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惹不起,超凶-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是帮忙群殴。不一会儿功夫公子哥就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嗷嗷直叫,连声求饶。
“乐师。”蝴蝶缓步进屋,手中端着热茶:“您可还好?”
见江漓注视着楼下动静出神,蝴蝶迈着小碎步走过去,出言宽慰道:“像这种不入流的公子哥,花妈妈能应付的了。他敢对乐师不敬,活该被揍一顿。”
江漓的面容清韵似雪,眸中却荡漾着微寒的幽光,“什么时辰了?”
“呃……刚过三更。”蝴蝶见江漓的态度似是并未把刚才的风波放在心上,便道:“乐师饮杯茶吧,按照妈妈的意思,里面放了枸杞跟薄荷叶,对身体极好的。”
江漓淡淡回应:“放下吧。”
“是。”蝴蝶躬身道:“若乐师无其他吩咐,小婢就下去了。”
江漓轻轻点头,听到后退和关门的声音先后响起,他放下竹帘,看向烛台之上的荧荧烛光。
已过三更,清烟还未回来,莫不是出了意外?
江漓面色阴郁,星眸暗沉,如一汪掺了冰凌的寒潭。他转身,轻挥衣袖,数丈远的烛火瞬间熄灭。
“大哥你看。”年轻人敏锐的察觉到,指着楼上忽然暗淡的房间。
同伴点头,缓声道:“想必江乐师是歇息了,你我也别松懈了,要谨慎堤防四周。”
第14章 暗动
店伙计将店门关严,放下门栓,回头看了眼早早到来,却一直不肯走的麻烦客人。叹着气去后院伙房将热茶端来,温声细语的劝道:“这位客官你瞧,你又不买布,我这店也关门了。这半夜三更的你不回家,偏要在这儿等着,有什么话你不妨先跟我说,等掌柜的回来了我再转告,这不行么?”
“不行。”语气斩钉截铁,“你一个店伙计做不了主,我要见你们祝掌柜。”
“可她人不在啊,您这么干等着也不是法子。”店伙计十分为难。
“我们万少爷大老远的从西边跑来你们东边,人也没见着就让我们走?”二路坐在藤椅上翘起二郎腿,一派大爷的作风。
店伙计目光一凝,半信半疑的看向二路对面坐着的,穿着不凡的少爷:“您是万芹少爷?”
“那还能有假?”万芹的脸子登时拉得老长,“你什么意思啊,觉得少爷我是冒牌货对不对?”
“岂敢岂敢,只是万家小少爷来找我们掌柜的,不是定制布料,那是……”
万芹扭了扭长时间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腰,换了个更舒服一点的坐姿,冷哼道:“跟你有关系么,问那么多作甚?我三姨不是不在么,那本少爷就坐这儿等她回来。”
话音刚落,楼上突然传出“吱呀”一声响,大堂三人齐齐抬头看去。只见从厢房之中缓步走出一年轻女子,娇美艳丽,身材纤瘦,着淡粉纱裙,语笑嫣然,风姿绰约。她身段极为轻盈,足尖点地近乎无声,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扬声说道:“芹儿,你耍起脾气来,别人还真拿你没辙。”
二路目光幽深,看了眼对面站起身的少爷,似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当场跳起来,恼怒道:“你谁啊你,是祝敏祝掌柜吗?“
女子浅笑:“正是妾身。”
“搞什么啊?你不是不在家吗?这会子又从哪儿冒出来的?玩我家少爷是吧!”
”二路,休得无礼!“万芹低喝一声,二路不敢多言,悻悻退后。
“嘿嘿,三姨。”万芹嬉皮笑脸的凑到祝掌柜身边,叫的很是谄媚,“三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就你嘴甜。”祝敏笑骂:“哄那个柳春楼的柳心儿也是这套话,对不对?”
“她哪儿能跟您比啊。”万芹说完这话,脸色逐渐垮下去,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三姨,我来找您是有事相求,您可得帮帮我啊。”
祝敏并没急着问他何事,在万芹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下依旧保持着那份端庄典雅,她伸出手要东西,却并未点名要什么。
万芹很快明白过来,从怀里取出那黄色的金丝玉递给祝敏,“三姨,东西我带着呢。”
祝敏接在手里,反复转看,笑道:“这枚玉佩的名字叫逐阳,雕琢的图案名逐晖。这是身份的象征,在逐晖,只有品阶高的“逐魂令”才配拥有。三姨自小把它赠与你,就是为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你能以逐阳护自己周全。你自小贪玩,亏得这逐阳还在,你没把它弄丢,极好。”
万芹眉开眼笑,“三姨给的东西,我怎么敢丢呢!”
