必。”江漓伸手端起瓷碗,“温度刚好,多谢了。”
  “不敢当。”
  江漓饮了口参汤,抬眼看去郁台,露出惊讶的神色:“方才你说,你跟一个叫小荷的丫鬟聊天?”
  “是啊。”郁台道:“小荷那丫头跟小的提起江茗江大人,还对江大人的独子有几分感慨,随便闲说几句。”


第26章 暗夜
  “是她主动提及的?”
  “正是。”
  “都说了什么?”
  “嗯……她问了江家小少爷。”郁台面带友善的笑容道:“江茗江大人的独子,江珺歌,不晓得您听说过没有。小荷好像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江漓眸中闪过一抹极微弱的笑,看去郁台手中提的食盒,问:“那是要送与殿下的药膳吗?”
  “哎呦!”郁台狠狠一捶脑瓜顶:“我这猪脑子,今天怎么总忘事儿。如果江公子没有其他吩咐,那小的就赶紧去给王爷送药了。”
  江漓静雅的眉目浮起一道温润的笑意:“好。”
  看的郁台是心神都跟着颤抖,小脸一红,慌里慌张的躬身行礼走人。
  江漓慢条斯理的饮下参汤,拿了装有梅花的柳叶瓶放到露台外的美人靠上。二路每天都会在特定的时间在王府外转一圈,如果瞧见新雨楼露台上有花瓶,那就表示江漓有事儿吩咐,如若没有,便可自行离去。
  黄昏时分,二路再次扮做湘雪阁的龟公,从后门一路赶到新雨楼。
  “公子,有何吩咐?”
  “不忙,出去走走吧。”江漓起身,就在二路一脸诧异的注视下先一步出了房门。
  一主一仆穿过假山花园,走过亭台水榭,就在抄手游廊内停住脚步。二路有些懵,如果有正事要谈,不是应该关起房门来密谈吗,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事儿,不怕被人听了去?
  “祝敏的事儿有什么后续?”就在二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江漓突然发问。
  “哦,京兆衙门去看了,因为他们都是逐晖成员,所以京兆尹将此事定性为江湖争斗,不了了之了。”
  “祝敏及其手下被全歼,逐晖那边没点动静?”
  “自是有的。”二路道:“小人跟清烟轮流去衙门盯着,果然,在三日前的午夜子时,看见了一个黑衣人潜入衙门义庄。”
  二路说到这里,面露愧色:“小人无能,把他跟丢了。”
  江漓面色如常: “可有看见他的脸?”
  “是,他没有蒙面。大约年过六旬,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二路环视四周,虽然偶尔有几个丫鬟仆人经过,但距离远也听不到什么。他谨慎起见,还是上前一步凑近江漓说:“公子先前提过的小荷,就是去见了此人。可别看他年岁大了,内功修为远在二路之上,为避免跟的太近打草惊蛇,二路没有妄动。”
  假山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声,江漓用余光瞥了眼,若无其事的回应二路的话:“逐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在外要多加小心,以防逐晖寻仇。”
  “是,那公子您……”
  “我连夜回湘雪阁。”
  二路一愣,忍不住道:“逐晖来寻仇是必然的,凭他们的势力,或许很快就能查到湘雪阁。祝敏的窝点全歼,他们的成员之一万芹也死了,顺这方向调查,就能知道您与万芹有过接触。与其回湘雪阁,不如就待在舒亲王府。别的不敢说,这舒亲王府绝对是除了皇宫以外,在这大禹国界最安全的地方了。”
  “安全?”江漓听这话未免觉得讽刺:“若真想安全,便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你忘记我的目标了?”
  二路恍然,宛如遭受当头一棒,赶紧跪地拱手道:“小人失言。小人只是……担心公子。毕竟逐晖他们……那样凶残,小人怕公子也遭遇不测。不管怎么说,这舒亲王府也是一个难等可贵的避难之所。虽然公子不说,但小人能感觉得到,公子在王府这些时日以来,心中从稳神怡,安乐自逸。公子其实很喜欢这里,对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江漓伸手虚扶了一下二路,情不自禁的望去远方亭台楼阁,廊桥水榭:“这里确实很好,幽静安然,远离纷争杀戮,仿佛与世隔绝,清闲自在。但正因为如此,我不能将厮杀鲜血引来这里,玷污了这里,懂吗?”
