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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韩司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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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生沉下心; 转身走到书房的书桌前,伸手拿起那张帖子。他反复抚摸着帖子上的花纹; 却一直没有打开。
这书房一直是禁地,没有他的允许; 府上的人没一个敢进入; 更何况是在桌子上大大方方的放着一张请帖。
在江水生看来; 这帖子既是炫耀又是赤裸裸的威胁。能堂而皇之进入他书房的人在记忆中是没有的,现在有人能悄无声息的进入他的书房; 那以后是不是能无声无息的监视着他; 或者是把他给杀了?
这帖子不用想就是韩司恩这群人送来的; 想到和韩司恩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愉快; 江水生心中滋味难言。
许久后,他叹了一口气,把帖子打开,帖子上只有一句简单的话,邀请他现在前往柳州城外的秦王岭一见。
江水生看完把帖子合上,然后把这帖子给烧了,帖子化为灰烬时,他微微皱了下眉。
其实对于这份邀请,他内心是有些抗拒的,总觉得自己这样被人威胁了,实在是有些窝囊。何况,他真心不喜欢韩司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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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中有所抗拒,但是在邀请的时间到达之前,江水生还是准时到了秦王岭。他离开总兵府时,特意小心的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到了地方后,江水生看到了骑马的姬洛和姬越。姬洛看到江水生后,微微一笑道:“江大人,唐突了。”
江水生心中有些诧异,他以为想要见自己的是韩司恩,没想到竟然是三皇子和雍郡王世子,而且是身后没有带任何护卫的三皇子和郡王世子。
不过心中即便是想了这么多,江水生脸色没有一丝变化,他苦笑了下道:“如果早知是三皇子和世子相邀,我昨夜便不用担惊受怕了。”
姬洛像是没有听出他口中的讽刺,脸上笑意不变,和他姬越共同打马走到江水生面前,姬洛道:“我们在进入江南地界一路走来,就这秦王岭看着没那么萧条。江大人可愿意同我们一起在这秦王岭走走?”
江水生扯了下嘴角,道:“荣幸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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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姬洛、姬越和江水生见面一叙时,韩司恩正在斜靠在一棵桃树上看白书练剑。
白书练剑时,神色异常肃穆端庄,剑在他手中宛若银蛇,灵活异常。剑光点点,经过之处,无风而过之地,树叶纷纷而落。
这些树叶在和剑光相接触的刹那纷纷化为粉末,无声的落在地上,丝毫不现。
剑声铮铮之时,白书翻身踏桃树而过,在空中翻飞几下,落在了韩司恩面前,两人相距一掌的距离。白书随身带着的剑从天落下,直直到的从两人正中央落在了白书手持的剑鞘中。
剑声铮铮,响在耳边,四周落叶纷纷,白书朝韩司恩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
韩司恩看着白书,抚掌而立,道:“好剑法。”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韩司恩没有发现自己当初随着那场爆炸,而彻底死去的各种感官和感情,在此刻微微恢复了些。
对于真正的武林高手白书,他心中涌起了一丝赞叹,虽然这种感觉来的快离开的也快,但到底是残留了点痕迹在心底。
韩司恩本身并未察觉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只是觉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在小说中才能看到的武林高手,心中有些惊奇罢了。
他看着自己和韩司恩之间的距离,心跳的稍微有那么点急促。