“好了。”祝敏柔美一笑,温声问道:“你来找我到底有何要事?”
“三姨。”万芹语气凝重,眼神泛着犀利的光:“我要你帮我杀掉一个人。”
祝敏果然一愣,大为吃惊的看着他:“杀一个人?”
“对,三姨您有人脉,再不济也可以调动咱们逐晖的人。”万芹一手揪住祝敏袖袍一角,可怜巴巴的哼唧道:“三姨,您求帮帮我吧,我这饭吃不下觉睡不着的,您最疼我了不是么?”
对于万芹的撒娇,祝敏显得很镇定,她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持重,妩媚的眸光在万芹身上来回扫视一圈。缓缓伸出手抚上万芹的头,嫣然一笑道:“你上次来找我的时候才这么高,这才多久不见,你居然长大了这么多。”祝敏的手顺着万芹的脸颊往下移,路过颈骨,摸上了前胸:“身子骨是不是也结实了许多?”
祝敏脸色微变,一把扒开万芹的衣领,露出胸口处那足有一枚铜板大小的纹身。
二路惊呼:“少爷!”
万芹脸色几经变换,再看向祝敏之时已满脸诧异:“三姨,你这是……”
“逐晖纹印是每个逐晖成员的标记,三姨也是谨慎起见。”祝敏温言道:“你这么急着见我,看来你是非杀那人不可了。到底是何人,还需得你特意跑来找我?自己不能动手解决掉吗?”
“我若是能动手,怎敢轻易来叨扰三姨啊。”万芹一边打量祝敏的脸色,一边小心说道:“若是三姨不得空,可以指示个地方告知于我,我过去找人也行。”
“瞧你这语气是一天也等不及了?人手只能三姨去安排,你就安心做你的万家小少爷得了。一辈子没见过血的人,开口闭口弄死这个杀死那个的,以为杀人真那么简单?”
“可是,我毕竟也是逐晖的人啊。”万芹不服气道:“三姨不告诉我上头的事儿,是不信任我吗?”
“你又多心。”祝敏无奈叹气:“明日吧,今夜天色已晚,明日三姨再安排人手帮你可好?”
“不好不好,我就要现在立刻马上。那人再多活一天我都受不了,我要他见不着明早的太阳。”万芹倔脾气使劲犟,软磨硬泡跟在祝敏前后左右的吭吭唧唧,终于把祝敏磨得没法子了,摇头妥协道:“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
万芹喜笑颜开,拉着祝敏的手摇啊摇,说尽了讨好的话,“三姨,也带我去好不好?”
“你就爱凑热闹。”祝敏戳了下万芹额头,转身迈步上楼:“你等着,待我去换身衣裳便走。”
万芹连连点头,目送着祝敏上楼而去的背影。原本谄媚的面容瞬间褪去,转而取代的是一片看不透摸不着的幽深。二路凝视着万芹的目光,欲言又止,就见走了一半的祝敏又突然折回来了,神情暧昧的叫了声:“芹儿。”
万芹当场摆出一副嬉笑脸:“三姨?”
祝敏慢步下楼:“芹儿,你上次跟三姨的约定可还作数?”
万芹面露惑色,“约定?”
“是啊,事关重要的约定,你不记得了?”祝敏走近万芹,眸光依旧美艳绝伦,可隐隐透着一股杀气,宛如泛着寒芒的利刃上流淌着的殷红鲜血,甚是灼人。
二路心头一紧,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万芹暗中攥拳,怎么办,是装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你究竟是不是万芹?”祝敏脸色大变,指如鹰爪,当场朝万芹面门袭击而去。
二路大惊:“清……”
眼见着万芹敏捷闪身避过,露出并不属于万芹的功法,祝敏本是铁青的脸色变得惨白:“你是谁,居然冒充芹儿!”
既然暴露,便撕下□□,在万芹那张假人皮下,隐藏的正是清烟的真面孔。
“该死!”随着祝敏的一声怒喝,从后院及楼上一举冲进二三十名伙计打扮的逐晖成员,各个手持利剑,将去路封了个彻彻底底。
清烟和二路果断拔剑,祝敏怒不可遏,“我的芹儿在哪儿?”
二路冷笑道:“黄泉路上等着你呢!”
