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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超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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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映,光风霁月,着实让在下惊叹。”
江漓望着舒怀,索性问道:“看阁下气宇轩昂,衣着不凡,想必出身富贵。可是哪位名门望族的公子?”
“公子这话可就抬举我了,名门望族不敢当,也就区区一个跑江湖的闲人罢了。”
江漓听罢,不再浪费时间:“既是江湖人,便知江湖事。我说一名字,夜来幽,阁下可认得?”
舒怀微不可查的楞了一下,但很快便对答如流:“逐晖的掌尊,夜来幽吗?”
“正是。”
“公子想找她?”舒怀目光炯炯,透着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明光:“瞧公子的神色,想必找夜来幽不是好事儿。逐晖是个什么组织我也知道,所以……是江湖寻仇了?”
江漓敏锐的观察着舒怀的一举一动:“逐晖有恩于阁下?”
“怎么可能。”舒怀暗讽的笑了出来,惬意的往椅背上一瘫,漫不经心的扇着风:“那种残暴不仁的杀手组织只能四海结仇,哪儿来的恩惠?只是那夜来幽武功深不可测,其妖媚邪术江湖通晓。她三日前还大闹了城北凤阳楼,杀死了好些人,公子若是要去寻仇,那可得小心了。”
“多谢阁下善言。”
“想那夜来幽尚在城中,只是她神出鬼没的不晓得藏身何处。”舒怀看桌上点心精致,也不见外的拿起一块海棠酥吃了:“公子寻仇是大,但也要顾全自身,别叫在家中等待的亲朋担忧才是。”
江漓的面色一滞,脑海中霎时出现顾锦知的身影。突如其来,叫人猝不及防,不知喜悲是喜,是冷是暖。
舒怀察觉到江漓脸色不对,忙问道:“我说错话了?”
“不是。”江漓摇头岔开了话题,就势起身,朝舒怀行了个礼:“多谢阁下告知夜来幽的行踪。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阁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但说无妨。”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公子言重了。”舒怀起身,亦对江漓还礼:“权当舒某交个朋友,天色已晚,我见公子尚有倦色,还是早些睡下的好。”
江漓目送着舒怀转身离开的背影,他脚步沉重,气息虚浮,只稍微感受一下便知他不会武功。
第56章 满门陪葬
待到夜深人静时,店掌柜的命令伙计们将店门关了,留下一两个值夜的,剩下的都各自回房歇息了。
打更人在空寂无人的街上独自前行,锣声格外鲜明:“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打两下梆,敲两下锣,笃笃——咣咣。
“夜深人静,拴好门户……”
突然,一个黑影从空中一闪而过。更夫愣了一愣,诧异的揉揉眼睛,以为看花了人,摇摇头走远,继续打更。
这时,又一个黑影嗖的一下窜上房顶,又直直的跳入房下。月光照映出他隐藏面罩之下的双眼,其中一只眼睛紧闭,眼皮之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刀疤。
先头的黑衣人几个箭步从窗户扑进屋里,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眼追兵,并不敢放松警惕。此时的汇仙居阒寂无声,无论是店家还是客人都早已安枕,情急之下也不晓得闯入谁的房间了。
黑衣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住在客栈的不是商人便是书生,再不就是一些文人散客。黑衣人心无所惧,凭借他的轻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个房间。抹黑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被什么东西莫名一绊,黑衣人下意识伸手往桌面上一扶,结果不小心碰到桌上茶杯,发出细微的一声响。黑衣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忙看向床帐内的人是否惊醒。
这一看不要紧,黑衣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床上没人!?
正震惊之际,背后忽然刺来一道渗人的寒意,黑衣人浑身一激灵,那阴森之气宛如千万根毒针,针针刺入他的死穴,让他逃也难逃,每一处穴位都叫嚣着恐怖。
究竟是何人能发出这等逼人杀气,黑衣人头皮发麻,脑子嗡嗡作响。强迫让自己侧身躲闪,那寒意擦着头发刺过去,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发梢都结了冰。
黑衣人自知逃不掉,保命要紧,他反手拔剑,朝那黑暗中晃动的身影狠狠刺去。如他所料一般刺了个空,那如鬼魅的身影仅一闪便消失无踪。再现身之际已站离三丈外,袖袍一挥,一阵劲风横扫,强大的压迫力逼得黑衣人连退两步。就见四周蜡烛被这股霸烈的内功挨个点燃,原本乌漆墨黑的房间瞬间通亮。
那蓝衫少年肃立在窗前,橙红的烛光映出他光润如玉的面孔。黑衣人的身子颤了颤,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黄莺莺?”
