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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韩司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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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邢俊然有个最致命的弱点; 就是他母亲。
邢俊然虽然不是出生在富贵之家,但在年幼时,家中还算富裕; 所以比着同乡人; 他被邢父邢母送去学堂,是一个村子里难能读书习字之人。
邢俊然在读书当面还算是有天分; 不过儿时读书时并不是十分用心; 也没有太深切的责任。
后来在他九岁时; 他父亲因病一年内陆陆续续花销掉了家中存有的银两。他在饿着肚子; 没钱读书后; 才发现读书是非常重要的事。
邢俊然的母亲是个强势的女人,丈夫去世后,自己独自担起了邢俊然的生活。邢父在没去世时,她在家中很少动手做事; 要比着其他人多那么一分姿色。
这姿色在村子里虽然不算头一分,但多得是人愿意娶她。
邢老太太年轻时,也是个要强的,为了儿子的未来; 也为了避免门前出是非,她便用剪刀把自己脸颊划破了; 至此再也没有人打她的主意了。
她便和邢俊然相依为命。
邢老太太这辈子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邢俊然身上; 邢父死后; 她吃过很多苦。
她也算是个有见识的女人了; 知道读书能改变人的命运; 便要求邢俊然继续读书。邢俊然自然是不愿意的,每年的束脩都要一两银子。但邢老夫人不愿意,以死相逼,邢俊然又去了学堂。
邢老夫人为了挣钱,一个人做很多苦活。她给人家常年洗过衣服,到地里干过重活,在饿得实在不行时捡过别人扔下的菜叶子。
为了一口粮食和邻居吵过架。
幸好邢俊然天资很好,加上家里突发的事故,让他变得越发的沉默努力起来。
当初教导他的夫子是个老秀才,看他这么努力,是个有前途的,便邢老夫人提议,让自家女儿和邢俊然定下亲事,老夫子便名正言顺的供养邢俊然读书。
在那时,邢老夫人同意了,在她看来,这对邢俊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读书考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夫子一家人一供邢俊然读书就是十几年。不过幸好邢俊然中途虽然历经失败和沮丧,最终结局是好的。
邢俊然考了两次终于被钦点进士及第,后因朝中无人,被分配到一个荒凉贫穷的西南小县城当县令。
那时邢俊然正值意气风华,心里满腔热血抱负,对待西南小县城不以为意。他知道自己自小过的苦,便想要改变更多贫穷人的命运。
他在那个西南小县城中一蹲就是九年,这九年中自己家里仍旧是一贫如洗,邢老夫人和邢夫人都是穿着带补丁的衣衫。
邢俊然的俸禄不多,加上地域偏远,发放的不是很及时,偶尔还会被人克扣,到手能有一半都算多的。这些银钱都是老夫人在拿着,精心算计着一家人的吃食。
因为营养不足又过于操劳,邢夫人怀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流落了,又过了好几年才怀上第二个,这个孩子就是邢云起。
邢云起长到四岁时,连在家中大口吃肉都是奢侈。
不过那个贫穷的笑县城倒是被邢俊然治理出来另外一番样貌。
后来明安县令贪污受贿被斩杀,无数人想前往明安。皇帝挑选了很久,挑中了邢俊然。皇帝知道邢俊然的家世,加上他这些年意志坚定又清正廉洁,便把他调往江南安明任职县令。
江南自古以来就是个好地方,产盐之地,风光好,人也富裕。
前往明安前,邢俊然知道明安是个富裕的县城,便勉强买了个小童,用来赶马车,不至于太过寒酸。
到了明安县,邢俊然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堂。街上来往行人穿着精美,哪像他妻子和母亲的衣服还有补丁。他第一天到县衙时,县衙的人都不敢相信他是明安的县令,差点把他当做叫花子打发了。
邢俊然的母亲和妻子来到明安的第一天,看到邢云起跑到一个酒楼下面吸着鼻子闻香味,邢老夫人抱着自己的孙子心疼的嗷嗷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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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俊然不管是不是寒酸,他毕竟是这明安的县令。他不愿意收取贿赂,他觉得自己有自己的风骨和傲气,就算穷死,也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于是那些商人便把银子送到了他家里。
邢夫人第一次看到白花花的五百两银子时,眼都花了。她颤抖都的把那些银子拿在手里,当时心里还很害怕。等送银子的人离开后,她立刻买了一锭银子的肉,好好的让邢云起吃了一顿。
吃的她不停的掉眼泪。那是她嫁给邢俊然这么多年后,见到的最多的肉。
邢云起当时都吃撑了,还不愿意松口。邢夫人从那以后,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再过以往的日子。
