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主受]一桶江山-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侄子的事情,便会变得疯疯癫癫,但平日又很正常。我从她疯癫时说的话中,依稀听出了个大概,好似他们消失的那几日,有人追杀他们,她侄子为了保护她,丢了性命,尸骨无存。”
晏殊楼倒抽了一口凉气,心口一抽,耳边倏然反复地回荡起孙嬷嬷的那句话——
“我的宝贝金镯,我的宝贝金镯,侄儿,你终于回来了,老身这便将你放好,嘿嘿,回来就好,不怕不怕,不冷了不冷了哈,老身已经把你放好了,盖好被了……”
“那是一个大雪天啊,她侄儿就这么葬身在雪天里了,那得多冷啊。”李寡妇叹尽了无奈,“他们消失后,只有孙大姐活了下来,回到这里,从此过着孤苦伶仃的生活。那金镯可是孙大姐侄儿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孙大姐一直带在身上,片刻不离。”
“那金镯她可有戴在手上?”
“自我见过她以来,便不曾见过她戴在手上。不过,想想一个会被人追杀的人,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将贵重之物戴在手上罢。哦,后来我以为孙大姐是朝廷要犯,不敢再继接近她,谁知有一日她找到了我,说她现在搬到了陋巷里,隐匿踪迹,但她孤苦伶仃,无人相助,期望我能帮助她,还给了我许多的金银首饰,让我帮她卖了。我吓得不轻,连忙劝她去自首,她却没理会我,只把东西往我这儿塞,说卖得的钱,分我一半。唉,你知晓,我一寡妇独自过活,家中常掀不开锅,在这金钱诱惑之下,还是同意了。后来……你们就知晓了。”
杜明谦修长的眉毛一竖,问道:“你之前问孙大姐还要如此遮遮掩掩地过下去么,是以为她是逃匿的朝廷要犯,是以方问出此言?”
“是。”李寡妇点头道。
“那她回你的,要用钱救济他人,安慰他在天之灵,指的是谁?”晏殊楼抓住了一丝消息,追问道。
“还能是何人,她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便是保护她而死的侄儿,她一直愧疚自己身为长辈,没能保护侄儿,故而她想救济他人,以祈求她侄儿在天之灵,原谅她的无能。”
惊雷劈头而落,晏殊楼怔然得倒退了一步:“如此说来,从一开始孙大姐所在乎之人,只有她侄子一个,那么,方才她口口声声说的对……之死心怀愧疚,那是作谎骗我们了!”
“初珩,”杜明谦按住了晏殊楼的手,轻轻摇首,“镇定些。”他再问了李寡妇几句,都得不到更有用的消息后,半拉半拽地带晏殊楼走了。
“铭玉,你说,这时候我还能信谁?”
☆、第四十九章 ·离宫
“还能信谁;”杜明谦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蓦地捧腹大笑起来,看晏殊楼摸不着头脑,他在他脸上轻轻地落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初珩,你要知晓;在这世上,谁都可能背叛你,谁都可能欺骗你;只有一个人不会。”
“是谁!”晏殊楼缺了根筋;还傻乎乎地问。
杜明谦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把两人的距离贴得更近:“还会有谁;自然是……”
“昭其?”
“……不是。”
“外祖?”
“……也不是。”
“噢,我知道,”晏殊楼一拊掌,捧着杜明谦的脸咬了一口上去,“是母妃!”
“……”
杜明谦狠狠地掐了一把晏殊楼的臀部,甩袖便走,同这没情调的人说话,真是浪费感情!
“铭玉你生气了?”晏殊楼小跑着追上他,笑眯眯地把自己的手指挤进杜明谦的指缝中,亲了亲躲避他的脸蛋,“我说的玩笑话,我当然知道,这世上最不会背叛我的人,就是铭玉你了。”
杜明谦身体一僵,就被晏殊楼趁机夺了一个吻,眉梢微挑,他不死心地追问:“你真知晓?那你怎么不说,我不会欺骗你。”
“你不会欺骗我?!”声音一扬,晏殊楼抓着杜明谦的手啃了一口,“你还好意思说,你每次都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骗我……骗我……”晏殊楼脸上迅速地染上了红色,他垂下目光又往上挑,还能骗他什么,每次杜明谦总有借口,把他骗上。床,可是这等害臊的话,他还真说不出口,“总之你每日都在骗我!”
看他连脖子都红了透,杜明谦不忍心逗他了,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压低了声线问道:“那你受不受我的骗?”