三个字让黑衣人彻底脸色惨白,未曾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看穿。她摘下面罩,赫然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亦是湘雪阁屈居于花魁之下的红牌——莺莺。
莺莺垂眸敛目,直挺挺跪了下去,口中唤道:“少主。”
江漓沉凉的眸光静静望着莺莺,下一刻无声的流去别处。他的面色如常,神态如旧,对莺莺的称呼没有丝毫吃惊:“你起来吧。”
“少主机敏聪慧,想必……早就知晓我的身份了。”莺莺依旧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是我眼拙,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少主。江家待我恩重如山,许我容身之地,赐我衣食住行,收我进九枢效命。江家之恩铭感五内,终身不忘。”
门外一阵骚动,错乱的脚步声越逼越近,灯笼火把映的整条街通亮,正是当地府衙的官兵。
“快去那边搜!”
“敲那屋门,快点!霍乱金陵的采花贼居然跑杭州来了,绝不能让他跑了!”
江漓琉璃般澄澈的眼眸夹杂了些许厉色,看向莺莺道:“你是那采花贼?”
“少主明察。我虽然被人误会是采花贼,但我并未伤害任何人。”莺莺急着解释道:“我出入多处女子闺房和男子寝室,只为寻找一人。”
“谁?”
“……宛芙蓉。”
江漓的眼中闪过少见的诧异:“她怎么了?”
“有一个从杭州来金陵的阔少,医药世家,名曰欧阳款,其人风流儒雅,相貌堂堂。宛芙蓉对他一见倾心,俩人生死相许山盟海誓,她自愿被那人包下一年,离开湘雪阁跟他走了。”
莺莺虽然语气平淡,可声音越来越冷,愤愤不平。江漓见她如此情绪,轻声问道:“你有异议?”
莺莺怔了怔,低着头欲言又止,她的那双素手因焦虑紧紧攥在一起,说道:“虽然偶尔竞争,但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姐妹。那位欧阳少爷妻妾成群,惯用会花言巧语欺骗芙蓉,我想劝她迷途知返,奈何找不到她身在何处,这才根据自己探查的情报挨家挨户的搜。”
莺莺听着楼下传来阵阵搜罗的吵闹声,尴尬道:“不想,被误当成采花贼。今晚我并非去找宛芙蓉的,而是……查到逐晖的据点,不巧官兵巡逻,又把我误认为是趁夜行为不轨的采花贼。”
“逐晖据点?”
“是,就在距离此一百里的逍遥酒馆,他们……”莺莺话还未说完,突然从外传来一声咆哮:“小娘们儿,我看你往哪儿跑!”
“砰”的一声巨响,格窗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冲击的破烂不堪,那个身着夜行衣,眼上带刀疤的独眼龙闯了进来,一剑朝莺莺刺去。莺莺反应极快,抽剑抵挡,趁势反击,戾气骇人,全然不似往日那个在湘雪阁柔弱娇媚的花娘。
两把宝剑相互撞击,发出一阵牙疼的“锵锵”作响,闪出刺眼的火星。独眼龙刚劲的内功冲的武艺并不高强的莺莺连退两步。二人交手的功夫就有三个黑衣人先后从窗户闯进室内,本想帮助独眼龙一起拿下莺莺,突然瞧见屋内还站着一人,虽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是谁,但必然是莺莺的同伙,便二话不说的提剑往上杀。
江漓身影一闪就从窗户飘了出去。三人紧跟而上,驾着轻功依次上了房顶。
夜黑风高,明明是盛夏季节,空气却阴冷的叫人不寒而栗,弥漫在天地间的肃然杀气一举爆发,冲击着众人耳朵嗡嗡炸响。
“什么人!”底下的官兵们听到动静纷纷仰头一看,就见那三个黑衣人连蓝衣少年的衣角都没碰到,便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口吐鲜血,面目狰狞。而这并不算完,三人死后又有数名黑衣人接踵而至,刀剑相碰“锵锵”作响,震慑的人骨头发毛。
“我乃杭州府衙捕头,尔等狂民速速罢手!”
兢兢业业的衙役在下面口头警告,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强烈的厮杀声引得四周邻里街坊陆续冒头出来看热闹,包括远处巡街的衙役官兵纷纷跑来支援。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官兵试图上房抓人,而房上正打得激烈,外人插手唯有被绞成肉酱的份儿。
窗户大敞四开,舒怀被这动静从梦中吵醒,心里正不爽快,顺那声音源头一看,顿时一怔:“这怎么回事?”