祝敏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她强忍住胸中愤恨的情绪,将双拳攥得死紧,咬牙切齿道:“先不说你们根本逃不掉我的天罗地网,即便你们真的逃了。胆敢与逐晖作对,这天下虽大,却再无你们的容身之地!”
清烟面容冷峻,单手持剑,已然朝祝敏刺去。
若确定经营绸缎庄的祝掌柜是逐晖的人,杀无赦!
祝敏星眸阴冷,高振袖袍,一条水袖如银蛇般呼啸而出,席卷清烟手中利剑,力度之大竟将清烟一并带着高高飞起,用力砸向一边货架。
二路倒吸了口冷气,这个祝掌柜看起来弱不禁风,武功却极其霸道阴狠。待清烟挣脱水袖束缚后,祝敏又快速发出二次攻击。轻如羽毛柔如棉絮的水袖击中一把木椅,那木椅“砰”的一声从中心炸开,粉身碎骨。若是击中人身,必然五脏六腑都被震碎。
二路欲上前帮忙,却被十几个逐晖手下团团围住,根本无法近祝敏的身。而清烟一边要应付武艺超群的祝敏,一边还要顾忌周围随时准备偷袭的七八个逐晖成员。不一会儿功夫,清烟身上就挂了彩,二路瞻前顾后,很快也被划伤了身体。
“二路,后边儿。”清烟腾出口气,将堵在通往后门入口的一个逐晖成员抹脖,二路心领意会,忙从前堂扯到宽敞的后院。回头一看,清烟也紧跟着撤了出来。地方宽阔,自然比狭窄的前堂好伸拳脚,但同时也方便了逐晖的人排兵布阵。
“看你们还往哪儿逃。”祝敏身形一闪,人已到了清烟跟前,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过了三十招有余。周围布控的手下们见机行事,看准清烟背后破绽,一剑刺出。不想清烟反应极快,一招暂且逼退祝敏,回手防御身后,一剑刺入那手下胸膛。可当他感觉到背后杀气之时,再转身之际已躲闪不及,被那祝掌柜一掌击在前胸,只觉胸中剧痛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清烟!”二路惊呼,反被逐晖的手下一剑划伤手臂。
祝敏的脸色冷到极致,一步一步朝重伤的清烟走近,“说,你们到底是哪路的!”
月黑风高,乌云徐徐飘来,夹带着那极其阴寒的夜风,刺骨蚀肌。全身的汗毛在意识来临之前便已警惕的竖起,打从心底的恐惧让祝敏反倒感觉茫然和无措,几乎忘记去躲避那股冷到极致的冰寒。待她猛然意识到危机的气息弥漫四周,耳边已响起接连的惨叫声,她竟不敢回头了,又或许全身的血液早已被那股地狱死亡之气冻结。她浑身一颤,僵硬的转身望去。
乌云飘动,露出隐藏在后的皎月。凄白的月光洒下,照亮那人清冷的侧脸。宝蓝色的衣装在逆光中显得更加冷彻阴诡,那超尘绝世的身姿容颜在此刻看来,毫无一丝温度,虽美艳无双,却暗藏剧毒,宛若那瑰丽似血的曼珠沙华,象征着死亡,妖异。
满院的逐晖成员是何时倒下的呢,祝敏不知道。她只能以肉眼所见,尸体遍地,血光四溢,可那杀人者的身上却纤尘不染,没有溅到一丝一毫的血腥。
他就好像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以看不清的速度移动跟前,修长却看似单薄无力的手刃劈在祝敏身上,剧痛还来不及抵达,人已先脱力。
“你……”祝敏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精致的小脸惨白。回想起方才此人诡异绝伦的身法,她大惑不解,却又觉得有几分熟悉。她捂着胸口,冷声问道:“朝廷九枢的首领江茗,是你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漫天大雪,躲在被窝里猫冬~
第15章 染尽鲜血
清烟费力站起,躬身道:“公子。”
江漓转眸看他苍白的脸色,“伤势如何?”
“属下无碍。”
江漓看向地上瘫坐的祝敏,语气如霜:“三年前,江府灭门的惨烈屠杀,你可参与了?”
祝敏一怔,眼中充满惊恐:“你是来为江茗报仇的?”
“现在是我问你问题。”江漓半蹲下身,直视祝敏:“若你想咬死牙关负隅顽抗,那我得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这样。”
祝敏冷笑:“你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折磨我,对吧?如此说来,你想知道什么?你是来为江茗讨债的,怎么,是想全歼了逐晖给江家报仇?”