“骗都骗了,还问那么多作甚!”晏殊楼退后一步试图远离他的温度,却被他先一步将自己揽在了他怀中,“光天化日之下,别动手动脚!”
“那你的意思是,非光天化日之下便能动手动脚了?”
“我什么都没说!”晏殊楼拍开了摸自己臀部的手,“不同你废话,说正事说正事!你认为我们现今该怎办?”
“还能怎办,”杜明谦又肆无忌惮地摸上了晏殊楼的腰,将人压到了自己胸膛前,咬了咬他的耳朵,“不管谁人说的话是真,谁人说的是假,他们最终要害的人,均是皇后。”
晏殊楼揉了揉自己的耳垂,瞪了杜明谦一眼,分析道:“良昭仪因皇后之故,多年不能见亲子;陈一因犯事被赶出了皇后寝宫;孙嬷嬷侄儿之死,我猜也同皇后有关,毕竟会追杀孙嬷嬷这个知情人的,也就只有皇后了。因此这三人对皇后都有怨言,是以有可能都将母妃的死因嫁祸给皇后。”
“但是……”杜明谦捏了捏晏殊楼的脸蛋,试图将他脸上的绯色揉下去,“要嫁祸一个人有许多种方式,为何偏偏这三人将母妃死因嫁祸给皇后呢?”
“这倒也是……”
“初珩,我问你,”杜明谦倏然放开了抱着晏殊楼的手,敛下了笑意,正色道,“为了寻出害死母妃的真凶,你是否穷尽一切的法子。”
晏殊楼点点头:“当然。”
“那若是让你去害一个很有可能是无辜的人呢?”
“那便得看是什么人了……”
“譬如皇后。”
晏殊楼一顿,哈哈大笑起来:“她?她算何无辜!母妃在世时,她没少给母妃使绊子,只是母妃一直拦着我,我方未发作,只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我还未动她罢了。”
“那便好,”杜明谦会心一笑,“那我们便用她引出真相罢。”
“怎么用。说来听听!”
“不着急,”杜明谦揽着他的肩头往回去的方向走,“待我们回去后,慢慢说,啾……”
这一日,两人私底下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外人唯一知道的,就是翌日起来,晏殊楼的行走姿势异常古怪,时不时还得扶着自己的腰,低声嗔怨:“不就是昨夜我出的主意妙过你的么,至于这么卖力么!”
“你说什么,嗯?”
身后传来的阴森森一声,顿时让晏殊楼臀部一紧,一溜烟地跑了个干净:“我什么都没说!”
之后,晏殊楼带着杜明谦赏遍了芳城的风景,还带着他去尝了正宗的桂花糕,逗留了数日后,他们便准备好了行装,打道往通方向与易容成他们的人会合了。
由南方的芳城前往中部的通州,需要耗费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而为免杜明谦身体抱恙,晏殊楼刻意放缓了行程,使得耗时更久。
而便在他们赶往通州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来晏品城得到了“晏殊楼”等人的救济,死里逃生,不敢再留待暴民易动的通州,急匆匆地在病好的翌日,就收拾了东西打道回府。谁知通州未染病的百姓不知受谁鼓动,一窝蜂地涌上来,为表达自己误会晏品城的愧疚之心,送礼的送礼,磕首的磕首,将晏品城的马车堵得寸步难行,后来,不知何故,马车意外被弄翻了,倒地之时,哗啦啦一大箱的真金白银洒落在地——这些均是晏品城一路上贪来的钱款。
当时在场众人脸色微变,尤以晏品城更盛,这真金白银放在车上,却未拿出来救济通州百姓,谁人见之,心底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想法。正是尴尬的时候,“晏殊楼”倏然上前,拍了拍晏品城的肩头,道了一句:“六皇弟,不是皇兄说你,你这记性得改改了!这赈灾的钱款怎么能忘了发放呢,若是被父皇问起,岂非出大事了!快快快,快替六皇弟,将这些赈灾钱款发放出去。”后来晏品城的脸色有多难看,旁人就不知了。杜明谦只知道,得知这消息的晏殊楼笑得前仰后合,抱着他亲了一脸的唇印……
这事情在晏殊楼的刻意安排下,传到了宫中,所谓的赈灾之银虽可糊弄通州百姓,可却瞒不过天子的火眼金睛,天子一听此消息,便猜到了那箱金银从何而来,气得当场下令,着刑部将晏品城秘密压回,他要亲自审讯这在瘟疫盛行的档口,还贪百姓钱财的淮阳王!
