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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王爷不如娶庄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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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王爷不如娶庄主》季孟夏
文案:
在世人眼中,小王爷赵炎昱是最窝囊的皇族之人,无妄山庄的林晏君是最阴险的商人。
某天,赵炎昱向林晏君借银子,信誓旦旦地说要造反。
又一天,赵炎昱向林晏君借房子,大言不惭地说要金屋藏娇。
直到最后赵炎昱发现,做个王爷还不如娶个庄主做王妃。
于是,他欢天喜地的过起了种田追庄主的红火日子!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炎昱,林晏君 ┃ 配角:赵炎祁,祁郢 ┃ 其它:
第1章 第一章、一语成谶
赵炎昱觉着,他真当是个倒霉的皇子。
哦,不对,现如今他好歹也是个王爷了,虽说他当上这个王爷不过十日的光景。
自打他家那位皇帝老爹像是突然记起了自己还有一个不怎么争气的小儿子后,便大手一挥稀里糊涂的封了他一个昱王当当。
总算,他也是个有名分的人了,不再只是皇子简单二字。
只可惜他这个昱王爷在京城还没横行上几天,就因着太皇太后,也就是他太奶奶驾鹤西去而失去了胡作非为的机会。
此后便是一连串的丧礼,紧接着,安盛帝为表对太皇太后的孝心,心里一琢磨便起了派儿子去替母亲守灵的念头,许是他站得位置不大好,正好被安盛帝瞧见了。
故而,眼下他正在前往皇陵的路上。
“王爷,要不要休整片刻?”张安调转马头来到赵炎昱身边问道。
早前王爷还会在马车里,不过一刻钟前,他又嫌车里太闷,抢了侍卫的马,反倒将人赶到马车里头,自个儿一颠一颠地骑着马。
“唉呀,本王只想着在府里种田养花,为何老天爷就不能瞧见本王过安生日子呢。”赵炎昱摇头晃脑的说着。
张安闻言,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抽了抽唇角,无奈道:
“王爷,您五谷不分,种什么田呐。”
还安生的日子,他家王爷要是安生的起来,怕是要换个人了。
“那本王可以看着你们种田呐。”赵炎昱说着,想像着让张安同自己的府兵们种田的模样,想想还是挺滑稽的,忍不住笑了笑,看得张安直打寒颤。
而此时赵炎昱已仰头瞧了眼官道两旁的山崖,状似随意说道:“张安,你说要是有人在这里埋伏,咱们可逃脱得了?”
山壁算不得高,只是站于下方官道上却看不清上头崖顶的情形,就算是上头埋伏了千军万马,一时间他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话似随意,然入了张安的耳后,却不由令他蹙起了眉头。
诚然,倘若当真有人在此处埋伏,还真不好对付,不过,他们只是扶灵去皇陵,总不至于还会有来抢尸体吧。
不由的,张安笑了笑:“王爷,埋伏咱们做什么?”
“自然是来杀本王喽,总不至于抢我那皇奶奶都快发臭的尸身吧。”赵炎昱嗤笑着白了张安一眼,极是不耻他的这个问题。
对于那位太皇太后,生前她便不喜自己这个曾孙子,一年到头也就见上那么几回,然可笑的是,最后被派来守灵的,却是他这个最不待见的皇孙。
也不晓得是不是他父皇年迈老糊涂了,派他来守灵岂不是要让老太婆死不瞑目么,就不怕太皇太后夜里找他一叙母子深情?
“王爷啊,您可别怪属下埋汰您,依着您的名声,我想派人来杀你还嫌花银子呢。”张安窃笑道。
他家王爷还真是高看自己了,也不想想在京都他可是声名狼藉,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
赵炎昱虽被属下如此看轻,却也不见恼意,只是轻呵着胯/下之马快些前行,嘴里不忘同张安说道。
“本王便如此不值钱么?”赵炎昱自嘲一笑,忽然眼尖地看到右手边的崖边上,一株松树忽地摇了摇,不由勒停了马儿。
“王爷,似乎有所不妥。”彼时的张安也发现了异常之处,抬手停下马队,皱着剑眉望着前方。
嗳呀,他家王爷不会长着乌鸦嘴吧,难不成真有那钱多人傻的派人来刺杀王爷?
