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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王爷不如娶庄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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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回身继续替他梳发:“不过,咱们还是去逛逛吧,我这还是头一回来曲城,你怎么得也得带我去走走吧。”
  林晏君挑眉,想着他既然三番四次的提及,倘若不如了他的愿,怕是自己得不了清静日子了,于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待两人踏出大门时,已近中午时分。
  林晏君带着赵炎昱在已没什么小摊贩的街市上逛了逛,就带着他去了曲城唯一的一家酒楼。
  曲城虽小,却也算是南北经商需经之路,听说早前这里还要小,当真就是个小小的村落,后来经过十数年异国通商后带来的便利之处,发展至今。
  “去西齐国,一般不是会经过甘源城么,怎会经过曲城呢?”赵炎昱坐在一楼临街的桌旁,看着偶尔经过的行商之人,问道。
  “曲城与甘源城相邻,却不能与之相比,经过曲城的花费也比经甘源城减少许多,但所花时间却是一样的,故而一些小贩便会打从此城而过。”
  林晏君召来店小二,点了几样店中的招牌小菜,又提起将将送上的茶壶,替他斟了一杯。
  “原来如此。”赵炎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时看到两个男子一前一后的踏进门来。
  店小二迎了上去,似是与他们很熟:“先生,公子,你们来了。”
  那两人被引到了大门另一边的桌旁,与赵炎昱他们隔了四五张桌子的距离,也不知嘀咕了什么话,末了看到两人皆冲着店小二笑了笑。
  赵炎昱与林晏君呈东西向坐在四方桌旁,而那两人却是呈南北相而坐,故而赵炎昱的视线能越过林晏君的肩头,看清两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两人搁在桌面上的手缓缓向着对方伸去,而后紧紧交握在一起。
  那模样,看得他有些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最近失眠了,想睡睡不着,一开机码字又打盹,好苦恼啊!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一时冲动
  “怎么了?”
  林晏君抬头,看到赵炎昱好奇的神情,但目光却似越过了自己远去,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探看。
  他自然看到了那两人光明正大交握在一起的手,了然一笑,回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赵炎昱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才不会让林晏君觉得自己是个肤浅之人。
  “那位穿霜白色衣裳的,是位教书先生,姓许名言,他对面着紫檀色衣袍的,是城中米粮店的俞琏俞老板。”
  林晏君看出了他的心思,三言两语言明了两人的身份,然赵炎昱却觉得他未说到重要之事,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彼时,小二送上两碟小菜,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林晏君这才又开了口。
  “他们是对恋人,想当初他们之事在曲城这么小小的一个地方可是搅起了大风波,晃眼已四年过去了,他们却还恩爱如初。”
  林晏君说着,举筷夹了菜,却只是放在自己的碗中。
  “小城果然民风淳善,若是在京城,那些断袖的也只敢偷偷摸摸地行事。”赵炎昱说着,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看来他以后也得找个小城过日子才好。
  而对座之人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轻声道:“你以为他们的结合当真能如此顺隧,且不论是谁起得头,城中百姓又怎会不说些什么呢。”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他:“初时,什么难听的话没说过,可他二人心性坚定,饶是亲朋好友,左邻右舍如何的冷嘲热讽,他们都未曾分开。”
  “到了后来,也许人们都明白了他们二人之间坚不可摧的情意,久而久之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再到如何,才总算对他们又如往常一般的亲近。”
  说着说着,林晏君叹了口气:
  “这四年,若非常人的心志,又如何熬得过来,我虽偶尔来此,却也见过他们被人指着鼻子打骂的时候,然他们牵着的手却从未放开过。”
  三言两语,自是道不尽他们二人的艰辛过往,可赵炎昱却能想象到他们所历的惊涛骇浪,再次看向两人的眸色中也添了一份敬佩,喃喃低语了一句:
  “这一点上,我确不如他们,着实令人钦佩。”
  林晏君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与他们比这个做甚?”