  二路心中颤抖,望着江漓一片淡漠的面容,忍不住道:“公子是怕误伤舒王吧。”
  江漓眸光微闪,没有作答。
  二路知趣的没有再问,只是心中暗暗思衬着。舒亲王府固若金汤,禁军营跟王府只隔了一条街,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绝对第一时间到位。放眼天下,只怕无人胆敢擅闯舒亲王府。即便如此,公子还是担心。不过,与其说担心,倒不如说关心则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到了掌灯时分,江漓前往顾锦知的寝殿辞行。顾锦知早有预感,但当他亲耳听到江漓要走的话,心中还是不舍,又一时找不到挽留的借口。毕竟连周苦瓜都说了,顾王爷的病是完完全全的好了。若现在再装,难免虚伪,容易弄巧成拙。
  “小漓儿非走不可吗,是王府住得不顺心?”顾锦知趁此机会多说点话,没准说着说着江漓就改变主意了。
  “王府很好,只是我离开湘雪阁也有些时日了,必须得回去了。”
  “那……”顾锦知犹豫着,凝视着江漓的眼睛道:“若是日后有机会了,本王还可以邀请你来府上小住吗?”
  “王爷邀请,自然来。”
  “那便好。”顾锦知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给点糖果就很容易满足了。他笑的温暖和熙,忍不住伸手将江漓鬓角处乱飘的一缕乌发绕到耳后,又轻轻掸落他肩头落着的一片梅花瓣:“你说走就走,太突然了,本王这心里头空落落的。没了你,这王府又该冷清了。回去湘雪阁,你可得照顾好自己,本王过些时日亲自去看你。”
  “还是不要来了吧。”江漓低垂脸庞,敛衽一礼:“若有机会,我来王府拜见殿下,可好?”
  “好,当然好。”顾锦知不经过大脑思考,一味的赞成江漓的任何话:“可说好了,不要让本王等太久。”
  江漓点头。
  “那你先稍等片刻,等他们备好马车,本王再去更衣,送你回去。”
  “更深露重,殿下还是在府中早些歇息吧,”
  顾锦知忙强调:“本王没事。”
  “殿下。”江漓有些无奈,竟前所未有的以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别任性了,小心周大夫骂你。”
  “他敢!”顾锦知一双英挺的剑眉高高扬着,又抗不过方才江漓的柔声细语,只好妥协道:“那本王让郁台送你回去。”
  江漓没多想:“真不用,路程也没多远,走两步就到了。”
  “这黑灯瞎火的,多危险。”顾锦知煞有介事的说:“小漓儿是何等风姿,若是突然冲出来个凶徒,被小漓儿所倾倒,欲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江漓:“……”
  夜色弥漫,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江漓好说歹说,总算说服了顾三岁。空中落雪纷飞,寒风瑟瑟,江漓独自一人走在人迹寥寥的小道上。乌云遮月,将天地间仅存的一点惨淡光线掩盖。夜风阵吹,纸灯笼掉到地上,被里面的烛火点燃,烧成了一团火球。
  走着走着,江漓凝住脚步,肃立在这雪夜之中。任凭晶莹的六角雪片落在肩头,迅速融化,新的雪片接踵而至,单薄锦衣下的肌肤很快就感觉到了丝丝清凉。
  来了。
  江漓猛然挥动长袍,劲风一卷,落雪飞扬,被这股强烈的真气一冲,朝四周扩散外涌。当江漓的手重新垂在身体一侧之时,方才被卷入袖中的几枚暗器“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速度还真快!
  江漓侧目看去,正见一黑衣人从巷子里走出。从体型来看,应当是个女子。
  “祝敏之死,可与你有关?”黑衣人手中无剑,却是一手握着一枚飞镖,小巧精致,在惨白的雪中闪着逼人的寒芒。
  江漓面色清冷,叫出这人的名字:“小荷。”
  黑衣人明显一愣,但随即就冷笑起来,她大方的摘下面罩,正是隐藏在舒亲王府的逐晖成员小荷:“你居然还认得我的声音。”
  江漓冷冷道: “这就等不及了?黄昏那会儿听到我跟人的谈话,现在就忍不住要杀我?”