“记着,咱自家的府兵不能有损,那都是本王花银子养的。”赵炎昱扫过前方官道两侧,心中约摸已有些数了。
张安扫了身旁之人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家王爷还真是……小架子气的让人无语呐。
他一挥手,便有五人成队的禁军往前去探路,而赵炎昱与张安两人坐于马背上,冷眼看着两侧的崖上方。
果不其然,张安看到两侧的草尖树叶都稍有异动,却很快平复,若不是细心查看,根本瞧不出异样。
许是因为只有五人小队探路,上头的人为防暴露行踪并未出手。然这些只是他们的猜测罢了。
“王爷。”眼见着五人安全无恙的归来,张安转头看向赵炎昱,两人只是互一对视,心中便有了计较。
张安抬手,后方有人送来一把长弓,他拉弦上箭,身后随即上来一小队弓箭手,一蹲一站横例两排挡在前方。
赵炎昱轻夹马腹,策马前行,将一侧的缰绳紧拽在手中。
张安的目光紧盯着两侧的悬崖顶,不敢错漏了丝毫,要晓得王爷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他了。
所幸王爷还未娶王妃,未有子嗣,要不然王爷但凡出一点点差池,他可是要帮人家养女人和儿子的。
蓦地,右侧崖上的一丛乱草轻晃了晃,满弓之手一松,利箭离弦而去,嗖的一声入了草丛,只能得啊的一声,一道人影从上方跌落。
与此同时,赵炎昱调转马头,挥着马鞭快速的往回奔来,而在他身后,利箭如雨落下,密密地钉入了泥地山石之中。
之后便是一场混战,箭阵不歇,同时从两侧山壁处借绳之力下来了不少黑衣之人,冲破了赵炎昱一方的箭阵杀来。
敌方人数众多,然赵炎昱却只是躲在队伍的最后,一手拉着马绳,一手搭在张安的肩头,凉凉地说道:
“你瞧瞧,你方才还埋汰本王,这么快便被打脸了,疼不?”
赵炎昱挑眉望着他,笑得很是得意,张安快速地扫了一眼,转头无奈地看着前方有些焦灼的战事。
他家王爷还真是心大啊,眼下局势未明,竟还有心思管旁事,想来这世间也确定只有如他主子这样的人物了。
他跟着王爷整整八年了,早该习惯不是么,可每回还是拜服在王爷的袍摆底下。
“王爷,真得不让咱们的府兵出几分力?”
张安看着前方安盛帝派遣的奉阳军正奋力厮杀,而他们王府所谓的府兵却站于他们二人前头,就差搬凳子磕瓜子看戏了。
两厢一比较,张安着实替奉阳军掬了一把同情之泪,王爷被安盛帝派来守灵算是倒霉,奉阳军被派来保护昱王爷,更是倒霉。
“你要相信奉阳军的实力,不过区区几个小贼,那还不如切瓜切菜,你就将心放到肚子里,很快,很快就会结束的。”
赵炎昱到是安心的很,还顺道避到张安的身后,躲过了几支不长眼射过来的长箭。
张安一边做着人肉挡箭牌,一边留神着前方的战事,不消片刻,果真见敌方节节败退,已呈败势。
赵炎昱从张安身后走了出来,微眯着眼看着前方,略一沉思下令道:“生擒活捉也好,当场诛毙也罢,不许放跑一个。”
“是。”
张安应了一声,率着府兵加入了战局。
虽说十来个人只是昱王府的府兵,但个个都是张安精挑细挑,功艺高强之人,再加之对方早被奉阳军打得已无还手之力,当下连逃跑都成了桩难事。
不消片刻,战事停歇,张安命人押着几个还留着口气的人走了过来,跪到赵炎昱跟前,一一被扯了覆上面上的黑布,
“呦,还真是花了银子的,瞧瞧,这都是生面孔啊。”
赵炎昱叽笑道,目光灼灼打量了几人一眼,转而看向张安,一脸认真地说道:
“还真是叫人不省心,你说咱们出门在外,什么刑具都没带,便是想严刑拷打都做不到,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开了,也不晓得有多少朋友会继续跳坑,希望看到此文的朋友能喜欢吧!