  虽说如今实断袖算不得什么稀奇,但大抵都是私底下行事,他身为安盛帝之子,自然不能将之与断袖之人摆于一处比较。
  赵炎昱收回目光转而落在他的身上,眸子暗了暗,须臾哂笑了一下。
  “你许是不晓得,我这人受不得同女子打交道。”赵炎昱看着他神情一怔,勾着唇角继续说道,“兴许该说,我不喜欢女子,也同他们一样,是个断袖。”
  林晏君因他突然的直言有些吓到了,看着他良久,才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你在说笑么?”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你也该瞧出来些,我随行一干人等,寻不出一个婢女。我已是冠者之龄,却至今未娶,甚至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种种一切,不表明着我的不同么?”
  他早前想着自己许是因着被幼年之事给吓着了,故而才不近女色,可今日想来,许是他与许言、俞琏一样,才会对女子毫无兴趣。
  “可你见着笙儿时并无异样。”林晏君想起他还总爱逗笙儿,那时并未看出他有何异样。
  赵炎昱垂下眸子:“但我从不与她过近的接触。”
  经他一提醒,林晏君才回过神来。好像的确如此,每回两人皆只是站于一道儿说话,并没有接触,且笙儿见了他也总是一副立刻要落跑的样子。
  难道笙儿有那种本事,看得出来赵炎昱不同于与常男子?
  想着想着,他继而再想到自己,按理说,一般人突然听到平日与自己较为亲近之人是个断袖的,多少应有些反感。
  但他看着赵炎昱却并无厌烦之感,那怕想到曾与他两次同床共枕亦不曾厌恶,反而是看到他略有些落寞的神情时,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欢喜男女还不是欢喜两字,自个儿开心便好,你瞧他们俩个,不惧世人目光,坚持初心,不有了如今的局面么,与常人并无不同。”
  沉思片刻,林晏君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
  然话是说了,但他也没什么底气,毕竟这种事儿他还是头一回遇上,也不晓得说什么话才不至于伤到他又能慰籍他。
  “那你呢?”
  赵炎昱眸子微抬,定定地望着他。
  “我?”林晏君被他突然而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懵,怔怔地望着他。
  “是啊,如今听我说了这翻话,你心中又是如何看待我的?”赵炎昱凉凉一笑,“世俗的眼光怕是对我这等人没什么好言语,甚至是厌恶,你,可是与他们一样?”
  他看到林晏君眼中闪过一抹迟疑,忙又说道:
  “不必怕我听了会难过,你直言就好,毕竟,我不愿见你因我而觉得的别扭。倘若你因此不喜我继续借宿山庄,我回去便搬离。”
  今日说出这番话虽是一时兴趣,但他绝不后悔,毕竟这种事情,但凡自己欢喜他,迟早有一日是需说出口的,在他看来,此时反到是个好时机。
  虽不后悔,但心中免不了忐忑,他怕他会说出厌恶那两个字,介时,怕是再难有转还的余地了。
  林晏君的片刻迟疑,在他看来便是一种难熬的折磨,所幸他的神情之中到不见不奈烦的神情。
  两人静静无语,只是看着对方。过了许久,林晏君才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厌烦你做甚。留你住于庄内,不是因你权势压人,如今也不会因着你的喜好而赶你,依你之言,我似乎与你同岁,亦未娶妻,难不成我也是不喜女子的?”