在他看来,这样的距离韩司恩仍旧是面不改色,还抚掌对自己表示欣赏,这就是朋友之间的信任了。这样的信任,让白书心里涌起了一丝难言的高兴。白书觉得自己缠着韩司恩做朋友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在韩司恩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白书觉得很有趣,第一次见韩司恩,他就觉得这人非常有趣,现在则是更加有趣了。白书觉得自己日后一定要和韩司恩继续做朋友,他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韩司恩对于白书的心中翻腾的各种情绪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刚才抚掌夸赞的兴致已经没有了,现在倒是有了闲心想起江水生了。
给江水生暗中送帖子的人自然是白书,帖子上的内容是自己的意思,姬越掌笔写下的。
那话乍一看有些轻视,但倒是挺符合韩司恩的性格的。
他知道江水生那人考虑的事情多,心中就算是各种不满,他也会前往一见的。而近日姬洛本来想要自己和他们一同前往的。
但被韩司恩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现在对和江水生打官腔,说着一些绕弯子的话根本不敢兴趣。
在韩司恩看来,姬洛有自己的野心,也想要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只是现在没有得力的助手。
姬洛如果连这点事都说服不了江水生,那就是姬洛自己能力的问题了。
韩司恩对拖后腿的人没什么包容心和帮助心,即便是在外人眼中姬洛和他关系非常亲近。
韩司恩其实对以后哪个皇子坐上那把龙椅上根本不感兴趣,他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些皇子和他们背后的家族之人的各种动作。
得罪自己的人,不管他们是姬怀还是姬容又或者是姬洛,他都不会客气的。
在现在的韩司恩看来,自己过得舒心,才是人最基本的追求。
白书看着目光沉沉的韩司恩,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四处走走?”他觉得这个模样的韩司恩,又变成了平日里的那个,淡漠异常,眸中无光。
以往并不觉得这样的韩司恩有什么不对,现在却觉得心口有些气闷,所以他心念一动,便开口了。
对于他突然的邀请,韩司恩怔了下,随后,他笑的有些意味深长,道:“在这柳州城四处走走?”
白书抿了下嘴,道:“出柳州城也可以,反正我能护着你。”
韩司恩淡声道:“不必,等姬洛他们回来,我们有得忙了。”
第54章
白书看韩司恩实在是不想出城走走; 便止住了这个话题; 改口道:“周马安那里需不需要我去监视着?”
韩司恩听了白书的话稍微沉默了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道:“不用了; 周马安为人十分小心; 你又不能时时刻刻监视着他,倒不如留在这里等他前来。想来想去; 他能使的最狠的手段也不过是杀人灭口罢了。”
白书听了这话; 点了点头; 嘿嘿一笑,道:“这样也好; 他如果真的敢派人前来,我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韩司恩嗯了声。
这时安草手中拿着一封信匆匆走来; 脸色因走的有些急促而微微泛红。他走到韩司恩面前,迟疑的看了眼白书。
白书看向韩司恩道:“你这里有事,那我先回去了。”韩司恩点了点头,白书身影一闪,消失在两人眼前。
安草这时才小声; 道:“世子; 这是京城靖国侯府送来的信。”
韩司恩微扬了下眉,脸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惊讶; 靖国侯府的主人都不在京中; 从来没有人理会过他; 现在突然接到他们府上的信; 他自然要有所表现的。
韩司恩接过信,打开看了眼。信封上是靖国侯府的标志,信却是韩明珠写的。
韩明珠在信中写道,这些日子对他远在外地的挂念,还有这些日子有人从江南快马加鞭送信到韩国公府了。老夫人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当场就晕倒了,父亲和二伯父都大发雷霆,家中气氛非常严肃,好几个人下人被责罚了。
她们这些做小辈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却十分挂念,最终听从吩咐日日抄写佛经祈福。韩明珠在信上又提及了她这些日子时常被皇后召入宫,偶尔被娴妃召见时,遇到过皇上。皇上虽和善,但她被召见时心中十分惶恐,不敢在宫中随意妄动。
只是每次看着宫中的珍品玩物,想起远在江南的哥哥,心中甚是难过。在信的最后,韩明珠提起了他们的舅舅靖国候被皇上下旨从边关召回京中了,大概两个月后会达到京城,途中会路经江南,如果那时韩司恩还在江南,那还能遇上。
这封信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他在江南做的事,韩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了。家里的人为此很生气,老夫人都被气晕了,家里的人以抄写佛经为由为难她。