江漓没急着回答,就听祝敏再次说道:“比起这些,我更加好奇的是。”祝敏眸光突转凌厉:“江家突遭灭门,凶手未曾遗留下半点线索。就连朝廷都无从查起,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晓得灭门惨案的真凶是谁的?”
江漓唇角轻佻,面色清韵淡雅,眼波锐利似刀:“下令诛杀江家满门的可是你们逐晖的掌尊?”
祝敏语气讥讽:“若无掌尊下令,谁敢动纵横九州不败敌手的江大人。”
“为何要杀江家满门?”江漓问。
祝敏高傲的扬起下巴:“掌尊的命令,我们做属下的只有从命的份儿,至于掌尊是何理由有何目的,我们没资格去问,也不会去问。”
这种强硬的回答,江漓并没有表现出理所当然的愤怒或者怨恨。他的面容依旧月冷风清,眸光依旧澄澈似雪,连骨子里流露出的冷傲淡漠都未曾有丝毫改变。
“逐晖没有领地,弟子居无定所,掌尊行踪成谜。若说能确确实实联系上她的,唯有心腹。”江漓凝视着祝敏道:“即便你以前在逐晖默默无名,但你参与过三年前的江家屠杀。照逐晖的话来说,你是有功之臣,掌尊必然提拔你。说吧,你们的掌尊夜来幽在哪儿?”
“你一心为江茗报仇,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参与过灭门屠杀的我。”祝敏目光坚定,一身傲然:“那我又何必出卖掌尊,要杀就杀,何必再多废话。”
江漓的面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起身,背对而立:“如你所愿。”
祝敏心中一颤,这世上谁人能真的做到无惧死亡。嘴上说的厉害,真要死之时就惧怕了。她以为对方会跟她磨时间,以为对方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以为对方会不择手段的使用各种酷刑加在她身上。
你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折磨我。这是祝敏以为的,但她没想到她根本想错了。江漓从未想过使任何手段折磨她,你说则以,不说就杀掉,懒得浪费时间,不差你这一条线索。
难道她这个逐魂令就这么没有分量吗?祝敏在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已然被清烟一剑穿心,咽气倒地。
晨雾迷蒙,似轻烟,似白纱。大街小巷人迹罕罕,唯有几家昼夜经营的客栈餐馆早早收起了红灯笼。
空寂冷清的马路中央先后走着三个人,宝蓝锦绸在前,碧色罗衫在中,粗布麻衣在后。
走着走着,中间那人突然停下,就在马路中央跪了下去,目光中满是愧疚歉意:“属下无能,还劳公子相救。”
“起来吧。”蓝衣少年容色淡淡,他未听见任何起身的声音,回头一瞧,那人果然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略有无奈,只好亲自走回去将人搀起,说:“虽时光荏苒,却不可操之过急。多少寒暑都过来了,不必挂怀。”
清烟低垂着头,依旧歉容难消。江漓看向后方二路,二路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忙惶恐的跪地拜道:“九枢旧部二路,叩见公子。”
江漓秀眉轻跳,眸中溢出的苦涩让清烟的心脏一阵揪痛,就听江漓叹息说道: “九枢早已解散,你亦不必拜我。”
二路听了这话,非但不起身,反而重重叩了一个头:“九枢虽已不在,但江家永远是主。江茗江大人有恩于小人,是小人命薄,一直没机会报答大人的恩情。直到大人家中遭变,小人痛彻心扉。好在上天眷顾,保佑公子绝处逢生。小人必追随公子,马首是瞻,死而后已。”
江漓面色幽幽,眸中似有润润的水光闪过。他望着逐渐明朗的天幕,往事如阳,温暖身心,可往日也如刀,刀刀断肠。一时不知是喜是悲,只觉心中空落落的,好像怎么填也填不满。像是个无底洞,只能身不由己的任由饱受摧残的灵魂往下坠落。
“我先回湘雪阁。今日无事,你可好生休息,日后自有事情交于你做。”
二路大喜:“谢公子。”
江漓看向清烟,“你回去吧,明天不用过来了。”
二路怔鄂,清烟脸色一白,顾不得身上伤情严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清烟自知办事不利惹公子烦忧,公子尽管处罚,清烟甘愿领罪。”
江漓:“……”