  说完这番话,连他自个儿都放下了,赵炎昱欢喜男子还是女子又何妨,他还是这个模样,这般行径,并未不同。
  再者,依着他的说辞,他在旁人眼里怕也是个断袖吧。
  “你是否欢喜女子我不晓得,我只知道你不赶我离开山庄便好,毕竟皇陵的行宫我当真是住不下去。”赵炎昱松了口气,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免得说多错多。
  林晏君笑了笑,夹起已带了丝凉意的菜送入了嘴中。
  赵炎昱瞧了他一眼,默默地举筷,视线抬起时,看到不远处的两人,正亲昵地替对方布菜,不由会心地笑了笑。
  有些话他不敢再说,却也知今日自己说出了口,即使林晏君不厌恶自己,有些事终究是不同了,譬如日后他想再寻借口赖在他的床上,怕是不易了。
  赵炎昱的心思,终究因此而起了波澜。
  之后,两人各怀了心思吃罢午饭,便回了宅子,第二日清早,一行人就回山庄去了。
  将将回到山庄,赵炎昱便收到了赵炎祁的回信,信里只说他终于准备回去了,但绝不是因他写去的那封威胁之信。
  而与这封信同时到的,还有安盛帝的旨意,道是今年太后的寿诞,因着太皇太后丧期,不再大办了,就让他们这群孙儿都去哄着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难得的,他这个不受宠又被丢在这里的人也被他们记起,来召他回去替太后祝寿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陈年旧事
  安盛帝的旨意,赵炎昱自然不敢违抗,但一想到要离开无妄山庄,将有好些时日看不到林晏君,心里免不得又是一阵纠结。
  只是后来再想想,左右太后的寿辰便在这几日,他早去早回,尽量不在京城多呆,如此总好些。
  于是,他又拖了两日,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去林晏君那里搜刮了一个花瓶做贺礼,准备返京。
  然一行人早已准备停当,可他还站在门口,摆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快走吧,晚了就赶不上住的地方了。”林晏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说道,心道自打他同自己直言了喜好之后,整个人反倒放开了,看来是那日自己的话说太快了。
  “赶不上便赶不上,一群大男人也没什么好怕的。”赵炎昱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垂头解下了挂在腰间的玉佩,递了过去。
  “这块玉佩你收着,你去京城寻我时只要拿出此物,他们便晓得了。”
  林晏君看了一眼他手中之物,一瞧便知价值不菲,心中有些犹豫,然站于对面的人也生怕他会拒绝,径直拉过他的手塞进了他的掌心,连着手一起紧紧握着。
  他们前后都站满了人,林晏君觉得他们这般拉拉扯扯的不太妥当,回神抽了抽手,却发现竟抽不动,便抬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而这一眼,看在赵炎昱眼里就变成了嗔怒的意味,一时看得竟有些呆了。
  “还不放手?”林晏君又瞪了他一眼,这才招回了他已经开始神游的思绪。
  赵炎昱讪讪地笑了笑,这才缓缓地撤回手:“那我走了。”
  “快走吧。”林晏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山去。
  而这厢,赵炎昱一步三回头的终于走到了马旁,翻身上了马背,扬鞭而去。
  因赵炎昱将时间掐得紧,于是路上一行人只能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京城。
  将将进了城门,他便让张安派人去祁王府看看赵炎神是否回来,而他则是先行回府洗漱。
  然待他洗漱完毕,还未来得去问张安祁王之事,宫里便有人来传讯了,安盛帝命他进宫。
  “父皇是在城门口放了眼线,还或是在我的府里安插了眼线?”赵炎昱皱了皱眉,“怎么我才一回到府里未多久,他便派人过来了。”
  张安回望了他一眼,未说话。
  “张安,你将府里的人都排查一遍。”
  “是。”张安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后便跟着他进了房门。
  安盛帝之命赵炎昱自是不敢轻视,只能先行进了宫,一进了大殿,便看到赵炎祁竟也站在殿中,心中还暗自庆幸起来。
  “儿臣见过父皇。”
  “你回来了。”安盛帝笑着,冲着赵炎祁的方向抬了抬手,“你皇兄一回来,朕便派人将你召回来。看看吧,朕就说过你皇兄会没事的,如此你总该放心了吧。”
  赵炎昱转头看了身旁的兄长一眼,两人目光流转间已似无声的对话了一番,不过看到赵炎祁的气色不错,他也宽了心。
  “此回让父皇和皇弟担心了。”两人对视了片刻,赵炎祁抬手冲着上座的人说了一句。
  安盛帝备感安慰的点了点头,冲着赵炎祁说道:
  “这小子,若不是朕拦着,跑是要不管不顾的跑去找你了。”说着,转而又看向赵炎昱,“朕晓得你们兄弟二人情深,但你就是不如你皇兄的沉稳,日后遇事要多向他请教。”
  赵炎昱素来对安盛帝的训戒之言,都是让其擦着耳畔而过,根本未放在心里,只是口中念叨:“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安盛帝点点头,又想了想道:“不过,也怪不得你,你府里也没个能说说知心话的贴心人,到也是朕疏乎了。”
  赵炎昱闻言抬头,微微蹙了蹙眉头望着上座之人,这话听着怎让他隐隐有些不安之感呢。
  “你已是弱冠之龄,朕记得你皇兄在这年纪时,已经娶妻了。”安盛帝顿了顿,“你可有中意哪家的姑娘,若是身份不差,朕便亲自替你指婚。”
  赵炎昱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自己果然不该回来,这一回来父皇他老人家就挖了这么一个坑给自己跳。
  他们这么些个皇子,哪一个娶妻不是他指的婚,但是一些大臣或是大臣的儿子,他都爱插一脚,在赵炎昱看来,安盛帝便是乱点鸳鸯谱的那支笔。
  “父皇,儿臣怕是要辜负您的一片好意了。”无奈,赵炎昱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他总不能真让父皇给他指个女子为妃呢,即便自己可以不搭理她,但莫名多一个不熟的女子在府里,也太碍眼了,时不时的看见,岂不是坏了他的心情。
  “你何意?”安盛帝皱起了眉头,脸上已泛起了一抹不悦,他一介帝王,今日竟被自个儿的儿子给拒了,怎不让他恼怒。
  “父皇可还记得儿臣年幼之时得过一场重病?”