第2章 第二章、借住山庄
赵炎昱很是苦恼的样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心中的烦恼,看得跪在地上的几人脸色诡异,阴睛不定。
末了,他的话将将说完,几人也吞了藏在口中的□□,身子一软,死了。
张安蹲下身一一查看,而后起身冲着赵炎昱摇了摇头。
都没气儿了,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得,拼死拼活的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也问不出来到底是何人派来了这些杀人,又到底是冲着何人来的。
张安的脸上满是可惜的神情,徐徐起身,吩咐着人将满地的尸首处理一番,免得摊在这里将来往经过的人吓到。
“可惜了,什么都来不及问。”张安站在赵炎昱的身侧,说道。
而赵炎昱却是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可惜,便是什么都没问出来,我也晓得是谁。也真是难为他们了,还惦记着我这么一个他们眼中的窝囊废。”
张安的眸色一深,看着挂在自家王爷嘴边的那个阴侧侧的笑容,总觉得窝囊废三个字当真是极讽刺啊。
“行了,赶路吧,我可不想餐风饮露,早些到,好早些送太皇太后入土为安,也免得老熏着咱们。”
赵炎昱拍了拍手,意兴阑珊的转身爬上了马车,催着队伍快些赶路。
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路能安然长大成人,一则亏得他有个同父同母的兄长相护,二则也算是他自个儿命大。
而皇族间所谓的亲情,那说出来都是骗人的,笑话罢了,习惯就好。
张安晓得他不想多说,于是原地休整了队伍后,便快速出发。
穿过这段崖间的官道,大约再行上半日,便能到达皇陵,而之后的路,一马平川,想来不会再有什么埋伏了。
其实算起来,京都到皇陵不过三日的路程,若是快马加鞭,两日也可赶到。
从出京到现在,他们也就遇上了这么一次埋汰,看来对方对自己派来的人很有自信。
只可惜,安盛帝虽然不大看重自己这个儿子,但是这回派出来的奉阳军可不简单。
此后队伍行进的很快,比张安预计的时间还早的抵达了皇陵。
赵炎昱一下了马车,不顾礼官的阻拦,就安排人直接将太皇太后的棺木送入了皇陵之中。
皇陵建于山脚处,不远处,建有行宫,赵炎昱交待了人料理后事,便先行去了行宫。
只是转悠了一圈,他便皱着剑眉连连摇头,看得跟在他后头的张安亦叹息不已。
“王爷,行宫自然不比咱们王府,只能将就将就了。”
“你让本王将就?”赵炎昱回头挑眉望了他一眼,又不屑地转回来看着四周略显寒碜的行宫布局,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
而一旁已在此处安分守己的住了自己都记不得多少年的总管大臣,此时悻悻地抬手摸了摸额际,欲言又止地看着走在前头之人的背影。
他思虑来思虑去了片刻,还是讪讪地开了口:
“那个,王爷,这行宫平日里显少有人来,这些年户部也未拔下款项,故而年久失修,眼下也只能委屈王爷了。”总管大臣憨憨地说着。
赵炎昱没好气睨了他一眼:“如此说来,还是父皇亏待了你了。”
这户部的银子自然不是说拔就能拔的,最终还是要安盛帝首肯才成,户部没放银子下来,自然是安盛帝未曾点头的缘故。
也是,这行宫不就是建在坟包旁边的屋子罢了,平日里也没见皇亲贵戚来住,这行宫再如何的破败也无人留意。
“不敢不敢,是微臣说错话了。”
总管大臣急得满头大汗,急切的想转移话题,也亏得他脑子转得快,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忙不迭的开口道:
“对了,王爷,此去骑马约一柱香的功夫,便是无妄山庄,林老庄主是个好客之人,倘若王爷觉得行宫不舒适,不如去无妄山庄借住些时日?”
“无妄山庄?”赵炎昱来了兴致,“以往怎没听说过,新近建得山庄?”