无论是房顶上还是路地下皆乱作一团,越来越多的官兵赶来围剿,周遭平民百姓爬起来看热闹,将整座汇仙居围得水泄不通。好多无辜人等皆遭波及,不是被磕了碰了绊倒在地,就是被远处横扫而来的剑气刮花了脸,再不就是被房顶上的空中飞人砸个正着,白白给人家当了人肉坐垫。
或许在这等混乱不堪的场面下无人能察觉到,唯有那房顶之上的江漓,以及汇仙居内的舒怀,至始至终,无一人能近他们的身。
剑指直指命门,围困江漓的最后一人气绝身亡,顺着坡形的屋顶滚落在地。就在这时,一阵奇特的异香扑面而来,刚刚划了独眼龙一刀的莺莺心里咯噔一跳,朝外大声喊道:“少主小心!”
那抹奇香愈加浓郁,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当他们重新望去屋顶之时,那里竟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紫衣女子。
一身紫衣妖艳华美,却及不上那身着紫衣的女人婀娜妩媚,风情万种。那种美连女人见了也不会嫉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一种叫人难以自禁,流连忘返的诱惑。
众人痴醉,连那奉命围剿平乱的官兵都傻了眼。人生在世,得见如此美人,死而无憾。
偏偏有个人坏风景——
“那女的谁啊?”舒怀一脸嫌弃的表情瞪着那位绝色美人,不屑一顾道:“莫不是那传闻中的不败女魔,夜来幽?”
小厮跟在旁边点头哈腰:“是啊,如少爷所言。”
“也就一般啊。”舒怀摊开纸扇,漫不经心,用眼神点了点远处江漓:“哪有那位公子赏心悦目?”
“呃……”小厮哑口无言,转着眼珠想了又想:“这二位皆是绝色,只是一个清冷高贵,一个妖娆柔媚。”
“去去去。”舒怀不耐烦的瞥了小厮一眼,专心望去屋外,眼中掠过一抹忧色。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夜来幽那一身妖艳的紫衣上,华服加身,熠熠生辉。她浓紫色的眼妆更为她精致的面容平添一份冷艳的美。她目不转睛的望着江漓,脸色几经变换,朱唇轻扬:“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是特意来寻我的?”
江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通体澄澈的剑,夜来幽明眸微眯,痴痴冷笑道:“这样啊,你是来杀我的。”夜来幽低垂下手,那把赤色长剑就从袖筒中滑入掌心:“我只当你眉眼间神似你父亲,却险些忘了你的面容,更酷似你母亲。”
夜来幽说完这话,手中剑意杀气暴涨。只一个纵身,人还未抵达,杀气已刺得人肌肤如针扎。
江漓持剑依照杀气来源横档,锵的一声响,闪烁寒芒的赤色长剑被硬生生卡住。强烈的冲击震得双方虎口发麻,夜来幽却笑了起来:“你这样万里迢迢的追我,倒是像极了你父亲啊!”
江漓眸色冰冷,闪烁着刀子般锐利的光芒。以霜辞横扫回击,夜来幽几个翻身向后躲过,面上的笑意更深:“人人都说九枢的首领江茗是个痴情种,与夫人恩爱如初,相敬如宾,多年来无一妾室。呵呵,江珺歌,这话外人信,你信吗?”
江漓:“你想说什么?”
夜来幽笑的阴冷邪魅,她迈着优雅的步子朝江漓走近,嫣红的嘴唇轻启:“我可是你父亲最爱的女人。”
茗郎,跟我走。
你负我真心,我要你满门陪葬。
睡呆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在江漓脑中炸开,高手对决,哪怕是瞬间的走神都会是致命的。夜来幽面带狞笑,唇角勾起一道残忍的弧度:她一跃向前,手中宛若火龙的利剑直刺江漓命门。
下方观战的舒怀骤然脸色大变:“漓儿!”
霜辞及时出击,就着那柄杀气四溢的赤剑剑势,以巧妙的力道轻轻偏离赤剑的剑锋,剑锋擦着江漓前襟而过。夜来幽的一双美眸闪过厉色,一击不成,第二招已接踵而至,其速度之快如电光流星,双剑撞击,一赤焰如火,一冰冷似霜,两股剑气搅合在一起,相互抵抗,争持不下。若此时谁的剑势稍弱一成,那必将受到千刀万剐的损伤。
夜来幽面色微变,她看出江漓有收剑的趋势,他要做什么?
