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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山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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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霁怔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段鸿血蹙眉颔首:“我没有骗你,当日我去楚家,原本是收到线报,想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找寻我爷爷的踪迹,因缘巧合下却找到了你。”
“你一眼就认出了我?”
“没错,你的鲜血于我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段鸿血道,“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一眼就可以认出你,或许这也是你的祖先无法真正隐姓埋名的原因。”
“或许我爹还活着。”景霁道,“你查到线索了吗?”
段鸿血恰要说话,就听见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
景霁转头看去,站在门口的却是赵裴染,他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此时红桑正站在他身后,剑拔弩张的看着他。
段鸿血脸色不虞,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戾气,他冷傲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一双桃花眼染上阴冷的神色。
赵裴染依旧笑盈盈,含笑对段鸿血道:“上次在武林盟来不及拜见段教主,今日特意前来拜会。”
“我看你是一路跟我到了这里!”红桑冷着脸,这赵裴染果真是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
段鸿血冷冷的勾起唇,露出漫不经心的表情,淡淡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见本教主?”
段鸿血用慵懒的神情掩盖住适才悲伤的气息,他浅浅的勾着唇,漂亮异常的桃花眼斜斜的睨过来,邪肆的气息里染上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风情。
赵裴染一愣,竟有些挪不开眼,心头跳了跳,脸上恭维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了。
段鸿血倏地冷下脸,阴冷道:“滚!”
赵裴染蓦然回神,笑道:“我自然是可以走,不过我要带小景一起走。”
景霁抿着唇,进退维谷的看着两人。
赵裴染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小景竟然和魔教有瓜葛,这必然不是他师兄想要看到的场面。
赵裴染情急之下,竟然想要上前拉住景霁。
景霁一怔,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拉了过去。
段鸿血见状,不由得蹙起了眉。
今时不同往日,小景如今对他来说是生死相关的大事,今日小景受了许多刺激,原本就踌躇不定,若是这个时候赵裴染来插上一脚,恐怕小景动摇之下真的会跟他离开。
毕竟比起魔教,无极宗才是小景的归宿。
段鸿血果断的出手,朝着赵裴染袭去。
赵裴染猛地回过身,硬生生的接下段鸿血的杀招。
两人缠斗在一起,一路打到了门外。
段鸿血处处打在其要害处,每一招皆是致命杀招,赵裴染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其手。
红桑吃了一惊,他与赵裴染交过一次手,他原以为赵裴染与他不相上下,如今再看,便知道当时赵裴染是藏拙了。
景霁飞快的跟了出来,见状大喊一声:“不要再打了,都住手!”
两人闻若未闻,打斗愈加惨烈。
段鸿血其实擅长用刀,他的刀法与拳法天下闻名,那柄紫金黑刀更是刀中极品,为了隐藏身份他在外用剑,如今他拿着紫金黑刀如有神助,每一招都杀气凛凛。
赵裴染有些抵御不住,手臂上被开了个口子,淡青色的长袍被深红色的鲜血染黑。
赵裴染微微皱眉,他如今退无可退,正思考着对策之时,景霁突然出手,长箫在他手中挽出了一个剑花。
段鸿血对他有所忌惮,顾忌之下硬生生收起了攻势,身体猛地退后几步,在三尺之外堪堪站住。
赵裴染体内真气乱窜,亦有些支撑不住,他捂着胸口勉强露出笑容,道:“段教主武功不同凡响,在下着实领教了,不过段教主不必硬撑,你若与我两败俱伤,凭小景的功夫,要从这里离开简直易如反掌。”
段鸿血冷冷道:“手下败将,收起你的废话,小景绝对不会离开。”他虽气势逼人,但心里其实也有些摇摆,看向景霁的目光柔软了一些。
赵裴染凝视着段鸿血,见他表情不着痕迹的软了下来,不禁觉得有趣,撑不住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景霁点了点头道:“段大哥,我暂时不会离开,无论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段鸿血松了口气,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正当气氛缓和之事,就见段鸿血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景霁震惊的看着他,迅速的朝着段鸿血跑了过去。
段鸿血双目赤红,像是野兽一般失去了理智,他看向景霁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像是一头饿了许久了狮子捕获了一头山羊,只等着大快朵颐。
景霁浑然未觉,他扶住段鸿血的肩膀,问:“段大哥,你怎么了?”