通州百姓虽然因“赈灾钱款”而安定下来,可流言依旧传了出去,直刺璟朝皇家人昏庸无能,贪财好利,欺诈百姓钱财,把天子气得火冒三丈,闻讯当场就咳了血晕倒。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一直以病为由,被皇后秘密禁足的太子晏子阳,着人私下瞒着皇后递了道折子给天子,给其出了一个主意,天子甚感欣慰,令人去办,果然消了一些风言风语。趁天子大悦之时,晏子阳请旨,请求前往京城附近的城镇,安抚民心,重扬国威。
天子那是一万个不乐意,自己病重,齐王出征,燕王与淮阳王在通州,晏子阳若是再离宫,那宫中便无人主持朝政了。可这是晏子阳能逃离皇后魔爪的一个机会,他焉会错过,顶着皇后的压力,他想办法冲出了困着他的东宫,前往朝临殿,磕首请求天子应允。天寒地冻,晏子阳跪地不起,其诚心感动了天子,天子遂允了晏子阳的出行,准其带亲卫百人,随行大夫数人一同上路。
当夜,闻讯的皇后气极,将晏子阳狠狠地掌掴了几掌,拉着晏子阳跪倒在天子的面前,祈求天子收回成命,然而在天子询问晏子阳意思时,晏子阳完全不顾皇后狠毒的目光,表示自己前去的诚心。皇后再无他法,只能私底下又打了晏子阳几掌泄愤,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宫。本来皇后还想安插自己的人手进去,谁曾想到,天子为了保护晏子阳安危,派去的亲卫皆是完全听命于天子的人,令皇后的人无从插入。于是,晏子阳就成功借由此事,脱离了皇后的掌控。
另一边,璟朝各地的消息不断地传到行路途中的晏殊楼两人手中,两人的脸色时喜时忧,但以忧过多。这日听闻晏子阳离宫的讯息后,晏殊楼的脸色更加沉了:“前生的时候,太子晏子阳离宫不久,突逢暴乱,太子晏子阳被乱民害死。”
“你相信?”杜明谦唇角勾起,斜挑起眉梢看他。
“不全信,”晏殊楼摇首道,“太子晏子阳同皇后并不亲睦,其实一直想脱离皇后掌控,离开皇后,是以……”倏然,一双手快速地捂上了他的唇。
不远处有打斗声!
此时他们走的正是夜路,前后不着村不着店,凡事都得小心为上。两人同时与对方点了点头,令晏新停马后,将包袱一并带出,一人一边挑着晏新的胳膊,带着他飞上枝叶较为茂密的高树,掩盖踪迹。
杜明谦脚步一移,堪堪挡在了晏殊楼与晏新的面前,使了个眼色,让晏殊楼看着晏新——晏新不会武功,呼吸吐纳不及学武之人,很容易就会被武功高强之人发现身影。
兵器相接声从远至近而来,数道夺目白光刺入双眼,让他们将兵器上的血腥一览无遗,杀气泛出砭人肌骨的寒意,晏殊楼捂紧了晏新的唇,将一缕内力送入他的体内,以缓解他因杀气而生出的不适感。
来者人数众多,竟有十人,其中九名蒙面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名青衣男子。从其武功以及架势来看,这下方众人的打斗似乎是江湖仇杀。
杜明谦目光紧锁在下方之上,青衣人的武功不弱,对上九人也是游刃有余,但看他脚下滴血,显然已经受了重伤,即使能将那九人杀尽,他恐怕也会有性命之险。
眼看下方之人掠过了他们的马车,杜明谦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人的目标并非他们,也并非劫财。但相比轻松的杜明谦,晏殊楼的心却狠狠地提了起来,这群黑衣人的武功路数,总感觉在哪儿见过,可一时之间,他却想不起来。
便在他回忆之时,一场厮杀在青衣人的快刀之下,有如重石坠湖,荡出余震后悄无声息地止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九名黑衣人竟无一生还,青衣人笔直的身体微微一晃,扶着一旁的高树喘了几口气,扯开衣袖粗略包裹了一下伤口。处理好后,他抖掉了刀上残血,冷冷地收刀回鞘,双腿方迈,突而毫无征兆地一提身,寒刀出鞘,刀气霹雳般刺向高树上的晏新。
杜明谦将晏新一推,另一手抽出腰际软剑,凭空划开冰气,迎上凌厉的刀气。
轰!一截树干在双方的刀剑气下断开,重重跌地。晏殊楼跳下高树,将晏新放下地,转身就去帮助杜明谦。
两人武功本便不弱,加之青衣人已经受伤,很快两人便将青衣人制住,剑皆架到了青衣人的脖上。
青衣人早知自己将死,万念俱灰,一横眼,紧闭双目,等着死亡的降临,可等了半晌,却只感觉到贴着自己脖子的寒意离去,脖上恢复了温暖。
“抱歉,阁下突然攻击我们,为了自保,不得已出手。”杜明谦两人同时收剑,他有礼地抱拳拱了拱手。
青衣人缓缓睁眼,一双鹰目凝在杜明谦的身上,竟无端透出一股凶煞之气。
杜明谦毫无惧意,坦然相对:“这位侠士,失礼了。不过是误会一场,我们赶路至此,忽闻打斗声,生怕有敌人来袭,便至高树上一避,不想竟被侠士发觉,以致造成如此误会。”
青衣人脸部线条有几分生硬,一股冷意从他目中窜出,侵入杜明谦如和风般的笑容之上,冷得杜明谦打了个抖。本以为那人会拔刀相向,却不想,那人静默地收刀回鞘,转身便走,不带一丝的风尘。
然而,晏殊楼突然身影一晃,挡在了那人面前。
“且住,我有话问你!”