恍然想起昔年在湘雪阁那一战,江漓的疯狂和阴冷至今回想起来都叫她骨头发寒。莫非,他是要以退为进?先一步收起剑势,自身无疑要受到剧烈伤害。可这样一来便能利用起自身残余剑势,与敌人再也来不及收回的剑气相结合,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敌人输出的越发,造成的伤害便越大,以牙还牙的招式。可这种招式既凶险又愚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顾死活根本划不来。
正常人谁会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招式,可夜来幽知道,面前之人会用的,毅然决然的,眼也不眨的,十分乐意的去用。只要能杀死仇人报家恨,他不在乎粉身碎骨还是灰飞烟灭。
江漓紧握霜辞的手骨节发白,收起剑势自受一半剑招的动作猛然一顿,在夜来幽诧异的注视之下,他竟放弃了这个想法。改自伤自残变成退而求其次,剑影交错,夜来幽凝神防御。
两股强烈的内功相互冲击,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站的近的只觉身子被几匹烈马朝不同的方向拖拽,堪比五马分尸般的撕裂之痛,每一处肌肤每一处经络都被万剑穿刺。离得远的亦是胸口发闷眼前发花,内脏仿佛被丢入捣药罐反复碾压。
舒怀紧捂住心口,好在只是内功四散的压迫感,虽有各种不良反应,但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身旁的小厮也不知道是同样被内力冲击的冷汗直流,还是因担心舒怀的身体活活吓得脸色发白。他试图将主子拉进屋内躲一躲,不料舒怀反而阔步冲出了汇仙居,目光死死盯住房顶激烈的战况,对那战战兢兢的小厮道:“去把知府给本王叫来!”
第57章 怪我
霜辞在凄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冰晶雪色,华凉耀目。一滴血痕顺着剑尖滴落,明彻剑身纤尘不染,虽嗜血成性,却不失飘然仙风。
夜来幽怔怔的伸手抚了一把侧颈,血丝顺着指缝流下,滚落暗香袖袍。方才若不是她躲得快,若是换了旁人,只怕脑袋早搬家了。
“夜掌尊倒是会自欺欺人。”江漓眼底一片冰寒淡漠,他脸色并不冷,语气也未见丝毫锐利,可说出的话却让夜来幽花容失色,神情大变。
“刻意强调,抬高自己。也只能证明你内心空虚,不堪一击。用各种花言巧语安慰自己,逃避现实,虽心中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可残酷的真相也会时刻提醒你,你想要的,从来就得不到。”
“你!”夜来幽杏目圆睁,恼羞成怒,双手紧攥乃至指甲陷入肉里还察觉不到疼。她心脏上有一道疤,从未愈合过。她为了不让那道疤再疼,取了各种各样的药膏往上涂抹,甚至用泥土去填补,用想尽一切办法去缝合。可现在,却被江漓毫不留情的撕开,创口处鲜血泉涌,血肉模糊。事到如今,已不知是怒是悲是癫是狂。
官兵们寻了梯子架好,陆续爬梯子上房。一半去抓江漓,另一半去逮面色惨白的夜来幽。
“呵呵呵呵呵……”夜来幽忽然低头笑了起来,好似一朵娇艳绽放的曼珠沙华。她伸手一把掐住身后缓缓朝她靠近的官兵的脖子,将官兵往身边一带,另一只手指向江漓,官兵的激烈惨叫声也难以遮掩她阴寒的语气:“他胡言乱语,对不对?”
没有听到回话,夜来幽不耐烦的掐断那官兵的脖子。众人胆寒失色,夜来幽已反手又掐住了身边一人脖颈,冷冷的问道:“江茗是爱我的,对不对?”
那衙役鼓起勇气怒骂一声:“大胆妖女,劝你束手就擒……”
“你说什么?”盛怒之下的夜来幽反而没立刻结束此人的性命,而是高举右手,双指弯曲如鹰爪,要活生生挖掉衙役的眼珠。
突然,一枚铜钱裹着劲风穿透夜来幽的手掌,鲜血霎时喷了出来。夜来幽吃痛,转头看去突然出手救人的江漓,唇边溢出森然冷笑。她神奇的没有大开杀戒,而是松开那吓得腿肚子发软的衙役,几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连那抹弥漫天地的异香也随风消散。
劫后余生的小衙役跌坐在屋顶瓦片上,嘴唇发白,汗流浃背。
舒怀心有余悸的望着夜来幽消失的方向,余光又偷偷瞄去远方的江漓。混迹在人群中的黑衣暗卫悄无声息的隐走,只留下一个缓步走至舒怀身旁,既是慰问,也是等候吩咐。
“没事。”舒怀朝那人挥手道:“你退下吧。”
衙役们震惊于夜来幽狠辣的身手,已然忘了逮捕另一位惹事的元凶江漓。只见那水蓝衣袂翻飞,人已从屋顶落下地面,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舒怀目视着江漓缓步走近的身影,心底莫名紧张了一下,他尽力稳住情绪,以一种心平气和的口吻问道:“公子可有受伤?”