段鸿血猛的扑向他,一把擒住他的手,眼神时而痛苦时而凌厉。
景霁惊慌的颤了颤,却不敢刺激他,只能先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
段鸿血的表情十分狰狞,他体内的真气疯狂的窜动着,像是要挣扎着破体而出,那种痛苦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他又闻到了那股若隐若现的香味,淡雅的香气像是毒药一般引诱着他靠近。
段鸿血突然一口咬住了景霁的手腕,景霁大叫一声痛苦的瞪大了眼。
平整的牙齿想要硬生生的咬破他的手腕,然而却不得其门,最后将少年的手腕咬的血肉模糊才勉强尝到了腥甜的血液。
景霁疼的眼泪飚了出来,他被压倒在地一动不能动,手上的疼痛令他抽搐起来,疼到极致几近麻木。
景霁痛苦的闭上眼,却没有推开段鸿血,他由着段鸿血啃食他的血肉,希望能借此让他舒服一点。
突然,就见段鸿血身体一颤,软软的倒了下去。
赵裴染出现在他身后,适才就是他一击刀手打晕了段鸿血。
赵裴染似笑非笑道:“段教主疯了,小景你也跟着发疯了?”
景霁痛的眼前一阵模糊,脑袋一阵刺痛也跟着晕了过去。
赵裴染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横抱起他,转身正欲离开。
突然一大波人涌了出来,他们齐齐穿着黑衣,拔剑相向。
赵裴染敛去笑容,“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罢了罢了,就容我师兄疯一阵吧,但愿你们承受得了他的怒气。”
红桑扶起段鸿血,警告的瞪了眼赵裴染。
☆、第五十九章
景霁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面他又回到了楚家庄,当日他所住的那个院子一改萧条,满目苍翠的绿意,梅花点点仿佛染着朱砂一般红艳。
自己大概四五岁的年纪,圆滚滚的像个肉球,他趴在湖边的围栏上,好奇的看着一群小鸭子游来游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朝他走来,慈眉善目,十分温和。
男人一把抱起他,将他放在腿上,和蔼的告诉他:“不可以太靠近水面,小心掉下去被小鸭子咬屁股。”
景霁仿佛知道,这就是沈傲,是他的父亲。
沈傲随后拿出一个亲手制作的小木马,小木马比景霁的人还大,边边角角被打磨的十分光滑。
景霁高兴的拍起了手,这时楚楚走了过来,此时的她十分年轻,眼波流转尤为动人,她一手端着一盘糕点,一手拿着一个垫子。
楚楚笑着在景霁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天凉了,加个垫子吧。”
楚楚将垫子放在木马上,又将胖乎乎的景霁抱了上去。
景霁欢呼一声,扶着木马的耳朵轻轻的摇了起来。
这个时候,楚南天进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少年一身黑衣,神色冷冽如冰。
但景霁却并不怕他,高兴的喊了声:“哥哥、哥哥陪小景玩。”
楚南天笑着说道:“无极宗宗主路过此地,特意前来拜访,这是他的儿子,叫陈道真。”
陈道真神情柔软了下来,摸了摸小孩胖乎乎的脸蛋。
景霁用肉呼呼的手一把抓起一块蝴蝶酥,径直塞进陈道真的嘴里。
陈道真张嘴咬了一口,却见小胖墩嘴馋的舔了舔嘴唇。
他拿着剩下的蝴蝶酥,一点点的喂给小孩吃。
景霁高兴的不行,所有人都在他身边,他摇晃着小木马,身边还有人喂他吃东西。
沈傲搂着楚楚,两人眼带笑意的望着景霁。
景霁缓缓睁开了眼,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打湿了枕头。
他低低的呜咽着,发出如小兽般虚弱的哭声。
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该去责怪谁。
是魔教那些化成森森白骨的先人?还是江湖中贪婪成性的小人?