☆、第五十章 ··青衣
青衣人目光微挑;凝注在晏殊楼面上时,稍有怔忪,复又恢复冰冷的模样。
晏殊楼迟滞一瞬,转首指向一地的尸首;努力平复内心波澜:“敢问这位侠士,这些刺杀你的是何人?”
青衣人侧首时,恰好同杜明谦的脸对个正着;他又是一次表情微变,但始终不置一词。
“这位侠士,可否告知一二?此事对我们至关重要!”晏殊楼快沉不住气了,杜明谦上前来按住他的肩头;以免他大动肝火。
可惜,那青衣人始终不言不语,冷冷地盯着他们,哪怕血流如注,剥夺了他仅有的精神力,他依然挺直腰板。冷汗直流,他似乎没有时间再坚持下去,看晏殊楼有些松懈时,他脚步一移,就要运起轻功离开,谁知,晏殊楼又拦在了他的面前:“慢着,先回答我的问题!”
眼看那青衣人脸色愈发惨白,杜明谦过去按住了晏殊楼,摇了摇首,下颔一抬示意晏殊楼注意那青衣人的伤势。
得了晏殊楼的放行,青衣人气力已然耗尽,面容松动,终于撑不住地用手捂上了伤口,转首就要离去。
“接着!”
一物凭空射去,青衣人一折身,迅速拔刀——
“别,那是伤药!”
只是一瞬的停滞,嗡地一声鸣后,那一物竟被黏在了刀身之上,青衣人平目看去,果真是一瓶伤药。
“此乃上等的金疮药。”杜明谦从晏新手中接过绷带,又朝青衣人丢了过去,“你伤势不轻,期望你能坚持下去。”末了,又添了一句,“我是敬重你,你切莫多心。”
青衣人接过绷带,定定地看着那瓶金疮药,还未启封,但光从那瓶身繁丽的花纹来看,便知此物不俗,他同杜明谦点了点头,运起轻功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窜的血迹,刺目地映在地上。
晏殊楼定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方才青衣人同黑衣人打斗的场景,也再次在脑中慢动作的浮现,最后定格在青衣人方才回手接金疮药的一幕之上。“铭玉!”他握住了杜明谦的手,惊悟道:“铭玉,此人我见过!不不不,应是说,此人的武功连同方才那些黑衣人的,我都见过!”
“嗯?”杜明谦疑惑问道,“何处见过?”
“在数月前的狩猎场内!”晏殊楼更激动了,蓦地睁大了眼,“对,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一面同刺客对敌,一面观察他们的武功路数,他们的武功同今日这几个黑衣人的一致!只是时日有些久了,我记不大清了。这青衣人的武功同那些黑衣人的有些不同,不过从他接你金疮药的身手,以及离去时的轻功来看,与狩猎场中的刺客也大有相同。我记得当时他正在围攻我,他的剑即将刺上了我时,晏子阳同他使了个眼色,他的攻势软了下来。”
“等等,”杜明谦逮着他话中的信息,追问道,“你提到了他的剑,可是今日他用的是刀,会不会是你认错了,或是两人的武功路数恰好一样?”