  小荷大为吃惊:“你先前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江漓没有反驳,等于默认。
  小荷更加震惊了:“我知道后自然要汇报给逐晖内部,届时,祝敏之死是你一手造成的这一消息就会在逐晖上下公布开,你会陷入什么境地,不用我多说了吧?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存心找死?”
  江漓眸中闪过一道异彩,面上似笑非笑:“不这么做的话,如何能让逐晖五湖四海的追杀我,又如何能引起你们掌尊的注意呢。”
  小荷脸色大变,简直难以理解江漓话语中的意思,秀美的眼中透出杀气腾腾:“你想除掉逐晖不成,你想挑战掌尊不成?说!你到底是何身份,逐晖同你有何冤仇?”
  无论如何,小荷都不敢把面前仙姿卓绝的乐师跟那个久卧病榻的江家小公子联想在一起。她宁愿相信怀疑江珺歌只是个误会,其实那病秧子老早就死了。真正杀了祝敏的人就是这个名满四海的乐师,至于杀机,必然是其他的什么新仇旧恨。
  “我的目的很简单。”江漓的目光霎时冰寒入骨:“在我有生之年,必将逐晖之人斩尽杀绝,尤其是夜来幽。”
  “你想灭了逐晖?”小荷蓦地笑了,笑的很狂妄,笑的都快喘不上来气了。当她再次正视江漓之时,已是双目猩红,面目狰狞的冲了过去:“黄口小儿,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两枚飞镖直射,势可穿甲裂石。江漓傲立于雪中,面对沾染了剧毒的暗器一动不动。就在小荷心中大为窃喜和不屑之时,她眼前一花,只见那白色身影忽的一闪,好似融入了纷纷落落的飘雪中。霎时间,气氛凝固,四周静得可怕。一只飞镖射空,击打在了树荫下一个石墩上。石墩“砰”的一下从中心裂开,溅落在地的小碎石被飞镖上的毒液侵蚀融成一滩泥水。
  另一只飞镖被一只素白的手接住了。
  那手,那人,白的发光,白的透明,白的好似要与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看不真切,朦朦胧胧,如雾似幻。突然,那手一发力,飞镖往回来了。
  躲避,接住,反击,这一系列的动作仅仅发生在眨眼之间。小荷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见那裹着毒液的飞镖回射,仅在瞬间就插入了她的眉心。一整只飞镖,足有五寸长,全都没入了脑袋。
  能将自己的身影,气息,全部化为虚无,隐入现有的环境中。真正的悄无声息,真正的化为空气,这是何等高超的暗杀技术,如此诡异莫测。
  能以一指之力将飞镖射入敌方眉心,这又是何等的内功修为。
  小荷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她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逐渐现身的人。诡谲,恐惧,不解,在小荷的脸上闪现过很多种意义上的表情。直到她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走到了打针这一步……这几天没有捉虫,等我痊愈了再检查哈!


第27章 湘雪之战
  湘雪阁内歌舞升平,楼上楼下装饰的姹紫嫣红,百花争鸣绽放,明珠翡翠为壁,碧丽堂皇。到处欢声笑语,酒香四溢,宛芙蓉舞姿曼妙,掌声此起彼伏。
  老鸨掀开珍珠帘幕,腆着胖肚子一口气跑上四楼,满头热汗,气喘吁吁的挥着团扇:“哎哟,江乐师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嘛!在王府上住的可好?舒王爷没少打赏你金银珠宝吧?”
  江漓反手把门关上,差点挤掉老鸨的鼻子。
  “我说江乐师,你这干嘛呀。”老鸨被拒之门外很是不爽,却又不能爆粗口得罪这摇钱树。只能把火气揉碎了往肚里咽,闷闷的说道:“在王府受了委屈吗?就算是受委屈了,也不能把气往湘雪阁撒啊!好吧,撒就撒吧,只要江乐师高兴,那明个儿初一了,能不能弹奏一曲给那些可怜巴巴等你的官人们欣赏欣赏?”