他擦干眼泪,慢吞吞的坐起了身。
他发现自己身在一间干净的房间内,手上的伤口被处理过,用纱布裹了起来,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点血迹,而从窗户外面看去是一间朴素的庭院,与之前的小屋应该不是同一个地方。
门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正是段鸿血。
段鸿血见他醒了,先是一喜,随后又尴尬的站在原地,眼神沉重的看着他。
景霁垂下眼,沉默不语。
段鸿血走了过去,轻声道:“我替你换药。”
他自责的握着景霁的手臂,轻缓的揭开了纱布。
“疼吗?”他话音刚落,纱布正好解到最后一圈,然而手腕上竟然没有一丝伤痕,只留下一团仿佛烫伤一般的红色的印记。
景霁一怔,下意识的收回了手,紧紧地握住手腕。
段鸿血目光幽深,沉声道:“没事了就好。”
景霁觉得有些累,斜过身懒洋洋的靠着床柱。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段大哥,你练得邪功是不是《诡星真经》?”
段鸿血一怔,蹙眉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景霁表情越发凝重,他说道:“青木死前告诉我,鬼尊练得也是《诡星真经》,所以他也一直在找我。”
段鸿血眼神闪了闪,蹙眉道:“这怎么可能,鬼尊手里怎么可能会有《诡星真经》,这不可能。”
景霁道:“会不会是段前辈给他的?”
段鸿血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升腾起一股戾气。
景霁犹然未觉,自顾自的说道:“青木说,鬼尊曾经将半本秘籍交给了陈师兄,因此陈师兄一直在算计我,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青木临死还要挑拨我和陈师兄的关系呢?”
段鸿血蓦然回神,闻言冷冷一笑,他重重的将药箱扔在桌子上,语气不善道:“那你为何不想想,或许陈道真确实如青木所说,是个满腹阴谋的伪君子!”
“段大哥。”景霁定定的看着他,“这些话任何人都可以说,唯独你不能说。”
段鸿血蹙起眉。
“整个江湖都在传梓山教是十恶不赦的魔教,段鸿血是千古鲜有的恶人,可我从来不曾因他人的闲言而蔑视与你,甚至在知道你是魔教教主之后,依旧敬你为长”景霁道,“即便如今,得知你祖上与我沈家有仇,我也不曾迁怒与你。世人皆有三人为虎的习惯,你若为虎,又岂能复又随波逐流?”
段鸿血苦笑:“你倒是清醒,也不知陈道真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一切我心中有数。”
段鸿血叹了口气。
“对了,裴染师兄呢?”景霁问。
段鸿血撇了撇嘴:“关着呢,放心,我不会伤他,等安全了就放他回去。”
景霁点了点头,又道:“段大哥,你好一些了吗?我的血对你有用吗?”
段鸿血身形一震,半天没有动弹,两人对视了许久,段鸿血才抱歉的摇了摇头:“治标不治本,恐怕下一次我即使吸干了你的血,也治不好我的病。”
景霁捏了捏眉心,头又疼了起来。
两人沉默不语,但心中不约而同有了同样的想法,恐怕那些未曾解开的谜题只有在鬼影教才能找到答案。
***
段鸿血从景霁房间出来,立刻前往了关押赵裴染的地方。
赵裴染被绑的严严实实,但心情似乎依然不错,无论什么时候嘴角都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
段鸿血在椅子上坐下,冷冷的望着他。
赵裴染眨了眨眼,笑道:“段教主绑着我做什么?你不让我走,我还能杀出一条血路不成?”
段鸿血扯了扯唇角,直截了当的问:“陈道真为何要抓青木?你们究竟知道些什么?”
赵裴染笑盈盈道:“青木是邪教教众,我们无极宗名门正派自然要惩恶扬善。”
段鸿血凌空一掌,将赵裴染整个人打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
赵裴染轻咳两声,血腥味涌了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段鸿血道:“陈道真为什么要和鬼影教合作?”
赵裴染蹙了蹙眉,他敛起笑意,淡淡道:“赵某即便是老实交代,恐怕段教主也不会相信。”
“说。”段鸿血冷脸道。
赵裴染道:“青木伤了小景,令他九死一生,师兄自然不能白白咽了这口气,他对小景的事向来执念甚深,这些事情上,他从来不是个大气的人。”
段鸿血蹙眉:“仅仅如此?”