江漓的眸光比那清韵皎月还要幽凉几分:“王爷何时来了杭州?”
舒怀面上笑容凝固:“呃……公子说什么?在下听不大懂。”
江漓望去别处,孤冷的说道:“既然王爷不想承认,也罢。”江漓正视舒怀,恭敬的行了一礼:“舒公子,道不相谋,就此别过。”
“诶?”舒怀当场急了,眼见着江漓不是开玩笑,忙奔上前拉扯着说:“漓儿漓儿,本王承认,本王承认还不行吗?”
江漓回眸看“舒怀”一脸的担惊受怕,莫名有些想笑。
“舒怀”瞧着江漓面色柔和,心下安然,就好像一个小心翼翼窥探大人是否在生气的孩子。伸手撕下脸上以假乱真的□□,卸掉伪装,正是圣上胞弟,舒亲王顾锦知。“”
“小漓儿,本王私自跟来,你可生气?”
江漓有点意外顾锦知第一句话居然说这个。看他明若星辰的眸子里闪烁着些许期待和不安的微光,反倒叫人心中不忍,软软的涩涩的。一别半月有余,再次得见熟悉的面容,听着熟悉的声音,从江漓心底涌出的不知是欣喜还是酸楚。
“王爷不怪我不告而别?”
顾锦知许久没作答,只是愣愣的看着江漓,仿佛才想起来这茬一般,故作恼怒道:“你还说呢。本王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去哪里要跟本王说一声,本王绝不拦着。可你倒好,说走就走,亏得本王手下人不全是酒囊饭袋,稍微明察暗访一番便知你去处。”
江漓了然于心,“王爷先我一步抵达杭州,为我的到来安排了一切。”江漓的眸光意有所指的落去了汇仙居:“最好的上房。”
顾锦知被识破,面上有点小尴尬:“你早就发现本王了?”
“那倒没有。”江漓看向顾锦知手中提溜的□□:“王爷的易容术实在叫我大开眼界,演技也是数一数二的,一声纨绔气质,毫无破绽。只是王爷安排好了衣食住行,面面俱到,就连晚间的茶点都是我最喜欢的那几样。我行走江湖,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更别提知我喜好的人了。先前怀疑过王爷暗中做了手脚,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本王的易容术炉火纯青。”顾锦知笑呵呵的,眉飞色舞,一脸的得意神气。
江漓看他沾沾自喜的模样,也随了他。原本略有发闷的心口也得到舒缓,情不自禁的溢出一抹浅笑。
刚刚跟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交过手,衙役们还心里慌慌的。而且首当其中作为夜来幽手下第一个亡魂的衙役,正是他们的领队人。现在群龙无首也不知道听谁指挥,左看右看不知该如何是好。还属那个小衙役反应快,瘫坐了一会儿稍微缓过来点了。顺着梯子笨手笨脚的往下爬,落地之后还晃悠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跑到江漓跟前,道:“不管怎样,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江漓闻声一看,原来是方才被自己心血来潮顺势解救的那个小衙役。
“公子救命大恩,日后必将报答。但是……但是还请公子跟在下走一趟府衙……”小衙役声音越来越小,颤颤巍巍的模样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可怜。脖子上还留着青紫色的五指印,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漓把他怎么地了。
此话一出,其他官兵们如梦初醒,纷纷围过来以防止仅剩的一位可疑分子逃走。
就在这时,远方官兵开路,衙役抬轿,小厮掀开车帘迎接身着官服的知府大人下轿。周围百姓和围攻的官兵都极有眼色,赶紧下跪参见大人。
呜呜泱泱的人跪了一地,唯有那汇仙居正门口站着的二人特别明显和唐突,知府一眼索性目标,正急着迎过去,却见那位王爷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屋了。正二丈摸不着头脑,旁边负责去叫知府的小厮,也就是同样卸下易容的郁台凑到知府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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