看清烟一副恨不得用头把地面砸个窟窿的架势,江漓一向冷清的面容上总算溢出了几分无奈之色:“清烟,我是见你有伤在身,正巧近日无事,好生休养不必往湘雪阁跑,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啊?”清烟目瞪口呆,眨着懵懵懂懂的眼睛。
二路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至于清烟,要江漓说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死心眼子,一点不懂变通,还敏感多思。不过要细想的话,或许清烟与他一样,都是家中遭变,流离失所的可怜人,总是充满不安,处处小心谨慎。对于清烟来说,江漓就是最重要的人了,从小跟在身边的侍从,加上如今的相依为命。若是让他离开把他赶走,那对于清烟来说,倒不如死了高兴。
想当年的清烟多傻多天真,人也蔫了吧唧的,特别腼腆,特好欺负。让他蹲不敢站,让他走不敢留,对主子是绝对的衷心。虽看似软弱可欺,但护起主子来绝不含糊,小小年纪就敢拼命,明明自己吓得直打哆嗦,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保护江漓。
如今想起来,真觉得他那时候傻得可以。
年少的时光总是美好的,父母健在,家中安宁,日子平淡却不乏味,逍遥自在。父亲严厉,总是非打即骂,母亲慈爱,每次都护着他。
而江漓则是纯善真诚,偶尔活泼淘气,把父亲气的吹胡子瞪眼,母亲就在一边柔声安慰,结果自然是免不了跪祠堂,等到夜半三更,清烟偷偷端来饭菜给他吃。
纯善真诚,活泼淘气。好陌生的描述。
一夕之间,父母俱亡,江家满门再无活口。看着满地血迹斑斑的尸首,耳边传来清烟嘶声力竭的“公子小心”,他转身,原来还有两个人留了下来,是负责检查落网之鱼预备补刀的是么?
那是第一次,一向温和的江公子眼中燃起杀气。也是第一次,他杀人了。
凶手倒地,血如泉涌,随着清烟的一声惊呼,他清楚的看见尸体胸口的部位有纹身。
逐晖纹印。
自那之后,他不会笑了,也不再活泼了。从纯善变得阴狠,从真诚变得狡猾。抛弃温柔变得冰冷,抛弃情感变得麻木。
江家独子体弱多病,药不离口,手无缚鸡之力,是个毫无指望的病秧子。
谁人知晓,武功超绝无一敌手的九枢首领江茗,唯一一次败给的人并非逐晖,而是自己年仅十四岁的亲生儿子!
父亲授他习武,却禁止他露武,他只想儿子做个默默无闻之人,又或者,父亲是刻意在躲避什么。
“不追名不逐利,只愿你安度此生,承欢膝下。为父已经造孽太多,江家已经树敌无数,你的双手是干净的,没有沾染过一丝一毫的鲜血。珺歌,愿你永远保持这份真挚的赤子之心。”
往日亲语猛击心房,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江漓望着窗外逐渐熄灭的湖岸烛光,身体一阵阵发冷。
“孩儿的双手早已染尽鲜血,回不去了。”
江漓的手骨骨节因紧握而发白。
突然传来叩门声,继而,蝴蝶的声音响了起来:“乐师,舒王殿下来找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腰酸背痛,流年不利~
第16章 舒亲王府
惠风和畅,阳光和煦。街上人迹沓沓,民康物阜。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一草一木一风一云,熏染着繁华盛京。
两个护卫躬身在马车前,由年长的开口汇报道:“王爷,卑职等二人奉命暗中保护江乐师,江乐师平安无恙。既无外人来寻江乐师麻烦,江乐师也一直待在湘雪阁并未出门。”
“好。”轿内顾锦知轻轻颔首道:“你们继续留在这里,若有湘雪阁的客人不老实,你们无须客气,尽管帮本王料理了他们。”
“是。”两个护卫齐齐应声,再抬头之时就见顾锦知的双眸突然亮了,二人心领意会,知趣的退下。
郁台看向顾锦知目光所及之处,正是湘雪阁的正门,瞧见缓步走出的江漓,郁台不敢怠慢,忙迎了上去:“江乐师,我们殿下等候多时了,请。”
江漓越过马路,走到舒亲王座驾前凝步,拱手为礼:“见过殿下。”
他今日穿了一身霜色的华锦长袍,腰间着月白色玉带。青丝如瀑,垂在鬓边的一缕乌发被微风带着轻轻飘动,半遮半掩那双如墨的星眸,更添了一份柔美孤高。
“小漓儿快起。”顾锦知站在马车前室,朝江漓伸出手,眸中的光芒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