  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老鸨甚至怀疑江漓是进屋就倒头睡觉了。
  “江乐师?”老鸨轻轻敲门,里面全无动静,她叹了声气,既想说服江漓出场给她赚取更多的利润,又不敢擅自闯进去把摇钱树惹生气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
  老鸨想来想去,干脆拼了老命的守在门口。一晃就从午夜到了黎明,莺莺去伙房拿了早饭给老鸨献殷勤,老鸨正要吃,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老鸨眼前一亮,根本顾不上吃,拼着自己膀大腰圆的一身肥膘就往里闯。
  “江乐师,这是特意给你预备的早饭。”老鸨抢了莺莺手中餐盘递过去,“燕窝粥,快吃吧。”
  江漓转身坐回坐褥上,从怀中拿了一条素白的丝绸手帕,轻轻擦拭几案上的玉琴:“我不饿,你吃吧。”
  “那行,等你什么时候饿了,我让人给你做去。”老鸨笑眯眯的好像一尊弥勒佛,她走近江漓几步,身上浓烈的脂粉香扑面而来:“江乐师啊,你也有好一阵子没出场了,要不考虑看看……弹奏一曲?”
  老鸨观察着江漓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商量着,不经意间被他手中擦拭清洁的玉琴所吸引,不由露出惊叹的表情道:“这琴看着很名贵的样子啊,是王爷送的吗?”老鸨瞬间兴奋起来:“那肯定不是凡品,音质绝对好,正配江乐师你。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上吧,你用此琴弹奏一曲,绝对能让湘雪阁爆起来,客人们铁定疯狂。”
  江漓擦拭琴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喜不自禁的老鸨,若无其事的继续对玉琴做着清洁:“他们还不配听霄风。”
  江漓的语气并不严厉,脸色也是一如往常,可说出这话来,却让老鸨不由自主的后背一凉。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尴尬,老鸨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待在屋里看江漓擦琴好一番功夫,做足了心里挣扎,终于是退而求其次道:“江乐师是琴师,自然爱琴,可以理解嘛。那好,不用这个,用平常的琴也行啊。只要江乐师肯一展琴风,怎么着都行。”
  老鸨等待回话,直到江漓把玉琴里里外外四面八方毫无死角的擦拭一遍后,他才慢悠悠的说道:“最近几日我不在湘雪阁,妈妈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宛芙蓉身上的好。”
  “芙蓉那孩子听话,比我都积极,不用我总盯……什么什么?”老鸨完全没料到江漓这一出:“你,你要走?去哪儿?”
  江漓性格清冷,寡言少语,极不易相处。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礼数也十分到位,但总是保持着距离,似乎没人能跟他推心置腹的交心。来湘雪阁这两年,老鸨对他百般呵护照应,可尽管如此,她总觉得自己这点好在江漓眼里或许什么都不是。
  也对,她对江漓好,是因为江漓能给她赚钱,而她也给江漓栖身立命之所了,公平交易,没什么谁亏谁的。
  江漓虽说是冷漠清贵,但实际上心思很细腻,明镜一样知是非。偶尔善解人意,在老鸨求他出场的时候,大多数不会驳面子。当然也不排除个别时候任性起来,谁来都不见,谁求都不理。尤其是那些爱慕江漓美色之人,三番五次的邀请江漓到府上一叙,拿出各种金银玉器诱惑,各式古玩字画名贵乐器投其所好。可结果就是,人家江漓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如若客人悻悻离去便罢了,如若不然,像是中秋那天死缠烂打的李少爷。老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自那以后,那些无理之人是再没来过湘雪阁了。
  老鸨对江漓很是好奇,尽管查过江漓的身世,可总觉得太过表面。她看见的或许只是一个虚假的外皮,而内在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江漓说道:“近日来心中郁结,想在外散散心。”
  气质清韵似雪,面容淡雅似霜。这等超俗之人,怎么可能是平凡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子?