“不会认错,”晏殊楼很笃定的道,“武功路数与轻功可能师出同门,出现一样的情况,但每个人使出的力道不同。当日我是正面同他交手的,是以对其力道一清二楚,至于当时用剑,谁知可是避免被人发现自己的刀法?诶,不说了,走走走,我们快追上!”
“别急,”杜明谦却淡定得很,“现今他身受重伤,正是最戒备的时候,我们一去容易打草惊蛇。放心罢,他走不了多远的,我们慢慢过去,还来得及。我们先瞧瞧,这些黑衣人。”说着,回到黑衣人的尸首边,拉开了他们的面纱,入目的皆是陌生的脸。他同晏殊楼对视了一眼,用锦帕裹手,拉开了他们的胸襟,果不其然,就着晏新手里的火把,在他们的胸口看到了一个纹印,同晏殊楼狩猎当日所见的一模一样。
如此,便可确定这些人同狩猎场中的刺客是同一组织的了。
“有此纹印,证明他们乃是组织中中上水平的高手,而被如此多高手围攻的青衣男子,身份实力也定不简单。”杜明谦分析道,“根据你方才的推断,青衣男子很可能也是组织中人,那么他被追杀,十之八|九是因背叛组织了。而我困惑的是,为何这几位黑衣人的武功路数,我并未认出来?”
晏殊楼一顿,杜明谦比他心细,观察甚微,狩猎场中情况虽急,但凭杜明谦的能力还是能记下刺客的武功的,如今却未认出来,很可能……他握住了杜明谦的手,沉然道:“在狩猎场中,你赶到之时,围攻你的并非缠着我的人,你将他们杀尽后,围着我的人突然就跑了,追也追不上。”
杜明谦一凛,忽勾唇角:“我武功虽不弱,但我可以肯定,同我对上之人的武功定处在中上水平。因此,很可能……”他定定望着晏殊楼有些僵硬的面容,一字一顿,“我与你遇上的,并非同一组织的人。呵,攻击我的人,招招致命,攻击你的呢?”
“虽然厉害,却不致命。”说完这句话,晏殊楼觉得脚底板上好似被扎入了一根冰寒的针,冷意从脚心一寸寸地往身上蔓延。
“亦即是说,当时有可能有两拨人,一拨假装刺杀,一拨是真的刺杀。嗤,”杜明谦摇首笑了,“事情愈来愈麻烦了,你说,可会是那个一直潜伏着暗算我们的幕后之人呢?”
晏殊楼抿紧了双唇,咬了一口杜明谦的脸蛋:“不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何时去找那青衣人!”
杜明谦看向后方的晏新,同他嘱咐了一声,让其驾车缓慢跟上,而他则笑眯眯地拉着晏殊楼追上去:“别急,跑不掉。”
找到人时,晏殊楼方知为何杜明谦如此气定神闲地说不急,原来青衣人晕倒了。
“铭玉,你怎知他会晕倒!”
“你当我的金疮药白给的么?”杜明谦一捋长发,笑得狡黠,“自然动了点手脚,只要他涂上这药,不一会儿便会被麻晕了。”
“铭玉,你当真厉害,来赏你一个吻!”吧唧,晏殊楼乐滋滋地捧着他脸蛋,亲了一口,“你早说么,省得我心急。”
“我说了,你还不是会急着来找他。”杜明谦把脸上唾液蹭了回去,凭空点上了青衣人的睡穴,“成了,我们将他扛回马车上罢。”
“扛回去?!”晏殊楼古怪地盯着杜明谦,“如此黑夜,你将一个陌生男子扛上车作甚?”
杜明谦好笑地拍了拍晏殊楼的脸蛋:“你莫非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看其身上是否有纹印?再有,将他带回去,总有用处的。”
将人带上了马车,杜明谦忙不迭地挽起长袖,取过绷带与没有被下药的金疮药,就要给青衣人治伤。眼看青衣人的胸膛将敞,晏殊楼呼吸一窒,把杜明谦的手捞了起来:“铭玉!不准你脱别个男人的衣服!”
“……他伤势很重。”
“晏新,过来脱!”
“是是……”晏新小心翼翼地过来,接过杜明谦无奈递来的绷带与金疮药,在心中嘀咕几声,便笨拙地给青衣人处理伤势了。
到底不及他们这些练武常受伤的人,在大户人家伺候惯的晏新哪懂得剪开染血衣物,处理伤口,三两下下来,疼得青衣人睡梦中都要抽气几声。偏生晏殊楼不放手,紧紧抱着杜明谦的双手,盯着他不许他动,还将青衣人的痛呼,当成了乐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