但皇后经常召她入宫,韩国公府的人便不敢找她麻烦了。而宫中的娴妃韩芸常在皇上在她宫中时,不怀好意的召见她。只是靖国侯府的外祖母和舅舅等人即将从边关回京,她很小心,,所以不用担心她,让他在江南好好做自己的事,不用挂念。
韩明珠既然是以靖国侯府的名义送的信,那也间接的说明了她在韩国公府的处境怕是有些艰难,盯着她动静的人太多,不过她还能应付得了这种情况罢了。
韩司恩把信合上,然后让安草把送信的人带到自己面前。
送信之人是王家派的那些随韩明珠回京的人之一,叫王忠。他个头不高,左腿因为在战场上落下了点病根,走路有点毛病,面相也普通,走在大街上都不一定有人会注意到的。
韩司恩对着王忠道:“让她安心在京,自己照顾好自己,不必挂念我这里的情况。”然后他让安草拿了一锭银子给王忠。
王忠恭敬的把银子接过去,然后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韩司恩让安草退下,自己站在桃树下把韩明珠送来的信,一点一点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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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洛和姬越回来时,姬越有些高兴,他第一次见姬洛和人聊天。每每都能说到人心底,他们回来时,江水生已经答应他们的条件了。
趁着白书把那些盗匪修理了一番,他前去剿匪,同时偷偷派人把被韩司恩抄家的那些官员转移走,以免遭到不测。如果周马安敢对韩司恩动手,那他在皇上面前也可以当个证人。
姬越把事情经过说完,看向韩司恩。韩司恩则看向姬洛,姬洛神色平静道:“江大人有心立功是真,但是把那些被抄家的官员放在他手里,我倒是没那么放心了,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韩司恩道:“他的心变不变都无所谓,他只要有立功的心,就不会和和周马安牵扯在一起,用他总兵府的兵把我们给当做匪徒给杀了。”
姬洛一旁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只要前去剿匪,周马安就不敢和他同伙的。”
姬越本是兴奋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韩司恩和姬洛的神色复杂起来。心里有些郁闷,感觉同样的年龄,韩司恩和姬洛比着他想事情想的更加全面,而且把人心考虑的似乎更加阴险。
韩司恩是没空理会姬越心中在想什么,他看了眼身边的桃树,道:“这些日子前来监视打探消息的外人肯定多。我们做好迎客的准备,但知道消息的人要让他们守住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话。”
姬洛也上过随过军,知道怎么和这些人相处,他道:“这件事交给我。”韩司恩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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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江驻军在训练时无意中遇到了文安县大王山的盗匪抢劫杀人,打杀了几名总兵府的人,江水生听闻后大怒,杀当地驻军,等同谋反,便出兵剿匪,这次倒是运气好,剿灭了一部分盗贼,只是盗匪的头目带着一小部分盗匪跑了。
这个消息很快在柳州城传开了,老百姓都是拍手为江水生叫好。周马安听闻此事后,家里的瓷器碎了一半。加上韩司恩最近催促交接官银和义诊之事,周马安决定借刀杀人。
这天是个无月之夜,白天时柳州城内突然起风了。老百姓看到天突然变了,心里都害怕再下雨,他们还没有修缮好的大堤,如果再被雨水冲刷,肯定是会再次决堤了,又会淹死无数人和村落。
很多老百姓都在家中拜龙王,希望龙王爷不要在下雨了。
这天韩司恩等人临时的住所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在同样的时刻熄灯安寝,巡逻的人也和往日一样。
夜深人静时,后院花园的假山洞口前,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然后那处假山的洞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人悄无声息的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人全部站在了假山空旷处,有人低声道:“走。”
然后有人在黑夜中轻笑道:“走?这月黑风高的,不请自来的,打算到哪里去?”