在邢俊然发现自己妻子收取别人的贿赂时,已经是三个月过后了。他让她妻子给人家送回去。
邢夫人第一次强硬起来,不愿意。
他母亲看着好不容易涨了几分肉的邢云起,又想到这些天家里的生活和在西南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者,她觉得那些送礼的商人说的有道理,整个明安就邢俊然官最大,谁敢把他们怎么样。
就这样,他们家的生活过的好起来了。他母亲和妻子知道他不想看到这些银子,所以特意买了个别院放置。
这收取的银子中,有的是打伤了人不想坐牢的,有的是和别人争风吃醋的。总之这些小事,邢老夫人和邢夫人隔着邢俊然,自己都处理了。
一开始她们也怕,但是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根本没人发现,她们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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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俊然从来没有沾手过那些银子,他们家一直住在县衙后院,住的非常落魄。
邢俊然平日里的生活很清贫,他会用自己的俸禄帮助那些受苦的老百姓,还会为此掉眼泪。
甚至在有些人眼中,他算是一个难得的好官。
和他以前一样的好官。
但是这样的好官,也喜欢奢华的生活,也喜欢安明特有的温柔软香的女子。而这些东西,都是需要银钱支撑的。
只是他的生活很快就被打乱了,浦和大堤的堤坝这些年修建的是在粗糙,一场小雨便决堤了。
邢俊然看到水患发生时,脑海中第一个印象就是他要死了。然后有人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假借同榜好友之手,把一切事情都推到两江总督周马安的头上。
邢俊然做了,这些年他甚至不知道抓住自己把柄的人到底是谁,但他为了活着,他还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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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老夫人把自己收人家的银子都讲了出来,邢夫人讲了几件她不知道,一次是一户人家抢一个民女,打死了人家的丈夫,邢夫人收了一万两,然后拿着邢俊然的帖子,把人给放了。
还有好几次类似这样的,邢夫人背着邢老夫人收下的银子都不止二十万两。邢老夫人听了,在大堂上咒骂邢夫人。
这场闹剧,邢俊然一直茫然的看着,而被养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邢云起,什么都不知道。
韩司恩看着邢俊然这般模样,冷笑着道:“你自己既然清楚你母亲和夫人收了银两,现在露出这副不知情的模样不觉得好笑吗?把他们都待下去,看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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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洛带人从邢家别院搜出了大笔的银子,算算也有百十万两了。
高风看的眼睛都直了,姬洛则一直所有所思的看着韩司恩。
白书看到了姬洛的眼神,他歪了下头,看向韩司恩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贪污了?你不怕他不招吗?”
“他的皮肤太细腻了,不像是一个吃不饱饭的人拥有的,装也装不像。”韩司恩知道姬洛等人心中的疑惑,他自然不会泄露自己能听人心的秘密。
所以在白书开口问时,便顺着随口编了个理由。
而白书也看到了姬洛他们心底的诧异,所以他才会开口问。
“世子,如果他真的没贪呢?”高风抿了抿嘴小声问道。韩司恩看了他一眼,无所谓道:“那我就是蔑视皇上圣旨,等回京我给他用自己的头赔罪。”
高风吞了吞口水,不敢再问了,他以为韩司恩是不高兴了。姬洛心里倒是平静了,上辈子韩司恩就是个不在乎性命的人,死的也早。
这辈子无所谓性命,随意办这么出格的事,不算为过。
但姬洛觉得既然这辈子都活的这么轰轰烈烈了,要是过几个月还自杀,实在是太可惜了。
于是他便开口劝慰了一番,道:“这事太危险了,你虽然贵为钦差,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了。父皇是君,你是臣,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韩司恩无所谓的应了声,然后看着高风道:“我们带来的赈灾银两要到了总督府才能拆封。现在正好可以先用这些银子买些粗粮什么的,让那些人先看到点希望。购买粮食的价格,比往日贵一点无所谓。但如果有人恶意囤积粮食不出,或者恶意抬高价钱,那就直接抓起来。等明安的老百姓看到希望后,让禁卫军做监督,让那些青壮年开始修建河堤,工钱你打听下,我们就比往日高一倍,全部给他们日结。这百十万两银子,修一段牢固的河堤,应该没问题吧?”