张安无力地叹气,倒是总管大臣长松了口气:“无妄山庄建在此处有些年头了,估摸着也有几十年了,只是王爷平日居于京城不知罢了。”
赵炎昱摸了摸下巴,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张安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无妄山庄逛逛。”
总管大臣毕恭毕敬地送几人出行宫,一边嘴里还念念叨叨地将自己晓得的有关无妄山庄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赵炎昱。
什么无妄山庄的庄主虽说是个年近六十的人了,不过有着江湖人豪爽热情的性子,王爷前去借住,他们定会热情招待。
赵炎昱到不担心他们到底热不热情,反正往日里他遇到的对自己热情的人多了去了,不在那一两人,只要住着舒心就好。
离了行宫,沿着山道策马缓行,确如那人所言,未行片刻果真远远看到了一座大宅子,隐于山林之中。
看着正对着山道的大门,以及隐于林间的院墙,一时间赵炎昱也瞧不出来这山庄到底有多大,直觉地认为,这无妄山庄的地盘许是比他的王府还要大。
而无妄山庄果然如那大臣所言的爽快,守门的只是探问了一下他们的身份,他们的来意后,便径直做主将人带了进去。
在前院花厅稍候了片刻,便又有人领着赵炎昱与张安前去面见无妄山庄的庄主。
然待赵炎昱看到端坐于中院正厅中的年轻男子时,不由转头扫了张安一眼,眼中满是不解。
不是说无妄山庄的庄主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儿么?而眼前这位唇红齿白,皮肤白皙,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又是何人?
怕是老庄主的儿子,无妄山庄的少庄主吧。
“不知这位,可是少庄主?”赵炎昱对着正起身冲着自己笑的男子问道。
“在下无妄山庄现任庄主,林晏君。”
现任庄主!
赵炎昱一挑眉,看来总管大臣的消息收集的不甚及时呐,这庄主的位置已然易主,他还同他说了老庄主那么多事儿,除些让他闹出笑话来。
“失礼了。”赵炎昱的脸色有些讪讪,顺着林晏君的示意,在一旁坐了下来,随即便有丫头送上茶点。
林晏君瞧着赵炎昱一脸坦然地坐下,而后很是享受地吃着自己命人备上的香茗糕点,那模样,到像是比他这个主人还像个主人。
“听闻昱王爷此来是守灵的?”林晏君端着茶盏,一边慢条斯理轻晃着,一边斜眼打量着他。
赵炎昱正于心中点评着糕点的口味,听到林晏君的话,笑了笑。
“是啊,本王此次奉命前来守灵,不过皇陵行宫年久失修,本王实在住不习惯,故而便想来庄主这里叨扰,不晓得庄主可否收留咱们主仆几日?”
赵炎昱也未拐弯抹角,径直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如此一来,便是林晏君心里再是如何不乐意,碍于面子眼下也不好拒了他。
说实话,林晏君不愿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特别是赵炎昱还是皇族中人,更是麻烦。
只可惜他爹,也就是老庄主在世时太重面子,爱学江湖人广交好友的毛病,什么人都敢往庄里领,以至于热情好客之名在外。
现如今他受这盛名之累,倒叫他不好意思将人往外推了。
“孟叔,你让人收拾个院子给王爷居住。”
林晏君叫来山庄的管事孟显,好生吩咐了一番,说什么院子要风景好,日头照得足,说起来那是一套一套,听得赵炎昱还以为他是在说风水呢。
“如此便叨扰庄主了。”赵炎昱笑着,目光扫过厅内摆设简洁的物什,继而想到身旁这个身上衣料虽价格不菲,但颜色纹路却十分低调的林晏君。
赵炎昱想,他大概了解了些这位年轻庄主的脾性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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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饮茶闲谈
赵炎昱在无妄山庄住得很是惬意。
先不论庄内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且皆如他所料,粗眼看虽不张扬,但都是上好的,便是平日里他居于王府,有些时新的玩意儿也未曾见过。
看来这无妄山庄比他眼下所知的要厉害的多了。
此回来山庄借住,赵炎昱只带了张安同自己的府兵,一应被林晏君妥帖的安排下去了,此时他所居的院子,确实是个朝向不错,大小适宜的居处。
因着与林晏君的居院隔得不远,赵炎昱时常能看到他,以至于后来他每日都要去寻这位林庄主聊天打发时间。
“这是新近从江南带过来的新茶,王爷试试看。”林晏君亲自煮水泡茶,一手撩了袖子将茶杯递到了他的跟前。
赵炎昱道了声谢,接过杯子抿了口,确是唇齿留香的好茶,不由抬头看向对面之人。
林晏君是个儒雅之人,却又不似那些人般浑身泛着一股子咬文啮字的酸臭味,行风雅之事,又随性的似个江湖中人,不拘小节。
长相嘛,他细瞧了几天,发现此人越瞧越是让人觉得顺眼,俊美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多瞧几眼。
论起来,让他去看那个京城名妓的脸,他宁可对着这位林庄主的脸,来得叫人舒心。
想起初见之时,他局限于他的美貌,还道是个简单的小白脸,甚至还猜想过他似都城里的那些贵权所喜的兔儿爷呢。
现在再想起,不由心生愧疚之意。
“王爷这几日在庄内住得可还舒心?”