  赵炎昱略一沉思,觉得有些事儿还不如今日挑明了,不过此事他所怀疑之人,自然是不能同安盛帝言明的。
  而安盛帝听了他的话,却是沉思了许多,看得底下的两兄弟有些心寒。看来他根本不记得那场近乎要了赵炎昱命的大病。
  “嗯,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迟疑了半晌,安盛帝缓缓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已经想起来了的模样,“那又如何?”
  赵炎昱望着自己的父亲,凉凉一笑:“父皇怕是直到今日都不知我是因何而病的吧?”
  他话一出口,大殿内两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莫说是安盛帝,实则连赵炎祁也不甚清楚当年之事,只隐隐觉得定然是发生了何事,才令其生了大病。
  “因何?”
  “说来可笑,儿臣虽为皇子,然小小的一个宦官却能将儿子强行带走,逼着儿子看了一场极其精彩又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安盛帝惊的从座上站起了身来,一脸呆愣地望着他。
  “怕是连父皇都未曾见过那等场景吧,那可真是肉屏风啊,那一群女子肢体交缠,就跟一团蛇似的,看过去满眼都是雪白。”
  说着说着,赵炎昱笑了笑:
  “他们若再等我长几年,许是我血气方刚,看着这么多高矮胖瘦又不着片缕的女子,当真会控制不住扑上去。只可惜,我还是小了几年,反到让人看清了这宫中的一切冷暖。”
  安盛帝的脸色忽紫忽青变幻的极快,看得赵炎昱心中发笑。
  “这,这是哪个死奴才干的,啊,都是哪些人,你告诉朕,朕要灭他们九族。”安盛帝怒吼着,气得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
  而他的愤怒却丝毫未曾打动赵炎昱的心,只是淡然地看着他,缓缓道:
  “多年往事,人事几经变迁,父皇如何还能找到哪些人,再者,父皇以为他们缘何连我一个堂堂皇子都感欺凌?”
  赵炎昱目光有些凌厉地望着他,竟让安盛帝有丝心虚。
  “父皇的子嗣众多,总是顾不过来,我母妃又是个低微的身份,如我这样的皇子,还不如父皇身边近身服侍的宫女太监,踩低捧高的事儿多的去了,父皇又何必此时来追究呢。”
  他想起自己多年来受到的屈辱,这一切的源头不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么?