高风认真的想了下道:“应该没问题。”
姬洛一旁笑了下道:“这样挺好,邢俊然被抓,明安县一时没人负责。那些失去了家的人闲的久了,怕是要生事端。现在他们自己修河堤,又有工钱拿,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总是有盼头的。只是,一个明安县都是这样,其他地方的情况怕是更复杂。”
韩司恩没有吭声,姬洛看着他平静的模样,总觉前往柳州的这一路,他的这个性格古怪的表弟更不会留情。
第45章
韩司恩在把邢俊然抓住后; 又把从邢俊然家中收取的贿赂用在明安县的人民身上,明安县的各项事宜还达不到往日的水平,但是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对于邢俊然这个县令被抓; 大部分的老百姓对这件事是拍手叫好; 没有人责备邢俊然的母亲和妻子,所有人唾弃的对象只有邢俊然。
因为邢俊然的母亲把贪污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邢家目前唯一没有被抓起来的只有邢俊然的儿子邢云起; 邢云起离开邢俊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吃苦的老百姓。
他这些年有多受人吹捧; 这几天就有多受人唾弃。不过也有离明安县城比较近的村落的一个老大爷; 他曾受过邢俊然的恩惠; 也根本不相信邢俊然的罪行。他是唯一一个在邢俊然被抓后,前去探望邢俊然的人。
邢俊然在牢房里看着自己根本不记得老头,听着他说相信自己无罪的话,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当初在西南的日子。那时; 他家里非常穷,但是西南小县城的老百姓,见了他都如同这个老大爷一般。
想到这里,邢俊然拉着老大爷的手哭的不行。
而邢家唯一一个没有住牢的人是邢云起。只是他已经不再是明安县令家的公子了; 曾经巴结着他的那些人都在邢家出事的第一时间消失的远远的。
邢云起第一次知道,离开他父亲这个县令; 他连一块肉都吃上。
他找过那些时常邀请他去酒楼的朋友; 而曾经被他鄙视的商人之子现在都能看不起他。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的人; 现在见到他; 都是高高在上; 万分不屑的看着他。
甚至还会有人故意扔给他一块银子在他身边,让下人揍他一顿。邢云起一夜之间变得茫然起来,现在的他没地方住,没银两吃饭。
他住在大街上,有无家可归的乞丐认出他是县令之子时,都瞧不起他,抢他的食物,说是让他感受下他爹到底做过设么恶事。
邢云起饿着肚子,躺在大街上。幸好,那个受邢俊然托付的老大爷,找到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公子,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乡。
吃着窝窝头,喝着粗粮,邢云起这是他父亲被抓之后,第一次吃饱饭。邢云起抱着碗,大哭起来。
他现在不在闹着天天吃肉了,不会觉得自己父亲没出息了,不会让他母亲给他买最好的东西吃了,他想要自己的父亲、祖母和母亲陪在自己身边。
对于邢家的情况,韩司恩知道后,让人把话带给了邢俊然。
他并没有想用这些威胁或者诱惑邢俊然说某些话,因为他知道邢俊然只是最下层的人,他只是黑着眼睛在趟这池浑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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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安县现在最忙活的是灾后重建的问题,还有当地的疫情。明安的疫情控制还算稳当,明安本地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疫情传染问题。
从京城来的大夫中,里面的人本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现在看到灾后的情况,这些人作为大夫本身的同情心和救死扶伤的精神,让他们放弃了心中的愤恨,愿意留下来替安明县的人进行义诊。直到钦差仪仗从府城回京路过明安时,再带着他们在一起返京就是了。