第55章
这含笑的话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冽; 黑暗中的这些人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别人的埋伏; 然而不等他们有所动作; 只见四周灯火突然亮了起来。
因骤然而来的光明,那些黑暗中不请自来的人不自觉的用手捂住了眼。等他们的手放下; 看到的就是韩司恩含笑坐在假山对面,他周边是提着灯笼的护卫。
四周包括假山处都是禁卫军; 此刻正手持着弓箭正对着他们。
来人心中一凛,看向韩司恩的目光十分不善; 仿佛恨不得立刻上前砍死他那般。但是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就是了,因为知道自己只要敢动一下,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万箭穿心了。
来人心中闪过各种念头,他们密谋的事是非常要紧的,他相信那些当官的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但是眼前这些人明显的是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这件事有些古怪; 怕是有人出卖了他们。
想到这里; 领头之人心中一阵恼怒。
韩司恩拢了拢披在自己身上的雪白绒毛衣衫; 站起身,笑眯眯的问道:“是你们自己投降交代问题呢?还是我让人把你们射伤; 严加拷打一番后再投降,交代问题呢?”
他嘴里轻飘飘的这两个选择; 在被围困的这些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他们中站在最前方的人之一; 面罩下的眼睛微眯; 拿起手上的刀便朝韩司恩冲了过去。只是他刚刚动了两步; 便被韩司恩身边的白书一箭射在了手腕处,随即又是一箭射在了心口。
这人的身体晃悠的下,拿刀的手软了下来,整个人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白书动了动嘴,道:“谁敢上前,下场如他。”
血腥味在风中弥漫,感染着所有人的感官。
韩司恩轻嗤了声,站起身轻缓的说道:“既然想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要不就收了他们的武器,废了他们的四肢,把他们先关起来饿上几天,然后再审,说不准就会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是夜风太冷,还是其他原因,听到韩司恩轻慢语气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那些个不请自来的人,直直的看着韩司恩。
然后站在最前面的那人把脸上的面罩扯开,露出自己真实容颜。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扔了下了手里的刀。因他是第一个动作的人,刀落在地上发出闷响之声。
随即,他后面的人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手中的刀剑都纷纷仍在了地上。刀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韩司恩看到这些人这么识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弹了弹手指,道:“把他们关起来,连夜进行审问,不规矩的,直接用刑。还有把人都捆了,让他们从假山这座机关里走一遍,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埋伏。”
禁卫军拿着弓箭上前一步,随军护卫上前把地上的兵器捡起来了,然后把人都拿下了,来人大约有好几十人。
韩司恩已经知道了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便没兴趣审问他们了。于是让人先关押着他们,严加看守,等姬洛和姬越回来后,他们再去审问。
韩司恩吩咐这些事后,便施施然的离开了,白书随即跟了上去。
韩司恩在走到自己的住处时,白书出现在他眼前,皱着眉头看着他道:“你不舒服吗?”
白书觉得韩司恩见到自己杀人的那刻,脸色忽然那么苍白了下,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还是觉得韩司恩对鲜血很不喜欢,所以他才追上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司恩因白书心里的想法微微眯了眯眼,他神色稍微有些冷淡,道:“没有。”
其实他自己知道,虽然是换了一具身体,但就好像是留有后遗症那般,他的能力还在,他还是讨厌那些血腥味,讨厌光。
每当味道血腥味,看到房内的光,他仿佛回到了当初自己在实验室的日子。
那些鲜血仿佛是从自己体内流出的,那光仿佛是就是实验室内昼夜不息的日光灯。而自己每日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光明,不知何年何月,每次只有抽血的疼痛才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但是即便是内心再怎么感到反胃和讨厌,他还是会直面这些鲜血。所以第一次对付董妈时,是他亲自动的手。当董妈刺伤他的胳膊时,他除了感到疼,更多的是自己能走能动活着的兴奋。