赵炎昱正出神思过时,忽听得林晏君的问话,目光一动,回神看去,随之勾起了唇角:“有劳庄主费心了,本王住得很好。”
说起来,这庄里的厨子便请得极好,也不晓得以前在哪个大酒楼里做过大厨,那菜色花样多得紧。
他都连吃了四五顿了,每顿约有六七个大菜,三四个小菜,未见重样的,若不是与林晏君同桌而食怕失了自己王爷的架子,他还真想揪着送菜的小丫头仔细盘问盘问。
“在庄主这里吃得好,住得好,本王都快乐不思蜀了。”
赵炎昱笑着,目光落于林晏君的脸上,见他一副淡然的模样,到不似有多忧心自己在此处有何处不适的样子。
所以说,他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然赵炎昱说得却是大实话,虽不至于真得到乐不思蜀的地步,但想来待他回京之时,这脸应是能圆上一大圈吧。
“山庄饶是再好,自然也是比不得宫中的锦衣玉食,王爷当真是抬举我了。”林晏君浅淡一笑,端着茶杯轻吹了吹浮于上头的茶芽,抿了一口。
赵炎昱回味着他的话,只是笑了笑。
不过都是恭维之言罢了,两人都晓得,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眼下他们只是相处了一两日的光景,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脾性,还需花些时日好好去了解。
两人一时无话,相对而坐,静静地品着香茶,倒是他们此时身处的亭外,花团锦簇,开得好不热闹,时不时随着吹来的清风带来清幽的花香。
“不知王爷此回前来守灵需要呆上多久?”
其实林晏君更想问的是,他打算在他的庄里住多久。
若是寻常人来借住,便是住上一年半载的他也不会多言,只是赵炎昱不同,他是王爷,安盛帝之子,但凡与皇族中人扯上关系的,大抵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若大的一个无妄山庄,可不能出些许的差错,这尊大神能尽早送走,还是早些送走的为好。
“说是一年,不过想来应该不会真得让本王在这里呆上一年吧。”赵炎昱微仰着头说着,末了那句话近似喃喃自语。
当初父皇确实是这般说的,一年,让他替太皇太后守陵一年,但可没说逢年过节的不许他回京,不是么。
而林晏君听他说到一年,当即沉下了脸来,想着这尊活菩萨要是当真在庄里赖上一年,变数太多,风险也太大了。
不成,他还需想个法子,尽早将人撵出去的好。
赵炎昱似未瞧见此时林晏君的神色,怡然自得的饮着茶说道:
“行宫那里我大抵是住不了了,日后怕是要在庄里叨扰上很长一段时日,自然,庄里因此所支的花费,本王会双手送上,不会占了庄主便宜的。”
虽说赵炎昱自觉脸皮有些厚,若赖上一天两天也就罢了,但时候儿久了,他也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再者,林晏君不仅是无妄山庄的庄主,亦是个商人,商者皆是无利不起早的,自己也不好叫他太吃了亏去。
林晏君的心思却不在银子上头,但他这般说了,自然还是要先应付一番,至于如何赶人再想法子便是。
“王爷太过客气了。”见赵炎昱放到桌上的空杯,他拎壶探身替他斟满。
将将倒好茶水,林晏君就被孟显叫走了,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方才离开,张安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爷,京城传来消息,祁王奉命前去换防,想来今日应已离京了。”张安凑近赵炎昱,压着声音说道。
赵炎昱一手轻抚着杯身,一手曲指在桌面上头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引得张安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指上。
片刻之后,赵炎昱才出了声:
“无妨,皇兄素来行事比本王稳妥的多,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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