京城这次出的大夫比较多,沿途又加入了一些,加上安明县本有的大夫,现在大夫基本上足够了。
周太医在禀明了韩司恩这种情况后,就留了两个京城的大夫,让他们协助明安本地的大夫帮忙。
明安县的灾后重建工作非常顺利。那些青壮年都非常积极,高风还亲自安排了五十禁卫,让他们在这里监督那些干活的人。工钱当真每天日结,大家的兴致都非常高昂。
在安明县恢复一切正常时,人都有精神气了,韩司恩决定离开这里。他又给皇帝写了份奏折,说明了明安现在的情况,这才往总督府所在地的柳州出发。
当然在他把邢俊然家里抄了之后,他就给皇帝上了一份奏折,至于皇帝看到奏折后的表情,他不用想也能知道。
一路上韩司恩像是抄家抄上了瘾,从明安县到柳州,中间要经过三个县。
韩司恩毫不客气的把这三个县城都抄了。三个县令一抄一个准。
一个县城是官商勾结,故意抬高物价,从中收取高额费用。
第二个县城是县令以水患为由,杀了很多商人,霸占人家的财产,填充自己的小私库。
第三个县的县丞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县令则十分昏庸无能,县令只管拿银子花钱,其他事都由县丞出面。县衙里的权利都在县丞手中,就连衙役都是恶霸手下的人。在出现灾情后,此人不但不想着解决,反而以此聚财,还把不服从他的人,直接冠以身有疫病的理由,直接把人给烧了。
韩司恩到了这地方,二话没说,就以这个县丞对自己无礼为由,把这县丞的腿打瘸了,然后才把他的家给抄了,把那个无所作为只在等死的县令,拿着尚方宝剑把人给斩了。
这是韩司恩手中的尚方宝剑第一次见血,他让人动手的时候毫不犹豫。随行的官员中,对他的命令是有所质疑的。
这县令怎么说也是七品官,在高风看来,能决定他生死的只有皇帝。韩司恩这样动手,是真的有点目无皇帝了。
高风不敢动手,白书倒是动手了。姬洛被他们两个弄得也是没一点脾气了,只好暗中写折子,把事情经过告知了皇帝。
然后等他们这一行人到达柳州时,韩司恩经过的四个县城灾后重建工作都进行的非常顺利,而且没有用朝廷的一两银子。
而韩司恩除了有押送的官银之外,还有一串溜要带回京等着皇帝问罪的县令什么的。
姬洛对此觉得非常有意思,他一开始以为韩司恩也和他一样,是重活一次的人,所以这辈子可能有想帮助自己的意思。】
是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他发现韩司恩就是个随心所欲的性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他不和上辈子一样,嚣张过后,很快就选择死亡了。
但他这拉仇恨的模式,姬洛还是第一次见到。姬容背后的人,韩司恩废了两个了,姬怀背后韩家支持的人他也废了一个。而这些人中,又牵扯到六部和那些老臣姻亲关系。
姬洛在这个时候感到,韩司恩怕不是重活之人。他可能是这辈子突然因为某件事没死成,然后开始闹腾整个朝堂起来了。
有韩司恩这样的人,姬洛觉得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这四个字,就像悬在那些人头上的剑。很多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刀一寸一寸的往脖子上落,然后却毫无办法,那种感觉可能是非常糟糕。但姬洛却觉得有点爽,
行军快到了柳州时,姬洛找到韩司恩,他难得正色道:“这柳州的情景和地方不一样,这里官员甚多,动一发而牵全身。周马安乃是朝廷一品封疆大吏,你来到这个地方可不能刚上来就抄家的。再者就算你抄,周马安对你一路上的行为有所觉察,怕是早就转移了赃物,你根本没有证据不说。再者两江总兵离总督府不远,你没有圣旨随意抄家的话,两江总兵虽然不归周马安管,但周马安可以请求总兵府调兵和你对峙,闹到父皇跟前的话,你怕是讨不了好的。”
韩司恩道:“这我明白。”他语气虽然无所谓,但这话却是真的。这柳州管辖整个两江沿岸,这里面的官员太多了,他自然不会一上来就这么蛮干的,他会慢慢来的。
姬洛看他听进去了,倒也安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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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司恩等人进入柳州地界后,就看到了前来迎接的柳州各府官员。两江总督周马安站在最前面,前来迎接了。