他当时也是真心恶心手上的鲜血,他感到那股血腥味充满了喉咙,让他想吐出来,但是他还是保持住了面上的沉静如水。
他睡觉时从来不让人伺候着,他不喜欢有人有身边,那让他有种被窥视的感觉,会让他觉得自己还在实验室内,睁眼闭眼都是人守在身边。
他房内的灯日日燃到天亮,碧华等人心里虽然有疑惑,但她们都是卖了身的婢女,并不敢多问。他其实非常讨厌睁开眼看到灯火在跳动的感觉,那会让他感到心惊肉跳,但是每到掌灯时分,他还是会吩咐人那么做。
越是内心敬畏恐惧的东西,他越是会直接面对。不过他自认为自己的表情一向控制的很好,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讨厌鲜血的事。
现在被白书这么猛然一问,他心里刹那有些恐慌,仿佛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被人发现了。这让他感到非常糟糕,所以对待白书的态度不由自主的冷了下来。
他是觉得白书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表里不一,在某些时候非常有是非观,比如在姬越举行宴会那次第一时间救人。在某些时候却是随心所欲的紧,又例如刚刚的事件。
白书是这个朝代难得让他感到有趣的人,他这辈子要好好活着,也想和一些有趣的人接触接触。他也想要观察白书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会做怎样的事。所以过去那些日子才由着白书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眼前,说着什么要做朋友的话。
但是现在,他却一心想远着白书,因为觉得白书侵犯到了自己内心最深的领土。
韩司恩内心瞬间闪过无数种想法,这些想法白书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在察觉韩司恩语气变得冷淡后,有些懊恼自己的问话不够委婉。
不过此时,他想的却是自己先要解释下刚才的情况,于是白书看着韩司恩小声且快速,道:“那个人没有死,我看似射中了他的心脏,但是离心脏有一点距离。周太医是京中有名的御医,医术高明,定然可以把他救回来的,所以我并不是随意杀人的。”
韩司恩听罢这话,嘴角扯了个清淡的笑,他也看向白书,目光和往日一般,似乎毫无异样,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走神,只是在想一些拿不定的事情。”
每当他这么开口后,白书都会直接离开,然后下次再来。
此时白书微微松了口气,但他总觉得韩司恩现在表情有些古怪。只是他细细的瞅了瞅,发现韩司恩和往日一样,并没有变化。他想,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这时,碧华从小门出现,她给韩司恩行礼后,低声道:“世子,颜夕公子求见。”
韩司恩听闻这话,沉默了许久,道:“让他进来。”碧华领命,起身走大门口,让颜夕进来。
说来这颜夕还是福禄村被污蔑感染疫情的最重要的证人,福禄村有金矿之事他也是知情人。
韩司恩在把韩平给抓起来后,就已经快马加鞭让人上报给皇帝金矿的事了。他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有人再打福禄村金矿的事,对于颜夕这个证人,他还是很好的给看护过来了。
而颜夕这些日子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除了和周马安见过两次面后,就连韩平被抓,他都没有露面,现在却在这个时候要求见韩司恩。
白书本来想按照韩司恩的意思离开的,但是此刻听闻颜夕求见,他想到颜夕的样子,然后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韩司恩向来是个直白的人,心里想要远着白书,自然是会立刻行动的,但是现在他并没有直接对着白书开口说自己和颜夕有事要商量,而是想着白书的性子过于执拗,现在先容了他这次。
念头微转期间,颜夕已经出现了。颜夕还是一袭白衫,衬的面如冠玉,眉间红痣鲜艳红晕,异常好看。
不过他身上那股魅惑的气息已经消失了,神色比着往日比较绷紧,无端显得多了几分人气。
颜夕走到韩司恩面前,跪下,他抬起头,神色郑重的说:“草民颜夕,原本是福禄村村民,现在愿意举报两江总督周马安为了把福禄村的金矿占为己有,故意诬陷福禄村村民感染了疫情,把村子封了起来,后来更是直接把感染疫情而死去的病人直接拉入福禄村,致使福禄村的村民都感染了疫情,死的死,伤的伤,最终都被烧死了。”
韩司恩眉峰微皱,冷哼一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可有证据?”
颜夕听闻这话闭了闭眼睛,耳边仿佛又传来村民在大火中恐惧的叫声。他内心一片苍凉,睁开眼,道:“自然是草民亲眼所见,草民乃是城中学子,父母自幼双亡,家中只有年迈的祖父祖母二人,草民每六日从学堂往还一次村中。浦和大堤决口之后,城中戒严,草民一直待在城中,等城门开放时,草民回到家中,就是那日,有人发现了福禄村旁被大水冲出的金矿。是草民心生了邪念,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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