赵裴染微微一笑:“恰恰如此。”
段鸿血怀疑的盯着他,事情怎会如此简单。
一个城府甚深的人被赵裴染三言两语刻画成了为情奋不顾身的情圣,段鸿血无论如何无法相信这些言论。
不过,段鸿血琢磨着这些话,却又觉得这话三分真七分假。
赵裴染细细的打量着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陌生且古怪的情愫。
这真是稀奇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子,眉目皆是画,喜怒皆成诗,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冷冰冰的气息,越是冷冽却越是诱人。
仿佛在寒冬腊月里开盛开了妖冶的牡丹。
段鸿血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话,又答应了景霁不伤他,如此一来也着实拿他没有办法。再者,即便是知道了陈道真的阴谋,就凭小景那固执的个性,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他。
段鸿血从思绪中抽身,却见赵裴染唇角含笑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不禁蹙眉冷声道:“你在看什么?”
赵裴染温温一笑,“没什么。”
段鸿血眸他一眼,转身离去。
“段教主不信在下无妨,不过在下提醒你一句。”赵裴染道,“我师兄很快便会到了。”
段鸿血挑起唇,脚步丝毫不停顿。
☆、第六十章
景霁拿出天蚕玉把玩,不久之前陈道真见坠子上的流苏都快断了,特意给他换了一个新的。
如今玉佩上连着的是一个鹅黄色的流苏,和原先那个是差不多款式,蓝色的那个换下来的时候他还心疼的不行,陈道真因此还特意找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将旧的收起来,并再三保证会好好保存。
景霁沉沉的叹了口气,孰是孰非真真假假,他已然头晕眩目无从分辨,但只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就是陈道真对他的真心。
若非用情至深,陈道真便不会带着他跳下九死一生的无底洞。
陈道真断然不会害自己,但景霁相信陈道真还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包括自己的身世,鬼影教的事情,还有楚家庄甚至是无欲之地,这样一件件一桩桩事情的背后似乎都有一部分缺失的真相。
鬼影教血洗楚家庄,那其后他见到的楚前辈又是不是真的,陈师兄是否一早知道自己的身世,包括他娘的身份,而陈师兄又为何要抓走青木并将他百般折磨。
他不得不承认,若陈师兄与鬼影教有关,他的行事作风确实不像个正派人士,但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情。
无缘无故陈师兄又为何要与鬼影教扯上瓜葛,至于秘籍一事,景霁是断然不相信陈道真是会为此胡作非为的。
他想的头疼,想要好好问一问陈道真,只是如今段鸿血危在旦夕,片刻都耽误不得。
还有他爹沈傲,如今究竟身在何处,他的失踪和段无决是否有所关联。
景霁捏了捏眉心,事到如今,大概只有一件事能让他高兴一些,那就是他娘还好好的待在无欲之地,等事情告一段落,他就离开这里,回去和他娘亲相认。
景霁这么想着,便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他娘亲一定是一早就认出了他来,她给自己做好吃的东西,做漂亮的衣服,会温柔慈祥的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他娘亲这些年一定也吃了不少苦。
景霁郁郁寡欢,却只敢闷闷的哭,整个人几乎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段鸿血进来的时候,景霁立刻把眼泪擦干净了,没事人一样端着茶杯喝茶。
段鸿血心揪了起来,竟有些猜不透景霁的心思。
景霁道:“段大哥,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去一趟鬼影教。”
段鸿血正要应答,外面响起了一阵喧闹声,只见景霁耳朵动了动,飞快的夺门而出。
“陈师兄。。。。。。”景霁喃喃出声,陈道真手持长剑,踏风而来,狂风鼓作,吹起他三千青丝。
以红桑为首的一众教众围在他的身后,看模样皆有所受伤,红桑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指尖流出一滴滴的血迹。
陈道真面无表情的看向景霁,他的脸上沾着一抹腥红的鲜血,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慎人的戾气。
景霁身体轻轻颤了颤,目光盈盈的望着他。
陈道真喉头哽咽,声音喑哑低沉,“过来。”
景霁眼眶泛红,眼底升腾起一股湿气。