钦差在这个时候是第一次使用仪仗,锣鼓开道,十分庄重。韩司恩在到了地方后,下了轿子,扫视了下众人,宣读了皇帝的圣旨,周马安等官员跪接圣旨。
宣读完圣旨后,韩司恩笑眯眯的让人起来,招呼都没有打,就坐上轿子,又离开了。
周马安身边的人看到这种情况愣了下,有些焦急的向周马安请示了下。韩司恩这个钦差,一路走一路抄家,据说都是刚到地方,问都不问就把人给拿下了。他经过的县城那都是寸草不生。
当官的,哪个手头上是干净的,他们这些在柳州的人听的心里实在是有些慌慌的,便在这柳州等着韩司恩抄他们的家。
为此他们还特意设了个圈套等着韩司恩往里面跳呢,结果人家表现的非常好说话,虽然傲慢了些,但完全没有一丝要抄家的模样。
周马安皱眉,他也弄不清楚韩司恩到底想做什么,只是韩司恩没有抄家的意思,那他们的计划要改变下了。
柳州离河堤较远,地势又高,倒是受灾最小的地方。韩司恩的轿子到了柳州城门口时,柳州城两旁是府兵列道,十分威严。
而两江总兵江水生穿着军中盔甲,在城门口报名字迎接。
韩司恩坐在轿子上,看向江水生,道:“你既然是两江总兵,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兵部名下的地方官员,未经皇上亲自下诏,不得随意离开行动吗?总兵今天这是做什么?”
两江总兵江水生听了这话,脸色略带几分尴尬。难道让他说,他故意在这里等韩司恩抄别人的家,然后和韩司恩对抗,进而闹到皇帝那里,等着皇帝治韩司恩的罪?
结果因为周马安派人通知韩司恩没这方面的意思,他只好把自己当做前来迎接钦差的普通人。
谁知道韩司恩竟然也知道地方隶属兵部的官员,不能随意离开驻扎地。这让他怎么开口回答韩司恩的问话?
第46章
江水生虽然是两江总兵; 但为人向来粗放,是个心里有事,嘴笨说不出来的人。现在又被韩司恩这么似笑非笑的注视着; 浑身发毛不说; 皮肤还有些麻痒,这种感觉让他很想在地上找个缝隙钻进去; 立刻消失在这柳州的城门口。
不过江水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但是两江总督周马安却不会。
他和江水生平日里各自管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向来不相互参合; 以免引起朝廷的不满。
这次要不是韩司恩一路之上太过于飞扬跋扈的嚣张; 他也不至于找到江水生,让两江总兵参合到这场事件中。
只是一直以不分缘由就抄家的韩司恩这次不抄了,他们自然需要改变计划。
两江总兵调兵出现在柳州城,这是没办法掩盖的事实。
加上随行的有三皇子姬洛; 这事是瞒不住皇帝的。周马安在韩司恩前往柳州城时,心思千转,最后还是决定让江水生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韩司恩和姬洛等人面前,以免日后落下什么把柄。
他在找江水生之前; 细致的了解过他,这人在军务方便也算有勇也有谋; 向来不参合江南任何事。但也是大钱不沾手; 小钱偶尔留; 算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这样的人; 周马安本想趁机抓住他的把柄; 把人留在自己手中的。
现在被韩司恩这么一问,事情怕是有变了,但是现在他得把人保下再说。
于是在江水生无话可说时,周马安便上前一步,不卑不吭的说道:“世子请恕罪,江总兵之所以在这里,并非是他擅自离守,而是由于本官的请求。世子说的对,两江总兵府是不能参与当地政务,更不能随意离开驻军所在地。但大周的律法还规定,如果到了生死存亡之时,这些都是可以稍做通融的。这次江南水患严重,江南各地皆出现作恶之人,加上疫情严重,如果不加派人手查证,那些带着疫病的人就会四处流串,怕是会引起各地的恐慌,老百姓的生活也会受到极大的威胁。本官实在是人手不够,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才求得江总兵派军维持柳州各地的秩序的。如果世子非要追究,那本官愿意受过,这和江总兵却是一点关系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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