  “你,这是在怪朕?”安盛帝拧着眉头望着他,呆滞地望着他。
  然,赵炎昱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怪父皇,只是,如今我对女子毫无兴致,父皇还是莫要为难我了,也莫要害了人家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赵炎昱的过往,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懂,我还是写得很隐晦的!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兄弟之情
  安盛帝看着赵炎昱,从初初听到这桩惊人之事的震撼,到此时缓缓回过神来,他开始猜测赵炎昱到底说得是真事,亦或是在骗他。
  眼下他当真是纠结的紧,忧此事是真的,又防着他骗自己。
  “你当真不欢喜女子?”安盛帝皱着眉头又问了一回,犹似不信他这番言论。
  想着也是,堂堂帝王之子,却有暗疾,若传扬出去,岂不是丢了皇族的颜面。
  “当真。”赵炎昱说着,“所以,此事父皇不必再替儿臣操心了,儿臣这辈子便是一人也能好好过日子的。”
  “炎昱,可有御医替你诊治过,许是他们有药用可呢。”赵炎祁紧蹙着眉头望着他。虽说晓得当年定然有事发生,却不想是这种事。
  此时他心中不停翻涌着怒火,恨自己那时没有能力,不仅护不得母妃,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护不住,以至于让他遇上了这等可耻之事。
  倘若他当真这辈子都不能娶妻,那他岂不是要恼自己一辈子。
  “御医用过药又如何,想那时我原本连母妃都不敢接近,时到今日,我仍不敢与女子接触,皇兄以为他们又有何药可用。”
  赵炎昱侧头看了赵炎祁一眼,晓得自己此时说出此事当是令他不好受了,不过早说晚说终有这一日的。
  “总有法子的,若是御医无用,皇兄替你去民间寻,总能寻到神医的。”赵炎祁仍是不死心,极力劝着他延医用药。
  然赵炎只是摇了摇头,噙着浅笑道:“皇兄不必费心了,我也不想再受那份苦了。”
  “你,胡闹!”安盛帝突然怒吼了一声,拿起桌案上头的茶盏下意识地想往下方砸去,然在对上赵炎昱淡漠的眸子之时,手又僵住了,讪讪地收了回去。
  “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昱王妃的位置不能空悬着,你若没中意的,那朕替你指一个,你若欢喜,便与之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你若不喜,就将她养在府里头,总之必须娶妻。”
  安盛帝的用意,赵炎昱明白,无非为的就是皇族的颜面,怕人对他这个皇子说三道四,找个人做个掩饰罢了,然他又能容易这等事。
  “父皇,倘若当真让我娶了妻,不能与之同床共枕,久而久之,自然会发现我的异常,迟早此事会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父皇若当真为了我好,便让我孤老终生吧。”
  赵炎昱抬头一揖,哀求着。
  他虽不喜女子,但他却欢喜林晏君,他想同林晏君一道儿过日子,自然不能允许他们中让再插上一个女子,故而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安盛帝下这道旨意。
  “你,当真是要气死朕了。”安盛帝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赵炎昱的话不假,如此这做昱王妃的人选倒要好好考虑了。
  “父皇息怒,若要因着儿臣气坏了龙体,那是儿臣天大的罪孽了。”赵炎昱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若无他事,儿臣还是先行告退了。”
  他说着,便后退了两三步,转身往殿外行去,也不管后头的安盛帝终未能忍住砸来的茶杯就这么碎在他的身后。
  出了大殿,他快步迈下了台阶,远离了殿门后,才停步回头看了一眼,而后长松了口气。
  此情此景,他哪里还敢再多逗留,谁晓得稍后他父皇会不会又想出别的点子来,他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早离开为好,
  想罢,他大步流星的往宫门口行去,然才走出一小段路,便听到后头传来的唤声。
  “炎昱,炎昱。”
  他听出来那是他兄长的声音,便驻步回头,果然看到赵炎祁正不顾形象的飞奔而来,不屑片刻便到了跟前。
  “皇兄,这可是皇宫,你大呼小叫的,也不怕被有心之人抓到了把柄,一状告到父皇那里去。”他笑眯眯地望着微有些气急地赵炎祁,轻声道。
  而赵炎祁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沉着声道:“炎昱,我早便想说了,我已有好几年未曾听你唤我一声大哥了。”
  他的一声大哥,一瞬间让赵炎昱想起许多往事来,那几年快乐的光景。
  因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故而他更爱叫他一声大哥,那时他们都还小,喜欢一起玩闹。
  不止他们两兄弟,还有季家的二哥季元齐,邵家的三哥邵白,他们四人依着年纪排了顺序,他最小,其他三人总处处顺着他。
  还有季玥,与他同岁,却因着比自己大了一个月,总要他叫她一声玥姐姐。
  可惜,后来生了变故,季家和邵家早已不在了,连疼爱他的母妃也走了,只留下了他与大哥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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