  老鸨心中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预感,有种江漓此番一走便再不会回来的感觉,正如那年他突然出现,而如今,他又要毫无预兆的离开。虽然老鸨早就有所预感,江漓乐师在湘雪阁待不长的,湘雪阁不过是他人生中一个小小的“路过”。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老鸨还是忍不住问了。
  江漓的眸色一凝,流淌出连老鸨都心中一惊的落寞和决心:“如果……能回来的话,自然回来。”
  老鸨内心不安,她勉强压抑住惊慌的脸色:“有危险?”
  “出去散心而已,哪来的危险。”江漓的眸光悠远了一瞬,再次回过头来之时,眼底浮现一抹前所未有的柔光:“这一年来,多谢花妈妈的照顾了。”
  老鸨心中重重一跳,再也控制不住,震惊道:“干嘛啊,搞得跟诀别似的。”
  “你多心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现在?”
  “早些走得好。”江漓清澈的眸光环视屋内四周,“毕竟是我栖身之所,总不能连累这里。”
  “江乐师……”
  “若是日后有人来打听我,你尽管一问三不知即可。”
  “江乐师。”老鸨欲言又止,总归是相处了一年的人,如今要离别,实属不忍。更何况从江漓的言语间感觉,似乎此一别就是永远。
  “江乐师你可得早点回来,我这儿湘雪阁还指望你撑场子呢!”老鸨故意这样说着,试图缓解紧张压抑的气氛。
  蝴蝶站在门口叫了声:“江乐师,楼下有客人找您。”
  不等江漓开口,老鸨先问道:“谁啊?”
  “一位年轻公子。”
  老鸨想了想,回头问江漓:“江乐师,您看这……要不,出去见见?毕竟是客人嘛,就算拒绝也得您当面拒绝比较好。”
  江漓也不为难老鸨,起身下了二楼,就站在长廊上朝一楼大堂望去。天色蒙蒙亮,湘雪阁也准备关门了,客人早已陆续离去,楼上楼下冷清得很。
  在大堂角落的桌位旁坐着一个年轻人,衣着普通,单手持剑,看起来像是江湖人。一些昨夜没接到客人的花娘趁机想赚一笔钱,都围着那江湖人转来转去献殷勤,可江湖人定力极好,一脸冷漠,对周围的花花世界置若未闻。他一边饮酒一边朝楼上打量,当他瞧见江漓之时,二人视线相撞,空气瞬间被寒意凝结。
  就在那一刹那,江湖人猛然把手中杯盏朝江漓射过去,快似闪电,势如雷霆。紧跟着江漓下楼的老鸨和蝴蝶当场吓得脸色惨白,脱口惊呼:“江乐师!”
  江漓微微一侧身,白瓷的杯盏“啪”的一声撞在后方木梁上,粉身碎骨的同时,木梁表面被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那江湖人毫不意外,在杯盏抛出去的同时,他已然拔剑纵深飞起,直奔长廊上站立的江漓猛刺。
  江漓迅捷闪身躲过杀招,电光火石之间,在这狭窄的长廊中已和那江湖人交手数招。一招一式凄厉诡异,如鬼似魅飘忽不定,短短几招,江湖人就感觉到明显的力不从心,直到被江漓一掌劈在颈骨上,他身子一软,喷出一口血连退几步,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蝴蝶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千娇百媚的花娘们各个小脸煞白,难以置信自己亲眼所见一桩杀人命案就发生在眼前,重点是……江漓居然会武功!
  来不及人做反应,二楼四周的窗户挨个被撞破,从外冲进来清一色的黑衣人打扮,各个手持长剑,二话不说的朝江漓刺杀。瞬间展开的混战让每个人都措手不及,有的吓到腿软,有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更有的直接傻愣在原地不会动弹了。
  围攻江漓的黑衣人一个挨一个的倒下,其中之一站在远处寻找机会,发出数枚暗器,却都被江漓躲开了不说,反而击中了两个同伴。更有两枚暗器改变了轨迹朝周遭不相干之人的身上射去,那老鸨吓得嘴唇都白了,眼见那暗器是直奔她咽喉射来的,突然,不知道是谁拽了老鸨一把,那暗器擦着她头发丝而过,“锵锵”两声钉死在后方木梁上。
  老鸨死里逃生,吓得瘫坐在地,回头一看救命恩人,是个身着青衣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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