段鸿血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别过去,小景,你别太天真了,这个陈道真绝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此番事情败露,你再回去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离开了。”
陈道真稳稳地站在原地,他抿了抿唇,一把将剑刺入地下,大气凛然的望着景霁。
景霁身体颤了颤,看向陈道真的目光复杂万分。
“景儿,到我的身边来。”陈道真声音软了几分,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柔声说道,“你过来,不要离我太远。”
景霁再难自持的痛哭出声,他拔腿跑了过去,飞快的扑进了陈道真的怀里,肆虐的嚎啕大哭起来,将近日来的悲戚统统释放出来。
段鸿血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示意手下的人戒备。
陈道真心痛的抱住少年,将他紧紧地按在怀里,似乎这样就可以将他融入自己的骨髓之中。
“陈师兄,我已经知道了,嗝。。。。。。巫大娘她、她是我娘,我是、是沈傲的孩子。”景霁语气凌乱的说着什么,他的精神已然崩溃,再也承受不住一点打击。
陈道真沉默不语,他几次张口都说不出任何话,只是眼中浓浓的哀伤却叫人动容。
段鸿血不予置评的瞪着陈道真,若这些都是陈道真装出来的,那他未免也演得太逼真了,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可怕。
景霁哭了一会儿,渐渐地缓过了情绪,他慢慢的从陈道真怀里探出头来,吸着鼻子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都告诉我,好吗?”
“好,我完完整整的告诉你。”陈道真情不自禁的吻上他悬挂着泪珠的双眸,深情而压抑道:“生相随死相依。”
段鸿血满脸冰冷,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这两人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景霁转过身,对段鸿血道:“段大哥,我信我陈师兄绝不会害我,你若是信我,便不要再怀疑他了。”
段鸿血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怎么说的好像我才是那个坏人一样?”他冷冷的看向陈道真,用云淡风轻的语气道:“信不信他,要等他说完才知道。”
陈道真微微露出一点笑容,眼神晦明难测。
段鸿血屏退了旁人,带着两人回到房内。
一进屋,陈道真便牵着景霁坐下,一点身为外人的自觉也没有。
他先是倒了杯茶递过去,柔声道:“乖,喝点茶水。”
景霁偷偷瞥了段鸿血一眼,见他无视两人,便放下心来端着茶杯喝了几口。
陈道真拿出手帕替他擦眼泪,见他放下杯子又问:“还喝吗?”
段鸿血忍不住打断道:“你们腻歪够了没有?”真是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好上的,一个烦过一个。
陈道真丝毫不理会他,又满上了茶,低声哄道:“再喝一杯,饭吃了吗?”
景霁又喝完一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软软的道:“陈师兄,你现在说吧。”
陈道真点了点头,敛眸道:“你想从哪里听起?”
景霁迫切的问道:“青木说,你和鬼尊是一伙的。。。。。。是真的吗?”
陈道真抬起头凝视着他,盯着他的眼睛反问道:“你相信吗?”
景霁毫不犹豫的摇头,“我自然是不相信的,可是青木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还有,青木怎么会在无极宗?是你抓了他吗?”
陈道真抿了抿唇,点头道:“是我抓了他,他说的也是真的。”
景霁蓦地一惊,大眼睛又升起了水汽。
陈道真连忙拉住他的手,道:“不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景霁倏地松了口气。
陈道真娓娓道来:“十八年前,我爷爷陈绍夫用毕生之力写下了一本关于剑术的秘籍,这套剑术威力巨大,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修炼这本秘籍者需要极其高深的内力和一把天下间顶级的好剑,这两者缺一不可。”
陈道真蹙起了眉,缓缓道:“任何一把普通的剑都会被剑气震得粉碎,能配的上这本秘籍的剑当世不超过五把。我爷爷得知楚南天前辈手里有一把绝世好剑,便想上门求剑,当时应该是你爹被抓走的大半年之后,恰逢楚小姐生产,机缘巧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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